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創作] 哈利的心聲 17
時間: Sat Jul 14 00:18:31 2001
隨著日落，夕陽將河面染出炫麗色彩，連帶拖出其玉孤獨的影子。
「咕嚕、咕嚕嚕‧‧」
吵死了！當他被哀傷及愁苦包圍時，肚子卻像要和他作對不斷出
現打擊樂聲！
乾脆這樣餓死算了！其玉厭煩的搧搧耳朵，遠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其玉？」
真幸福，臨死前還能聽見亦昇甜美的聲音，他死也無憾。
「其玉，你在這裡幹嘛？」
聲音猛然從頭上澆落，其玉嚇一跳抬起頭，撞見亦昇好笑的眼神及
秀氣的臉龐，正緊緊鎖死他的視野。
「汪！（亦昇？）」
興奮叫聲因為憶起自己狼狽模樣，他不好意思轉過身怕亦昇發現未
乾的淚痕，下一秒，感覺到亦昇正輕輕摟住他的腹毛，鼻翼傳來微微汗
味及體熱，心頭一陣酸澀，混身輕輕發抖。
「我們結婚吧，其玉。」
突如其來的求婚讓其玉不敢置信扭過頭，不遠處的哈利也停下腳步。
亦、亦昇‧‧‧你瘋了嗎？你要和我結婚？和現在變成哈利這臭狗
的我結婚嗎？
亦昇主人‧‧為什麼‧‧原來你特地去買‧‧‧
「其玉，」讀出其玉心思的亦昇，微微一笑，拿出特地繞到寵物愛
用品買的小項圈，輕輕扣在他的狗腿上，再對上錯愕的其玉雙眸，「雖
然不是真正的結婚戒指，不過在結婚這項神聖的關係當中，戒指是代表
不管你生病或者貧窮還是改變面貌，都願意互相扶持相愛的承諾，就算
你永遠無法恢復原狀，我仍然願意為你許下承諾，那麼你宮其玉，是否
願意在美麗的夕陽面前，答應當我共渡一生的伴侶？」
「‧‧嗚‧‧」亦昇‧‧你真的確定嗎？萬一我這輩子恢復不了的
話‧‧‧
「沒關係，雖然現在我的能力不足，不過我們可以慢慢努力，你也
明白我重視諾言的個性，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拋棄你，不會對其他人投以
注視。」
其玉盯凝亦昇雙眸裏的專注光芒，再低下頭注視狗腿上的銀色項圈
，銀色項圈上刻有亦昇與他的名字，原本的遲疑被陣陣甜蜜戰慄取代，
他淚眼濛濛伸出狗腿環住亦昇肩頭，用力點頭。
我願意。亦昇，我願意和你共渡一生。
亦昇含笑輕輕安撫激動的其玉，眼見兩個人密不可分的恩愛模樣
，還有被夕陽染紅的項圈，讓哈利感到內心一隅正在無聲無息崩塌。
這次的打賭牠輸了，無論牠再怎麼努力，始終插不進亦昇主人與
宮笨蛋之間，對亦昇主人而言，牠所給予的愛是不同且顯而易見。
其實他從以前就隱約感受到亦昇主人截然不同的感情，只是不願
面對現實，承認他無法擄獲亦昇主人的心，難道他好不容易獲得逆轉
機會，真的毫無作用嗎？
「哈利，」注意到佇立一旁的哈利，其玉習慣性露出溫和微笑，
向他朝朝手，「正好，前些日子我給你們的壓力太大，這幾天就讓大
家好好放鬆，待會我們一起去超市買火鍋料，吃頓暖烘烘的火鍋吧。
」
凝望亦昇甜美笑容，哈利心底逐漸熄滅的希望火苗重新簇燃，牠
也回以幸福的笑容，輕輕說句『好的』。
二個人一隻狗離開河堤，走沒幾步，有道圓球形陰影筆直朝哈利
方向擊來。
「哈利，小心。」
發出警告聲，哈利和其玉來不及動作，亦昇已經擋在哈利面前，
圓球形擊上他的肩膀，因速度減弱在地面滾落幾圈便靜止不動。
「對不起，你們沒有受傷吧？」一個穿著運動衫的國中男生，拿
著球棒氣喘吁吁趕過來。
「沒事。」按耐肩上的疼痛，將棒球撿起來遞給國中男生，「這
是你的吧？」
「謝謝。」盪開敦厚的笑容，接過棒球大力的彎下腰，道謝後又
轉過身像道風朝附近的空地奔馳。
「汪！（亦昇！你沒事吧？）」其玉慌忙用狗腿磨蹭亦昇的褲角
，急急慰問。
「亦昇主人，其實你不需要替我擋球‧‧」被保護的哈利心生愧
疚，對牠而言，身為亦昇寵物，應該是牠保護亦昇主人才對。
「不要緊，你們都太緊張了。」不以為意笑笑，然後拍拍哈利的
頭，滿溢深情目光注視哈利的臉龐，「別太擔心，你沒受傷就好。」
這句話讓哈利跌入深淵，徹徹底底看穿事實。
亦昇主人想保護的不是牠，而是宮其玉這個身體！
牠凝視亦昇主人慈愛眼神，深深體認到無論牠如何追求亦昇主人，
永遠無法擊敗宮笨蛋在他心中的地位，亦昇主人對他的感情只是類似朋
友家人，而非戀人。
「哈利，身體不舒服？」察覺哈利莫名其妙掉下淚水，亦昇體貼的
用指尖拭掉牠的眼淚。「怎麼哭了呢？」
哭？牠哭了？
經由亦昇提醒，哈利才發現眼眶陣陣濕熱，不斷湧出淚水沿著臉額
滑落，心臟就像被鋼絲綁得透不過氣，襲上心頭是濃稠的悲傷。
「‧‧對‧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不斷掉下來‧‧」最後，
牠還是對亦昇主人撤個大謊，將愛意深埋心裏。
明知哈利為何而哭，其玉的心情顯得複雜且奇特，既高興又同情哈
利，但是眼看哈利用自己的表情流露哀傷神情，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情感
。
好吧！哈利我就借你用我這帥臉好好哭一次！我雖然同情你，但是
不會把亦昇讓給你，你就好好死心找另一個適合你的對象吧！
「‧‧嗯，我明白，這幾天辛苦你了。我們早點回家休息吧。」
亦昇輕輕點點頭，像個溫柔的母親輕輕撫拍哈利的肩胛骨，任由哈
利淚水狂瀉，用力品嚐失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