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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想寫的小短篇, 有色情,有男女3P,有極少量暴力, 角色性格有點扭曲, 會對這類情節不適的捧油小心勿入。 他忘了是何時開始與那禍星交好的。那人是他命中註定的災難,逃不掉的劫;一次又一次 ,他每每告訴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一見那人的笑,卻又什麼都忘了。 明明那人的笑總是沒心沒肺的。阿柴,他的大學同學,惡名昭彰的花花公子,那個現在正 躺在他身邊,陰莖上坐著個女人搖晃的傢伙。 他卻只一直記得,第一眼見阿柴時,那傢伙開朗地微笑,俊俏得令他腦袋發暈。午後的陽 光從葉隙間灑下,學校的鐘聲悠遠地響起。 那個該死的笑容實實在在害了他一輩子。 阿柴人緣很好,卻也不嫌他個性孤僻,見了他總會湊上來聊兩句,然後燦爛地笑著揮揮手 ,和他那票狐群狗黨離去。他問阿柴,當他是朋友嗎?「當然是啊,」阿柴說,「你比那 些蠢蛋有趣多了。」 通常,阿柴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利用他佔位子、利用他排隊、利用他抄筆記、利用他作弊 。 「聶謙,你等一下可以借我抄嗎?」他習慣了考試前,看阿柴跑來問他這麼一句。 「應該可以吧。」他總是這麼回。 而那個「應該」,就理所當然的被阿柴省略了。他的大學生涯,就在無數次「應該可以吧 」之中度過。 阿柴的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快,從大二下學期開始,約以兩週為一單位的速度轉手在不同 的懷抱之間。他問阿柴,你不累嗎?「就是累了才來找你喝酒啊!」阿柴微笑著點起一根 菸,「反正她們要我當她們情史上的徽章,我要她們的肉體,各取所需,不好嗎。」 他知道,他和阿柴都是看得太透的那種人,只是選擇了迥異的方式存活,一個放縱享樂, 一個遠離人群。 同學間開始傳著沸沸揚揚的謠言,說阿柴讓幾個女人墮胎,說阿柴搞上貌美的女教授,最 誇張的,說阿柴辦群交派對給他的兄弟們一起玩,十個美女裸身橫陳在旅館房間,其中還 有幾個小模和校花。 他當然不曾參與,但卻知道,那些謠言都是真的。 畢業之後,他到一家貿易公司上班,阿柴去了網路公司做行銷,他們沒再聯絡。三年這麼 一晃眼過去,他幾乎要淡忘了這個人,卻在一天深夜接到不認識的號碼來電,他皺著眉接 起,對方說有個人在店裡酒醉鬧事,他們在這人手機裡找到他的號碼。 他記下地址,下樓發動機車,往那處夜店去,在門口保全的包圍間看到阿柴那張醉著傻笑 的臉。 「好久不見。」阿柴開朗地揮手。 「見你媽,醉到腦子壞了啊你。」他罵著,一面向保全大哥們致歉,然後架起癱軟成泥的 阿柴上摩托車。 「抓穩了。」他把阿柴的手扣到自己腰上。 「好──」喝醉的傢伙很有元氣的回答,然後緊緊環住他。 刮耳的風聲中,他聽見阿柴小小聲的說:「聶謙,你不怪我吧?」 「怪你什麼?」他側頭。 「沒事。」阿柴轉頭猛吐,在路上留下一行穢物。 從那之後,他常在半夜接到莫名其妙的來電,從台北的各大夜店酒吧甚至警局領回阿柴, 有次甚至是旅館房間,阿柴摟著女人坐在床上態度自若的對他說,聶謙,我忘了帶錢。 他幫阿柴到櫃檯結了帳,心裡莫名地堵了起來,一時鬼迷心竅,又掏出一張鈔票,對櫃檯 說,再加三小時。 然後轉頭,對阿柴和那女人說:回房間去。 他從阿柴的口袋裡抽出菸盒,點上一根,又抽出阿柴的保險套,要那女人脫了衣服,他拉 下自己的褲子,命令那女人為他口交。 阿柴在一旁笑了,笑著看他和自己的女人交媾。 後來,阿柴有時會在週末夜叫他去旅館,他們一上一下操弄同一個女人,玩夠了,三人摟 在一起睡,醒來後再由他去結帳。阿柴找的女人清一色是身材火辣性情浪蕩的淫娃,他明 白了阿柴說的各取所需,女人要兩根屌來按摩她,他們追隨動物本能、要一個刺激的遊戲 ,如此而已。 人的肉身,都只是慾望的容器罷了。 「喜歡嗎?」阿柴問他。 「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回。 「那,好玩嗎?」阿柴又問。 「有點膩了。」