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標題: [普]踐約 時間: Wed Jan 10 00:46:21 2001 踐約 --------------------   全世界開始平靜下來,   除了淅瀝的夜雨,   我開始明白你為何前生走進來,   今世又走出去,   我知道你在我生命裡所有的進退,   均是一種踐約。 --作者不明(不是我寫的)^^;;;-- -----------------   「真是的,這種石頭有什麼好看的?」   莫雲順手拿起身旁的看起來有點髒的石頭,埋怨似地向潮嘀咕著。 潮僅是笑了笑:   「那是你不懂他們的價值才會這麼說,像你手上的那顆不是石頭, 它是一塊玉。」   莫雲瞄瞄手上的那塊玉,吐了吐舌頭,順勢將它丟回桌上。   「是嗎?我不懂的是像你這樣才18、19歲的年紀,竟然會有這 種像老頭子的嗜好.」   回他的依然是潮淡淡的笑,莫雲只得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懂,同樣是 18歲的年紀,應當是正值血氣方剛的時期,可是潮總是這麼沈穩,就連 身為青梅竹馬的自已,有時也不甚瞭解他的想法,但是基於兩家是世交的 緣故,他還是放不下潮,本來今天是想邀他去打藍球的,沒想到反而被他 拉來這個看起來很破舊的古董店。   「說實在的,你到底來這是要找什麼?」   「一塊玉石。」潮頭也不回地繼續穿梭在一堆古物中。   「剛才不是看到很多嗎?」緊跟著潮的莫雲一臉困惑的神情。   「不是那種,它是很難得一見的紅玉。」   「紅玉?」   「嗯,最美的還要有鴿血般的顏色。」   「鴿血?」真是怪可怕的..莫雲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你找這麼可怕的 玉幹嘛?」   「可怕?」難得的..潮浮起一絲微笑,「你誤解了..這是..啊,我 找到了!!」   莫雲聽見潮興奮的聲音,也不禁好奇地望去,只見潮的手上多了一塊圓滑 血紅的玉石,該怎麼形容呢?那玉非旦沒有莫雲想像中的可怕,反而顯得晶瑩 剔透。   「終於讓我找到了..」潮撫著玉石的神情帶著些許的愛戀。   最後以三萬元買下了這塊玉石,回家途中,莫雲不禁抱怨著:   「真是坑人,這玉石值這麼多錢嗎?要是我的話,我寧願把這些錢拿來買 電玩、球鞋呀..打死我也不會買這種對我而言沒用的東西。」   「是嗎?」反常的,潮出現從未有過的冷漠口氣。「我倒覺得三萬元太低 估它的身價了,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拋下目瞪口呆的莫雲,逕自地快步離去。   是夜--   潮輕輕撫著那塊玉石,帶著一絲滿足..終於讓我找到了.找了一年多了 ,第一次在雜誌上看到這種玉石的介紹時,不知為何,有種非得找到這種玉石 的衝動,找了許多家,看了許多紅玉,但是總是失望。   這不是我要的..一股強烈的抗拒感明白地告訴他.他要找的不是這些平 凡沒特色玉石。   就在細細把玩時,一絲月光自窗櫺洩入漾在紅玉上,驀地,一縷銀光緩緩昇 起包圍著紅玉,在潮正感不解時,一道人影自銀光出中成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飄逸在空中如緞的秀髮,接著引起他注意的是那淒美略 帶憂傷的瞳眸,緊緊凝視著他。   「你終於又找到我了。」   一聲輕柔的嘆息聲在空氣中飄落,伴著這句嚶嚀,他已經走至潮的面前,伸 出雙手細細撫摸著潮的臉頰,不知為何,潮自他的掌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潮握住他的掌心,烙下細碎的吻,他輕喟一聲,,剎是好聽,潮順勢將他拉至 自己懷中,沒有預兆便吻上他的唇瓣。   