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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uchy (紅榴) 看板: create 標題: 惜情(七) 時間: Wed May 2 00:01:50 2001 惜情(七)    不多時,餐點已全數送上,內侍在連惜的示意下都退了下去。鍾情提箸輕   格開幫他佈菜的連惜的筷子,「連惜,你可以放心地用膳,我非三尺稚兒,懂   得如何挾菜進食,你才是真正需要好好進食的人。」 「但是,你都不吃,是否食物不合胃口?我要人撤下重上?」連惜見鍾情   吃得慢條斯理有點擔心他吃的勉強。 「不了,這已經很好了,我吃飯一向如此的。」鍾情按住連惜,安撫著急   躁的他。 遠處似乎有人的鼓譟聲,鍾情留意到了,但並未有任何探視的舉動,只要   不涉及他、不牽連他,他就不打算插手,反正天塌下來也會有個兒高的扛,何   必要他去多管閒事呢? 現在內力大不如前的連惜當然是聽不到遠處的噪音的,他看鍾情吃飯的動     作停了下來,詫異地問:「鍾情?你不吃了嗎?」 「嗯……不吃了,可以撤下了。」 「只吃這樣夠嗎?要不要讓他們送一些糕點,什麼的上來?我要人拿過來   好嗎?」連惜就擔心鍾情餓著了。 「什麼叫只吃這樣?你知道你放了多少東西到我碗中?」 連惜本想再為自己辯解些什麼,卻聽到由中宮方向傳來了「有刺客!」「   來人啊!」的叫囂聲,雖然模糊卻確實地鑽入耳中。 倏地站起,鍾情動作比他更快,搶先按住他的雙肩,依舊語氣淡然地叮嚀   :「你可以走過去、跑過去,就是不許運勁用輕功。」 「你早就知道中宮出事了?」連惜知道他聽得到的聲音,鍾情一定早就聽   到了,不禁有些怪罪鍾情為何知情不報。 「我只知道有人很吵,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不波及此地,我並   不打算出面。」鍾情笑笑,說得自然無比。 連惜一頓脾氣對他根本就發不出來,瞧他說的理所當然的!連惜能怎樣呢     ?如果是別人,不被他刮才奇怪,但是他早就知道碰上鍾情自己只有輸誠的份   了。嘆口氣,奔向中宮。 鍾情也只能闔眼嘆息,尾隨而去,牽扯到連惜他就得管。 兩人以一步之差進入了出事地點,有一隊的羽林軍正和蒙面刺客陷入混戰   ,任哪個大外行都看得出來,刺客穩穩地佔了上風,眼看這些皇帝的近衛軍就   要保不住自己的主子了…… 連惜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帝陷入險境,一見情況不對,順手抄起一   個受了傷的羽林軍的劍,欺身上前,仗著自己高明的劍術檔下了刺客凌厲的攻   勢,但他也知道,這只能檔一陣子,刺客現在的內力遠遠勝過他,他終究會不   支,目前他全靠著靈活的步法,高明的劍技維持不敗,再撐也沒多久,鐵定要   敗下陣來。 鍾情站在最容易出手救人的方位掠陣,他雙手環胸觀看雙方對陣。一個踉   蹌,連惜巔躓了一下,刺客的刀挾帶著內力掃過,連惜勉強仗劍接下,不接的   話,自己定會身首異處;接下了,那股內力不曉得現在的自己承不承受得了?   一咬牙,準備承受一定的衝擊。另一方面,他對鍾情有著一定的信心,他相信   鍾情不會真的坐視不管,不出手幫他,至少能夠醫治他吧? 一陣輕風捲過,手中劍已然脫手,人也被一股柔勁送到後方。就那麼一眨   眼間,鍾情自己接下了那把劍,並將連惜以柔勁推向後方,運足了十成功力,   接下了對方的攻勢。 刺客招式用老,收煞不及,想撤回時已經做不到了,只能硬著頭皮,運足   內力,跟鍾情正面對上。 一聲金屬碰撞聲,刺客的刀斷成兩截,而他則一聲悶哼,血絲沿著嘴角滑   下,好生狼狽。 羽林軍蜂擁而上,想生擒刺客,對方可也不是省油的燈,打不過鍾情不代   表連這些侍衛都打不過,雖然功力大打折扣,但是,對付這些羽林軍也算是綽   漲鳥l了。刺客見狀不對,便施展輕功兔脫而去。 連惜眼見歹人要脫逃了,急得喊:「鍾情,別讓他逃掉了!」 