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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OLMY SUNDAY(12)─ 黑色星期天(12)之三公斤的獎賞XD(妳在玩嘛妳...) 上帝因人以上帝之名,舉正義之劍彼此仇恨、傷害生命而哭泣。               ─博悟行逸 於『非關命運』 ─ 「我真想拿鏡子讓妳看看妳現在的表情。」 奇利柯哭笑不得的說,一邊一如往常的踏進熟悉的玄關,看著那張本該 和平常一樣,只要一看到自己進門就會綻開清新微笑的妹妹美麗的臉龐此時卻像 見到某種突然入侵的外星生物般的將雙眼睜的如秋季飽滿的杏仁似的渾圓。 「喔!我的天哪天哪天哪!」不可思議的驚叫,好不容易才回神的捧住他削瘦的臉, 「原來如此,黑傑克醫生跟我要那些你這幾年眼窩狀況的的資料,就是為了要....。」 嗯,看這個反應就可以完全排除妳是共犯的嫌疑。 他想,沉默的抱緊她充滿茉莉清香的身體,薄唇輕掃過她柔軟的面頰,「這麼高興?」。 「當然啦,又變回帥哥了。」雙臂加重緊抱的力度,眼角瞟落的餘光停留在他隨手丟在 地上的防水深藍側包,「怎麼?你決定搬回來了嗎?」 「正好相反。」替她整理好被自己弄得歪斜的白袍衣領, 「我要來多收點冬天的衣服過去。」 「所以你是決定要繼續在那裡住下去囉?」深染著無暇天空藍摺紋的雙眼抹過一絲訝異。 「暫時是這樣。」他說,將風衣口袋中的NOKIA 6120C墨黑色手機連同充電器一起放到靠 牆的邊櫃上。 尤莉很明白那支手機的用途,他和自己連絡總是用不易留下證據、不方便追蹤的公共電話 ,所以時常會聽到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他不停的玩轉手上零錢及投幣的筐噹聲, 那是純粹”工作”用的電話,裡面並不會輸入任何他熟識的人的電話號碼, 這都是他處心積慮的要讓自己遠離他這份代理死神的”工作”隨時會帶來的麻煩。 「如果….。」他低聲的說,手上整理著扭曲的充電器電線, 「還是有人神通廣大的找到這裡來,妳可以完全不需要理會,就說連妳也找不到我就好。 」 「那需要通知你嗎?」 「不用。」 他們宛若雙生和一起走過無數風雨飄搖歲月的默契讓尤莉只是輕咬嘴唇,沒有說出她沉寂 在心裡的擔憂,只是刻意輕描淡寫的說,「那裡近海濱一定更冷,我去幫你把爸爸那件厚 大衣找出來讓你帶去。」折回身往邊間的書房走去,輕聲打開書桌的抽屜, 拿出一張空白的支票。 「那我走了。」奇利柯將裝滿衣物的深藍色帆布側背包揹到右肩上,一回頭尤莉便上前 給了他一個如燭火般溫韻的擁抱。 「要是發生什麼事,你隨時可以回來。」柔聲的說,雙手邊捧起他總是蒼白的臉, 「之前戴眼罩還沒有那麼明顯,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好像爸爸年輕的時候。」 纖長均勻的眼簾垂下遮蔽了盈滿懷念思緒的雙眼,將臉頰靠上他單薄的胸前, 「替我謝謝黑傑克醫生。」 奇利柯只是什麼也沒說的加重雙臂抱緊她纖細身體的力道。 好吧。 他輕嘆了一口氣沉凝的想。 