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做?潮在心底悄悄地盤問著自己,第一次沒辦法思考,只 是直覺地想這樣做,不知覺中雙手己經解開他緊繫的絹帶。   鵝黃素雅絹帶輕輕滑落地面之際,貼在胸前地衣襟呈現半開,露出粉紅小巧 的乳暈,潮凝視一會,加重施在腰際力道,他逸出輕柔欣喜地呢喃聲,上半身微 微向後仰,髮繼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弧線,如夜空下波光粼粼躍動著,顯得眩惑 迷人。   「我是你的。」   他勾住潮的肩,濕潤幽闇的眸子映在潮眼底,有著濃濃地嗔怨及愁緒,喃喃 的細語拂過潮臉頰,潮吻住他白晢的頸項吸吮咬嚙著,在輕柔似水銀白色月光下 沈淪在飽漲的情慾中....  *   * * *   和風西送,柳絮飄盪搖曳,片片漫舞天際,錦鯉池畔漾著大大小小、深深淺淺 水波,肥碩的錦鯉爭相競食自上方撤落的魚飼,潼立在孟夫人身旁靜默不語,皎好 的臉龐有些惴惴不安。   潼自十歲喪親便被孟府收留,雖說是有親威關係,但總是寄人籬下,身份上難 免有所差異。   「..」半晌,孟夫人輕啟紅灩唇角,若有所思。「前些日子我同陳府商量過 ,她家千金今年剛滿十五人長得挺標緻,才貌雙全,配磔兒挻好,但與磔兒談到此 事,他總是閃礫其詞..」   微頓,她瞟向潼的目光帶幾分森寒,潼下意識垂首逃避,皺著眉輕咬下唇,臉 色有幾分悲悽。   是嗎?該來的總是要來。   「潼,伯母知你同磔兒十分要好..」口吻滿滿是諷刺,「可否幫伯母勸勸他 ,算算他年歲也不少,又是孟家唯一香火,他不急,為娘的我可急著早日抱孫子, 如不嫌麻煩就煩擾你了。」   語畢,堆起虛假的笑意揪著潼等待他回答,潼胸臆隱隱作痛,喉際如鯁在中無 法順暢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良久,才悶悶吐出一句:「姪兒會盡力的。」   「既然如此,那就萬事拜託了。」孟夫人輕頷首,揚起一絲笑意。「磔兒成婚 後,伯母會再替你物色一門好親事。」   「我..不.」潼垂下眼簾泫然欲淚,有如一株帶淚的芙蓉,「謝謝伯母關愛 。」   「別這麼客套,咱們也不算是外人。就當長輩為你好,男人就算再如何國色天 香也經不住歲月摧殘,趁早抽身才是明智之舉,免得年老色衰遭人捨棄更增傷感。 」   孟夫人在丟下這句另有所指的話後,瞧著臉色刷白的潼,這才滿意地踱回房內 ,順手將剩餘飼料灑入池內,原先散佈四方的錦鯉傾刻間群擁爭食,望著那些飼料 被扯得四分五裂,潼不由得暈眩起來....   * * * * 「你還是答應陳府那門親事吧!」   潼倚著床柱,微拉披在身上件素衣,眸子潻幾分闇淡,朝身邊的磔虛虛的笑著 ,磔聞言那道英挺的劍眉不由得緊蹙,神情剎那不悅到極點,他將手中那碗藥湯重 重往茶几一放。   「不是說好不提這件事嗎?」   潼聳聳肩,勾起一絲無奈及自嘲的笑。「該來總是要來嘛!」   「是不是娘又和你說了什麼?!」磔生氣的用力捉住潼的手,深怕他就這樣在自 己手中消逝。一方面心疼他的不安,一方面又生氣他的不信任。「我說過我只要和你 過一輩子,只有你!」   潼不語,愛憐地注視磔剛毅充滿男子氣概的臉龐。不知何時起,原本與他差不多 個頭的磔在眨眼間也成為英挺豪氣十足的男人,而自個僅承繼母親過人的美貌與虛弱 的身子,同他站在一起,益發柔弱不堪,他輕撫著磔糾結的眉宇,微嘆了口氣,漾起 一抹淒楚地笑。