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ngcc (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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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大知縣與小長工
時間Wed Feb 11 19:48:59 2009
「老爺愛我、老爺不愛我、老爺愛我、老爺不愛我……」
一名身材壯碩，全身肌肉糾結的年輕長工，縮身蹲坐在還不及臀大的石頭
上，左手拿一朵幾乎要被他的手勁捏壞的菊花，一瓣瓣被捏起的菊瓣，小心翼
翼地收在繡花的方巾裡。
「老爺愛我、老爺不……」
長工直勾勾地盯著最後一瓣，半晌，才哭喪著臉把殘花與花瓣收在一起。
昨晚他要服侍老爺入浴，特地拿了自己煮的花皂要幫老爺擦身，沒想到老
爺卻冷冷地拒絕他，甚至還叫他別再做這種事。
長工的老爺是該地的知縣，清廉愛民的縣太爺每天早晨在雞未司晨就準備
出門到縣府，單身的縣太爺家裡也只養了名長工來打理起居，俸祿扣除縣府的
開銷，其餘都拿來濟助縣民。
「以後你只要負責準備好晚餐，家裡整理乾淨，其他就沒你的事。」
這樣的話對從足月就被丟在老爺家門口、最先會叫的名字就是老爺的長工
而言，無疑是將他打入冷宮的聖旨。
「老爺，我做錯了什麼，您告訴我好嗎？我一定會改，讓我有改過的機會
好嗎？」
縣太爺晚上回到家，正納悶家裡漆黑一片，摸黑才剛踩進廳堂，就被伏跪
在飯桌前出聲的龐然大物嚇得退了兩步。
「怎不點個燈？」
「老爺不願看到我，我的樣子不敢污了老爺的眼。」
縣太爺撫著胸口，心想幸虧平時身體還算硬朗，否則眼沒被污，心臟倒先
停了。
縣太爺點亮燈火，看見滿桌子的飯菜，不禁皺起眉。雖然都是他喜愛吃的
菜色，但那個量就算要他吃上一個月也不見得吃得完，看來待會還要把菜分送
給左鄰右舍。
「來，我給你帶個東西，看看喜不喜愛。」
縣太爺從懷裡掏出一捲畫軸，拉了一把椅子要長工坐在自己身邊。
「老爺，我不敢。」長工依舊伏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起。
「有什麼好不敢的？」縣太爺臉色微僵，忙了一日公務，沒想到回家還得
看長工的臉色，自然心生不悅。
「老爺不喜歡我，我不敢讓老爺看到我現在的模樣。」長工彎著虎背熊腰
，臉幾乎要埋到地板裡去。
縣太爺感到不對勁，於是伸手想要拉起長工，但長工憑著一身蠻力，硬是
不肯抬起身軀。
可是長工不知道縣太爺雖是文官，當初年輕應試時還在文武選拔間抉擇，
要不是天性不喜打殺，也不會捨武從文。幾十年過去，雖然體力不及當年，要
對付一名不諳武功的小伙子還綽綽有餘。
豈料長工被拉起身，竟露出一張梨花帶淚的臉孔，哭得兩眼紅腫，鼻下蓄
滿溼潤的黏液。
「傻孩子，怎麼哭成這樣，是誰欺負你了？」縣太爺摸著長工的後腦杓，
毫不吝惜地用官袍擦抹他的臉。
長工知道沒辦法遮掩，也就放膽地嚎啕大哭，雙肩猛力地起伏，口忙著抽
噎也沒空回答縣太爺的話；即使能回答，依他的個性也會繼續悶著委屈，心底
偷偷埋怨老爺。
眼淚積在眼眶，朦朧間看到桌上攤開的畫軸，畫軸上充滿著以紅色為主的
色彩。
「孩子，都要替你辦喜事，成家後可不能再這麼哭。」縣太爺見長工的哭
聲稍緩，笑咪咪地拿起畫軸放在長工面前，「你看看，這是我替你挑的女孩，
她的家裡就她一個獨女，你入贅過去，對方是好人家，絕對不會虧待你。」
長工聽得一愣一愣，突然連下午煮菜煮到哭起來的理由也拋在腦後，要不
是滿腦子想著老爺要拋棄他，他也不會失心瘋般買了一牛車的食材。
「老爺……」
「只要你喜歡，下個月……不，下旬我就替你辦婚事。」
長工從小就活在老爺的保護下，對婚姻還只有模模糊糊的認知，他的腦袋
還無法理解這個陌生的名詞。
「老爺，您不討厭我了嗎？」
「傻孩子，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可是老爺您不要讓我替您擦背。」長工扁扁嘴，撒嬌般地抱怨。
「以後你就要住到別人家，當他們的姑爺，怎麼還能幫我做那些事？」
長工聞言大吃一驚，「老爺，我以後……以後要住在別人家？」
「當然。」縣太爺一改方才的和顏，露出宛如父親端詳待嫁女兒的神情，
「以後你在人家家裡，就不能像現在這般孩子氣了，懂嗎？」
長工腦袋轉了幾轉，才理解現在的處境。
「老爺您怎麼對我沒關係，別讓我離開您，別讓我娶妻！」