那也不枉費我還為了這顆眼珠風雨大作的跟他狠狠吵了一架,之後還必須經過以防日後眶 內脂肪的吸收萎縮,引起上瞼凹陷和義眼後陷之類的畸形,十分折騰的裝上羥基磷灰石制 的義眼台之類拉哩拉雜的後續處理, 能讓妳那麼高興的話,也就值得了。 回到窗外如氣象昨晚嚴正告誡的預期,天的邊界正渾濁著一片墨色韻染的黑,還不時伴隨 著炫目而急馳銳利的切割海平面的閃電,平常還算平靜無波的海水開始因為渾沌的暗潮捲 起如懸崖深不見底的溝壑一般幽暗的漩渦,暴風雨即將來襲前夕的小屋。 回程的時候下了一陣驟快的陣雨,讓他一回家就馬上折回診療間將放在牛皮紙袋裡的厚呢 絨大衣拿出來,拍掉附著在毛料上的水滴,在掛上衣架前拿著肩線兩旁用力一甩,突然一 個白淨的信封從胸前的口袋裡滑出,掉到地上發出輕微啪搭的聲響。 他疑惑的拿起連折痕都沒有的信封,一抽出來,是一張寫著2萬美金的支票。 他明白尤莉是在為自己每個月都需要的龐大贍養費而擔心,她什麼也沒提,只是從一而終 的默默包容自己想繼續住在這裡的任性。 他閉起雙眼凝重的輕嘆了一口氣,將支票安靜的放回信封裡,在轉開門走出去之前心裡都 不斷的盤算要怎麼再將這筆錢偷偷的還回去。 到了傍晚,天空醞釀起暴風雨前偽裝著安息的一片寂靜,診療間窗邊透進從海平面折熠著 眾星群般的細碎閃光,將鵝卵石白的浪花泡沫,點晶成閃漾金黃的落日斜陽。 光線下拉長了一個正神采奕奕的站在體重計上,嘴角上鉤著前所未有的欣喜弧度, 彰耀著契約成果的修長身影。 「剛剛好三公斤,不多不少。」他將難得點綴著神采的灰瞳落向在身邊將手盤在胸前的 黑色身影。 黑傑克看著體重計剛剛好向前進了三格,不偏不倚的定格在約定好數字的指針,他輕抽了 一口氣不得不留意自己胸前開始多了好幾拍的心跳,從約定的那ㄧ刻開始黑傑克就不停的 心理建設這天遲早會來。 因為這段時間已經親眼見識他從隔天就開始計畫性的控制飲食,充足的攝取熱量及補充許 多營養價值豐富的食物,甚至還堅守自律的搭配著適度的運動,完全按照標準健康程序階 段 性的增重,那份堅定不移絕不輕忽怠慢的意志,讓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竟能用一個口頭的契 約驅動這個和頑石一樣的男人徹底策劃執行到這個程度,也讓自己清晰的意識到, 他對這個契約簽下的忠誠,和相信自己絕對會履行兌現承諾的態度是認真的。 「那….。」瘦長卻肌腺結實的雙腳如晝夜伏行的貓一般輕靈的步下體重計,緩緩的朝臉 部肌肉已經完全緊繃僵硬的黑傑克面前移動,「我可以照你當時說的領走我想要的獎賞嗎 ?」 狹細的雙眼勾勒著明顯的企圖鋒芒,隨著他從細膩的毛細孔釋放出情慾麝香的身體緩慢的 拉近距離,黑傑克不由得像已經被身型如彎月之鉤的獵豹鎖定眼中,路徑及行動都已經被 封死的獵物一樣本能的往後將自己逼退到冰冷的牆面。 奇利柯庰住了鼻息,將雙手伏上他身後的牆面,覆蓋住黑傑克眼前的陰影如同織起能捕獲 所有光線的夜鶯之網,將淨透如白瓷的臉頰靠近摧毀僅剩的距離,觸碰到他如清晨寒露的 呼吸讓黑傑克反射的像繃緊的弦僵緊了身體,緊閉起雙眼反射的別過頭去。 