「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須臾又劇咳起來,磔慌亂地輕拍他削瘦地肩,凝視他因痛咳出的斑斑血跡難過地 溢起一層淚霧,他緊緊摟住潼安慰他也像是說給自個,肯定地說著:「不會的,我們 答應要一直在一起到兩個人都同時死去。別再說傻話了!」   真是有自信呀!潼埋在磔懷中輕輕笑開,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可能是 最後一次讓磔這麼抱著了吧!他自忖。   這個身子也撐不久了,半夜常會被自個的咳嗽聲驚醒,這才發覺不知覺下床被已 經染了半片鮮紅,為了怕磔擔心便偷偷將那些被褥給丟了。   這樣也好,在最美的剎那殞落也是一種幸福吧!總也強過哪一日年老色衰被磔捨 棄。   不知為何,當日孟伯母嘲弄的神態環繞心頭,揮之不去,瞬間又跌入化不開的惆 悵中。   磔擁著潼良久,靜寂中僅剩兩人平穩勺稱的呼吸聲,他確認潼已經不再劇咳後, 微微鬆開雙手認真注視潼:「答應我,為我挨下去,我一定會找到最高明的醫師替你 治好病的,一定!」   「答應我!」緊捉著潼肩頭不容反駁帶著難過與哀傷。   「...嗯。」潼僅浮起淺淺地笑,在欺騙自個也在欺騙著磔。   「這就對了。」磔笑開捏捏潼鼻尖,隨即自腰際解了緊著的錦袋,將他的手扳開 倒出袋中之物。   「這是..」潼不解地望著那塊晶螢溫潤漾著翡翠綠的玉石。   磔笑笑蜻蜓點水地在他額尖烙下一吻。「這是上好的玉,我聽聞玉石可以替主人 擋災避邪也有藥癒功效,就託人選這塊玉送你。」   真傻!!   潼望著手心那塊玉,淚不自覺淌落在玉石上,磔見狀又慌了起來。   「怎麼哭了?」沒辦法只好用衣角幫潼拭去淚水。   「...很高興..」別對我這麼好。   「高興就好!」磔輕吁口氣,指尖劃過他的髮鬢,愛溺之情洋溢眼底。「傻瓜, 這點小事不值得哭。笑一個給我看。」   潼揩掉淚水依言給磔一個最美麗的笑容,磔這才心滿意足。「相信我,你一定會 好的。」   「嗯。一定的!」呵!又是另一個美麗的謊言。   外頭不知何時起落下霏霏細雨,打在中廊外梧桐葉上,發出清脆美麗聲響,雨幕 映著窗內矇矓相擁的影子.. ※※※   咳咳...   又是被連綿不斷地咳聲驚醒,潼掩著唇邊白晢的手一片滑潤鮮紅,屋內瀰漫點點 血腥味,藉著些微月色他怔怔揪著那紅了一大片的被褥。   半晌,他勾起無奈的笑,像在人世與靈界中徘徊的一縷幽魂赤足踏出房門,中廊 是以楠木鋪設,午后下過場雨,顯得天際有些清明,泌涼淡香飄盪著,潼倚在楹柱旁 斜望那高掛天際的明月。   也是這樣的夜晚--想尋死的那夜。   自雙親驟逝後,自己就像垃圾般在親戚間徘徊,再加上身子差更常被惡言相向。   別靠近我!病鬼!   大人有意的或是孩童無意的辱罵都是一把利刃,傷得自個體無完膚,好幾次吶喊 掙扎換來的卻是更慘的羞辱,終於孟府出面時,自個已經放棄生存的念頭。   「爹、娘,你們為什麼不帶孩兒走?」   潼在後花庭的一角抽泣著,這些年頭他從未好好安歇,總是半夜驚醒偷偷流淚, 淚眼矇矓中前方那池子似乎正招喚著他,他停止抽泣茫然地往前移動..   「你怎麼了?」   一個低亢的聲音拉回潼的意識,潼微微朝上方望去,映著月光下的男孩堆著笑意 ,童稚臉龐有幾分英氣顯得生氣勃勃,他一溜煙地奔下拱橋,一晃眼便立在潼面前, 他打量著潼好一會,笑意更深。   「哦~你一定是娘提到的那位親戚小孩了。」   邊說著邊好奇地朝潼逼進一些,潼下意識往後退去,他見潼似有意躲他後,不滿 地嘟著嘴嚷嚷著:   「唉!你這樣我沒法好好看你,別動!」   潼哪理會他,忖度他一定是孟伯母提過的獨生子後更加慌亂地朝後退去,哭喪著 臉拚命拚手阻止他往前。「我、我有病,你別太靠近我。」   「有病?」