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年少的時候,我們曾以為答案只有一個,所以懷著夢想,我們幸福的打造通往
成功的唯一道路。
你跟我,是那樣的形影相隨。
可是我們都忽略了,每個人的唯一並不相同,一直以為是相同的道路,卻發覺
那是我們天真的愚昧。
有天抬頭看彼此的眼睛,看的方向已不同時,才悲哀的發覺,原來一切都是錯覺。
你的唯一,不等於我的唯一。
於是,殘酷的認知,切開了我們相連的臍帶。
在那天切斷了我的手跟腳,挖出了我的眼跟心,如同手腳相連的孿生子,我終於
分裂自己的身體,然後只剩一半匍伏在地殘喘呼吸。
據說單細胞生物分裂很容易,但是當我切割了一半的身體,痛不欲生時.....
腦裡想到一首歌,而感到悲哀的快意。
「嘩拉拉,有顆石頭愉快的出發了,他要去尋找它胸口缺失的那一塊....」
「他滾過高山,滾過河谷,滾過沙漠,滾傷了表皮,所以它停在河邊喝水休息。」
「在河邊它看到一顆小石子很像它缺的口,於是高興的哭出來。」
「快樂的石頭正要將找到的小石子放回胸口大洞時....」
「小石子說話了,它唱說我不是你胸口的那塊石頭,我是別人的缺口,你找錯
了,乎嚕嚕的歌聲,讓石頭悲哀的道歉,重新又踏上尋找的旅程。」
所以石頭滾動著,滾到現在。
*** *** *** *** *** *** *** ***
捷運站前人擠人的多,我的手機在等的是你的來電。
每次約在這裡等時,就會想,那邊在等的應該是情人,那個看起來有些快樂焦急
的女孩等得應該是朋友。
每個等待的人表情都會隨來的人而變化,濕濕的天氣,不妨礙等人的熱烈心情,
跟莫名的鼓譟氣氛,只有蒸騰出一種令人暈眩的奇妙熱鬧。
每次站在這裡等你時,我會想。
我等的是誰?
朋友?
情人?
還是一個同學?
其實每次都想不到答案,會在那樣曖昧的氣氛下,放自己一馬,丟給渾沌的天色煩
惱。
我不想去測量,不想去清楚找到答案。
關於這種鴕鳥個性,阿千都笑我一點都不適合讀理工科,那種實事求是的精神。
我很曖昧地笑著,跟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又吃喝玩樂去。
對,我撇去計算的正確與否,因為我不想要答案。
那我要的是什麼呢?
是X+Y或者再加入其它變因的計算過程。
永遠的未知數,無窮無盡的算到我白頭,我也不想知道那個答案。
懦弱兼狂傲的盲目,一種傲慢的輕視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