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luchy (紅榴) 看板: create
標題: 惜情(十二)
時間: Wed May 2 00:01:50 2001
惜情(十二)
幾味珍貴的藥的確發揮了最大的功效,在比預計要短上一半的時間中,連
惜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只是在鍾情限制下,仍然不許連惜使用內力。
「鍾情,到校場去吧!我想跟你走幾招。」連惜不能用內力,不動一動又
很難過,所以沒事便會找鍾情到校場去切磋。
「用真劍的話我就奉陪。」鍾情毫不猶豫地說。
「行啊!都隨你。」
不是平常集合訓練的時間,校場人不多,三三兩兩的羽林軍看他們駕臨,
紛紛停止比劃。「連大人,又要跟鍾大俠過招?」
「嗯,給我兩把劍,鈍劍。」連惜跟在場的人打招呼。
「不,越利越好。」鍾情馬上更正,對連惜露出挑戰的笑容。
「依你。」連惜的戰意被挑起,點頭同意。
劍光刺眼地交錯著,鍾情守勢多於攻勢,防了個滴水不漏;連惜則攻勢俐
落,劍影織成了一張漫天大網,罩住了鍾情全身。
鍾情輕笑,猛然向連惜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了一劍,虛晃一招,身形倏然飄
退數尺,退出了連惜的劍網範圍。
「怎麼啦?」連惜收劍,喘著氣問,他以為自己在無意中傷到鍾情了。
鍾情但笑不語,在連惜反應過來之前,手中劍尖已然劃破左手皓腕,鮮紅
的血滴立刻延著手指流下,襯得纖纖手指更顯白皙。
連惜大驚失色,「你在做什麼?」跑到鍾情身旁,第一個反應就是拉他的
手,差點就忘了鍾情的血有毒,猛然想起,這回不敢碰他了,只能急得直跳腳
。
「喝下去。」鍾情眉頭都沒皺一下,劃傷的彷彿不是他的手。冷靜平然地
吩咐著。
「你……是要我……喝你的血?」連惜給嚇得結巴了起來,鍾情知不知道
他自己在說什麼啊?
「不是都跟你說過我是藥人了嗎?快點!」鍾情不耐地解釋,抬起手,鮮
紅血滴汨汨流出,落到地上顯得怵目驚心。
連惜遲遲沒有動作,鍾情雙眉一挑,淡道:「你怕血嗎?還是你覺得我的
血多到流不完?」要連惜有反應,刺激的方法最好用了。
「不是……」連惜還想說什麼,咬著唇,蹙著眉,終究是把話給吞了回去
,看鍾情仍然抬著手,任鮮血橫流,連惜心中一痛,輕輕拉過鍾情的手,溫柔
地像怕碰壞他一般,依言將嘴靠向鍾情手臂,吸吮鍾情的血。
「嗯……可以了,回房去調息。」鍾情原本因充份運動而紅潤的臉變得有
絲蒼白。他疾點手臂上三處穴道,將血止住,撕下一角被血染紅的袖子,大略
地包紮了一下。
「可是……你……」連惜欲言又止。
「事不宜遲,我要逼出你體內的毒,照我說的去做。」鍾情打個手勢,阻
止了連惜開口,「所有的事都等我逼出你體內的毒之後再說。」鍾情一口氣把
話說完。
連惜拿鍾情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乖乖聽命而行。
鍾情與連惜兩人相對而坐,鍾情將連惜的氣引到丹田,以己身的內力逼出
集中在丹田處的毒。
為了以防萬一,鍾情連點連惜身上八處大穴,護住他的心脈,以防有任何
意外時,不會讓毒反噬,那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四掌相抵,兩人心無雜念,
內力開始緩緩送入,兩人額上都立即見汗。鍾情的內力一波比一波強,引著連
惜的氣往丹田走,要打通滯凝的血氣,連惜受到一陣衝擊,悶哼一聲,身子晃
了一下,鍾情立時在連惜前後胸口各補拍一掌,內腑翻騰,一股甜味湧上喉頭
,連惜張口吐出一口紅中帶黑的血。鍾情吁了口氣,將連惜的穴道解開,交代
一聲:「調息一下,確定內力和身子已無大礙。」
鍾情聲調有些虛弱,連惜迅速地確定了自己安然無恙,內力,功力都完全
恢復了,立刻將注意力轉到鍾情身上,這才發現鍾情身上都是血,「鍾情!你
的傷!」由於受傷後沒有馬上醫治,而且內力不斷運行,鍾情手腕上不算淺的
傷口仍不斷湧出血來。
「沒事的,別大驚小怪。」鍾情拿下方才臨時急用而紮在手上的布條,「
別站在一旁發愣啊!幫我打些水來,我得先清洗,才能處理傷口。」看連惜呆
站在那兒跟木頭沒啥兩樣,鍾情吩咐著。
連惜如夢初醒般,馬上端來一臉盆的清水,鍾情仔細地清洗過傷口後敷上
了特殊的金創藥,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起來。專心在手上的工作,沒發現連惜
不見了,等鍾情抬起頭來,沒見到一向愛操心、喜歡嘮叨的連惜,有一絲訝異
,輕喚一聲:「連惜?」回答他的是滿室的寂然和微風吹拂。
鍾情有剎那間的悵然若失,很快地,他搖搖頭,聳聳肩,反正也好,現在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面對連惜滿是關心的質問,明明連惜每次都想很強硬的問出
