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asiel:好久不見的大腸包小腸XD 10/04 06:48
推 sasa520:哇~~~~~~重出江湖的大腸包小腸啊 10/04 10:48
推 shinyisung:看開頭還以為是下一代的故事XDD 10/04 11:18
推 vickywang301:希望能再看到他們的故事~很愛這對~作者大人繼續寫吧! 10/04 19:07
推 kanabox:我也想喝桂花蜜茶！！！加冰塊冰冰涼涼一定很好喝>\\\< 10/05 03:32
前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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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代碼(AID): #19QBVrQi (BB-Love) [ptt.cc] [自創] 大腸包小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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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可先看上一篇「雷公雷公老天爺」
事情若要從頭說起，那就得提到一個多月前的七夕過後。
「莫擎擎，上次你回爺爺家時有看到兩棵許願竹嗎？」
麥莫擎咬了一口漢堡，嘴裡塞滿食物點點頭。
「你有寫願望嗎？我每一個都看過了，就是沒看到你的。」
「偶沒什魔想奧的。」麥莫擎搖頭，含糊不清地說：「那尼寫了什魔？」（譯
：我沒什麼想要的。那你寫了什麼？）
「我寫了『這次情人節一定要迷得他用力做到能一舉得子的次數！』」包彥軒
手握拳，搥了槌自己的肚子。
「……」麥莫擎這時才知道為何之前回家，養父和爸爸的眼神一直不對勁。
「你知道二爺爺寫了什麼嗎？」
「爸爸他也寫了啊……他寫了什麼？」
平常也沒見父親想要些什麼，當然這也多虧包殷強都幫他準備妥善。
「他寫了……」包彥軒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想要吃蛋黃酥。」
「蛋黃酥？」
「對，就是蛋黃酥。」
**
「再一個就好。」
「不行！」
「半個……」
「不行！」
「四分之一……就算只有這樣也可以。」麥襄常伸手比劃，食指與大拇指的距
離約莫一公分寬。
「不行，醫生說不可以再吃蛋黃。」包殷強手拿馬克杯，一支長柄攪拌匙在黃
褐色的液體裡打轉，幾朵桂花飄在水面，確認杯底沒有糖蜜沉澱，才遞給麥襄常。
之前端午節麥襄常吃了些粽子，那個月的健康檢查馬上被醫師告誡要少吃一些
食物。
兩個禮拜前醫生來做例行的檢查，包殷強照例命管家送一盒月餅作為贈禮，醫
生看了禮盒，才順口說月餅要盡量少吃，一天不能超過一個，中秋節這幾天不能吃
超過兩個，尤其是包著甜豆沙的蛋黃酥，更是不能多吃。
因為市面上所販賣的餅普遍過甜過鹹，包殷強還特地請人做了所謂的養生月餅
，糖份、鹹度都盡量減低，但在油脂上只能稍微減少，否則酥不成酥，只成一塊硬
麵。
麥襄常不喜歡吃口味過於清淡的月餅，包殷強拿給他的那些月餅，只吃了一個
就擱在一邊，之後幾天也沒見他動過。他啜了一口桂花蜜茶，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放
在遠處的禮盒。
「再一口就好。」
「不行。」包殷強刻意撇頭不看他可憐的眼神。
麥襄常嘴一扁，馬克杯擱在床頭櫃，棉被掀起倒頭就睡。
「不是我不想讓你吃，要是血壓又升高，也是捨不得讓你痛苦啊！」
麥襄常並沒有那麼容易入睡，平常睡覺時間也得熬個半小時以上才能入眠。包
殷強見他悶不作聲，連忙柔聲安撫。
「是是，感謝包老闆的好心。」
「……你一定要為了一個蛋黃酥來跟我賭氣嗎？」
「不敢。」
