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als（8） by采薇
接下來石內卜與路平所要面對的，是個令人寒毛直豎的恐怖場景：也不知
那些蜘蛛精之前藏身何處，路平才說完，馬上石內卜就聽到此起彼落窸窣聲響，
先是數十隻，再來是數百隻、數千隻毛茸茸的巨大蜘蛛自黑暗的裂隙中冒出，從
四面八方迅速將他們完全包圍：「人類....是人類....殺了他們、吃了他們....
人類....」蜘蛛精喀喀作響地揮動著鉗子，正為著送上門的食物而興奮鼓噪著。
不愧是身經百戰後還能存活下來的人，就算面對著成千上萬隻兇殘的蜘蛛
精，石內卜依然臨危不亂：他立時退守到一個地勢較高的據點，背靠著足以擋去
後方攻擊的巨木，還不待蜘蛛精群起撲來，石內卜已是魔杖疾揮，攻勢果決而凌
厲：「──啊哇呾喀呾啦！」
數道刺眼的綠光劃空閃過！幾隻最靠近他的蜘蛛精立時縮萎成團，顯然當
場斃命！這舉動讓路平驚叫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石內卜竟然一上來就用了
最陰毒的「索命咒」！「賽佛勒斯，快住手！我們得先和牠們談談──」「還談
什麼！」石內卜惡狠狠地罵道：「你以為這種東西會跟你講道理？」
但蜘蛛精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逼得石內卜不得不改變他的攻擊方式：「噩
噩令！」他魔杖連點連揮，一口氣不停地對前方爬來的蜘蛛精施咒，十數隻被他
控制的蜘蛛精立時掉頭噬咬起其他同類；雖然此舉確實替他省了不少氣力，不過
也徹底激怒了其他蜘蛛精，馬上就有更多巨型蜘蛛精朝他這兒聚集圍攻，場面一
陣混亂。
「賽佛勒斯、賽佛勒斯！唉，聽我說啊....還有你們也是！」被路平施了
「昏擊咒」、「定身咒」、「石化咒」的蜘蛛精早已堆積如山，但牠們仍前仆後繼、
如猛烈洪潮般向路平湧來，逼得路平也無暇勸說，只能全力抵擋蜘蛛精的攻擊。
眼看蜘蛛精的屍體雖然越來越多，整體數量卻不減反增，石內卜不禁焦急
起來：不行，照這樣下去他的魔法力遲早會被耗盡，他得儘快找出這群蜘蛛精的
首領，殺了牠並取得其毒液才行....就著透林灑落的晰朗月色，石內卜的目光來
回搜索著他所找尋的可能對象，但也在同時，石內卜猛然想起一事！
「──路平，你還不快走！」石內卜向著已經和他隔了一段距離的路平厲
聲大吼：「馬上就要到滿月天頂了，難道你想成為蜘蛛精的餌食嗎？這邊的狀況
我自己會處理，不要你多管閒事！」說話時無法施咒，石內卜一腳把前方攻擊他
的蜘蛛精狠狠踢開。
每多說一句話、就是多一分性命之危，忙於應付蜘蛛精的路平也同樣左支
右拙：「....很抱歉，賽佛勒斯，這種狀況下我是不會走的....」路平此時背對
著他，在說話的空檔間魔杖掃開，又有幾隻蜘蛛精中了他的「昏擊咒」：「請別誤
會，我並沒有任何逞強的意思，事實上，我一直都在拖時間──」
拖時間？難道路平就是在等待今晚的月行天頂之刻嗎？石內卜沒花多少
心思就猜出怎麼回事了，駭怖如毒藥迅速滲入骨髓、令他全身僵直！「....難道
你....你沒喝....」
路平回頭，朝他慘然一笑：「現在我們只能賭賭看了，不是嗎？交涉失敗，
這點我也想過了：蜘蛛精殘忍狡猾，絕對不會放走任何活物離開牠們的地盤，如
果我不這麼做，還有什麼辦法能對付牠們？」
石內卜手中的魔杖開始拿不穩了，他簡直無法控制這種本能的恐懼感；但
不只是他，連蜘蛛精都感覺到路平身體的異變，群起嘩然焦躁著：「....誰？你
是誰？不是人類，一定不是人類....可怕的東西、危險的東西，不是人類，不是
人類....」
路平的魔杖掉落在地，但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了：他全身劇烈發顫，牙關
緊擊發出「喀喀」的聲響，話語是自己都沒發覺的高亢、急促與尖銳：「....賽
佛勒斯，你不相信我，但是我相信你：你說你能讓我鎮定下來、你說你能夠控制
我....你和詹姆都說我沒傷人，但我自己根本沒有記憶，我、我──」
都已經到這個生死關頭了，幹嘛還在說這些！石內卜固然氣路平搞不清楚
事態狀況，但他心裏也非常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認自己的確知道，路平有多麼在
意曾經傷害他的事實。
不知何時，他也完全忘了自己身處險地，只能遠遠看著路平以最後一絲意
識徒勞抗拒著即將來臨的命運；他根本無法轉移視線，這是身為人類的路平最最
痛苦的一刻....蜘蛛精嘶喊、喧噪的聲音都已遠去，所能聽見的惟有路平的慘切
話語，在刮耳厲風的呼嘯中分岔、斷裂：「....對不起，賽佛勒斯，又得用這麼
醜惡的模樣出現在你眼前....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讓你看到──」
路平沒能把話說完。
＊ ＊ ＊ ＊ ＊
變化幾乎是一瞬間完成的──整個過程以高倍速率在眼前飛掠，他看著路
平的急遽蛻變，頭、嘴、身軀如同惡夢般迅速拉長、長出毛髮；原先路平的意識
已被扯裂消失、不存在於世上的任何一處，而現身於此的，是一隻有著野獸外型
與精神的兇惡魔獸！
石內卜前兩次見到牠，都是在暗無天光的隧道或地窖，直到此刻才看清牠
的真正面貌：自久錮的人類軀體中解放，這隻狼人的身形碩如獅虎，於清明月光
的拂照下，淺褐的皮毛竟發散出柔亮美麗的金色光澤，順著風勢微微起伏著。牠
一雙血紅眼睛灼然盯視從牠身周四面逃散的蜘蛛精，但卻並不急於追趕，而是從
容的壓了壓前肢伸展軀體，彷彿牠非常清楚，這裏是屬於牠的領域。
雖然這狼人還沒開始行動，但蜘蛛精早已如湧動的黑潮般爭先恐後地發狂
奔逃：「....是狼人！牠是狼人！....」於蜘蛛精驚恐萬分的嘶叫中，石內卜聽
到有個蒼老的聲音慌急地喊著：「孩子們，快走、快離開！....又是牠、是那隻
狼人！牠來了！牠們要來了──！」
石內卜初時還不了解，為何千百隻蜘蛛精會畏懼區區一隻狼人，但接下來
事實就以最暴力的方式讓他省悟了：只見那狼人在抖擻身子、活動筋骨後便仰起
了頭──他早該想到的──對著天頂圓月發出一陣響徹林間的長嚎！
當第一聲狼嚎自林中傳出，很快地，遠方就有了回應的訊息：風行樹梢，
自亙古以來狼群呼喚同伴的原始號音重疊遞響，整座森林都為之震動！聽著無數
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一雙雙血色眼睛次第在黑暗的林
間閃爍亮起，石內卜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今晚這森林裏到底來了多少隻狼
人？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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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真好﹏﹏灌水可以滋潤版面，
是BBS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