鍾情聞言,走向連惜的步伐稍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地,甩手擲出手中劍,   不偏不倚地穿過刺客左肩的琵琶骨,廢了他一條左臂,刺客身行一僵,速度明   顯地慢了下來。鍾情繼續步向連惜,直走到他身邊,幫他把脈,確定連惜毫髮   無傷。 連惜問著:「你為何不留下他?」 「我想……那應該不是我的工作吧?我已經讓他受了重傷,抓不到人也不   關我的事了。」 連惜知道他是白問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鍾情一句:「你沒受傷吧?」連   惜也覺得自己問的很呆,但他就是無法不關心嘛! 果不其然的,鍾情又是那抹把他當成傻瓜的微笑,帶著半玩笑的態度揶揄   著:「這話你應該問你的皇上才對吧!」 連惜這時候才想起他們身後的皇帝,方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鍾情身上了,   他忙轉身,跪下,歉疚地說:「皇上可安好?恕臣救駕來遲!」 皇帝揮了揮手,露出寬慰的笑容道:「平身,連惜你現在有傷在身,不能   怪你的,朕沒事。」 沒多久,出去追刺客的第一批人回來報告了:「遍尋不著刺客的蹤影!」 連惜一聽,兩道眉頭皺了起來,半責怪地問:「為什麼會找不到人呢?他   不是已經受了重傷了嗎?」 幾個羽林軍連忙跪下請罪:「連大人恕罪!當屬下循著血跡到達時,刺客   早已不見蹤影。屬下四處打聽過了,沒有人有見到刺客。」    「你們起來吧!刺客是有人接應的,那……要查出他的下落就麻煩了。」   連惜愁眉不展地喃喃自語,想看有什麼好法子可以找到蛛絲馬跡,可供尋人。 畢竟對方是要刺殺皇帝的,一天不抓到人,皇帝的命就一天有危險。再說現在   又知道他有接應人,那就更叫連惜擔心了。 「也沒有那麼難啦!你毋須覺得如同大海撈針一般。」鍾情用只有連惜聽   得到的音量在連惜耳邊低聲說道。 連惜驀地轉身看著胸有成竹的鍾情,急急地問:「你有法子?」 「我應該見過這個人,只是我不懂,何以他會來刺殺皇上?何以他能夠對   宮中如此熟悉?肯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地裡主使一切,你有什麼線索嗎?」鍾情   好整以暇地推測著。 皇帝和連惜對覷一眼,皇帝摒退左右,只留下連惜跟鍾情,「鍾大俠,可   否將刺客的線索、長相,詳細地告訴朕?」 「他是個手段殘忍的採花賊,曾經被我撞上,傷在我的手下,沒想到再次   遇見他是在宮中,他的武功似乎也沒多大長進。」鍾情簡單地說了一下他和那   過倒霉碰上他的傢伙相見的經過。 「那時怎麼不將他移送官府?」連惜理所當然的追問,對他來說遇到歹人   ,本來就是要送到官府治罪的啊! 「沒時間,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和心情。」鍾情只覺得好笑,一個殺手跟一   個採花賊到底是誰的罪孽深重啊?他是在完成任務回神仙莊的途中撞見那個名   聲遠播的採花賊的,基於事情發生在眼前,不出手實在覺得他礙眼,那個姑娘   也頗為可憐,是以便出手救人,反正那個人一向跟鍾情素無瓜葛,鍾情只讓他   稍稍中了毒,便揚長而去。 「那那個受害的姑娘呢?她怎麼樣了?」連惜關心受害者的安危。 「不清楚,應該回家了吧!」鍾情聳聳肩,不甚在意地說。 「你難道不覺得她很可憐,應該隨後探視一下她是否安好嗎?」連惜真是   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如果我老是做這種事的話,所有的正事就都甭辦了,再說,這是你的責   任吧?連大人?」這聲「連大人」還被鍾情加重語氣。 「都有你說的。」連惜顧著跟鍾情閒扯,忘了正事。鍾情則本來就不在乎   什麼正事不正事的,所以也只是笑著跟連惜有一句沒一句地瞎聊。 