中秋前夜，兩人為此爭執。
**
【花絮？】
包殷強並沒有因此不悅，他凝視著麥襄常裝睡的臉，確實是不捨他因為得不到
想要的而動氣。平常也沒讓他缺個什麼，只要他有什麼想要的，絕對是有求必應。
單單就這個食物，總不能讓他學時下過度減肥的小女生，食物吃下去再催吐出
來以免身體吸收。
包殷強瞥了月餅禮盒一眼，怪罪起送那禮盒的兒子，明知道家裡幾個年紀大的
不能吃，年輕的孫子也不喜歡吃這種傳統月餅，送那盒分明是要造成家庭紛爭。
想歸想，包殷強打開禮盒拿出一個黃澄澄的蛋黃酥。
咬下一小口。
手指點了點麥襄常的肩膀。
麥襄常瞇起眼睛，發現對方竟然在吃蛋黃酥，眉間的皺紋比平時更深。
「親我一下，我口裡的就讓你吃。」
包殷強嘴角還留著碎屑，微笑地說道。
他亮出蛋黃酥的斷面，知道麥襄常絕對不會那麼早就屈服他的奸計，吞下第一
口後，再咬了一口，這一口幾乎把內餡的蛋黃都吃下。
「你……太卑鄙了。」麥襄常嚥了嚥口水，心裡掙扎許久，才說：「你……你
過來一點。」
包殷強樂得馬上坐上床。
麥襄常迅速在他臉頰印上一吻。
「給我。」從未主動的他，赧得低下頭囁嚅。
「我說……親臉頰要怎麼給你呢？」包殷強吞下口裡的食物，手裡剩下的部份
大多是豆沙，豆沙裡還殘留些餘鹹蛋黃。
他上下齒咬住剩下的蛋黃酥，勾起麥襄常的下巴，對著他的嘴吻下。
麥襄常被吻得滿嘴豆沙，雖是羞赧不已，又忍不住張嘴吃下。包殷強也趁勢多
舔了他的唇幾下，畢竟這種機會也不是常有的。
「你真的很卑鄙。」麥襄常好不容易被放開，氣喘吁吁地抱怨。
「好說好說……嗯，這桂花釀品質不錯，也不枉小陳特地開車去苗栗買。」
「那是豆沙，哪來的桂……」麥襄常瞄到擱在一旁的馬克杯，會意後羞得鑽到
棉被裡去。
**
今年中秋節適逢假日，政府強力推行以賞月吃柚替代因商人而興起的烤肉活動
，但搭上個颱風來湊熱鬧，別說是要出門烤肉，連個月亮的影子也見不到，只要家
裡別淹水就是萬幸。
前晚麥襄常睡得不甚安穩，約莫到了半夜兩三點才熟睡。一早包殷強起床，雖
然兩人分床，他也不敢吵到他，因自己離門口近，躡手躡腳走出起居室。
他打通電話叫兒子孫子不必回來本家，外頭風雨交加，不時還有斷裂的樹幹飛
過。還打電話給管家，要他通知其他僕人直接放給薪假，廚房裡除了前夜的飯菜，
還留有調製好的鮮食，加熱煮熟後就可食用，不必讓他們冒險上班。
該交代的事交待完後，包殷強先是拿出昨晚剩下的五穀飯，加一些水再放入電
鍋。接著從冰箱拿出一個保鮮盒，打開盒蓋，裡面放有醃漬一夜的肉片，每片肉都
經過充分的搥打，還以優格作為醬汁，讓肉質柔軟得不像是乾硬的里肌肉。
他拿料理用剪刀把兩片手掌大的肉片剪成一口大小，把肉鋪在烤盤，刷上一層
自製的水果醬汁就送入烤箱。
肉片本身不厚，烤不到一分鐘就傳出濃郁的香氣。
在等待粥煮好的空檔，他想起平常廚師都會醃些醬菜讓工作的人當零食吃，他
怕醬菜對身體造成負擔，平常也不太讓麥襄常吃。
他拿出一條蒜頭醃的小黃瓜，俐落地切成一排圓薄片，分別放在兩個碟子。冰
箱裡還有切絲備妥的高麗菜，順手抓了一把放進正在燉煮的粥裡，以免過冷的生菜
造成身體不適。
另外煮滾一鍋水，裡面放了些海帶，溶入一塊味增，添些豆腐塊後盛起。
忙了好一陣，電鍋的開關也跳起，他泡了一壺幫助消化的決明子茶作為收尾。
把兩人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包殷強邊脫下身上的圍裙邊走回臥室。
「起床了。」
門才剛開一半，他就忍不住叫喚。
屋外烏雲密佈，加上窗簾緊閉，在燈開啟前，室內只能約莫看得見物體的輪廓。
包殷強怕他醒來時刺眼，於是就半摸黑走到床邊。
麥襄常仍裹在棉被裡，身體一起一伏，發出微微的鼾聲。
平常他睡覺時也會打鼾，但卻不似現在這般小聲。
「起床了……」包殷強看時鐘，估算麥襄常也睡了六七個小時，平常他也不曾
睡到九點十點還賴在床上，於是掀開棉被的一角，半懷疑地問：「你在裝睡嗎？」
想到昨晚睡前的不愉快，他才做了這樣的猜測。
對方完全沒有回應，後腦杓對著他紋風不動。平常就算是開門也會驚醒的睡眠
，這時卻意外的陷入熟睡。
