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天空是黑的....
不是乾淨的黑,是所有顏色加在一起,看不到答案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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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約好去逛夜市,在捷運站等到煩了,所以開始哼著流行歌。
那時最常聽到的主打歌,從唱片行還是不知名商店傳來。
「如果有一天,我們會再見,世界會不會倒退一點,也許我們會發現....」
「夢想和愛之外的感覺。」
「難聽死了!你幹嘛唱這首歌,好丟臉,我來認你時,你旁邊那女人多瞧你一眼,
看來你被當成失戀怪叔叔了,快走啦!」
你抓著我的外套,看起來像巴不得把我抓出捷運站外,拎著一只皮箱趕快逃的感覺。
我狂笑著,故意扯住你的肩膀唱的更大聲,逼你不得不漲紅臉,三秒鐘之後,你放棄抓
我牢固在地上的不肯動的身子,自暴自棄的唱的比我更大聲。
「如果有一天~我們會再見~~~」
「哈哈哈!」當你唱出第一句後,與我合音時,我們相視而笑,有默契的衝出同時
轉過頭看我們的人群,奔向車站外。
我相信那一天,全站的人不一定看到我們的臉,但一定聽到有兩個瘋子在哪裡吼出
一句五音不全的歌。
「哈哈!你白痴呀!幹嘛學我唱歌?」我邊跑邊喘氣,便喘氣又邊笑,最後蹲到馬路
邊,索性趴在行道樹上笑。
「呵,呼呼!如果不讓你丟臉到底,你哪肯爽快跟我走!這招強吧!我無師自通的。」
你得意的喘氣,加勝利姿態。
「笨蛋!捷運有監視器耶,被錄下來,說不定還會被當成電視新聞上的怪人!」雖然說
歸說,我還是笑到站不住腳,抱著樹繼續回憶剛剛他唱的白痴樣。
「走啦!去吃飯了,阿清快等到發瘋了,差點沒騎車出來抓你,問你到底死到哪去了?」
「喔,是他自己講錯時間地點,害我找不到人,才打電話給你求救的耶!他還囂張!」
「那你也不用把氣發在我身上吧!喂,我好心來接你耶!」你舉起手,一臉投降。
「呵呵,哈哈!不行,我走不動了,你車停哪?我現在還好想笑喔!」
「走吧!」你的手很自然的對我伸出,要我握住,好支起我半蹲的身子。
我有種異樣感覺,卻什麼都沒有說,自然到無須說話的動作,那樣深切的讓我驚悸
的是,我居然莫名的羞澀,心情可怕的蕩漾。
「我自己起的來啦!還不快帶路。」
我惡聲惡氣的揮開他的手,盛氣凌人的像個不肖奸官,要壓榨百姓的一副嘴臉。
「遵命,大人!請往這邊來,敢問大人昨天是不是黃飛鴻看多了,今天好火氣!」
你笑著演下去,還不忘回嘴揶揄我昨晚看第四台跟他講的電話。
「啐!你這不肖愚民,大人早改行從俠客進昇為一代名臣,哼哼!專門教訓你們
這些奸商。」
我笑著把歷史劇隨便加下去。
有時候在想,如果彼此不是太熟悉彼此,那絕對無法這樣子把一段感情,掩飾的如此
無痕跡,甚至連自己都以為那只是個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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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在,過去,現在,未來....
我的靈魂,都是一部份的結晶,凍在不可思議的空間。
每一個都是我,每一個又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