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kissme (失去天堂的人) 看板: A_DAY_OFF.
標題: [創作]I FEEL ALIVE OUT OF YOUR LOVE
時間: Fri Mar 10 21:28:52 2000
現在這樣番外篇│I FEEL ALIVE OUT OF YOUR LOVE
阿笨
細細毛雨在玻璃窗與蔚藍海岸染成一片藍藍冷霧。
宗一郎將頭顱靜靜擱淺在窗沿，鼻翼漾出均勻呼吸聲，身上咯什米爾白色羊
毛衫伏貼出單薄的曲線，搭在腹部的右手下是尚未閱讀完的冬日煙火，靜謐廣袤
空間裏，緩緩交織出潮浪與木柴細微燃燒霹啪聲。
「宗一郎，這瓶就是我特地為你保存的『Ch. d'Yquem』…」
則右手提著冰桶，Ch. d'Yquem深琥珀修長瓶身隱隱彌漫金黃光芒，如薄紗
游移碎冰塊裏，左手指縫交錯兩只鬱金香型水晶酒杯，神情愉悅充滿得意地自地
下室酒窖走上來。
視線觸及宗一郎酣睡身影時，隨即噤聲不語，往左走幾步，將冰桶及酒杯擱
置沙發附近的圓弧細金邊高腳玻璃桌上，再繼續放緩腳步，如貓般無聲無息接近
他。
屏住氣息靜靜凝視宗一郎寧靜慵懶睡臉許久，則溢滿深情地黝瞳微微潮紅，
深怕這是場夢境般顫抖著指尖掠過他垂落額際的髮絲，指尖傳遞地是略冰冷但溫
熱的感覺，幾乎無法抑制滿足地發出嘆息聲。
他彎下身有如華爾茲優雅輕柔地自宗一郎額頭、眉尖、鼻樑、雙唇、耳畔、
頸項流舞一串串細微啜吻，久久才眷戀不捨離開，又注視他好一會，才溫柔小心
弈弈地抽出他手中的書，手臂穿過肩膀將他整個人悄悄挪移至自己胸膛前。
「……嗯…」
宗一郎眨動惺忪雙眼略昂起頭在則臉上搜尋一會，認出則時表情微微亮起。
「…則……」
泛開深深笑意又安心地圈住他脖子偎靠他結實胸膛上，下一瞬，恢復平穩吸
呼聲，則貼在他柔細髮絲上的側臉再也掩不住嘴角泛濫地深情。
抱起宗一郎走到壁爐前波斯地毯上，輕輕將他側放騰出一隻手拉過柔軟鵝
毛白色枕頭，體貼小心擱放他的頭後，轉過身拿起沙發上被單替他蓋上，指尖
碰觸到宗一郎肩膀時，他身體輕顫一下又睜開濛濛雙眸凝視則喃喃囈語。
「…則……」
「嗯？會冷嗎？」
則低沈嗓音漲滿關懷，逕自忖度是否要再添木柴到壁爐。
宗一郎向則小弧度搖搖頭伸出手輕輕扣住他手腕，努力張開微闇視野納入則
的臉，雪花地絮語於冷寂飄渺。
「…我一直忘記告訴你重要的話…我愛你…則…LOVE YOU FOREVER、Je t'
aime…」
聆聽宗一郎略啞濃濃睡意地嗓音重覆那日的愛語，則無法抑制胸臆如潮浪激
盪地感動，眼眶沾露般微微潮潤，唇邊盪開溫柔寧靜地微笑吟詠片段單字。
「……szeretlek（匈牙利語）……」
「……szeretlek……」
宗一郎倦睏地慢慢閉上眼，雙唇含著淡淡微笑，覆誦則的每一個字句。
寂寥中，兩人的嗓音彷彿相擁翩翩起舞，輕盈地逐漸支離破碎化為寧靜祥
和鼻息，他扣住則的手無力垂落微微懸開。
心田充溢幸福醉意，則執起他的手在唇邊烙下熾熱的吻，黝黑眸子鎖
在他臉龐許久，唇邊緩緩泛開新月般的彎彎笑意。
則站起來走到沙發坐下，順手拿起一旁未畫完的速描本子掀到空白頁，抬
起頭將視線拋向宗一郎。
壁爐半圓凹窪裏，細細燃燒躍動火光穿過烏亮鐵柵一圈圈暈灑，宗一郎整
個身體被柔和光芒包圍，纖細臉龐上綴染淡淡鵝黃，嘴角噙著一抹神聖無瑕天
使般微笑，則凝望出神遲遲未能動筆，許久，眼神不經意流轉觸及那張手工精
美的地毯，耳畔隱約響起宗一郎微微讚嘆嗓音。
「好大的波斯地毯。」
宗一郎才踏入客廳門口，旋即被眼前佔據廳內三分之二的波斯地毯吸引，
眸中閃耀讚美及好奇光芒，浮起淺淺微笑朝聖般慢慢踩上地毯，在正中央蹲下