包殷強沒注意這些，倒是模糊的輪廓讓他納悶，下一刻直接拉開棉被。
臥室大燈的開關在床頭，他發現異狀馬上按下。
「你是誰？」包殷強抓住他的肩膀晃搖，試圖叫醒他，「你把襄常帶去哪了？」
被抓著搖晃的男人，看樣貌頂多剛成年，睡眼惺忪的揉眼。
「你……我是阿常。」他意識迷糊看著包殷強。
「什麼阿長？你是蔡司目的兒子？」包殷強撇撇嘴，「你把睡在這裡的人帶到
哪去？這種天氣你是怎麼進來的？」
陌生男人一臉困惑，伸手捺住包殷強眉間的皺紋。
「包老闆，你在緊張什麼？我不懂你的問題。如果你想要我走，不需要演這麼
蹩腳的戲。」
包殷強聽他講話的口氣，眉間的皺紋擠壓得更密。那口氣與字節停頓的方式，
分明就是那個人。他確實在這幾年的相處學會了與他平等對待，雖然偶爾還是會以
過去兩人相識時的身份來稱呼，但這種小小的脾氣他始終當作是因為親近才有的任
性。
包殷強這時細細看眼前的臉孔，似乎與熟悉的五官疊合。
對方一臉莫名盯著他，他心想多說無益，到浴室拿把鏡子。
「你自己看看。」
「我臉上沾了什麼怪東西嗎？」男子接過鏡子，鏡面映照出自己的臉孔。
如果只是沾到怪東西，那可就容易處理多了。
包殷強心裡想著，苦笑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見老伴的慘叫聲。
**
「怎麼辦？這是怎麼回事？」麥襄常把鏡子丟在一旁，露出彷彿世界末日的表
情。
「你別慌，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這種狀況。」包殷強拍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撫道。
他拿出放在床底下的紙箱，裡面裝有女兒送給他的小說。自從他把瓊阿姨的作
品集看完後，女兒又給他一箱書說是進階讀本，裡面的言情小說涵蓋各類題材，其
中還包括了……
「襄常你看，你是不是碰到了這種狀況？」
包殷強拿出一本封面是美男子的言情小說，指著封底的文案。
【天啊！自殺死不成，靈魂卻穿越到陌生人的體內！剛醒來就躺在舒服得要命
的床上，身旁竟然還有一個裸體的肌肉男對我笑，乖乖我的媽呀，那種笑容我最不
能抵抗，但為什麼我的下半身竟然多了那根！】
麥襄常看完後，嘴角抖動了下，指著自己反問：「你說我是靈魂鑽到這個身體
裡？」
「嗯。」
「然後你是笑容讓人無法抵抗的裸體肌肉男？」
「不是！呃……不是我自誇，跟同齡的人站在一塊，我有自信能夠撂倒他們。
」包殷強頗為自信地挺出平坦的腹部。
麥襄常無暇理會，他拿起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孔。
半晌。
「如果我沒癡呆，這是我年輕的樣子，差不多十七、八歲。」
「真的？」
「嗯，」麥襄常點點頭，「那時候我住在你家，你年紀太小只記得吃的，其他
的大概都不記得了。」
包殷強難得紅了臉，連忙收起剛才翻出的言情小說掩飾羞赧。
「我想應該是那時寫的願望實現了。」麥襄常下了床，踮起腳趾走路，「連腳
都返老還童，這可真神奇。」
包殷強瞥了一眼夾在壓克力墊下的書籤紙，上面寫著『我想要吃蛋黃酥』。
「如果只有外表改變，那你還是不可以吃！」
「放心啦，你看我這樣跳跳跳都沒事！」邊說邊單腳跳著，麥襄常還直接攀到
包殷強背上，「這樣都不會喘，真好。」
包殷強見他開心，也樂得兩手往後勾，背起背上的人離開臥室。
「放我下來，要是腰閃到就麻煩了。」麥襄常搥著他的背，作勢要跳下。
「不要緊，看你輕成這樣，我單手都提得起你。」
「你不要逞強比較好喔！」
「平常我抱你走上走下都不說了，這不算什麼。」包殷強把他放在餐桌椅上，
再到廚房冰箱拿一罐可樂。
麥襄常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平常他不能行走時，只要包殷強在，幾乎都是用
抱的帶他。他不禁反省自己太愛耍脾氣，明知道是為了他好，但昨晚竟為了微不足
道的蛋黃酥跟他吵架。
雖然不知道是誰替他達成願望，但連那個明知不可能達成，卻還是寫下的願望
