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all（4） by采薇
雖然詹姆答應路平立刻動身去找石內卜，不過光是準備工作就耗去他整個
下午：他先到醫院廂房備妥治傷所需的物品藥材、並向龐芮夫人再度確認他的治
癒咒文，而接下來的考驗，就是他對石內卜的了解、以及他的猜測是否正確了。
他和路平確實已經找遍校園所有地方，但卻有一處被他們理所當然地遺漏
了──沒錯，正是昨晚事件發生的密道！想到這裏，就連詹姆也不禁佩服石內卜
的聰明大膽，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大概終身都不敢再踏入那兒一步了吧？
由於生性謹慎，詹姆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後，才披上隱形斗篷開始行
動。今晚沒有彼得的幫助，所以他在渾拚柳攻擊範圍外就停下腳步，以咒文控制
石塊準確擲擊樹瘤：這密道入口及進入方法只有他和少數朋友知道，只要按住樹
瘤，原本揮舞樹幹的渾拚柳便會停止攻擊；而在渾拚柳樹幹的裂隙之下，正是通
往尖叫屋的隱密隧道。
「路摸思！」進入隧道中的詹姆輕聲唸了咒文，好讓發亮的魔杖能代替光
源，他便靠著這點微光摸索壁面拾級而下。「....石內卜，你在這裏吧？」他朝
著虛空的隧道呼喊著，卻只有他自己的回音響在冰冷石壁間；才剛要舉步繼續前
行，冷不防刺目光亮破劃黑暗，一道灼燃火箭朝他激射而出！
狹窄道路中無處閃躲，危急下他以魔杖硬生生地格開攻擊，「嗤」的一響
來箭偏了準頭，火花在石牆上撞擊迸散！焦臭氣味瞬時瀰漫了整條隧道，不及喘
息，他忙喊叫以阻止對方進一步的行動：「──石內卜！是我，我是波特！」
「....我當然知道是你，波特。」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出。
這下可麻煩了，詹姆心中暗嘆。看到眼前的石內卜臉色慘白，勉強搭靠著
壁牆才能站立，鮮血甚至從新換上的襯衫後背滲染到前襟，但目光仍毫不掩飾地
流露強烈的怨怒與敵意，顯然在他昨晚捨命救了石內卜之後，對方反倒像是和他
結下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拼著自己重傷未癒也要射他一枚火箭，這種心態實在
無法用正常的思考模式來理解。
唯一慶幸的是，現在天狼星並不在他的身邊，否則必然會大吼「你這混帳
傢伙！」，然後揮拳朝石內卜衝過去，而他現在就得死命拉著天狼星，努力不讓
事情變得更加混亂；而若路平在此處又會怎樣？大概是一番帶淚的顫聲求懇，懇
請石內卜冷靜下來回去接受治療，不過如果這樣依然無效的話，詹姆並不懷疑那
位個性溫和的好友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魔杖，一個昏擊咒把對方先打暈
了再說。
但他是波特，詹姆‧波特，他有他自己的作法。
「喲，石內卜同學，看來你精神挺好的嘛！」詹姆以一種輕鬆的閒談口吻
說著，手中魔杖卻握得更緊了：「翹了課又沒回寢室去，原來跑到這裏來了！怎
麼，昨晚掉了手帕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找？」
石內卜並沒有馬上中計被他激怒，只是陰著臉嘿然冷笑：「....隨你怎麼
說，波特，反正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事了。」
詹姆揚起眉毛，彷彿他對石內卜所說的事一無所知，還露出非常好奇的神
色：「哦？是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看吧！」
這招果然讓石內卜按耐不住了：「──路平是狼人！」石內卜吼道，巨大
的聲響在隧道中回盪：「想否認也沒有用，是我親眼看到的！」
詹姆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現在的石內卜眼中射出險刻殘忍的寒芒，語氣
高昂激動，完全沉陷在自己復仇的亢奮情緒中：「哼哼，該感謝天狼星給我的情
