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als（5） by采薇
聽到石內卜所說的話，路平已知大禍臨頭。他艱難地試圖起身，但顯然力
不從心，才掙扎一下重又摔倒在地。「賽佛勒斯，你這是幹什麼？」路平苦笑道。
饒是他平素冷靜，在明白自己處於任人宰割的無力狀態後，也不禁有些著慌起來。
石內卜起身推開座椅，朝路平那兒走去：「....這是上次那款麻痺神經的
魔藥，我之後又稍微改良了一下，雖然要控制狼人還不是很成功，但對付現在的
你也綽綽有餘了。」
他停在路平身前，右手捏住路平的下顎用力向上抬，強迫路平仰頭直視他
的眼：「....或許我以前沒告訴過你，我不喜歡被欺騙，非、常、不、喜、歡。」
冰邃的目光射入路平眼瞳深處，石內卜的語調陰寒無比：「沒有人可以永遠不受
欺瞞，我當然也是。不過，如果讓我知道有人騙了我，那個人就得付出相當大的
代價，即使他承擔不起也一樣──聽清楚了嗎，路平？如果藥效讓你神智不清的
話，我可以再講一遍。」
路平深吸了口氣。「我聽得很清楚，賽佛勒斯，但你得讓我知道你指的是
哪件事。」
「好吧，我們從最基本的開始：你跟海格說了多少，關於我的事？」石內
卜的聲音宛如催眠般柔和，但眼中卻閃射出危險的光芒。
「....什麼....海格？」路平努力思索，感覺頭顱內的腦正以令他恐懼的
速度急遽溶化：「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抱歉，賽佛勒斯，這樣我沒辦法思
考....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現在....對不起，你的藥調得實在太
強了....」他雙手緊緊抱頭，喉頭不自主的漏出痛苦的呻吟。
石內卜殘酷地冷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那我換個更簡單的問題吧！希
望你這次能誠實回答：你對變身時所發生的事情留有多少記憶？不管你想起了什
麼都全部說出來，對我隱瞞是沒有用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拚命對抗著逐漸消褪的意識，路平以自己都
聽不見的低音喃喃自語著，但石內卜當然不可能因此而放過他：「有殘存著哪些
印象、或是畫面？甚至是──」石內卜在此停了一下：「某種感覺？說吧，說你
想起了什麼....你說你不記得任何變身時發生的事，一定是謊言吧？來，把你知
道的全說出來──」石內卜以勸誘的口吻柔聲問道。
「我....」路平茫然望著石內卜，從那渙散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已明顯進
入了恍惚狀態：「我不知道....沒有記憶，一點記憶也沒有....好可怕，每次變
身都好怕，怕自己醒來時會在血泊裏，四周全都是被我撕碎的屍塊....我傷了人
嗎？我殺了人嗎？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住口──！」沒等路平說完，石內卜突然厲聲打斷路平的話，他的臉色
一下子變得非常蒼白：「不可能，你不可能說你不知道！」他揪起路平的衣領用
力搖吼著：「承認吧，路平！你絕對瞞不過我的！」
給石內卜這一陣莫名其妙的大吼大叫，路平的神智反倒稍稍清醒了點，對
剛才發生的事依稀有些記憶：「....你說什麼，賽佛勒斯？你還是不相信....」
路平勉強撐起身子，在意識重新陷入混濁前，拚著一口氣把話說完：「賽佛勒斯，
你....有『吐真劑』吧？」
這話一出，他便感覺到領口鬆了開來。「....你希望我用？」石內卜向後
退了一步，以戒備的神情重新打量他。
「....你認為呢？」路平仰頭靠向冰冷的石牆，他的呼吸又開始促急了起
來：「一定....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吧？在我變身的時候....我....我是不明白
你在說什麼，但你若想知道真相，為什麼....不用吐真劑求證一下？」
石內卜依舊盯著他瞧，許久默然不發一語。看到石內卜臉上的表情，路平
已經明白了：「....哈，抱歉，這就是『吐真劑』對吧？難怪我覺得我今晚的話
特別多，原本不想講的都說出來了....」他自我解嘲地乾笑了幾聲：「我真傻，
竟然還想教你怎麼做....這世上有什麼事是你賽佛勒斯做不出來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你不問我對這件事情的想法？你不問我每回每回失
去記憶、人生被切成一段段空白是什麼感覺？你以為我真的能不在意嗎？你不肯
講、詹姆也不肯講，到底我做了什麼，值得你用這種方法、這種手段對付我？」
衝口而出的話語早已無法收勢，吐真劑的效用讓他完全不經意識、滔滔不
絕地說著，明知再講下去，崩潰的絕對不會是受質問的石內卜，而是問了話卻又
不想知道答案的自己。
石內卜當然不可能回答。他面無表情地走過頹倚牆壁的路平的身邊，伸手
打開研究室的大門：「....我的話問完了，你可以走了。」他的語氣雖然沒有剛
才那般凶惡，但也不見有任何悔意：「還有，就算我弄錯了，你也沒無辜到有資
格來指責我什麼──別以為你的內心感受就是真實的，你最好搞清楚，我對你的
了解，比你對自己的了解還要來得多。」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
灌水真好﹏﹏灌水可以滋潤版面，
是BBS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