也能達成，麥襄常只感到十分不可思議。而這個願望當然不能讓包殷強看到，要是
讓他看見，或許會陷入莫須有的自責。
「喝吧！只有今天例外。」包殷強拉開易開罐，倒在一個有竹葉花紋的玻璃杯
裡。
麥襄常接過杯子，輕啜了一口。杯子放在一旁，不吭一聲吃起包殷強特別為他
準備的早餐。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見麥襄常淨是埋頭扒粥，包殷強忍不住問道。
麥襄常放下碗筷，抬頭問：「今天可以出去走走嗎？」
「颱風天你想出去走走？」
包殷強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就看到屋外下著傾盆大雨，雨水順著風勢拍打
窗外的台階，台階下的草坪已被積水淹沒，即便是經過良好設計的排水系統也敵不
過強大的瞬間雨量。
陰暗的天空，雲層快速移動，窗戶隔絕雨，但光從矮木叢被風吹伏的姿態，也
知道外面別說是撐傘，連要站立都困難不已。
麥襄常看了窗外的景象，靜默半晌。
「對不起，我……我不該這麼要求。」他離開餐桌，走到包殷強身後抱住他，
「我……我一直很想報答你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你要我恢復那久遠到我都記不得
的少爺脾氣，要我任性妄為，要我使喚你去做事……而我也做了。但我只能在床上
，在輪椅上，或造成你身上的負擔，從來不能像現在這樣靠自己的力量站著，用雙
手抱住你。我不想每次都坐在你身前，看著與你不同高度的世界。」
麥襄常額頭抵著包殷強的肩膀，手伸長環住他的腰。包殷強的手也包覆住他的
，指間扣住他的雙指。
「你想趁現在報答我？」包殷強面對屋外，以極微弱的音量問。
「如果……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做的事，那我會盡力做到。」
包殷強扳開他扣在腰際的手臂。
「到我懷裡。」他張開雙臂，雙掌拄在窗上。
麥襄常面露困惑，彎身鑽進他圍住的空間。
包殷強一臂攬住他，一手解開睡衣的扣子。
麥襄常本想推拒，但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拒絕等同是自打嘴巴，自己暫時不
是又老又殘的模樣，也不該被動讓包殷強費力。他心裡如此想，一雙手貼上包殷強
的臉，湊上去吻他的唇。
包殷強怔愣，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原本他想把麥襄常壓在自己與窗的空隙，但
見他主動，自己反倒退縮。
「怎麼了？」麥襄常發現他在發呆，移開唇問道。
他雙眼迷濛彷彿漾著水氣，臉頰紅撲撲的，沾染唾液的唇透著紅，毫無皺紋的
肌膚，抹上一層羞赧的淡紅。
包殷強馬上回神，連忙轉移話題：「要不要吃蛋黃酥？」
麥襄常看他眼神刻意別開自己，也許是身體變年輕了，動作也大膽起來。他一
腳抬起，勾住包殷強的腰，同時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環住他的背。
「我吃飽了，剛才你連飯都吃不到一半，現在換你用餐。」
麥襄常閉眼抬起頭，噘起雙唇，雙手仍有些顫抖，但他知道自己是假借報恩的
藉口，合理化自己希望與包殷強的親密接觸。兩人的下體近得僅剩布料隔閡，甚至
連對方的心跳搏動都能感覺到。
包殷強難耐地嚥了一口唾沫，他確實有欲望，而在過去他只能忍耐或是私下解
決，與麥襄常最深的接觸也僅止於接吻與撫摸。眼前的男人確實是他照顧數年也無
怨無悔的伴侶，即使皮膚白了點、沒了皺紋、毛髮茂盛……眉宇呈現的是他的模樣。
他深信以麥襄常現在的模樣，要是讓他獨自出門，恐怕還得擔心他會被居心不
良的人騙走。在他們年輕時那樣的容貌與體格並不吃香，現在要騙騙小女生簡直輕
而易舉。就連身上穿的襯衫半敞露出裡面的衛生衣，都像是在誘惑他更深入的撫摸。
包殷強寵溺地撫摸他的頭髮，也感覺他環在腰上的腳在發抖，於是一手挽住他
的腿。
能夠讓他做到這樣，包殷強心想這不僅是實現了麥襄常的願望，還讓他也看到
