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真
已經是習慣了。
他總是習慣用眼光追隨著他的師弟───慈郎。
見他綻開笑容的模樣,瞧他辛勤練武的姿態,看他夜間恬睡的
樣子,然後深深地將他的身影烙印在腦海裡,多年不變。
只是,最近習慣已不再是習慣。他離開了,為了那所謂的武林
和平,下山走入那滾滾紅塵之中。
他再也見不到那總是溫潤如玉的面容了,再也聽不到那總是輕
聲細語的嗓音了。
心裡頭,似乎悶悶刺刺…莫名地揪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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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那道總是追隨著自己熾熱眼光的主人
,他的師兄───玄真君。
喜歡對他輕輕笑著,因為他也喜歡。習慣站在他前頭練武,因
為知道他愛看。夜裡入睡時窗總是不關,留給他來關。
一切的舉動,都是以他為主,而他也樂得如此。但是…現在他
必須離開,為了他好,他必須走。
當他終於明白的那一刻,他也下定決心要離開。這一份感情不
見容於世,就當是自欺欺人吧!告訴他自己將要為了武林的和平這
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下山時,他沒有錯過他眼中的不捨,對他來說
,這是最好的離別禮物了。
師兄……在他離開後還會想著他嗎……再也見不到那熟悉的清
雋面容,心……刺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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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道中,一盞燈籠持續散發光芒,映照著亭中品茗的兩人。
那是退隱已久的玄真君及天真君。
當年零的殺機促成了一線生機,天真君-亦就是照世明燈陸慈
郎在玄真君中箭倒地之時,趁機封閉黑暗道,為日後的退隱鋪路,
否則豈有現下的寧靜呢。
只是………
看著玄真君的笑容,陸慈郎越發覺得當年真是不該抱著玄真君
瀕死的身子求素還真醫治,傷是治好了,人也救活了,後遺症當然
也沒有,只是這人……好像有點…不,是大大的不同!
以前的師兄可是相當的守禮,從不隨便越矩,可現在卻老愛對
自己動手動腳,老是對著他拼命傻笑,害他好想敲敲師兄的頭看看
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師兄以前不會這樣的呀!以前品茗,師兄總
是規規矩矩地面對自己好生坐在石椅上,但現在……
看了一下依舊對著自己笑著的玄真君,陸慈郎輕嘆了口氣。他
正坐在師兄的腿上,而師兄的手正緊緊地環著自己的腰,霸道的不
肯放他離開。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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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師弟依舊優美如昔的側面,緊抱在懷中的柔軟身軀,玄真
君一臉滿足地笑著。
若他還像當年一樣恪守禮教,恐怕現在連慈郎的一根手指都碰
不到呢!
零的致命一擊讓他發覺自己真正的心意,害怕離開慈郎的情緒
使他明白原來自己早就愛上他了,喜歡看著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
動的習慣並非偶然,而是愛上他的證明。
但……慈郎的心意呢?他是否也愛著自己呢?
這個疑問在素還真的幫忙之下得到解答。於是,他也決定接受
素還真的安排,展開"追愛神聖大計",﹙先聲明一點,這丟臉的名
稱是素還真取的,與他無關。﹚開始了被慈郎當成神經有問題的追
求行動。反正又不是沒傻過,最起碼現在他可是將慈郎抱在懷裡,
被當成神經有問題也甘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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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嘆息,換來玄真君的擔心詢問。
「怎麼了,慈郎,為什麼嘆氣呢?」
望著玄真君,陸慈郎低下頭,輕輕回答:「師兄,你不覺得我
們現在……呃……有些於禮不合嗎?」
陸慈郎一邊說著,眼光隨著話語望向環著自己腰的那隻手臂。
隨著陸慈郎的眼光看去,玄真君只是輕輕笑開,略微收緊手臂,淺
笑回道:「會嗎?」
只見玄真君偏頭東瞧瞧西看看地,抬頭給了陸慈郎一個大大的
笑容,接口說:「不會呀!」
「可是師兄……你老這樣,不會覺得不妥嗎?」
靦腆地開口,抬眸看向玄真君,面對著他熱烈注視的眼光,陸
慈郎粉頰泛上兩抹紅暈,彷彿熟透的蜜桃,讓玄真君也看傻了眼。
低低的,略微沙啞的嗓音緩緩傳出,卻祇是惹得陸慈郎臉上彤
雲更盛。
「不覺得……只對你這麼做,因為我愛你……」伸手觸上因驚
訝而微張的粉唇,粗糙長指輕輕流連著。「慈郎……你愛我嗎?」
紅著臉,陸慈郎快速地在玄真君的唇上印上一吻。雖然只是蜻
蜓點水般的一吻,卻也足夠了。
抱著將羞紅的臉埋在他懷裡的陸慈郎,玄真君帶著滿面的春風
向內室走去。
今夜的黑暗道,是屬於有情人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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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第一篇po在這裡的布布衍生,
但是最愛的一對並不是他們,
日後,會陸續貼上了,還望大家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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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都只是笑,我不能在你眼前落淚。
雨紛飛,你愛看著的雨是我的淚,伴著你渡過伴著她的每一天。
花謝了,而你依然在;雨停了,我已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