奇利柯將濕潤的舌滑過自己因情慾而躁熱的下唇,看著他的身體清楚傳達著抗拒反應, 像失去母親觀護的雛鳥般輕顫,他萬般無奈的從胸中滑落一聲輕似羽毛的嘆息,「算了。 」 他說著拿開雙手,輕抓著毛燥的銀髮轉過身去,往診療床邊坐下,「勉強你也沒什麼意思 ,等你真的想給我的時候在給吧。」 黑傑克察覺他的表情顯現出如同窗外時常瞬息驟降的遽雨一般陰鬱的失落,用齒尖輕劃唇 辦,將心一衡,握緊雙拳豁出去的咬牙說,「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話不算話和欠債不還。 」 說完他迅速跨步向前,將右膝彎靠在柔軟的床墊上作軸心支撐全身的力量,雙手捧起他削 瘦的臉頰,奮力的往他的雙唇蓋上一個如久未逢甘霖的土地一般龜裂而毫無感情的乾燥親 吻。 現在是怎樣啊? 看著他緊擰著眉心,活像屠宰了自己所有的尊嚴才能獻祭這絲毫沒有誠意的獎勵,奇利柯 忍不住從他緊抿壓制的唇間哼出幾聲嘲睨的輕笑,將透涼的掌心撫上他緊繃的雙頰將他從 自己的唇上移開,「就這樣?你這樣就想打發我?」 「啊?」看著他唇邊綻開獵食動物般狡獪鋒銳的微笑,黑傑克感覺自己的心裡正在拉起最 高危險等級的紅燈警報。 「你覺得我會讓你把我當小孩哄嗎?」他隨即驅動右臂精實的二頭肌讓手臂如鉤鎖般的緊 扣住他纖瘦的腰身,雙腿承載他瞬間重心不穩跌坐到他大腿的力量,另一手迅速的繞到他 的後腦勺有些強硬的輕抓住他濃黑如墨的髮絲,再度將他溼熱的雙唇貼回自己的唇上,不 容他逃避的將蛇般靈巧滑潤的舌捲住他的。 「嗯.......。」就像自己在夢境裡不停反覆摹演的場景一般,他從鼻間吐露出的喘息如 紫羅蘭上的夜露般清甜,在不斷翻轉纏繞的舌間懸繫著清醇甘泉似的透明銀絲,渴慕奢望 了許久的撫觸瞬間就讓奇利柯點燃了心中足以炸毀所有理智的失控引信,他動作激烈的吻 他,似乎想要連同他充滿月桂芬芳的靈魂一起吞噬。 黑傑克感覺他窺探的指尖滑開襯衫衣角,沿著滑順的腰線向上品嘗每一個順著動作起伏隆 起的肌肉線條,甚至於細膩如滿佈瓣葉的花脈輕撫他背脊每個凹陷的骨節,讓他像迎接第 一道晨曦的暗夜玫瑰屏息的輕顫,「等......等一下。」黑傑克氣息絮亂如斷弦的風琴難 耐的從被囚禁的雙唇裡低訴。 奇利柯強勢的抱緊他欲撐起逃離的的腰身,語氣充滿滾燙沸揚到頂點的渴求,「怎麼等?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我怎麼停手?」 瞬間吻上他白皙的頸項,雙唇配合舌尖加重吸吮的力道,讓黑傑克不由得抗議出聲, 「別留下痕跡!你這個混蛋!…痛!別咬那麼用力!」 「你,真的很吵。」奇利柯用鼻尖撫蹭他如阿芙洛狄忒(註1)的綢緞般滑嫩的肌膚,沉醉 的品味他馥郁豐繞如深釀的醇酒般迷魅的肌膚香氣,手指不安分的拉扯開胸前半敞的襯衫 , 親吻他形狀姣美的鎖骨,手臂一下撐起使力將他向右按壓在床上。 黑傑克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他全身重量的壓制,而陷入充滿薰衣草洗衣精香氣的床墊中, 奇利柯確認他的自由已經完全被自己支配了之後,扯開唯一阻隔的襯衫,往他宛若讓自己 潮濕的慾望深深停泊的港般豐厚的胸膛落下炙烙的親吻,夜鳥啄食豐收的穀穗似的輕含麥 色的乳首,隨即引來他腰間一陣露珠墜地的輕顫。 