老伴從未展露的一面。
可惜……這身體太過年輕，年輕得讓他被厚重的罪惡感籠罩，就像是對孫子的
同學伸出魔掌似的。
包殷強嘆了一口氣。
麥襄常不知他為何沒有更進一步行動，雙眼閉著也不知是否該張開，怕包殷強
近得會快要貼到臉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等他表情有些微的變化，才露出莫名的笑
容。平時他睡醒時沒馬上睜開眼睛，就會發現包殷強趴在床邊看他，又怕四目相對
尷尬，瞇著眼睛也不是，索性閉上眼裝睡或再睡回籠覺。
為了維持閉眼前的姿勢以免尷尬，手只好繼續抱住他，腳也得貼在腰上。羞恥
感逐漸襲上，他只感到臉燥熱得幾乎要灼燒，只好低下頭把臉埋在包殷強的胸膛。
「其實我現在是在做夢吧？」麥襄常悶聲道：「等我張開眼睛，我會發現我
還躺在床上，而你不在房裡。」
包殷強一怔，他攬麥襄常入懷。
「你怎麼會這麼想？不管是在哪裡，即使現在是在夢中，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
邊。」
麥襄常閉著眼搖頭，就像用包殷強的襯衫擦臉。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這種糟老頭身上，你還是去跟有錢的寡婦相親吧！」麥
襄常倏地睜眼抬起頭，與包殷強僅相差不到五公分的身高，過去他不曾以這樣的高
度凝視包殷強。
他推開包殷強，打開身後的落地窗，雨水隨即吹進屋裡。包殷強想抓住他，但
速度再快終究比不上年輕人的動作。
「你趕快進來，要是感冒就不好了。」雨勢不見趨緩，包殷強擔心地喊道。
兩人身著簡便的家居服，腳下僅有室內拖鞋。
「讓我收拾東西離開這裡，我就進去。」麥襄常渾身溼透，為了抗衡雨聲大聲
吼道：「聽孩子們的話，娶個適合的太太。你看我現在手好腳好，你從來就不曾欠
過我，我可以再回去擺攤子做生意。」
「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會這麼想呢？我只要有你，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包殷
強快步走到雨下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要我說幾次都可以，我不是因為欠
你才和你一起生活，你可以這麼簡單就丟下我，回到你過去的生活，難道你這裡都
沒任何感覺嗎？」
包殷強伸手撫過麥襄常的胸口，雨水沿著他的指間流下。
「我不能陪你一輩子，也許明年、也許下個月，甚至是明天我就會死去，現在
是迴光返照，就讓我用最不卑微的姿態離開你，可以嗎？」麥襄常垂下頭說道。
「襄常，如你所說，我不曾欠過你，但你就這樣離去，你所欠下的又該怎麼還
我？」
包殷強手一使力往自身方向拉，麥襄常腳步踉蹌就跌在他懷裡，兩人一坐一伏
，草坪的積水與沙泥濺了全身。
麥襄常兩手撐著草地，下半身幾乎貼在包殷強身上。
斗大的雨珠模糊視線，麥襄常以幾乎被雨聲掩蓋的音量說：「我該怎麼還你？」
包殷強眨幾下眼緩去雨水蓄在雙眼的不適，他抓住麥襄常的褲子往下拉。
「跟著我的動作幫我做，結束後你就走。」
麥襄常坐起身，拍開他的手拉起褲子。
「你真的願意讓我走？」
包殷強不禁苦笑，說：「你不是想走？現在我要讓你走，你卻問起我了？我不
知道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只要你不需要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一直以來不需要我的人，始終是你。」麥襄常脫下襯衫，擰一圈後攤開罩住
包殷強，「我什麼都沒辦法給你，就連之前說得好聽的技術合作，也不過是為了施
捨我才想的辦法。我是當過少爺，也記得賞賜給下人的優越感，其實我只是你用來
施展同情心的對象罷了。」
包殷強睜大眼，麥襄常那頭突然長出的茂密長髮遇水後平貼臉上，反而看不出
他的表情，雨水流過他僅著內衣的胸膛，薄薄的衣料透著膚色。包殷強顧不得泥土
