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聲〔第五章〕
「其玉，你是其玉吧？」哈利是不怕蟑螂，平時看到蟑螂還會
將牠們玩弄在狗掌中，只有其玉才害怕這種生物。
「汪！」是的！我是其玉！不折不扣你摯愛的其玉啊！亦昇
你終於認出我來了！
聽見亦昇以甜美嗓音呼喚應他的期盼，其玉熱淚盈眶朝亦昇
奔撲過去，狗腿才往上躍個三四公分，倏地，那隻黑亮的天敵在
他眼前飛掠，他發出淒厲慘叫，再度跳回衣櫃前。
「果然是其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記起什麼轉過頭，飽
含興味盯凝哈利，勾起淡淡笑意，「哈利？」
眼見瞞不過亦昇主人，又屈服在他優雅的氣質及調教習性下
，哈利點點頭坦承這項事實。
「那，找個地方解釋吧。」終於從迷霧中窺見曙光，笑容也
顯得從容自在。
謎題終於真相大白，昨天與今天哈利及其玉詭異的舉動，便
像套入最正確的公式，獲得最圓滿的答案。
☆★☆★ ☆★☆★ ☆★☆★
「換句話說，妖精實現哈利你的心願，讓你以為終於變成人
類後，卻沒想到是跑進其玉身體，而失去身體的其玉也理所當然
暫宿你的軀體裡，之後，妖精便像空氣般蒸發不見？」
亦昇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有條不紊整理出前因後果，一旁
的其玉面前放著餐盤裝盛的愛爾蘭奶茶及一碟杏仁酥，哈利也有
同樣的一份。
沒錯！亦昇，都是哈利這臭狗闖下的大禍，牠還妄想得到你
！哼哼哼！狠狠痛罵牠一頓吧！
其玉在一旁幸災樂禍，巴不得瞧見他的死敵哈利被劈得狗血
淋頭，好宣洩他今天以來的不滿及委屈。
「嗯。」
哈利心虛地低頭，避開亦昇主人的眼神，他不後悔變成人，
卻對不得不利用宮笨蛋的身體感到羞恥及嫌惡，還有一絲絲遺憾
，如果牠能擁有更多時間和亦昇主人培養感情的話‧‧
「那麼，妖精他沒有提到什麼嗎？包括你變成其玉會維持多
久？另外有沒有副作用？以及如何恢復？」平和口吻毫無責備。
「‧‧‧沒有。」沮喪不已。
「嗯，這樣啊？」鬆開雙手，右手手指抵在下巴，陷入凝重
的思考，「這倒挺傷腦筋的，總而言之，哈利你變成這副模樣，
就不能回到其玉家，爸媽還要十五天才回家，你還是待在我身邊
好了，免得耿伯他起疑心，其玉更不用說，以哈利的外貌理所當
然要繼續留在家裡。」
「汪！」那，亦昇，我要和你睡在同一張床。
搖動尾巴挨靠亦昇的大腿，再用狗頭磨蹭發出撤嬌嗓音。哼
哼哼！好久沒和亦昇單獨相處！
「不行。你還是留在客廳。」
淡淡拒絕換來其玉淚眼汪汪的撤嬌攻勢，發出連續『嗚嗚』聲。
好好玩。得知真相後，亦昇重新回憶至今其玉的表現，再加
上他又用哈利可愛的身體撤嬌，令人不由得興起濃濃寵愛感。
猛然憶起其玉用哈利的外表在浴室或臥室對他上下其手，臉
上浮起微微燥熱。
「其玉，你還是睡客廳，現在你是哈利的模樣，春天是換毛
季節，你就忍耐點，要是你想和哈利一起睡客房也沒關係。」
我才不要和那隻臭狗睡在同一間房間！
見到其玉嫌惡的表情，亦昇會心地微微一笑。
「嗚嗚‧‧」吶吶，只不過是換毛又不是大事，讓我一起睡
嘛！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用力磨蹭亦昇的大腿，苦苦哀求著。
「不管你怎麼懇求，不行就是不行。」
平時管用的招數此時卻失效，只見亦昇堅定又抱歉地微微一
笑，再次殘忍地拒絕其玉的要求。
嘖！好吧！睡客廳就睡客廳！本來想夜襲亦昇的說！
終於死心的其玉，心不甘情不願嘆口大氣！狗頭死賴在亦昇
懷中，藉此補償多日來未曾感受到的溫暖。
看來讓其玉睡客廳是正確的抉擇，讀出其玉心思的亦昇唇邊
笑開漂亮地弧度，他的愛情及縱容是有原則及限度。
「哈利。」