奇利柯可以清楚感覺他的抗拒,但不是在策劃逃離,而是怕正被情慾鎔鍊的思潮不停往失 控的崖線跌落,他的禁慾是永不垂落的晨星,奇利柯此時卻只想看他被情慾的暮色暈染之 後徹底的隱沒在自己織起的夜幕之中。 親吻向下來到可以竊取迭宕起伏反應的腹部,他的氣息漸漸失去規律的韻腳,雙手扯開他 的皮帶金屬釦環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讓他瞬間彈起身體如驚弓之鳥。 「我可沒說可以讓你做到這種程度!」他眼裡始終燦亮的星辰覆蓋起霧色的迷離,鼻間輕 吐著充滿麝香玫瑰香韻濃烈的喘息,讓這句應該和平常一樣如鋼鐵般肅穆的話語完全失去 威嚴。 「是沒錯,但是……。」奇利柯輕笑著箝住他的雙手,強硬的用身體的重量將他壓回床上 ,「你當時也沒說只能讓我做到哪種程度啊?」 奇利柯往他身後躺下,雙臂像用忠誠編織的桂冠緊抱住他,他沸騰的肌膚溫度如針尖刺穿 ,注射進體內引發無法抑制的侵占反應,「你就什麼也別想,好好的感受我要給你的一切 。」他低語,猶如每日睡前傾訴的晚禱。 他拉開他傳達金屬冰涼質地的拉鍊,將冰涼的指尖探了進去,很快的摸索到他挺立豐碩的 雄蕊,只是稍微輕柔的用掌心包覆搓弄,前端就滲溢出宛若正值時節熟透的蘋果香甜的汁 液。 「嗯……啊……。」黑傑克從沉啞的喉間拼湊出如悶熱的夏日午間輕快的驟雨之後的空氣 一般潮濕黏膩的呻吟,一隻手仍不放棄抗拒的緊握奇利柯控制自己最敏感蕊心的骨感手臂 ,全身如正要綻開前的罌粟花止不住的縮緊輕顫,將臉頰側埋進柔軟的枕頭中。 奇利柯邊吻著他葡萄般甜潤的耳垂,加快手心搓揉的力道,不停從蜜蕊前端滲出的汁液沿 著指尖的縫隙滑落浸溼整個燥熱的掌心。 「呼…啊啊……。」吐息漸漸像跟不上節拍的琴鍵失去規律的節奏,整個肌肉的弧度緊繃 的織起達到頂點前的花紋,奇利柯此時卻瞬間放開了他正鮮紅熟成的花蕊,撐起半身順勢 將全身已經被釋放前的絕對意識燒灼的只剩碎片般零星無力黑傑克翻過來,將吻再度落上 能讓自己雙唇安穩定居的腹肌弧線,到隆起如夏日清新山脈的骨盆,最後到達鼓脹著豐滿 汁液的蕊心─ 「你做什麼?不要!…住手!」感覺濕潤的溫熱包圍住自己的敏感,黑傑克驚跳起身, 身體開始狂躁不安的扭動。 「噓,不要怕。」奇利柯將掌心安撫的覆上他的腹部,宛若對待著頂級質地的綢緞來回的 輕撫,「而且你還是小聲一點比較好,我讓小不點在客廳看書喔。」說著手仍騷動的繞到 他緊實的臀,沾滿滑潤蜜液手指迅速探進他含苞的密穴,震驚和刺激一下穿透黑傑克的身 體,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聚集拉扯到極限張力的僵硬。 「嗚嗯嗯…住…手!」他的身體仿若鋪呈著慾望的軌,自己則像疾駛的火車衝破了無人能 到達的邊境,奇利柯毫不理會他的懇求,徹底的放逐已經衰竭的理智,靈巧的舌包含著他 結累著豐碩果蜜的雄蕊,另一隻手指往他緊窒的毫無空隙的密所有技巧的開鑿深入。 「不行!不行!啊啊…!」純粹的慾望釋放,在黑傑克如將弦上的箭拉扯到繃緊的極限瞬 間放射出的弓一下篩分攤軟了所有的力量,白銀般圓潤結實的胸前急促的起伏,露水般的 汗珠隨著蜿蜒的弧線滾落。 