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姊姊,真的要作嗎?」
「怎麼?想退縮了啊?現在還來得及唷!」
「姊姊,難道妳也怕?」
「呵呵…」乾笑著,「要有被休的覺悟喔!」
「我知道的姊姊,被休的話,大不了咱們倆和肚子裡的寶寶一起相依為命吧
!」
「嗯嗯,聽起來好像也不錯嘛。」
「所以就,動‧手‧吧!」
交握住雙手,背後熊熊燃起奔騰的火焰。
§§§
大俠揉揉眼睛,對於陌生的天花板感到一陣胡疑,下一秒鐘突然想起了原因
,妻子昨晚提起這幾天要回娘家替岳母慶祝壽辰,交代他到大姨子家這邊過幾天
。
「咦?我不用回去祝壽嗎?難得娘生日……」
「不用不用不用,娘不喜歡鋪張過生日,我們姊妹幾個回去陪陪她老人家也
就可以了,你們男人不是都事業繁忙嗎?就別麻煩了,吶,姐夫也不會過去呢。
」
「可是、我不放心妳自個兒出遠門……」
「這你就不用擔心啦,我和姊姊決定要結伴而行,姊姊的武功你是知道的,
縱然比不上你,要對付那些個歹人惡徒倒還是綽綽有餘,我身上也備了幾樣足以
保身的毒藥,你就甭操心啦!倒是,我還比較擔心你!」
「擔心我?」
「是啊,不知道會不會好好兒吃飯洗澡睡覺,我不在的時候,會不會有不認
識的姑娘過來幫你呀?」
「娘子,」正色,「我的心中一直只有妳!」
「哎呀呀,」鑽入他的臂彎用著軟軟的音調撒嬌,「我就是這麼小心眼兒嘛
,嗯嗯,不找個人看著你不行,所以我和姊姊決定……」
「決定?」
「決定我們不在的時候,你過去姊姊屋裡睡,和姐夫兩個互相監視!」
「啊?」
所以,大俠才會在這張陌生的床醒了過來。
一躍而起往床尾摸去,原本應該放著外袍的地方竟然空無一物?
還在疑惑間,有人在門上叩了兩聲,「您醒了沒有?」
回神,「啊、醒了。」
門讓人輕輕推開,他的連襟兄弟捧了嶄新的袍子走進,「我瞧您袍子有些髒
污便拿去洗了,這是我的袍子,您委屈一下。」
「這怎麼好意思…」將衣裳接了過來,本來想只是住幾日而已,外袍就將就
著穿罷,老實說再髒十倍的衣服他都曾穿著一個月沒換下來,那區區一點污痕算
什麼?
姐夫的身材略為清瘦,個子也矮了他幾吋,但袍子似乎是作大了,他披上去
倒也還合身,惟長度短了些,不過這種小地方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前廳備了早膳,您盥洗後請過去用吧。」青年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擾
了。」
「多謝。」
說是姐夫,倒還小他三歲,和在江湖中打滾的他不同,是個道道地地的讀書
人,面貌清朗俊逸,姊姊會擔憂也有幾分道理,至於自己,那娘子還真是多心了
。
盥洗完畢後步出房門往前廳行去,翻簾入室,桌上備了清粥小菜,而姊夫則
是不見人影。
姊姊這兒沒有下人,這清粥小菜難道是姊夫燒的?
對了還有袍子,姊夫自己洗?
應該不是吧,也許另外有僱人也說不一定……
男人會燒菜不算什麼,可洗衣服……
胡思亂想間等主人出現開飯,不一會兒,便見男主人抱著一只堆滿濕衣的木
桶走了進來,「真是抱歉您請先用吧,衣服得多費些時間披上曬衣架。」
啊?!
真真太不好意思,讓姊夫一個大男人洗他的外袍……
「我來幫你吧。」趕緊起身接過桶子。
「不用了,大俠您來者是客,我來就行了。」按下他身過來的手,聲音平穩
溫和,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堅定,「請先用餐。」
§§§
「妹妹啊,如果兩個男人住在一起就有辦法發展出什麼的話,那土匪窩山寨
什麼的不就是咱們的天堂了嗎?」
「我當然知道光同在一個屋簷下是不夠的,而且我相公又是那麼迷戀我!」
「那下一步要?」
「首先,我們得先決定是你相公還是我相公得被下這個藥。」
互望一眼,然後同時,
「你相公!」
「我相公!」
「哎呀呀咱們真不愧是好姊妹!」
「喔呵呵呵呵~~」
§§§
大俠於是發現,這位姊夫的確是不同於常人。
舉凡男人不作女人拿手的工作,如燒飯、洗衣、針線之類的婦道家務,他樣
樣精通,來到妹妹家已半月有餘,沒有一天沒有一餐吃到重複的菜餚,衣裳也是
天天換洗,幾個娘子說沒啥好補的小破洞也都修補得乾乾淨淨,幾乎看不出原本
破的地方在哪裡。
這已經不是妻子不在暫代妻職的水準,這根本已經是專家了!
非常好奇,畢竟這實在不太尋常,便嘗試著問過原因,沒想到姊夫只是淡淡
瞄他一眼,「我只是有興趣、喜歡作罷了。」
「那姊姊平時就?」
「她功夫好,在鏢局裡當鏢師。」
這這…
姊夫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揮動著鐵鍋,理所當然地,「我們各司其職,有什
麼不好嗎?」
當然是沒什麼不好啦……
「姊夫真是、」頓了一下,「與眾不同啊……」
沙地一聲將菜倒入盤中,用圍裙抹抹手,空閒下來後終於能抬頭看他,
「不、比起她們姊妹,我根本不算什麼。」
「呃?」
青年突然笑了,原本就很好看的容貌一下子又暴漲了幾分美貌,「我說吶,
您大概不知道得過來住的真正原因吧?」
不就是要我們互相監視嗎?瞧你這一笑起來就桃花亂飛的模樣,姊姊會擔心
實在是很正常的呢。
「呵呵、呵呵,您等著吧,也該是下手的時間了。」
§§§
「也該是下手的時間了,姊姊!」
「嗯,我相公跟你相公不一樣,他那個人聰明得討人厭,哼哼,人家本來想
嫁的是腦袋空空的美少年啊~~」
「姊姊,現在哀嚎不嫌太晚嗎?」
「我只是想提醒妳,他恐怕沒那麼好解決……」
「怕什麼,趁我相公出門行俠仗義的時候,我偷偷溜進去把這藥倒進鹽罐裡
,他煮菜總是要放鹽吧?!」
「這妳就有所不知了,我相公他有十八種不同的鹽罐,每天輪流用。」
「喂喂,鹽還不都一樣嗎?」
「不不、據我所知,他不但分了海鹽岩鹽井鹽,還依照省分產地的不同細分
更多,老實說,其他的調味料也有相同的情形。」
「欸?那、那把藥作成迷香罷!趁著兩人同在一室的時候吹進去!」
「妳有把握在妳相公發現我們接近之前把迷香吹進去的話就行!」
「不、不可能。那,就趁我相公出去的時候先迷昏他不就成了?」
「這我也想過,可是時間如果算不好,不能在妳相公回來前剛好迷昏的話,
只迷一個人又有什麼用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要怎麼辦嘛!」
「我倒是有一個計畫。」
「快說快說!」
「就是………………,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我相公戒心一起,就什麼都不
用玩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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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清明,外直方,吾與爾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