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luz ( 歧路搖光。)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殺破狼 16
時間Tue Aug 27 01:12:01 2013
八、渙亂策馬行
洛一方烏黑的瞳仁注視著他，嘴唇微啟，似乎欲語又豫。常孤辰一拉他袖子，風從歡才大
夢初醒，立刻掛上歉然的微笑，說道：「抱歉，方才盯著這位兄台看。實是因您生得像我
一個朋友，是在下唐突了。」
洛一方眼神微動，他身旁那高些的青衫男子側頭看他一眼，他隨即也揚起微笑，說：「不
怪您，我也走了神，想著似乎在哪見過。」
他丰姿翩然，活脫一個英氣逼人的俊朗少俠，哪有半點風從歡記憶中的柔弱少年模樣？
風從歡又險些出神，常孤辰拉他上了船，咧嘴笑道：「多謝兩位樂意與咱同舟啦。」
風從歡心中泛起不安。在此遇上洛一方，不會是巧合。他每一次遇上洛一方，都是對方刻
意為之，可剛才洛一方順著他的話、替他掩飾身分，似乎有些迴護之意。
若不是因為旁邊的青衫男子，就是洛一方手中有這老婆子的信息。
他領教過洛一方的狡詐多謀，不信其中沒有詭計。
風從歡掂量了會，情勢應該還不致於太險。旁邊那人八九不離十是華陰派子弟，即使他們
身分暴露，也不會輕易與雲嶺莊撕破臉；這江雖壯闊，但若只是對付老婦，以他和常孤辰
的身手，加上常孤辰熟諳此地水性，要脫身也不難。
他只需多留個心眼在洛一方的動作上。
那青衫男子開口：「相逢便是有緣，這位名叫陸為霜，我是他師兄封德喜。敢問兩位兄台
如何稱呼？」
常孤辰拱手道：「在下秦一星，這位是我堂弟秦巽。」
風從歡望她一眼。編得可真順口，孤辰一星，巽卦主風，出於秦縣自言秦氏。她的嗓調低
穩，不露絲毫破綻。
老婦望了他們一眼，緩緩搖起船槳。
「秦家兄弟可是在地人？」封德喜又問。
「我們兄弟從北地城來收購字畫的，做買賣前，先賞賞這大江美景。」常孤辰說。秦縣大
城北地就在雲嶺莊一百里外，她和風從歡都帶些西北口音，話編得滴水不漏。
風從歡捏了把冷汗。若不是常孤辰善易容又有急智，他此刻就要在那老婦眼前露了身分。
封德喜又與常孤辰交談幾句，風從歡往船篷中間邊上坐下，扯了下常孤辰，她便挨著他盤
腿坐了，封德喜和洛一方也往他們對面並肩坐下，又聊了起來。風從歡曲著膝蓋，兩隻手
臂撐在側後，左手食指尖暗暗運勁，在常孤辰腰側浮劃，寫下「華陰派」，一會兒，又寫
「來者不善」。
常孤辰不動聲色，與封德喜天南地北談笑風生。
洛一方偶爾接幾句話，他與風從歡不時眼神碰上，便微微一笑，風從歡卻感覺出他似乎有
些不安。
封德喜的手臂微動，手掌覆到了洛一方手背上。洛一方立時抽開了，將自己手臂環上膝蓋
。風從歡盯著他的指尖看了一瞬，起身說道：「我去外頭走走。」
小舟的船尾望出去，瀾江兩岸風景縮成細細一線，水天一色。
風從歡知道自己剛才心亂了。封德喜和洛一方那小小的動作他看得分明，胸中難以自抑地
湧出厭惡感。他現在該考量的不是這種事，而是如何從那老婦口中套出她的來頭。
這件事，洛一方會站在他這一邊嗎？
「你想著什麼事？」熟悉的聲音輕輕傳來。
風從歡回頭，洛一方站在他身後一步。
他對洛一方做了個無奈的眼神，警戒地望了望船艙另一頭，輕道：「我與陸兄弟有緣，同
賞瀾江春景，知天地之大，我們凡夫俗子行走世間，一切愛憎煩憂、生老病死，只如滄海
一粟。」
洛一方低低應了一聲，望向他的雙眼，似有千言萬語欲說。風從歡心中微動，慌忙避開眼
神。他正待走向船頭與那老婦搭話，忽然瞥見一道人影從近處另一艘小舟上一踢足，踏過
水面，急急奔來！
兩船相距甚近，那人影一轉眼就躍上了船尾，迅捷如電。風從歡還不及出手阻擋，那人將
洛一方一把提起，往他所來的那條船上一擲，竟將人活生生地投了過去。
下一瞬間，風從歡已赤手空拳與那人鬥作一團。那人內勁奇大，饒是風從歡內力上乘，也
打得極為辛苦。驟雨般急急襲來的拳掌使他無暇分心抽出靴裡的薄劍，只有全神貫注與那
人拆招。雲嶺莊專練兵器，不以拳腳見長，風從歡撐得住，只因他天賦驚人，尤善於見招
拆招。兩人一下子就過了十多招，他仍辨不出對方是哪門的功夫，已逐漸落了下風。那人
掌下藏著千變萬化，這會一掌拍向他胸口，他才屈起左臂一格，那掌卻軟軟溜下後縮，卻
只是欺敵，另一手已無聲無息地搭上他右臂，風從歡一閃身，溜下那只手掌扣住他腰帶，
立時一旋摔出去。
風從歡一時大意，被那人巨大的勁力提飛了身，眼看著就要摔出船板，他倒著扶住船沿一
撐，運起真氣，身子在空中又一個飛轉，那人一蹬躍起，風從歡順勢抽出靴中短刃，空中
挑刺，快過了那人拍來的鐵掌，在那人胸前橫拉出一條口子，血花飛迸。
那人負傷跌入水中，風從歡落下船板站定，劍順手回鞘插入靴中，才看見原本在船頭搖槳