答案,真的在問了,卻總是心疼鍾情或不忍逼他而作罷。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
都是這樣的,鍾情沒有一次失常沒有被他發現的,連惜掌握他的情緒精準到讓
他害怕。鍾情當然知道自己遲早得選擇告訴他一切,或是殺他滅口;說實話,
滅口對鍾情來說要容易多了,但是……不捨、難受的情緒一併湧上心頭,那些
從未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心情,如同一隻不斷輕扣他心門的手,不間斷地騷擾他
,對他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情?鍾情?」連惜擔心的神情突然出現在眼前。
鍾情回過神來,「覺得如何?應該大致上恢復了,現下只剩調養了。」
「你才是那個需要調養的人,臉色慘白如紙,又那麼虛弱!」連惜手上端
了一個食盤,看來頗有些重量,他將食盤放在桌上,捧起兩個雕花瓷碗其中之
一,遞到鍾情面前,關切地說:「我方才要人熬的鮮魚粥,那兒還有一碗燉雞
湯,把它喝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喝吧!」鍾情笑了笑,「盛情在下心領了。」
「沒喝完我不會讓你走的,明明都受傷了,還不好好休息,怎麼如此不愛
惜自己的身子呢?」連惜態度強硬,這個不愛惜自己身子的人,沒人逼是絕不
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哦?你想怎麼攔住我?」鍾情唇畔勾出挑釁的笑容。他?不愛惜自己的
身子?如果讓風大姐、還是季風他們知道連惜是這麼說他的話,會不會笑倒一
票人啊?他一向是最明哲保身的人,居然被連惜說成了不愛惜自己!捨身救他
的師父如果地下有知,肯定要氣死了。
「鍾情……」連惜的聲音沉了下來,帶有警告及不顧一切的語氣。
鍾情半帶估量地瞄了連惜一眼,知道這個呆子是玩真的,如果他真的對這
番話置之不理,恐怕連惜真的會不顧一切地留住他。
連惜堅決的神情沒變,鍾情只好讓步,「好,連大人,草民從命便是。」
略帶譏諷的語意,半玩笑性地說著。坐到桌前,接過調羹,妥協地吃粥。
過了一會兒,連惜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你別叫我大人,我在你面前從來
就不是什麼大人。」
「你本來就是大人,是草民一直無禮慣了,承蒙大人不棄,始終未和草民
計較。」鍾情慢條斯理地吃著粥。
「你喚我大人一向都是諷刺我,我自己清楚,我也知道自己傻,明知道你
比任何人都會照顧自己,宮中更是無人能傷得了你分毫,我還是呆呆地為你擔
心,妄想照顧你、幫你,我從來就不想在你面前是什麼大人,至少在你叫我連
惜時,我會覺得我們的距離近一些。」連惜有點難過,他的心意難道鍾情真的
不懂?不可能!鍾情只是裝做不懂罷了!而他的心便在不斷猜測鍾情的心時受
到一次次的傷害,要是鍾情狠狠地拒絕他也就罷了,偏偏在他幾次要放棄時,
鍾情的態度又讓他感到溫暖,在一次次的反覆中,他對鍾情的心只有更為加深
。
鍾情抬頭看了連惜一眼,終究是沒說什麼,心中那份微微的痛楚是因這而
來的吧?他能說什麼呢?他又何嘗不懂?連惜自一開始就沒掩飾過真正的心情
,但連惜並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若連惜曉得了,會怎麼樣呢?他和連
惜本就是誓不兩立的人,什麼都別說,讓連惜至少還有一些希望總是比逼連惜
做出抉擇要好些吧?說他無情也行,他只是在最後的日子來臨之前,避免一場
麻煩,或許說出來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但是,做抉擇的人是連惜啊!那種痛
苦鍾情不想讓他嘗,能拖一天是一天,是的!他陷入連惜的情網中了。連惜,
這個會在他心中留下一輩子的人,他不想再傷害他。避而不談,是唯一且最好
的方法,就算以後連惜知道真相後會恨他,他的決定依舊如故。
再三天,期限在三天後,他下在永王身上的「失心」經過醫治,加上永王
夜夜笙歌,飲酒縱慾,會慢慢成為劇毒的藥引;三天後,永王一死,他便可以
功成身退了;三天後,他跟連惜便不再有任何的交集,連惜只要好好休養便沒
問題了,不再需要他在一旁,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有一個了結,目前這種讓他不
知該如何是好的關係也可以圓滿落幕。
當晚,鍾情正要就寢時,不經意發覺房外有人接近,本以為是連惜,他那
傻子常在半夜到他這邊逛,鍾情每每都當成不知道。
這回不同,來人身形迅捷,以目前的連惜是不可能的,連惜對他的話言聽
計從,還沒敢動用輕功呢!