往左右凝視默默計算。
整張地毯共１０５格，長２１格，寬５格，腳下那格是一位戴金冠坐在床
邊的國王，他往前傾表情專注地望著身旁美麗女子，女子秀麗黑髮下是張端整
臉龐，她露出如月潔淨聰穎笑容微微掀動紅唇，右手白皙手腕輕輕揚起，還有
一位女孩子著迷地支著下鄂坐在她身旁。
「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
織工細緻勾勒出每一格不同的故事，宗一郎掌心貼在滑順厚實地毯，感動
地慢環慢視四周。阿里巴巴張開雙臂佇立石洞前，四十大盜則躲在甕中、漁翁
老實不安仰望懸在破瓶上的魔神，虯髯不可一世睨視他…三個蘋果、辛巴達歷
險記、阿拉丁神燈、陸地人與海中人等等，生動的人物及神情和豔麗豐富色彩
訴說一則則令人沈醉神話傳說。
「到底得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完成這張地毯？」
喃喃感嘆換來則明瞭的微笑，他輕輕說出答案。
「５０年。織這張波斯地毯的人他花５０年才織完，在勾最後一針時，他
的雙眼甚至完全失明，身體耗竭衰弱到離死亡只剩一步。」
寂然不語地將頭擱在胳膊上，宗一郎凝視意氣風發的辛巴達，不知如何形
容內心莫名的刺痛，怔忡幾秒才吐出悠悠嘆息。
「…５０年…花５０年織一張地毯，這樣對生命而言不是太過於沈重…」
「正好相反，宗一郎。」
則搭著宗一郎的肩峰，彎下身注視地毯一眼又轉過頭漾開柔情的微笑。
「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前，別人這樣問他：『值得嗎？』，他用盡力氣咧
開憨厚滿足的笑容自豪回答：『當然值得！這是我小時候一直想完成的夢想，
只要一想到我的夢想將陪伴各式各樣的人活著，這５０年太輕微太不足道！』
。」
恍惚中，宗一郎輕輕揚起頭，兩人的眼神剎那緊緊交纏、相融，胸臆溢漲
難以言喻地感受，霎時自眼稍流逝地是記憶深處珍藏美好時光……
自初遇時宗一郎天使般微笑叩開緊閉心扉開始…
「…宗一郎……」
原本注視落地窗外開著火紅杜鵑的宗一郎，聽到自己熟悉呼喚聲轉過頭
露出困惑神情，自己指著嘴唇用完整的發音教著宗一郎。
「我，則。」刻意放慢速步加強嘴型只為一個幸福的想法，「…ㄗ…ㄜ…
則…則……」
「……」
宗一郎偏過頭努力思考，在自己著急催促下抬起頭，露出天真稚氣地微
笑靦腆認真發出美麗的嗓音。
「…ㄓ…」
「不、不是…是ㄗ…ㄗ…ㄜ…則……」
「…ㄓ…ㄓ……ㄜ…哲…」
「宗一郎，看著我…ㄗ…ㄜ則…」
「…ㄗ…ㄜ…則………」頓一下，又燦爛笑起來，「…則…則。」
「…宗一郎…」
「…則…」
第一次感受自己的名字如旭日東升般萬丈光芒，胸臆充滿生命喜悅…
「I FEEL ALIVE OUT OF YOUR LOVE。」
則凝住宗一郎平靜熟睡臉孔的雙眸隱隱泛紅，他掀動嘴唇，低低呢喃
內心充實的滿滿感動，伴隨搖曳火光充滿感情一筆一筆細膩勾勒出宗一郎
及地毯輪廓。
筆尖在紙上劃出輕微沙沙聲與冰塊融化的細微聲響、窗外靜靜飄落地
細雨聲、回憶裏甜美嗓音交織成一首美麗的協奏曲。
「…宗一郎…」
「…則…」
〔完〕
--
因為結局絕對不是這樣，而我私心覺得這是我寫過最美的一篇結局。
再加上以前貼過，所以仍是重貼了。
--
台中這裡下起大雨.統一發票又中四百
真棒的一個下午^ ^
--
從此我不再要求幸福，我自己就是幸福
從此我不再嗚咽，不再躊躇，不需要什麼，
告別了室內的抱怨、圖書館和埋怨批評，
我強壯而滿足地在大路上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