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entary Lapse Of Reason（後篇） by采薇
....「生命之水」？這種藥名他倒是第一次聽過，所以忍不住又拿起那瓶
魔藥仔細看了一遍，實在看不出這麼不起眼的藥水會有那麼強大的作用。「....
不可能。」他簡單吐出了他的觀察結論：「麻瓜沒有辦法製出這麼強力的魔藥，
就連魔法界也沒人能辦得到！」
「哎，你真是多疑！要證據的話我也有，因為我自己親身體驗過了──當
初就是靠著這個，才讓我能鼓起勇氣對她告白哦！」
「....誰？」問句才出口，他馬上就知道詹姆指的是誰了：詹姆在最近交
到的那個名叫莉莉的麻種女友，不但長得漂亮，功課在學校也名列前矛，所有人
都認定她是下任女學生主席、和詹姆恰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到他省悟的表情，詹姆很高興地朝他點頭：「沒錯，就是莉莉──你別
看我這樣，我可是喝到第二杯才有辦法向她開口的哦！」
「........」接不上話來。不知為何，他心中忽然起了一股難以忍受的強
烈敵意：「特地跑來告訴我這些事情，你到底有什麼用意？」
彷彿說這麼多就是在等他這句話，詹姆滿意地笑了：「哦，我還以為你不
打算問了呢！告訴你吧，原因非常簡單──這瓶『生命之水』就是我要送你的聖
誕禮物啊！賽佛勒斯，祝你聖誕快樂！」
「....啊？」由於事情出乎意外，他驚訝到忘了對詹姆直呼他名字的事表
示抗議：「這是要送我的？為什麼？」
「哦，終於知道要臉紅了嗎？」詹姆開心的說著，一句話就讓原本沒有臉
紅的他起了那樣的反應：「真的不用為我送你禮物而感到不好意思，賽佛勒斯。
就算你沒有準備回送的東西也無所謂，這是我對你的一點小小謝意：這學期發生
了很多事情，讓大家都非常不好過，可是你....嗯，我很感激你守住了承諾，沒
有讓雷木思受到更大的傷害。」
「如果是這種事，你用不著特意再送禮道謝。」他以平板的聲音回道：「你
說過那是交易，而我只是做了我答應的那部份。這東西你拿走，我不會用這種來
路不明的藥水的！」他把那瓶「生命之水」往詹姆那兒推去。
但詹姆從來沒理會過他的拒絕：「呵，這你大可放心，我還沒蠢到對魔藥
學滿分的你下毒！而且說真的，除了送你聖誕禮物這個原因外，其實我也很有興
趣知道──」
「....知道什麼？」他皺起眉頭。
詹姆思索了一下：「該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們在很多方面都是相反的兩
極，你的幸福與願望一定也和我大不相同吧！你不想試也無所謂、拿去倒掉也無
所謂，但如果有一天你喝了....」詹姆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的皺折，
向他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記得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哦！」
＊ ＊ ＊ ＊ ＊
詹姆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
是無心、是刻意，又或是他們歧異個性所產生的必然結局，他和詹姆各自
走上迥然不同的生命道途：詹姆活得精采豐富，他有朋友、有家庭，信賴著他人
並為他人所信賴，擁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意義與價值，並為了保護自己深愛的妻兒
而死去....相反地，至今孑然一身的他從未有過任何羈絆，成了食死人又背叛同
夥，沒有人生目標卻依然活了下來....
所以他贏了，不是嗎？他證明了他是對的，溫情只會讓自己疏於防備，沉
溺於假想的安全狀態；沒有力量，再美好的事物都會被無情輾碎，這才是現實的
絕對法則──被出賣、被殺害、被信以為真的情感所背叛，他早就知道葛來分多
那些天真的傻瓜們會有那樣的下場。
所以詹姆死了，而他仍活著，活在自我的獄牢裏。
在戰時擔任間諜的工作，於承平年歲裏任教霍格華茲....那段佛地魔統治
的黑暗期在詹姆死後便已結束，同時也讓他失去了敵手、競爭者，失去了誇耀成
就的對象，失去那唯一曾向他伸出的手....一切都像理所當然的流程，日子斷斷
續續，沒有方向，沒有目的，也不清楚究竟走了多久、是否還在原地，彷彿無盡
的時間就是整個生命的意義本身，無論他是行是停。
他未曾活過，存在只是呼吸而已，所以並不畏懼死去。
打開瓶塞，一股從未聞過的奇異氣味撲鼻而來，他不禁微感暈眩，情知這
不全是因為這藥水的關係，而是接近深層真實所產生的怯懦與恐懼──相隔將近
有二十年，他從不願面對的謎底終於要揭曉了：如果人終不免一死，他的願望會
是什麼？對於這早已厭倦的人世，他可還存留有任何的不捨與留戀？
....液態的烈火開始燃燒，沿食道一路焚灼而下，他閉著氣想要灌下第一
杯，卻在中途就嗆咳不止無法繼續：「生命之水」發揮效用了，內臟溶解，臉頰、
身體都起火似的紅燙發燒，心臟在胸腔內狂猛跳動....然後是感官、意識全錯了
位，空間扭曲，視覺的遠近開始分崩離析，連音感都隔上層層閡膜....
忍受著胃中翻湧的噁心感，他仍強迫自己喝下第二杯、第三杯....這是快
要結束的徵兆嗎？有個模糊的陰影盤旋腦中，讓他想伸手捕捉卻又力不從心....
不，不是陰影，那是響在石階上的腳步聲，千真萬確地，有腳步聲朝他研究室這
兒走近──
誰？是誰？誰會在這種夜半時分到他的研究室來？全身血液一瞬間逆衝
至頂，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燙，強烈的恐懼感壓逼而來：這是真的嗎？他真要與
他所錯失的願望直接相見？
緊抓著支撐平衡的桌緣，他努力調勻呼吸，好讓自己能鼓起勇氣，迎上前
面對接下來的那一刻──門扉開啟，宛如黑夜中燃放的火炬般清晰奪目，一條細
瘦身影完整出現在他眼前....
────哈利波特同人誌‧〈Momentary Lapse Of Reason〉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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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真好﹏﹏灌水可以滋潤版面，
是BBS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