溼滑，一手撐住台階，一手扣住麥襄常的腰，硬是把他拖進屋裡。
包殷強拖著麥襄常一路走到臥室，一言不發直接把麥襄常摔到床上，兩人全身
沾著泥水，染上原本白淨的地板。
麥襄常身體一沾上床就馬上跳起。
「躺著別動！」
包殷強不曾如此大聲喝令他，麥襄常顫了一下，只能躺回床上。
包殷強離開臥室，沒多久拿了兩盒禮盒回來。
他把禮盒放在床上，打開盒子，裡面裝滿各式月餅。
「起來。來，這都是你說想吃的，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你就走。」包殷強
拉一把椅子坐在床邊，他打開床頭櫃，拿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給麥襄常，「這個給
你。」
麥襄常盯著眼前的東西，就算胃口再怎麼好，經過剛才的事也早就沒有食慾。
但包殷強一直看著他，他不想呆坐著承受視線，於是拆開一個蛋黃酥的包裝，放入
口中咬了一口。
「襄常，你一直記掛著我需不需要你，那你呢？你需要我嗎？」包殷強以平伏
的聲調問道，「如果我說我需要你，那你相信我嗎？」
「我……不需要你。」麥襄常撇開頭看向床的另一側，「就算沒有我，你還是
可以過得很好。」
包殷強從禮盒裡抽出用來切大塊月餅的塑膠刀，放在麥襄常的掌心，自己的手
掌包覆住他的，另一手握住刀刃，刀尖抵住自己的胸口。
「如果你不需要我，那在你離開前，殺了我，取走我的心再走。」
麥襄常口裡還半塊蛋黃酥，見包殷強的舉動差點噎住。
「你在發什麼瘋？」麥襄常想抽開刀子，但又怕塑膠製的刀刃也會傷手。
「反正你又不需要我，那就帶走我的命吧！」
麥襄常瞄了塑膠刀一眼，兩人握住就看不到刀的影子，更別提塑膠的材質連刺
破衣服都沒辦法，要致命當然是天方夜譚。
他凝視包殷強片刻，才開口：「包老闆，塑膠刀刺不死人，你真是傻。」
「我當然知道。」包殷強驀地臉紅，「如果不是你說那種話，我也不會臨時拿
這刀子來用。」
「殷強，你真的不考慮我說的？」
「不考慮！」
「既然你不考慮，如果我可以維持現在這個樣子，那我要去找個富婆養我一輩
子。」
「這樣我就要假扮成富婆把你拐回家。」
麥襄常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把剩下一口的蛋黃酥放到嘴裡，上下齒咬住，爬起
身跪在床上，雙手攬住包殷強的後頸，對著他微張的口吻下。
兩人唇舌交纏，直到甜膩的豆沙與鹹蛋黃混合唾液嚥下仍捨不得放開。
「糟糕。」麥襄常突然推開包殷強。
「怎麼了？」
「電影散場了。」
「什麼？」
麥襄常指指自己的褲襠，說：「要唱國歌……它立正了。」
**
包殷強 苦肉計 Lv1 up！
**
折騰許久，兩人洗去髒汙換上乾淨的衣服，連同床單和棉被也塞入洗衣機。
「小王明天來看到要曬這麼多件，肯定會想在我們的麥片裡加2.49ppm。」包
殷強把塞不進洗衣機的枕頭套放在一旁的洗衣籃。
「還不是你做事太衝動。」麥襄常拿拖把拖去他們沿途滴落的泥巴，手腳伶俐
地拖過一遍後再用清水拖地，「蠟在哪？等地板乾了我來上蠟。」
「不用上蠟，明天讓他們去做。」包殷強看一眼時間，「都兩點了，讓我睡半
小時。」
平常包殷強都會睡一下午覺來補足精神，一場胡鬧攪亂了他平常規律的作息，
連帶地讓身體陷入疲憊。畢竟以前是當經營者的，說是要睡一個小時就不會超過半
分鐘起床，在睡足前也不會提早醒來。
麥襄常放下拖把，躡手躡腳回到臥室就看到包殷強已經躺在床上側睡，走到床
邊確認他已經入睡，才安心地抬起桌上的壓克力板，拿出壓在裡面一個多月的許願
書籤。
看著上面的字，他不禁暗笑自己的幼稚，當時怕包殷強多研究那個願望，於是
寫了個直白又不太重要的事，到了中秋節怕他起疑，只好不顧顏面演了一場戲。他
並不是真的想吃蛋黃酥，而是為了隱瞞更難以達成的願望。
書籤是兩張紙黏合而成，指甲往紙的側邊劃去，只用飯粒黏邊緣的紙稍微露出
空隙，他揉彎略有厚度的書籤，才順利分開兩張紙。
當時他假裝不記得自己拿過，還特地跟管家多要了一張，寫完後用飯粒偷偷把
