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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喂!」 有一隻小狗一直在我身邊搖尾乞憐,拼命咬著袖子,吸引我注意。 我嫌他吵,當沒看見。 「小衛。」 狗的哀叫聲,越發靠近,還夾雜著食物的香味。 喲!有誠意的咬著食物來祈求原諒了。 「宇宙無敵霹靂帥哥衛,求您大人大量原諒小的一時糊塗吧!」 哼哼!我撇過頭,看著遙遠的人群以示不屑。 「衛,我不是故意的嘛!昨天真的跟你聊電視節目聊到忘了,請你原諒我。」 你鄭重的雙手闔掌,擺出日劇裡男主角的道歉姿勢,為求博君一笑。 老實說,在人來人往的市集裡,一個大男人合掌裝可愛彎腰求你原諒,實在 太恐怖了,所以不到拾秒鐘的功夫,我就收下那隻貢品的烤花枝咬一口,當 作原諒這傢伙一時白癡的行為了。 「衛,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了。」 你感動的作出一張準備要流淚的臉,然後全部跟我們一起走的人,笑的東倒西 歪。 阿清抱著肚子蹲在路邊狂笑說: 「老中實在太寶啦!居然能夠一天到晚跟小衛玩下去。」 阿千馬上湊合著搭住我的肩說: 「你不知道老中最大的本事就是當小衛的搭檔,一天到晚演戲逗小衛開心。」 嘿皮酷酷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不過滿眼裡的笑意,盡是揶揄跟看戲。 我還是理所當然的咬著花枝,大模大樣的伸出手來,拍拍小狗的頭。 「朕恕你無罪,你可以開始跟我說話了。」 你馬上挺直腰從狗升格為人,又開始大搖大擺的披著人皮,一本正經的老實人樣, 好像剛剛那隻狗只是個錯覺,其實是大家看錯了。 你若無其事的吹著口哨,無視於阿千佩服的表情。 「哇!老中好利害耶!孫悟空有七十二變,老中至少有七十七變,你看喔!禮拜一! 禮拜二!禮拜三!禮拜四!禮拜五!禮拜六!禮拜日!一天就有十一變,真不是隻 簡單的猴子。」 阿清還特意伸出手指頭,數給我們看,一個禮拜幾天。 「笨蛋!再怎麼變都沒有,就是逃不出如來神掌小衛的手中。」嘿皮終於吐出一句 不是人話的黑心笑話。 「你也想嚐嚐如來神掌的味道呀!嘿皮,你最近的皮膚保養的真的不錯,越來越皮 囉!」 我非常溫柔的伸手摸摸嘿皮的臉,表達我對他皮膚光滑黑亮的羨慕。 「我看嘿皮等不及被小衛的神掌伺候了,我把這份榮幸讓給嘿皮好了。」 你馬上開始由人進化成人類所謂的狗腿子,助紂為虐,巴不得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被我凌虐,懷著加油添醋的語氣,使勁慫恿我打。 「阿!不行呀!我可沒老中皮厚,可以一天到晚被小衛伺候,還樂在其中。」嘿皮 瞬間像蛇一樣,從我手中滑走,笑的窸窸窣窣的,還不忘回頭笑老中一句。 我漲紅了臉,看起來十足像怒氣滿溢的樣子,像平常一群人打鬧逗來逗去的佯怒樣 ,但是我心裡是虛的,被嘿皮那十分平常的話刺到空洞,所以只能繼續裝生氣。 那句話像突然刺穿實心的路,讓我有種走到快掉下去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緊 張害怕。 腦筋一時空白,像懸浮在空中的太空人,失去重心的想找到平衡感。 「我知道你忌妒,小衛疼我,你就吃醋啦!」你若無其事的替我解圍,順便隨手 指著那邊的新鮮物事,把大夥的眼光又吸引走了。 大家又熱熱鬧鬧的湊過去看,評東論西的討論。 我一言不語的走在後面,把整根花枝吃完。 你拍著我的肩,在我耳邊低語。 「幹嘛?平常都不會理嘿皮的話,今天特別在意。」 「我不爽。」 我悶悶的將吃花枝剩的竹枝,啪一聲折斷,又再折斷。 「陳晉平,納你的命來。」我冷不妨靠近嘿皮身邊,將手中暗器全部丟出去。 「嗚哇!」被點到名回頭的嘿皮,一看到不明物體接近,本能反應就是大叫想閃, 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被人群卡的死死的,中了暗器兩招,胸腹兩記。 我得意的邪笑。 順我者生,逆我者王啦!這句話一定要用閩南語唸才爽。 自己檢討那兒惹我不爽吧!死嘿皮。 「請問嘿皮先生蒙主召喚的感覺如何?」