鍾情不動聲色地翻身下床,想在他面前玩花樣!嗯!以來人的能力,大概
要再等個數十年吧!
好玩的心思又起,鍾情心念電轉,決定看看來人要玩什麼把戲!由窗口竄
出,施展上乘輕功,玩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
穿著黑色勁裝的人應該也算是人物吧!就見他沒有猶豫地直往連惜的房間
方向急掠過去,鍾情心中也有底了。
仗著地形熟悉,鍾情在他還未到達連惜房前就已截住他了,神態輕鬆地露
出一朵所有認識鍾情的人都會毛骨悚然的笑容,說道:「閣下,拜訪別人不應
該選在此時吧?改明兒個挑個黃道吉日,提個禮來才符合禮數吧?」像是玩弄
著獵物的貓般,鍾情身子斜靠在柱子上,狀似悠閒,若是行家就知道,現在的
鍾情全身上下,包括在方圓五尺之內都有丟命的危機。
「鍾情!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別插手管你不該管的事!否則連你也一併
處理。」來人壓低了聲音,可見鍾情應該是認識他的。
「嗯?是嗎?我還想知道你要怎麼處理我呢?你現在想動的人正巧目前在
我的保護名單中,動他一下,等於是跟我鍾情過不去!」鍾情撂話了,冰冷地
叫人打寒顫。
來人也不答話,照面就是奪命狠招,他曉得自己武功修為絕對比不上鍾情
,只好盡力搶攻,能多拖一些時間就是一些時間。
鍾情沒有還招,技巧性地引著來人往反方向移動。不想驚動任何人,想用
最簡便的方式處置他,但連殺人都興致缺缺,只想重創他。
畢竟敢來當刺客也不是省油的燈,來人不會不知道鍾情的打算,但,顧忌
著鍾情的毒,以及鍾情始終沒有消失掉的笑靨,當真是打得辛苦,只有被牽著
走的份。
鍾情的身形倏然一頓,刺客不由得也停住了攻勢,鍾情道:「我現在不想
殺人,你要走要留?」
「是走是留都輪不到你來決定!」泥人也會有土性,何況是人呢?刺客是
真的被鍾情逗到失去冷靜了,貿然地決定反撲。足尖一點,人已疾射向鍾情,
他太明白高手過招就決定於瞬間,而他的功力可是遠遠不及鍾情的,唯一的方
法就是搶得先機,那麼他就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鍾情身形不退反進,影如鬼魅地跟上了刺客的行動,如影隨形地在他身邊
一晃,旋即退回原處。
一道暗香襲面而來,正當攻擊的刺客避無可避地吸入了這陣香氣,頓時氣
力盡洩,萎頓於地,本想強提真氣做最後一搏,但內丹中什麼都不留。
「我說了,我不想殺人,想留,行!就等著『銷魂蝕骨』滲入全身,別說
一身功力,連屍骨都不會留下半點剩餘。」鍾情討厭他的不識好歹,是以下手
不留情面。
「你狠!」除了咬牙切齒還能做什麼呢?
「鍾情原就不是什麼善輩,亦非什麼正派人士,誰犯上我,在下定加倍奉
還,說到做到!」鍾情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他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
不犯人。只要惹到他頭上,就別想他會大發善心,滿口仁義道德,那是偽君子
,鍾情不屑為之。
「我走!」
「請。」鍾情也不為難。
「解藥呢?我相信鍾情不是違約之人。」
「放心,只要你好好休息一晚即可。」見到刺客不信的眼神,鍾情只好加
注解釋。煩死了!幹麼不像連惜一樣,說什麼聽什麼,連解釋都可以省下。「
在此地早有毒陣,『銷魂蝕骨』為蠱類,到沒有催化其作用之地,是不會有影
響的。」
「我記下了,這筆帳在下將來一定找你算!」
「隨時候教。」煩!他不累啊!鍾情懶得繼續跟他扯,轉身走人,確定那
個人不會久留,連惜的安全無虞,他根本不想多耗,便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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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完了!!!歡呼三聲!^^到十二回就跟魔境等地同步了,之後,紅榴就會
同步貼出,預計一個星期貼個一到兩回,在寒假前把他們「處理」掉(笑),
另外,先做個聲明,快要有第一場的h戲了,請葳璐、琥珀等人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不可以看到昏倒唷!^^我會在文章前標出來,若不能適應者,請按左鍵離開^^。
那就這樣了,哇~~~~好晚了!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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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 by luchy from 140.131.2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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