他說。 「好,那就到此為止。」阿柴點頭,又微微笑開,和那年同樣天然、乾淨的笑,沒絲毫改 變。 他其實一直沒太多慾望,但阿柴邀約的遊戲,他總是無法拒絕。阿柴注意到了這點,變本 加厲的邀了更多男女加入戰局,那晚他開門一見,知道是了,傳說中阿柴的性愛派對。 一些男女顯然吃了藥,恍恍惚惚地見著人就勾上來舔吻。他在酒池肉林中瞥見了阿柴,伏 在一個女人身上,還被一個男人伏在他身上。 他沒由來地發怒了。甩開身上黏著的女人,他走了過去,一把拉開阿柴身上的男人,將阿 柴往自己懷裡一拖,不理會身後的謾罵,把人擄進浴室去,鎖了門。 阿柴順從地讓他拖了去,在他的臂彎中,笑得依舊純淨。 他把阿柴推到地上,一巴掌甩上阿柴的臉頰。 「賤人,你喜歡被幹?」 阿柴被打偏了頭,愣了下,朝他瞇起眼大笑。 「好玩啊。」 他靜靜看著眼前狼狽的人,看著他笑,笑得莫名其妙,半晌,才又開口:「這樣做,有任 何意義嗎?」 阿柴仍是笑,笑出了眼淚,眼淚不止,笑聲愈來愈低,「聶謙,你說,為什麼活著這麼無 聊?」 他仍靜靜望著阿柴,看阿柴的笑,漸漸變成了哭。 「真的好無聊,好無聊……」 他想自己或許瘋了,但肢體反應比腦子快,扯著阿柴的手臂一把拉起人。他把阿柴推抵在 牆上扣住,狠狠吻上。 舌尖嚐到的滋味,只有鹹。 阿柴哭得一發不可收拾,一面哭,一面回吻,淚水朦朧的眼角不再有燦燦笑意。阿柴摩挲 著他的背脊,像溺水的人攀著一條救命的繩索。 他開門,撿了件大衣為阿柴披上,留下一室尋歡的男女,摟著哭泣不停的阿柴搭計程車回 家。 那晚,阿柴瘋狂求索他的身體,舔吻他的全身,吸吮他的陽具,一次次求他插入自己的後 穴。他也瘋出了狠勁,在阿柴身上留下無數紅艷的吻痕和擰捏出的烏青。他沒和男人做過 ,阿柴也顯得生澀,幾個回合下來,阿柴的後穴紅腫流血,卻一面哭,一面哀求著他不要 停。 他將人按在床上,俯身細看那形狀美好的五官,靜靜地瞧著,直到阿柴平靜下了喘息,漆 黑的雙眼定定地回望他。 他覺得有些安心了,不自覺地微笑了下,吻了吻阿柴的唇。「我累了,先睡吧。」 他在一旁躺了下來,感覺阿柴的身體微微抖著,他帶著睡意,伸臂將人摟進懷中。 阿柴依然顫抖著,卻側身環上他,湊近他耳邊,輕輕說:「聶謙,我好寂寞。」 他清醒了些,睜開眼,「我知道。」 「嗯,你一直都知道,但我還是想說。」 「我知道。」 阿柴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那,你可以收留我一輩子嗎?」 「……應該可以吧。」 阿柴又笑了,笑得像哭,卻有一絲安心的味道。 「你把『應該』去掉好不好?」阿柴輕聲問。 他感到踏實了。有兩個靈魂,從此不再被黑夜吞噬。 「好。」 (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0.39.40.153 ※ 編輯: laluz 來自: 160.39.40.153 (01/03 09:57)
OTPsernando:我在阿柴說為什麼活著這麼無聊的時候鼻酸了QQ,幸好他 01/03 11:02
OTPsernando:們最後還是能陪伴彼此,兩個看透的人也不用再寂寞:) 01/03 11:07
judy13955:推...... 01/03 13:26
Maplelight:我喜歡 "你把應該去掉好不好"那句=\\\\= 終於阿... 01/03 15:17
toshisuna:QAQ................. 01/03 15:35
berrycat:雖然是快樂的結局還是有些感傷QQ 01/03 16:13
kitty830504:有點鼻酸有點甜// 01/03 17:08
IyaW:看到阿柴覺得活著無聊的時候很難過,很喜歡這篇文章的後段 01/03 18:00
stellac:同意三樓M大的話,我也喜歡那句話,終於走在一起啊...... 01/03 19:35
arkar:QAQ 還好結尾有在一起! 01/03 20:56
laluz:謝謝你們推文>////< 自己寫的時候覺得很黑,不過還是相信他 01/05 03:54
laluz:們會有一個出口,慢慢不再寂寞。再說一次謝謝你們 Q///Q 01/05 0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