他停下腳步,略挑劍眉,眸中有幾分興趣,支著雙臂側首笑開不解地 反問:「有病,找醫師不就得了?!」   又繼續往前跨了幾步,一副貓捉老鼠捉挾表情,潼急得淚花在眼眶打轉,深怕這 事傳到孟伯母那會責備自個。   「反正你就是別靠近我就是了!!」   轉身要跑卻忘了前頭是池子,一個踉蹌將跌落之際,男孩的手有力地捉著他胳膊 拉向自個,兩個人倒在一起,等潼發覺時,已經被他緊擁在懷中,他不客氣打量的眼 光讓潼滿臉通紅掙扎著。   「為什麼要躲?你長得可好看呢!」男孩不在意地笑笑,又加重幾分力道箝制潼 。「比咱家那些丫環都好看百倍不止呢!」   「我、我是男的!」潼氣鼓鼓地反駁,全然忘了要逃跑的念頭。   男孩漾起一絲戲謔的笑,他喜歡這樣抱著潼的感覺。「我知道。我從沒說你是女 的。」   「你知道--?」   原本訝異的神情在剎那驟失,潼這才想起不是同眼前男孩鬧著玩的時候,他趁著 男孩不注意時,一骨碌衝起掙脫了他懷抱,沒命地朝自個廂房奔去,卻不料奔了幾步 便咳了起來,他只好蹲下撫著胸口減輕痛楚。   「沒事吧!」男孩輕撫他的背,為自個捉弄他導致咳嗽而感到抱歉。「對不起, 都是我追你才--」    「不..咳咳..」潼輕咳著打斷他的話,眼角沁出小小淚珠難過地搖搖頭。「不 是你的錯,是..是我自個的病...所以我才叫你不要靠近我。」   「為什麼?」   男孩繼續輕撫的動作,瞧見潼痛苦的姿態只覺得心疼,第一次對自己的無力感到 生氣。「看你這麼難過我更不能丟下你不管。」   「沒事的,過會就好。」潼用力吸了幾口氣,臉色也恢復些紅潤。   等到不再咳時,潼才發現男孩仍舊立在身旁,他惱怒地抬頭正想斥責時,卻瞧見 男孩滿臉擔心關懷著自己,語氣不禁放軟:「不是叫你不要靠近我嗎?萬一染了病怎 麼辦?」   「沒關係,我身子壯得很!至今從沒生過任何病!」男孩自負地拍拍胸脯,指向 自個朝潼咧嘴笑開。「我不怕!」   「你..」潼錯愕地瞪著他。「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怪人,這還是第一次碰 到這種怪人。   「我想沒有吧!先生都稱讚我是神童再世。」語意之中盡是自滿。   潼沒好氣覷了他一眼決定不理會他便逕自回房去,男孩不死心蹦跳幾步,順勢便 握住潼的手,衝著潼又是一笑。   「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這..」潼停下腳步,為難地望著他。朋友,自個也想要一個,原本以為這只 是遙不可及的事,但從男孩口中說出讓他不由得生起一絲小小的期望,但一想到孟伯 母那..   男孩似乎看穿他的憂慮,笑意更深。「沒關係,娘那邊我去講,她最疼我了,一 定沒問題!!」   「真的嗎?」潼皺起眉頭小聲反問。   「嗯!」男孩瞇著眼又是拍著胸脯保證。「對了,我娘都叫我磔兒,你叫我磔好 了。」   「那你也叫我潼就行了。」   第一次,潼打從心底綻開笑容,如花靨般地笑看得磔目瞪口呆。「你該多笑的, 笑起很美..我喜歡你的笑。」   語無倫次的讚美反倒讓潼不好意思起來,他垂首,自頸項到額頭紅透,微微扯 著磔緊握的手。「喂,該放開你的手了吧?這樣拉著挺怪異的。」   「咦?!」磔猛然回神,瞥見自己握著潼的手,眸中閃過笑意,他認真的搖頭 嚷著,「不放!不放!我喜歡握著你的手。」      潼聽他這麼一說,浮起一絲因擾,自個也喜歡被他握住的感覺,可心底仍覺得 有一絲不對勁,磔不等他反對便將另一手覆在潼手背上。   「分一點健康給你!」笑得無邪且執著。   潼緊揪著磔,眼角有些濕潤,在那剎那便知道自己除了磔什麼都不要了。   ********* *********** **********   透涼地風讓潼不自覺輕輕打顫,他眨動長長的睫毛悠悠醒來,思起方前憶起與 磔初遇的夢景不由得揚起笑,他抬頭望向明月--仍然散發淡柔輕盈的光芒,銀白 色地月光溫和地擁抱著他,微怔掏出那只袋子中的玉石就著月光把玩起來。   月光在玉石翡翠綠上漾起柔柔地光圈,幽美細緻。   真美!潼輕嘆著,若有所思地讓指尖在玉石上流轉,玉雖然沒有生命可是不論 經過多少歲月仍舊保持美好讓人賞玩的姿態,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同玉般保 持現狀這副模樣就好了,這樣就不用害怕什麼..   一個瞬間又劇咳起來,血濺在玉石上攝出詭譎光芒,潼摀著唇想抑止胸臆猛烈 撞擊的痛楚,血卻是大片大片濺出...這次的悶痛不似前往有遏止的趨勢,反而 更加痛徹心屝,潼捉在楹柱上的五道血痕頗為駭人,額頭冒出豆大的汗,臉上血色 盡失..   不行了,這次真的不行!   他瞇著眼淌下小小淚珠在心中吶喊著,仍然掙扎著。不行,我答應過磔的!   但眼前的景像在搖晃模糊著,他絕望地在地板上劃下一道道刻痕,想起磔的笑 容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滾落。   不要!我想繼續和磔生活!就算只有一分或是一秒也好!只要讓我再和他在一 起直到他捨棄我為止..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無聲地吶喊在靜寂中消逝,只剩一地的月光籠罩在他斷氣的身子與那染血的玉 石上。   *************** ******************   孟夫人生氣地打開磔房內的窗門,她叨叨不停地對坐在床沿沒什麼生氣的磔唸 著:「人都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老是不吃飯也不是辦法,要真的也跟潼去了只 會讓人笑話!」   「...」磔不答腔僅是兩眼無神地凝視地面。   孟夫人見他這般憔悴模樣也是心疼,她坐在磔身前,撫著他削瘦的臉龐,輕 嘆一聲:「都兩個月了,你還是忘不了嗎?聽娘的話好好休息很快就會挨過去。 」   磔仍是不語輕輕搖首著,孟夫人拍拍他的手背說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話,僅是 丟下一句:「你累了,就好好歇著吧!」   語畢輕掩房門留下磔獨自一人陷在哀傷中,孟夫人抬頭望望懸掛半天的滿月 ,邊搖道邊懊悔著。   不該收留禍水的,也不會造成現今這段孽緣!   隨即又自忖過段日子磔應該會淡忘這段情後不禁寬心多,開始打量著到陳 府過門的事。   磔在母親離開後,瞥見放置在梳妝台上的玉石,他移動腳步走過去拿起那顆 已經完全漾著紅光的玉石就著窗外灑落的月光細看著,淚水輕輕滑落。   這是潼唯一留下的物品。   他擁著玉石回憶起潼的一舉一動,肩頭顫抖克止不了哀傷悲慟。   「磔?」   身後驀地傳來熟悉的聲音,磔身子一僵半刻才微微轉身,臉上帶著些許困 惑及喜悅,在望見立在眼前漾著笑凝視他的潼時笑開。   「我在做夢嗎?你還活著?」   磔執起潼纖柔的手在自己臉上磨娑著,閉起眼揚起一絲笑意,是溫潤活生生 觸感,他抬頭張開眼望進潼眼底,冷不妨將潼拉向自己懷中。   「答應我--別離開我!」懇求的語氣哀傷的眼眸。   「嗯。」   潼輕輕頷首,如絲地髮在空中飄揚,磔緊揪著潼好一會便將自個的唇覆在他 唇上輕輕扳開滑入吸吮著,雙手透過薄衫愛撫著潼身子,自己也在不知覺中全身 發燙索求著更深的碰觸,潼發出一聲小小的呢喃讓磔猛然驚醒,他輕輕推開潼。   「怎麼了?」潼微濕地眸子望著磔反問。   「你的身子..」磔困惑地笑笑。   「不打緊的。」   「真的?」   