兩張黏在一起，若無其事地交給管家放上許願竹。
他走到包殷強身旁，俯身在他額上印上一吻。雖然這動作他已經做過無數次，
但還是第一次站著彎下身體。
他對著自己健康的雙腳嘆口氣，拿著書籤走到客廳。
「就算變成這樣子，還是無法達成這個願望，果然是我太貪心了。」
麥襄常拉開窗，低頭看方才他與包殷強跌坐的地方蓄了一灘水池，而空中不斷
有雷電交錯。
他把寫著蛋黃酥的書籤放在桌上，怕待會包殷強看他淋到雨會擔心，只將手伸
到窗外，拿另一張書籤放在雨下，鋼筆寫的字跡被雨水沖刷，地上的水流只停留一
瞬淡藍，旋即被後來的水流沖盡。
**
「雷雷醬，你怎麼還在看七夕的願望？都已經過中秋節了，而且這也不干你的
事啊！」玉皇大帝在雷公身邊飛上飛下，不時抓住他頭上的角搖晃來引起他的注意。
「牛郎說他和織女兩人處理不完這麼多願望，加上現在人間也多了網路許願，
雖然比不上天界的一百踢速度，但每秒數十萬計的願望，就連全仙班都加入處理行
列，也無法即時處理完畢。」雷公抽出一張書籤端詳片刻，遞給玉皇大帝，「你看
看這張，它是雙胞願望，由於人間吃蛋黃酥的時間是在中秋，因此企劃組把它延至
現在才處理，順便把另一個願望實現。」
玉皇大帝拿了書籤，看著唸：「讓我能有配得上他的樣子，和他能夠並肩走在
一起。」
「你看下面。」雷公扳著玉皇大帝的頭，讓他在空中轉了半圈。
「風神和雨神又慾求不滿了？早告訴他們要吵就去非洲吵，要不是雨神那孩子
怕熱，我也不會找風神跟他搭，雨神又抱怨風神淨是扔焚風給他，風神也說不喜歡
看對方總是哭哭啼啼的，這對孩子還真是麻煩，要不是雲女不喜歡跟小男孩搭檔，
我還真想……」
「咳！講重點。」雷公清嗓制止玉皇大帝繼續閒扯下去。
「好啦好啦，這對是被壓迫的狗男女？」
「玉帝，請您不要用這麼粗俗的講法，況且微臣知道您一直都在偷看。一般來
說期限只有一天，但風神和雨神這一次也不知要耗上幾天，我想請您替他們延長時
間。」
「雷雷醬，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面惡心善。但要是超過一天，以後就都是那個
樣子，那個混蛋的愛人就一直都是他孫子的同學了，嘿嘿！」
雷公抓抓頭，說：「我不知道您跟他有什麼瓜葛，但如果規定是這樣，那我就
不再干涉這個案子。」
「你吃醋了嗎？」
「今天十五，王母娘娘命我要跟你一起吃素。」
「吃素就吃素，還怕我不吃？」玉皇大帝噘起嘴抱怨：「要是那個混蛋知道可
以讓愛人保持那樣，說不定還會求我維持他的樣貌，不過到最後那混蛋就得在天界
等幾十年到他愛人也升天。幾十年也沒什麼，但看了也挺煩的。」
雷公反覆咀嚼他話裡的意思，明白他是想讓兩人一起白首，也不刻意戳破。
「玉帝，今天我們去找后羿吃飯如何？」
「不要，那色胚一定去跟吳剛和兔子玩三Ｐ。」
「那……如果不介意就來寒舍，最近醃了一甕醬瓜很美味。」
玉皇大帝驀地眼睛一亮，嚷道：「好好！那我要穿必勝內褲！」
「內人之前一直說要好好招待玉帝您，我待會先打個雷通知他。」
「……臭雷雷！我要去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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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公：哈啾！（翻倒米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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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懶拿了去年的中秋應景文，祝大家度過美好的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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