奇利柯感覺喉頭盤據著濃稠的苦澀,撐起身體拉開自己的褲頭讓也已經鼓脹到極限的硬挺 探出,抓住他虛軟燥熱的右手,操弄著他原本執行著肅穆信念的指頭緩緩的搓揉自己穢暗 的慾望中心。 奇利柯輕咬嘴唇吐出難耐的鼻息,快感如夜的枝枒孳生蔓延,他明白自己需要這種最裸露 的稟賦,渴望用慾念將他這個聖潔的杯裡清透的水滴暈進褻瀆的油墨,然後仿若在滌罪 一般將自己一次一次的掏空。 頂點的浪潮席捲意識,奇利柯輕哼了一聲,將白濁的欲望全部淤積到他平坦的腹部上。 「你還好嗎?」輕喘的問,手掌輕撫他坍覆在汗濕額間的蒼白髮絲。 「滾。」黑傑克轉開身將自己一把埋進身邊蓬鬆的枕頭裡,咬牙的警告。 奇利柯清楚的感覺空氣裡面已經瀰漫著危及著自己人身安全的殺氣,只能摸摸鼻子將褲子 拉鍊拉上,不敢輕舉妄動的輕聲摸下床,捻著完全不敢發出驚動聲息的腳步,警覺的正對 著他緩慢的退步到門邊,以免在這個只剩幾步之差的距離背上就會被兇器襲擊,扭開門把 的一瞬間,他還是冒著挑戰自己腳力極限的危險回頭問─ 「那晚上我就睡客廳囉?─喔!好好好你別激動我走就是了。」 他腳底抹油的一下退出走廊把門關上,開玩笑要是被他剛剛手上拿的檯燈砸到腦袋絕對會 叩個大洞。 「奇利柯醫生。」突然從身後傳來的稚嫩童音又讓他的心跳瞬間漏了好幾拍。 「一直下雨衣服都不會乾,我把衣服用烘衣機烘好了,哪,這是你的衣服, 還有你怎麼只穿一支拖鞋?」 因為逃命要緊啊。他什麼也沒說的只是接過她手上的衣服故作溫婉的微笑。 「嘿秀,這疊是醫生的,白袍要收到診療間裡。」把手上成堆的襯衫西裝褲背心和白袍 夾緊在手臂,另一隻手順勢轉開奇利柯剛剛因為急著逃命而沒有帶上的診療間房門。 奇利柯快步的逃離現場,身後果然如預期的傳來驚心動魄的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醫生你怎麼沒穿褲子啦?」 「該死的!進來不會先敲門啊?我什麼時候把妳教的這麼禮貌了?蛤?」 嗯,看來今天客廳是睡定了,晚餐也要請小不點送到房裡了。 奇利柯輕笑的想,打開前廊的門迎著飽含濕潤水氣的海風將背脊靠在樑柱上,看著海平面 遷徒快速的雲層暈染擴散著暴風雨前夕觸目的鮮豔橘紅,是索爾(註2)在天空畫布預告即 將降臨用畫筆欽點的第一道虹彩。 此時奇利柯只覺得心中裝滿苦澀的器皿一下被倒空,他終於能和自己靈魂凝望著光燦的晨 曦般渴慕的心情簽署認定為愛情,只需要這如花蕾深處的甜膩助燃,瞬間就能, 烈火燎原。 【怪醫黑傑克】GLOOMY SUNDAY(15) 發文時間: 2/28 2010 更新時間: 02/28 2010 --------------------------------------------------------------------------------         ─GOOLMY SUNDAY(15)─    黑色星期天(15)之三公斤的獎賞XD(妳在玩嘛妳...) 上帝因人以上帝之名,舉正義之劍彼此仇恨、傷害生命而哭泣。               ─博悟行逸 於『非關命運』 ─ 「我真想拿鏡子讓妳看看妳現在的表情。」 