「嗯!」   潼輕頷首勾住磔的頸子,主動給了他一個深吻,兩個人在輕柔的月色下彼 此確認對方的體溫..   靜謐中僅有的是潼如幻以真輕渺的呢喃,磔輕撫他那濕漉的髮鬢含笑地聆 聽著。   「原來是那塊玉石的力量。真高興它真的可以幫上你的忙。」微頓,皺起 眉頭。「你會這樣維持形態多久?」   到你捨棄我為止!潼靜默眸中帶些難過,僅是笑笑迴避。「不清楚。」   磔翻身坐起,深黑地眸子定定望住潼,「如果我死了,你還是這樣活下去 不是很寂寞嗎?我會心疼的。」   「大概吧!」潼漾起一抹小小的笑,未來他從不奢望只要現今擁著磔就滿 足了。   「不行!!不行!!」磔不滿意地撇撇嘴,深思一會又笑開,他伸出右手 握住潼的手,認真的許下誓言。「這樣好了,我每一世一定會去找你,你一定 要等我哦!不可以變心!」   潼怔怔地望著磔,眼角有些潮溼,真是傻呀!為什麼總是可以把事情說的 這麼肯定,但還是點點頭應許。「一定會等你,不變心!」   過了四十個年頭後,潼守磔身旁等待他最後的交待,磔微顫伸出手撫著潼 仍如花般細嫩的臉龐,在他耳際呢喃著,潼點點頭,流下一行清淚後磔才滿足 地閣上雙眸安祥地渡過他不算長的一生。   潼在玉石中等待著歇息守著那個誓言:   約好的,我一定會去找你。我還想和你在一起直到生生世世。 <<完>>PM 01:24 1998/11/22 -------------------------- 怪怪的我打到完就當了..嗚..結果又要重打.. 然後我還一邊看綁票追緝令一邊打..莫非是在怪 我不夠有感情??q_q不過還是打完了.. 小小鬆了口氣..完全不知自個在說什麼了.. 那就這樣了.我要去上課了..下午再回來..    踐約<<下下>> 碴 ---------------------------------------------------     「你在看什麼?」   潼輕靈地落在潮的面前,依然是那麼美艷,而潮卻已經是滿頭花白, 在經過了五十個年頭,歲月的痕跡無情地刻畫在他的身上。   「...」潮沒有搭話,僅是用那雙眼眸凝視著他。   「還好吧!!」   潼擔心地望著潮,他可以感受到潮的生命火焰正逐漸地在消逝著。驀地 ,潮嘆了口氣,他站了起來走向潼,一把挽起他的秀髮輕輕地撫摸著,不知 在思考些什麼。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我現在很恨你。」頓了一會,略加用力 地揪住潼的秀髮,力道之大讓潼也不禁略為屈身。   「痛~」發出了小小的呻吟,潼用著含淚的眼眸仰望著潮。   「會痛嗎?」潮的嘴角揚起一絲殘酷的微笑,「可是我卻認為你是個比 我殘酷的人,你可以懷抱著對”我”的記憶活下去。但是我擁有的是什麼? 我一個人獨自地離去..我甚至不曉得你是愛著”我”這個人,還是那個我 不認識的”我”,真是太殘酷了..我不知道什麼前世,我也不知道什麼來 世..我僅知的是目前的活生生的自已..我不要你去陪我所不知道的自己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潮凝視著潼的眸中不禁泛起淚光,他鬆開緊握的手,「可是為什麼.. 縱使你這麼殘酷..我卻狠不心去恨你呢?」他搖了搖頭,帶著哽咽「其實 我..我寧可你不要保持這麼美的姿態..我寧可你比我早逝..至少.. 至少..我還可以感到我是擁有你的!!」   「潮..」潼輕輕地碰觸著他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潮在一瞬間便恢復了平靜,他推開了潼 的手。   「對不起..」潼歉然地低頭。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會鑽牛角尖了,你可以離開了嗎?」