皇帝在一旁聽到實在是忍無可忍,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他們的「調笑」,   要他們言歸正傳,「二位,回到正題好嗎?鍾大俠,那位刺客的姓名、長相、   特徵。」 「姓名?他的名字我沒問過,長相嘛!那回是深夜,這次是蒙面,我都沒   瞧清楚。」鍾情把這種足以氣死所有人的答案給不急不徐,緩緩地道了出來。 「那你還說好找。」連惜聽了只差沒有昏倒,他又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   低吼鍾情。 「我只不過說了不難,你是聽了誰說好找的啊?」鍾情揚了揚眉,唷!不   容易!連惜吼他唷!真是天下奇聞了。但是,鍾情哪吃他那一套啊?挑他話中   語病,吊他胃口。 「鍾情!」連惜真的有點動怒了,沉下了臉低喊了一聲。 「好,我會清楚地說明給你聽的。」鍾情依舊是漫不在乎的模樣,自行舒   服地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端起一杯茶,慢條斯理地解釋:「我方才在他身上   放了一種慢性發作的毒藥,不難解,一般大夫都能夠診的出來,並且能開出解   毒的藥方。」 「然後刺客被治好了,事情就全都結束了?」連惜睜大眼,他不懂鍾情到   底要做什麼。說的也是啦!如果鍾情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能知道為了什的話,那 他今天就不會為了鍾情這樣的傷神,還老是被當成傻子一樣的耍了。 「連惜,你不是先斬後奏的微服欽差大人嗎?反應這麼慢怎麼斷案子啊?   」說明前還是沒忘記要先消譴連惜,「如果他尚有利用價值,主使之人便會治   療他;若否,他便得等死了。」 「這道理我明白,但是現在就是不知道主使者是誰啊!」連惜急著說。 「連惜,你別急啊!聽完我的話,那位刺客中的毒,需要大量的杜仲、枸   杞做藥引……」鍾情揚手打斷連惜的話,終於說出他的重點。 「哦!也就是說,如果京城附近的草藥堂被大量收購這兩味藥材的話,就   表示他被救治了,而買藥之人就是主始者,或者是與主使者有關之人。」連惜   當然不是草包,一點就通,「這麼一來,連主使人都一併揪出來了!」也難怪   連惜如此的興奮,能夠一次一箭雙雕,怎能不叫他開心呢? 「你還沒有我想像中的呆嘛!」鍾情漾起水波般的淺笑,輕輕頷首。 「若歹人自行就醫呢?」皇帝久久沒插一句話,突地插了進來。 「自行就醫?若他真能夠自行就醫的話,我就回山面壁十年,不再涉足江     湖事!」鍾情之名可不是白叫的,看似急迫行動,實則已將進、退路都想得一   清二楚了,所有的可能都掌握在他的腦中了,目前為止,超出他預想的,也只   有為連惜動心一事,但是瞧這情形,連惜對他根本就不構成威脅。連惜對他還   真不是普通的好,根本就算在呵護他了;他知道連惜的情,他現在也的確是在   利用連惜對他的好,只是現在還不是明說的時候,反正連惜心甘情願,就讓他   再多玩連惜一陣子吧! 「詳細說明一下可以嗎?」連惜要求著,一手邊接過鍾情遞過來的茶,輕   啜一口。 「他中了『寸斷』,全身骨頭如同斷為寸寸,無法移動分寸。」鍾情撇起   嘴角,揚起了漂亮的笑容。 「骨頭斷了?」連惜驚訝地問。 「如同,其實他的骨頭並沒斷的。我只是讓他的腦部受到藥物影響,使他   自己覺得是如此罷了,除非必要,否則我不會隨便用毒取人性命的。」鍾情解   說完畢,起身走出御書房。 「你上哪兒去?」連惜在鍾情走過他身旁時拉住他。 「外頭,你和皇上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不是嗎?我是外人,不在場好一些。     」鍾情失笑,轉身朝外走。 -- ※ Post by luchy from 140.131.29.49 ... KK 免費撥接 - http://www.kkcity.com.tw/freei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