阿清拍拍傻在那兒的嘿皮,扮演他最感興趣 的記者腳色,為我們訪問受害者的心情。 「那一瞬間,只想到一個字.」嘿皮閃著凶光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笑著。 你舉起手錶讀秒。 阿千在胸口畫十字為我哀弔。 阿清一副狗腿記者看到八卦的興奮樣。 幹!真是一群好死黨。 我心裡的幹字一出現,嘿皮也有默契的舉起手中的愛玉砸過來,喊了那個字。 「幹!衛洋,你今天沒給我留下個招子來,別想走。」 招子是啥?我滿懷疑問想問嘿皮是不是氣到昏頭說錯了,不過看情況不是問的時 候,閃暗器重要。 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同樣情況呀! 卡在人群中,逃也逃不了,唯一自保的方式就是 ─ 拉個替死鬼,跟我一起死啦!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聰明不輸給當年的諸葛亮呀! 你非常正常而且一點都不訝異的被我拉過來,淋了一身愛玉甜湯,黏膩膩的愛玉還 幾塊掛在你臉上脖上,我本來應該要悲痛表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情。 可是你的表情太好笑了,所以我不自覺得笑出來,還越笑越大聲。 唯二沒有受難的阿清跟阿千,看情況感覺好像不太妙的樣子,準備從我們這群瘋子 中脫身。 冷不妨兩人被你一把拉回來,然後我手上的愛玉也很自然的跟他們來個第一次親密 接觸,看阿清雞皮疙瘩快起來的爽快表情,全因為你還溫柔抓住他的衣領讓我直接 倒進他衣服裡。 「阿阿阿!冷死了,你做什麼啊?鍾鎮嵩,你們自己私怨私了,跟我沒關係呀!」 阿清被熊熊冷到,一臉齜牙咧嘴的大叫。 「呵呵!別忘了我們兄弟會的規矩,有難同當。」 我拍拍阿清的肩,一臉寬宏大量,非常能夠感受他痛苦的表情。 看阿青一臉瘥樣,嘿皮也笑的像黑人牙膏一樣,美麗大方。 「是呀!沒道理我們打架,你們觀戰,也來插一腿嘛!大哥們。」嘿皮露出他 閃亮當年迷死校花的牙齒,不,也算笑容吧! 阿千平靜的擦擦額頭上沾濕的一小塊黏液,看著我們表達理解的笑容。 「我知道了,此仇不報非君子。」阿千正經八百的說完後,拋給眼色給阿清。 兩人一擁而上,一個朝嘿皮攻擊,一個直朝我而來。 恩!華西街很熱鬧,據說人山人海,去玩了一天回來後,我們大家的經驗是那裡 真是個又熱又鬧,又黏又濕的地方,還有障礙物很多,要閃人都沒辦法。 至於人山人海後的攤子,經過我們飯後一場激戰,各自鳴金收兵,訂好條約,約好 下次再來逛個續攤過癮,不然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沒辦法衣服底下粘著愛玉,還能夠跟人擠來擠去。 雖然你的表情是無所謂,還有點詭異的說幫我舔乾淨也沒關係。 噁!噁心加倍,我提早消除對嘿皮的火氣,馬上收兵,跟他們簽下和平條約。 能夠若無其事說出這種像玩笑又不太像玩笑的變態話,應該只有你,我被你載回家洗 完澡後深切的感想。 你還真是個謎呀!老說些怪不啦咭的話,跟正常外表不搭。 後來想想又不太對,如果你忘記,後來才想起,又怎麼會不打個電話給我,叫我改搭 車到龍山寺站就好,還要那樣麻煩騎車來載我。 難道是故意的? 我越來越不懂,名為男人生物的你,人皮底下到底在想什麼? 就像我越來越不懂,名為男人生物的我,心裡到底為何而煩躁? 那天趴在浴缸裡,忽然覺得被載回來的那段時間,衣服底下的愛玉因為體溫的關係, 黏的難受,想洗掉又沒法立刻洗掉的煩躁心情。 像是那種想搞清楚又不想去弄清楚的關係,可以乾乾淨淨的沖掉不留在心中最好,卻 偏偏像滑溜溜的黏液在心裡,擦也擦不到。 煩躁的甜膩,無以理解的沉默氣氛,在回來途中蔓延開來。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熱的關係,我將頭埋進水裡,冷靜的想著。 所以我才覺得路上,你離我很近,近到肌膚的溫度都感覺得到。 我要將身上的黏膩跟溫度一起洗掉,以及心裡的問號。 --       我存在,過去,現在,未來....      我的靈魂,都是一部份的結晶,凍在不可思議的空間。         每一個都是我,每一個又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