報，那個笨蛋根本守不住秘密，激他幾句就套出來了....只要我把消息放出去，
你們那位溫柔的狼人同學只怕得提前畢業了！讓我提醒你，波特，別以為事情就
到此為止，這世界對狼人這種怪物可是相當苛刻的，如果路平的身分被公開，他
絕對無法在社會上的任何角落立足，咱們就等著瞧吧！」
好吧，這可是你逼我的！詹姆深深吸了口氣。「非常好。」他稱讚對方似
地鼓掌了兩下，嘴角些微上揚：「但你忘了一件事，石內卜同學，若是有人問你
如何得知此事的，你要怎麼回答？」
「........」知道詹姆意指的是什麼，石內卜神情僵硬，隔了一會兒才勉
強開口道：「....那不重要。只要放出路平是狼人的風聲，自然有人會去求證，
你以為我會笨到亮出自己的名字嗎？」
「是啊，那的確不是重要的事。」詹姆以懶洋洋的語氣接下話頭：「但是
呢，不重要的事一經炒作，也有可能變成頭條新聞哦！親愛的賽佛勒斯，我想新
聞媒體一定很有興趣，關於你受到什、麼、樣的襲擊──」
石內卜臉上驟失血色！「....給我閉嘴！」石內卜低聲吼道，但光要罵出
話聲就已費了好大的氣力，他現在全身因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
看到一向高傲的石內卜落到這種地步，詹姆也有些惻然不忍，但還是狠下
心拖長聲音，用上那種最能激怒人的溫柔語調：「賽佛勒斯，你最好想清楚哦！
再怎麼說我也是現場目擊者，比起無頭無根的傳言，人們毋寧相信我這品行端正
的優等生的證言，要把事情抖出來是再容易也不過了：只要是我知道的部分呢，
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我不知道的部分呢，也就只好隨性創作了──哎，
畢竟我是後半段才出場的，沒有看完全程嘛！」
「──你這個卑劣小人！」石內卜咬牙罵道，蒼白的額頭冒現汗滴。
但詹姆可沒有因此而住口：「冷靜點，賽佛勒斯，我還沒說完呢：只要我
放出消息，我敢保證，不只『預言家日報』，連『女巫週刊』等婦女雜誌都會為
你製作專題特集；一旦上了那種刊物，內容將會比實際發生的還精彩數十倍，你
真該看看那些記者驚人的想像力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石內卜猛吸一口氣，拚起最後的力量高舉魔杖：「啊哇呾喀──」
但詹姆的速度更快！「去去，武器走！」繳械咒一喊，石內卜的魔杖立時
從他手中飛射而出，詹姆搶上前凌空一把接住，順勢撲過去揪住石內卜的衣領，
勒著他的咽喉將他重重壓抵牆上：雖然他的本意就在激對方出手以便繳械，但沒
想到石內卜竟然用上了不赦咒！
「你瘋了嗎！」此時的詹姆已顧不得裝出來的從容，而是聲色俱厲地向石
內卜吼著：「『索命咒』如果逆火反彈，你自己也會死啊！還是你想在阿茲卡班待
一輩子？」「那又怎樣！與其在這裏受你侮辱──」石內卜掙扎了幾下，發現自
己無力反抗，只有恨恨瞪著詹姆罵道。
知道自己逼得太過火了，詹姆手上略鬆，聲音也緩了下來：「認清現實吧，
賽佛勒斯──」「別隨便喊我名字！」石內卜喘著氣怒叫道。
詹姆放開石內卜，向後退了幾步：「好，石內卜，我也沒力氣跟你耗下去
了，這就長話短說，來個對雙方都有利的約定：我固然不樂見雷木思的身分被公
開，但你也希望讓這件事趕快過去吧？只要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我也願意替你
保守秘密，你看如何？」
石內卜喘息漸歇，開始冷靜下來：「或許還有一個更簡便的方法──殺人
滅口？」
詹姆聳聳肩，表示對這個提案並無興趣：「哎，你這人真是多疑，如果我
有這種打算，昨晚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救你出來？」
「我不是指你的打算，波特。」
聽懂對方的話中涵意，詹姆立時綻露他最親切迷人的笑容：「那是不可能
的哦！賽佛勒斯同學....至少目前不可能。」他看似隨意地把玩石內卜的魔杖，
從右手交到左手，再從左手交到右手。
石內卜不動聲色的看他表演：「你在威脅我？」
詹姆將手上魔杖拋擲空中，然後又俐落地接住：「....只是交易，同學，