帶著冷 漠的表情偽裝著自己。   「...真的很抱歉。」留下這一句似耳語的話後,潼悄然地消失於空 氣中。   在望不見潼的身影後,潮頹然地坐回走廊,他輕喟一聲,自口袋中掏出 那塊紅玉...靜靜凝視了一會,拿起腳邊的石頭,作勢砸下,但那隻手硬 是生生地在空中停住..   不行,我做不到..很想讓潼陪我走..但是如果他就此消失的話.. 那來生我豈不是見不到他嗎?來生...潮輕笑起來,最厭惡的就是這句話 ..畢竟還是下不了手..夕陽拖曳著潮的影子,更顯出他的落寞。   真的很對不起..潼自身後在心中不斷地道歉著,他能了解潮的感受. 但也許是害怕吧!害怕接受這一份感情,害怕感情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變質 ,是自己沒有勇氣吧!!但是其實對自己而言,並不會去區分哪個人是誰. .每個都是自己所愛的那個人..   就連剛才的那番話,每一世的磔都曾這樣對自己說過..每次面對這種指 責,都讓他感到痛苦萬分,可是他沒辨法為自己辯解什麼..是自己太狡猾, 一直逃避著歲月的流逝..嘴角浮起一絲嘲弄:   是自己經不起考驗吧!!寧可等待著磔的每一世..寧可接受他一次又一 次的指責...可是再怎麼樣接受磔的愛,卻也揮不去心中的那份恐懼,那份 失去磔的恐懼。   果然潼的預感是正確的,在三天後,潮迎接他生命的終點,一旁守著他的 潼帶著淚痕..緊握著他的雙手不放..   「你願意跟我走嗎?」潮無力地吐出這句話。   潼先是一征,但隨即頜首再緩緩地搖頭....   「是嗎?」潮僅是了然地笑了笑,卻也掩不住眼角的落寞,輕嘆了一聲, 像是感到累了般闔上雙眼..     ****************** ********************   時光流逝著..   「媽,這個可以給我嗎?」小男孩拿著一塊鴿紅色的玉,以不容反駁語氣 反問著母親。   「怎麼會想要這個東西?」母親訝異地望著小男孩,「上次給你買的金剛 戰士不喜歡嗎?」   「可是人家就是喜歡這個嘛!!」小男孩用著堅定的眼眸望著母親。   「..這..好吧..可是不要弄壞哦~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   「知道了,媽,謝謝妳!!」男孩露出開懷地笑容。   好漂亮哦~他讚嘆著..細細地把玩著,驀地,一輪明月灑落映在紅玉上 ,一絲亮光迸出..   潼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男孩,他不畏懼地反望自己..   「我叫徹,你呢?」   「潼..」輕輕地吐出這句話。   「潼..好像是很難的字..」徹微皺著眉頭,才小學二年級的他,認識 的生字還不太多,但隨即笑開。「雖然我不太懂,但是既然你是從這塊玉出現 的,那你就是我的了..」   「...」潼蹲了下來,撫摸著小小的徹,細細地打量著..伸出雙手將 他摟住..   「你在哭嗎?」徹不解地反問著潼。   「...沒有..」緊抱著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命運的齒輪又再度轉動.. <<完>>AM 04:55 1998/12/22 PM 03:37 1998/11/22 -- 後記: 是早期用第一人格發表過的作品.. 因為東散西掉..這次把這些青澀作品重新再整理出來.. 特別要聲明的是,踐約那首詩不是笨碴寫的.. 而是在報紙看到.很喜歡抄下來....結果笨碴忘記作者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