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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醒過來,是不是多少會覺得好過一些?   在睜開眼晴的那一瞬間,真的、真的是這麼想的。   「噢呃…」緊緊皺著眉,一手掩上眼前試圖擋去強到刺眼的光,卻為著抬 高手臂同時扯起的痛感猛吸了口氣,慢慢吁出空氣,幾個深深的吞吐之後才能 漸漸抓回有些迷離的神智。國分再次試著睜開眼睛,卻再一次被強烈的陽光迫 得緊緊閤上。   輕嘆了氣,沉重的頭一陣一陣傳著被莫名的力道撞刺般的疼。攤下手平躺 ,放棄了移動身體的念頭,張了張口,才發現喉嚨異常的乾渴,而且、痛。   疼痛的感覺一被查覺,便像是傳染似的從頭開始一路往下延伸。下意識的 緊皺起眉,頭很痛、喉嚨很痛、手、腳、甚至全身,都被一種奇異的痛感層層 包圍,似乎被重擊過的頭;過度嘶喊的喉嚨;彷彿被壓折拆散再重組過的身體 ;一切的一切,重疊成不自然的難受。肉體和心理的。   「我昨天是幹什麼去了…」掀了掀唇,疲啞的聲音竟有著難以想像的倦媚 ,明明是自己的聲音,卻在從嘴邊到耳際的距離中化做絕對的陌生。   「唔嗯…」輕吭著,努力讓眼睛撐開一道細縫,模糊不清的打量著有些陌 生的環境,「我在…哪裡啊……」慢慢閤回眼睛,又在下一瞬間飛快瞪大,「 新-噢呃--」   陌生的環境是小島的房間小島的床。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同時,昨夜的回憶也立時不受控制的回到腦海。   國分躺在床上用力眨著眼睛,吸氣、吸氣、再吸氣。   身體的痛楚是血淋淋的事實、   事實為什麼這麼殘酷?   「噢…國分怜一…你這個沒有節操的男人………」   男人手掌的溫度;指尖的力道;溼濡唇舌甜膩愛撫。被慾望包圍的身體、 自己和對方的,一切的一切,記憶鮮明。   自己沒有拒絕,甚至是放任享受。所以在清醒的現下、連後悔的資格都沒 有。無視移動身體的痛,國分默默抬高單掌,叭地一聲打上自己的臉,「我是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   「小島先生,早。」   「…早……」虛浮回著有氣無力,小島隨手將外套往肩上一掛,踅進警署 大門的腳步飄飄晃晃。   「小島先生…怎麼看起來很沒精神啊…?」略略歪著頭,值班的巡警看著 小島白白青青無甚血色的臉,擔心的皺起眉。   「……小早川…」偏頭看著櫃檯邊年輕的巡警,移了移腳步半趴靠上櫃檯 ,「我問你。」   「啊、是。」   看著小早川充滿活力的臉,幾乎可以用天真形容的表情帶著某種不知險惡 的純粹。輕眨了眨眼,小島只覺得有無數的蟲子在啃蝕自己的大腦,從表層吞 併再用愚蠢填補,速度直比光速。「…………唉……」   「怎、怎麼了嗎…小島先生?」怯怯的又問了句,看著小島那副似乎是硬 擠出來的笑容,實在比哭還難看。吞了口口水,自作聰明地又補了句,「國分 先生今天沒和您一起來啊?」   「國、國分-他他他他他生病了!」猛地一跳,驚慌的瞪著眼,幾乎立時 地縮起肩,往後小退著步履蹣跼。「所以今天不會來了。」   「耶…小島先生一大早就知道國分先生生病啦?」抓抓頭,年輕的臉龐上 漾起羨慕的笑,「兩位的感情真好呢-」   「……………嗚嗚嗚嗚嗚…………」用力吸著氣,嘶嘶聲響聽著近似啜泣 ,「我們感情一點都不好…很快就會不好了…不、已經不好了…」垮下肩,弓 縮著背小小步往裡晃,「都是我的錯…嗚…」   「小、小島先生?」小心翼翼地喚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小早川不停 眨著眼,愣愣望著小島一步一踉的盪進署裡,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稍稍回了神 ,「又吵架了嗎…疑,小島先生剛是要問我什麼…?」   「小島!小島你給我站住---」   耳邊傳來的吼聲在這陣子幾乎成了七曲署的常態,小早川還沒收回望著署 裡的視線,就看見剛走進去的小島用著完全不同於剛才的速度飛快的往外跑。   「小島!」從後追出的男人氣急敗壞的扯住小島手臂,硬拉著小島定住腳 步,咬著牙大吼,「叫你不准出去你是沒聽到是不是!?」   「課長,你不要阻止我,就讓我去讓人打死好了---」俐落地掙開,將 外套往肩上一甩,快步跑開的神態有著視死如歸的氣魄。   「你給我、給我住、站住--!!」   「課長、課長,您冷靜點-」快速衝上前扶住看來搖搖欲倒的搜查課長, 「小島先生已經跑出去了-」   「這個混帳-國分呢?國分跑哪裡去了?只有他抓得住小島-」一手按著 太陽穴,用力喘著氣,眼角不忘四下搜尋另一個平常老找麻煩的部下。   「呃…國分先生…生病請假。」   「請假、請什麼假!?把他給我叫來-現在!!」 ◇   「噢呃……」一手扶著頭,搖搖晃晃地尋向小島的衣櫃。拉開,翻翻撿撿 拉出襯衫和長褲。「好痛…唉……」長嘆了口氣,隨手將小島的衣物往肩上一 掛,瞟了瞟丟在地上揉攤成一團狼狽的自己的衣服,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輩子最大的失誤、不,錯誤…國分怜一…你這輩子的英名就這樣完蛋 了,貞操也完蛋了…唯一的好友也順便一起完蛋了……這真是買鍋送蓋外加食 譜…能有的都有了…」   硬撐直背,努力的往浴室邁進。踩下的一步一步都帶著痛楚,「小島你這 混蛋…趁人之危嘛你…」咬著牙,用肩膀推開浴室的門,將衣服往衣物架上一 扔,緩慢的移到水龍頭下方,卻在略強的水注打上身體時慘叫出聲。   「噫噫噫---」小口小口抽著氣,連忙轉弱了水勢,低頭看看自己身上 青青紫紫的痕跡,抿緊了唇,抓起沐浴乳、無視痛楚的用力往身上抹。   「小島新司,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我一定、一定要宰了你---」 -- 接下來就可以無限拖稿直至無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