的老婦已點水而去，正躍上了近旁那艘船的船首，將那艄夫一掌打落水底，動作之敏捷，
全然不似老邁之人。
常孤辰和封德喜輕功未及上乘，無法一口氣點足跨過水域。封德喜執起船槳，飛快地轉向
往那邊的小舟划去。
雁飛峻嶺從風郎，風從歡本就以輕功聞名，見那老婦出手，他早已一蹬船身，提氣點水奔
去。
他以為那老婦與那艘船上的人是一夥的，卻見她與船上兩人鬥在一塊，洛一方則被點了穴
，倒在一旁動彈不得。
他立即上前幫洛一方解穴，幾處推打，洛一方總算能夠起身，卻因為方才撞得不輕，仍渾
身無力。
洛一方在他懷裡瞧著他，眼神柔軟，開口道：「三度蒙君搭救，洛一方此生任你處置。從
歡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風從歡這才想起，自己過去兩度在洛一方使詐下出手相救而遭劫，豈料仍學不了乖，見他
被擄，竟又什麼都忘了。
他放開洛一方，沉默片刻，淡淡說道：「我識得的陸為霜與洛一方都不在了。在下與陸少
俠萍水相逢，助人乃人之常情，陸少俠不必掛懷。」
洛一方臉色淒苦，轉頭凝視江水，輕輕唱起一首歌。他歌聲同容貌那般清朗，曲子音調婉
轉悅耳，詞卻非中原語言。風從歡沒能聽懂，只假裝聽不見，轉頭望向那老婦。
老婦和那兩人打鬥正酣，那兩人同他剛才戰過的那人顯然師出同門，手法陰狠。老婦空手
以一敵二，竟不顯吃力，只是一時仍無法取勝。風從歡看著忽地一驚，她雖未持兵刃，腳
下所踏步法，卻是他極為熟悉的。
石室壁畫上的左武者。
此時那兩人掌法一變，左右相合，招式正大剛猛，急飛如火，風從歡叫了出聲：「少林降
魔掌！」
老婦一面應付，一面哼聲冷笑道：「佛門叛徒，老太婆先替那幫禿驢收拾了。」瞬間她掌
風大盛，動作樸拙，全無變化，以內力強壓，三手之內，兩人竟同時被她左右同時一記快
掌直直拍飛，掠過船頭，沉入滾滾江水。
風從歡看得驚呆。他自身已是武林一流好手，自練成石壁武功後，連雲嶺莊主左致惟、武
林盟主段天魁都未必能勝他，當世他自知絕不能敵的，僅少林第一高手、達摩院武僧慧苦
禪師，以及南方劍術泰斗、武夷門掌門人「閩老怪」越凌。可這老婦的武功之高，恐怕不
在那南北兩大傳奇之下。
老婦轉向他與洛一方走來。此時常孤辰與封德喜早已上了這艘小舟，立在她身後戒備著，
她卻一眼未瞧，只打量著風從歡。
「小子身手不壞。」她開口，嗓音清冷瘖啞。
風從歡拱手道：「晚輩才淺，不及前輩一成功力。」
老婦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她轉身望了望船頭，見船已離岸不遠，又轉回頭，這次
眼光卻是落在洛一方身上。
越過老婦肩頭，風從歡看見封德喜神色緊繃，同船的商人和艄婦都會武，多半已嚇著了他
，此刻見那深藏不露的艄婦盯著自己師弟，他大概著急得很。
老婦卻沒開口，風從歡只見她身形一晃，還沒眨眼，腰間一疼，身子已騰空而起。
那老婦身手之快，沒人來得及看清，她一手一個，封了風洛兩人的穴道，像挽著兩個包袱
似的，輕易提起兩人躍上小船頂篷，往岸邊方向一蹬足，轉眼已消失了身影。
風從歡聽見刮耳的風和常封兩人的呼喊，隨即失去了意識。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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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7.250.2.187
推 arkar:兩個都被阿嬤打包帶走了!!! 08/27 01:15
推 elmush:阿嬤打包XDDDDDDDDD 08/27 01:20
阿嬤是地表最強生物 =w=
推 yingkinB:推打包XD,從歡兄還是捨不得小洛呀~~ 08/27 01:55
推 umiaya:阿嬤太強大了XDDD 小洛感覺越來越可愛了/// 08/27 11:40
推 nymphkc:一不小心看成喜德 XDDD 08/27 19:27
喜德！（噴茶
太有梗了這個我都沒想到XDDD
從歡葛格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的啊 =w= （莫非是傲嬌攻屬性！？）
小洛漸漸在從美少年長成帥哥中，不耍心機時都很可愛（自賣自誇）
※ 編輯: laluz 來自: 67.250.2.187 (08/28 03:58)
推 laroja:阿嬤真的超強!(拇指) 08/28 15:00
→ laluz:阿嬤是有練過的XD 08/29 09:30
推 lena29:好一個深藏不露的阿嬤! 09/02 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