奇利柯哭笑不得的說,一邊一如往常的踏進熟悉的玄關,看著那張本該 和平常一樣,只要一看到自己進門就會綻開清新微笑的妹妹美麗的臉龐此時卻像 見到某種突然入侵的外星生物般的將雙眼睜的如秋季飽滿的杏仁似的渾圓。 「喔!我的天哪天哪天哪!」不可思議的驚叫,好不容易才回神的捧住他削瘦的臉, 「原來如此,黑傑克醫生跟我要那些你這幾年眼窩狀況的的資料,就是為了要....。」 嗯,看這個反應就可以完全排除妳是共犯的嫌疑。 他想,沉默的抱緊她充滿茉莉清香的身體,薄唇輕掃過她柔軟的面頰,「這麼高興?」。 「當然啦,又變回帥哥了。」雙臂加重緊抱的力度,眼角瞟落的餘光停留在他隨手丟在 地上的防水深藍側包,「怎麼?你決定搬回來了嗎?」 「正好相反。」替她整理好被自己弄得歪斜的白袍衣領, 「我要來多收點冬天的衣服過去。」 「所以你是決定要繼續在那裡住下去囉?」深染著無暇天空藍摺紋的雙眼抹過一絲訝異。 「暫時是這樣。」他說,將風衣口袋中的NOKIA 6120C墨黑色手機連同充電器一起放到靠 牆的邊櫃上。 尤莉很明白那支手機的用途,他和自己連絡總是用不易留下證據、不方便追蹤的公共電話 ,所以時常會聽到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他不停的玩轉手上零錢及投幣的筐噹聲, 那是純粹”工作”用的電話,裡面並不會輸入任何他熟識的人的電話號碼, 這都是他處心積慮的要讓自己遠離他這份代理死神的”工作”隨時會帶來的麻煩。 「如果….。」他低聲的說,手上整理著扭曲的充電器電線, 「還是有人神通廣大的找到這裡來,妳可以完全不需要理會,就說連妳也找不到我就好。 」 「那需要通知你嗎?」 「不用。」 他們宛若雙生和一起走過無數風雨飄搖歲月的默契讓尤莉只是輕咬嘴唇,沒有說出她沉寂 在心裡的擔憂,只是刻意輕描淡寫的說,「那裡近海濱一定更冷,我去幫你把爸爸那件厚 大衣找出來讓你帶去。」折回身往邊間的書房走去,輕聲打開書桌的抽屜, 拿出一張空白的支票。 「那我走了。」奇利柯將裝滿衣物的深藍色帆布側背包揹到右肩上,一回頭尤莉便上前 給了他一個如燭火般溫韻的擁抱。 「要是發生什麼事,你隨時可以回來。」柔聲的說,雙手邊捧起他總是蒼白的臉, 「之前戴眼罩還沒有那麼明顯,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好像爸爸年輕的時候。」 纖長均勻的眼簾垂下遮蔽了盈滿懷念思緒的雙眼,將臉頰靠上他單薄的胸前, 「替我謝謝黑傑克醫生。」 奇利柯只是什麼也沒說的加重雙臂抱緊她纖細身體的力道。 好吧。 他輕嘆了一口氣沉凝的想。 那也不枉費我還為了這顆眼珠風雨大作的跟他狠狠吵了一架,之後還必須經過以防日後眶 內脂肪的吸收萎縮,引起上瞼凹陷和義眼後陷之類的畸形,十分折騰的裝上羥基磷灰石制 的義眼台之類拉哩拉雜的後續處理, 能讓妳那麼高興的話,也就值得了。 回到窗外如氣象昨晚嚴正告誡的預期,天的邊界正渾濁著一片墨色韻染的黑,還不時伴隨 著炫目而急馳銳利的切割海平面的閃電,平常還算平靜無波的海水開始因為渾沌的暗潮捲 起如懸崖深不見底的溝壑一般幽暗的漩渦,暴風雨即將來襲前夕的小屋。 