一項公平無欺、皆大歡喜的買賣活動，用沉默來交換沉默，恰恰不多也不少；如
果你喜歡的話，要稱之為『請求』亦無不可：你一直想知道雷木思的真實身分，
而現在你知道了；託你的福，我六年來建立的美好友誼正面臨空前危機──有你
這敵人就夠我頭痛了，回頭還得看朋友們打冷戰！我已經被這件事弄得筋疲力竭
神經衰弱，就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用不著說得那麼委屈，波特，我很清楚我目前的處境，也知道你的交易
向來不為別人預留選擇空間。現在把魔杖還我，我答應你的條件，但只限於守密
的部分；至於和你們的帳，之後我會再慢慢算的。」
「呵，和通情達理的聰明人打交道，真是輕鬆俐落又愉快啊！你知道嗎？
賽佛勒斯同學，我想我們一定省下了不少讀書的時間應付期末考。」詹姆隨口胡
扯著，邊把魔杖遞到石內卜面前。
石內卜伸手去接，但一拉之下，就發覺對方並未鬆手。「....還有什麼條
件？」他斜睨著詹姆問道。
詹姆此時已斂去了嘻笑的表情：「沒有了，但我想再強調一下我的重點：
我希望你能對我發誓，絕不把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尤其不能讓雷木斯知道──
永、遠、不、能。」他凝視著石內卜，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肅：「即使雷木
思向你問起、或是聽到了什麼傳言，你也要一口否認，最多說是受了點輕傷；不
管你現在對他有什麼看法，在他面前就得裝得若無其事，態度也要和以前完全沒
兩樣，這點你辦得到吧？」
石內卜的表情僵硬不悅：「....這不用你說，我正打算這麼做。」
「你要發誓。」詹姆仍堅持著。
「....好，我發誓，絕不向路平或任何人透露這件事。」
詹姆這才放手交還了魔杖。「很好。但這也意味著，今天我們就得把你的
傷處理好，明天你才能順利上課──你總不會因為受了點輕傷，就躲開所有人請
假一個禮拜吧？」
「....繞上這麼大一圈，你就是想幫我治療吧？」石內卜悶聲道。
詹姆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錯！你的命是我冒著生命危險辛苦救下的，可
不能讓你就這樣死了啊！」
「隨便你，波特，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的。」
這就是石內卜表示「同意」的方式。聽慣了對方的彆扭反話，所以詹姆也
只笑笑聳肩：雖然石內卜仍對他滿懷敵意、口口聲聲的威脅報復，不過願意讓他
治療已算是很大的進步，往好的方面看，說不定這正是一段美好友誼的開始呢！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後記：
（詹姆，上一回路平所說的話，你根本沒在聽嘛....-_-|||）
公主終於出場啦....可惜對手並非騎士，甚至不是紳士（笑）。事實上，
只要把詹姆和石內卜放入同一場景，這兩人「總攻」與「總受」的特質就會完全
表露無遺；不過詹姆在原作中乃是標準的愛妻愛子家，空有素質卻沒那個意願，
真是白費了他的天賦才能....（拭淚）
這篇也寫到了采薇的哈利波特系列同人誌中，一項最大的裏設定──神奇
的路（狼）x石！（笑）這可是後來其他配對發展的前提，很多劇情都是因為這
個親世代狼人攻擊事件而來的，例如在〈Dark Side Of The Moon〉和〈Animals〉
中，石內卜始終不肯告訴路平變身時發生的事，除了事件本身難以啟齒外，也是
因為他向詹姆發誓過決不透露此事的關係....^^|||
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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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真好﹏﹏灌水可以滋潤版面，
是BBS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