亦昇輕聲叫喚沈默不語的哈利，哈利略略緊張地抬起頭，瞬
間，亦昇感到不可思議瞇細眼打量哈利。
僅管擁有相同外貌，表現出來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若要論
適合度，或許哈利更適合其玉的外貌，就算當人類時間短暫，表
現稍微笨拙，卻散發出渾然天成的氣勢，充滿優雅知性，如果讓
哈利成為人類，大概也能鶴立雞群吧？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是，他身旁竟然發生靈魂轉換的奇蹟，如
果提出論文大概能終止靈魂存在與否，或者人類以外的生物真有
靈魂的爭論吧？另外，妖精確實存在的話，那些科學家大概會頗
感興趣吧？
一連串疑問及想法在亦昇腦海中打轉，無損他清晰地切中核心。
「哈利，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想變成人類呢？」
依照研究指出，狗並不具有抽象能力，像是符號或者邏輯問
題，本性隨遇而安，那麼哈利渴望變成人類的動機就蠻耐人尋味
。當然，這種想法也許是他為自己設下的框框。
「我‧‧」凝視亦昇主人澄澈眼神倒映出其玉的身影，滿溢
的愛意在胸臆漲痛，他掀了掀嘴唇，硬擠出謊言，「‧‧我想學
習人類所有的東西‧‧包括洗碗、買東西、牽手‧‧看起來都很
有趣‧‧」
你這大騙子！你根本是想強佔亦昇！哼哼哼！說不出口吧！
你怕亦昇把你攆出去吧！鹹魚翻身後的其玉斜睨著哈利，吱吱哼
哼不已。
「‧‧我懂了‧」主動拉住哈利的手，眸底染上深深地溫柔
，勾起真誠地微笑，「我想哈利你的本質應該是屬於人類，只不
過投錯胎才會造成不平衡感，要是哈利是真正的人類，絕對會是
出色的好男人。」
「亦昇主人‧‧」手心傳來陣陣溫熱，哈利深深凝望亦昇坦
率的眼眸，心中燃起微弱希望。
也許牠不是以宮笨蛋的外貌出現在亦昇主人面前，牠的戀情
就能開花結果‧‧
亦昇！你幹嘛稱讚臭狗！難道我就不是好男人嗎？還有亦昇
你別牽臭狗的手啦！
陣陣醋味在房間裏發酵，其玉獨佔慾再度發作，他老實不客
氣用狗腿搭在亦昇的手背上，硬擐到胸前。
「其玉，不能說話很痛苦吧。」被其玉小動作惹得笑出聲，
就算變成狗還是無法守規矩，想起什麼轉過頭，「哈利，雖然對
你而言是打碎夢想，不過這是其玉的身體，還是想辦法早點還他
吧。」
亦昇，這臭狗才不會乾脆的還他身體，他可是很會耍心機的！
「嗯，這是理所當然的，我不小心借用他的身體，造成他許
多麻煩。」出乎其玉意料之外，盪開明朗笑意，還客氣地向他點
頭致歉，「對不起，我已經在反省。」
咦咦咦│！天要下紅雨了！臭狗竟然先向他低頭致歉？既然
如此，他在亦昇面前也不能太小心眼。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玉舉起右狗腿隨意揮揮，自以為酷地接受哈利的歉意，卻
不知道哈利心中另有盤算。
牠決定要先擺脫宮笨蛋這個軀體，然後重新變身為另一個好
男人追求亦昇主人。
「對了，還有件事‧‧」
亦昇起個頭卻又讓話隱沒在空氣裏，似乎對接下來的發問感
到些微難為情，面對哈利及其玉不解目光時，又笑笑說聲『沒什
麼』。
嗯，大概是哈利在無意識當中承襲其玉的習慣，再加上發情
期到才會行為錯亂吧？也或許是牠將自己當成人類戀愛的模擬對
象吧？
亦昇擅自將難以啟口的話做一番完美解釋後，紅潮盡退又淡
淡說出下一步計劃。
「待會我先走一趟圖書館，哈利在你還沒找到妖精之前，記
得和其玉好好相處，其玉你先教哈利一些生活細節，我會盡全力
讓你們在十五天內恢復。」摸摸哈利的頭又拍拍其玉的頸部，綻
放玫瑰般微笑。「恢復之前，你們兩個要互相合作，別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