「可是……」縣太爺難得露出為難的表情。
「老爺，求求您，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長工緊緊摟抱住縣太爺乞求。
從小他只要這樣做，像是親爹爹般的老爺就會答應他的要求。
縣太爺沉重地嘆口氣，拿起畫軸，凝視特地央畫師看著嫁衣描繪的人物畫。
「明日早晨，畫裡的姑娘會帶著幾名婆婆過來，她們會帶著這畫上的衣裳
，你儘管讓她們替你穿衣，只要讓那個姑娘，也就是你未來的娘子看到你穿嫁
衣的樣子，她就會取消與你的婚事。」
長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縣太爺的臉上也褪了方才的憂鬱，寵溺地摸長工的頭。
嘴角默默地牽引出狡獪的微笑。
事情比他預想的還順利。
今朝婚嫁需有媒人做媒，即便是兩情相悅、家長亦不反對，若沒媒人牽線
亦無法婚配。
前陣子朝廷遇上外族使者前來朝貢，假朝貢之名行尋遺族之實，從細微的
證據讓縣太爺察覺到他們所尋找的繼承人是伴在身邊十多年的長工，也怪不得
長工會擁有異於漢族的體格與髮色，只不過髮色早讓他用色料掩飾。
縣太爺以為他們可以永遠一起生活，於是就讓他當個平凡的僕人，沒給他
任何名分，僅用餘生來保護他，使他生活不虞匱乏。
雖然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長工為外族王子，但就算只有一點點的可能，都
會讓縣太爺處在隨時會失去他的恐懼。
縣太爺膝下無子，他也不願讓遠親的女兒取代自己擁有長工，於是決定放
手一搏，讓長工有結婚的機會，若是他不願結婚，就等同願意永遠留在這個家。
於是縣太爺找了媒人，一名才剛繼承冰人家業的妙齡女子，對方承諾只要
長工披嫁衣，且不是因為縣太爺的命令才穿上，就願意替他們做媒公證。
他臨時策劃了這場局，如果他與長工的牽繫不夠，長工會真的入贅到冰人
家族，從此與他永別。
幸好，長工選擇了他。
縣太爺放下這些天來懸著的心，即使他握有九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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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來自《大太監與小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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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59.126.50.20
推 saroyaglaia:縣太爺~您忘了(1)了~~ 02/11 19:52
推 dwugufei:這只是楔子吧!您的(1)在這裡啊啊啊別走~~~(演什麼### 02/11 19:54
推 sasa520:原PO你要去哪~~~(mommom你還不快搬級數來!! 02/11 20:05
推 mepropolis:又一個腹黑啊！腹黑XDDDD 老爺，來追我啊！(腦中浮現) 02/11 20:45
推 meisterhaft:老爺跟長工耶>/////< 02/11 21:00
推 MOMMOM:□ \●/ 02/11 21:11
→ MOMMOM:□□ 夜 (踩著集數往上爬) 02/11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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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zoo:腹黑老爺..... 02/11 21:59
推 lazycat924:縣太爺~您忘了(1)了~~~~~~~~~~~~~~~~~~~~~~~~~~~~~~~~~ 02/12 00:07
推 yidia0229:古代是沒有星期的喔..... 02/12 15:36
※ 編輯: lingcc 來自: 59.126.50.20 (02/12 16:29)
→ lingcc:謝謝指出!! 02/12 1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