回程的時候下了一陣驟快的陣雨,讓他一回家就馬上折回診療間將放在牛皮紙袋裡的厚呢 絨大衣拿出來,拍掉附著在毛料上的水滴,在掛上衣架前拿著肩線兩旁用力一甩,突然一 個白淨的信封從胸前的口袋裡滑出,掉到地上發出輕微啪搭的聲響。 他疑惑的拿起連折痕都沒有的信封,一抽出來,是一張寫著2萬美金的支票。 他明白尤莉是在為自己每個月都需要的龐大贍養費而擔心,她什麼也沒提,只是從一而終 的默默包容自己想繼續住在這裡的任性。 他閉起雙眼凝重的輕嘆了一口氣,將支票安靜的放回信封裡,在轉開門走出去之前心裡都 不斷的盤算要怎麼再將這筆錢偷偷的還回去。 到了傍晚,天空醞釀起暴風雨前偽裝著安息的一片寂靜,診療間窗邊透進從海平面折熠著 眾星群般的細碎閃光,將鵝卵石白的浪花泡沫,點晶成閃漾金黃的落日斜陽。 光線下拉長了一個正神采奕奕的站在體重計上,嘴角上鉤著前所未有的欣喜弧度, 彰耀著契約成果的修長身影。 「剛剛好三公斤,不多不少。」他將難得點綴著神采的灰瞳落向在身邊將手盤在胸前的 黑色身影。 黑傑克看著體重計剛剛好向前進了三格,不偏不倚的定格在約定好數字的指針,他輕抽了 一口氣不得不留意自己胸前開始多了好幾拍的心跳,從約定的那ㄧ刻開始黑傑克就不停的 心理建設這天遲早會來。 因為這段時間已經親眼見識他從隔天就開始計畫性的控制飲食,充足的攝取熱量及補充許 多營養價值豐富的食物,甚至還堅守自律的搭配著適度的運動,完全按照標準健康程序階 段 性的增重,那份堅定不移絕不輕忽怠慢的意志,讓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竟能用一個口頭的契 約驅動這個和頑石一樣的男人徹底策劃執行到這個程度,也讓自己清晰的意識到, 他對這個契約簽下的忠誠,和相信自己絕對會履行兌現承諾的態度是認真的。 「那….。」瘦長卻肌腺結實的雙腳如晝夜伏行的貓一般輕靈的步下體重計,緩緩的朝臉 部肌肉已經完全緊繃僵硬的黑傑克面前移動,「我可以照你當時說的領走我想要的獎賞嗎 ?」 狹細的雙眼勾勒著明顯的企圖鋒芒,隨著他從細膩的毛細孔釋放出情慾麝香的身體緩慢的 拉近距離,黑傑克不由得像已經被身型如彎月之鉤的獵豹鎖定眼中,路徑及行動都已經被 封死的獵物一樣本能的往後將自己逼退到冰冷的牆面。 奇利柯庰住了鼻息,將雙手伏上他身後的牆面,覆蓋住黑傑克眼前的陰影如同織起能捕獲 所有光線的夜鶯之網,將淨透如白瓷的臉頰靠近摧毀僅剩的距離,觸碰到他如清晨寒露的 呼吸讓黑傑克反射的像繃緊的弦僵緊了身體,緊閉起雙眼反射的別過頭去。 奇利柯將濕潤的舌滑過自己因情慾而躁熱的下唇,看著他的身體清楚傳達著抗拒反應, 像失去母親觀護的雛鳥般輕顫,他萬般無奈的從胸中滑落一聲輕似羽毛的嘆息,「算了。 」 他說著拿開雙手,輕抓著毛燥的銀髮轉過身去,往診療床邊坐下,「勉強你也沒什麼意思 ,等你真的想給我的時候在給吧。」 黑傑克察覺他的表情顯現出如同窗外時常瞬息驟降的遽雨一般陰鬱的失落,用齒尖輕劃唇 辦,將心一衡,握緊雙拳豁出去的咬牙說,「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話不算話和欠債不還。 」 說完他迅速跨步向前,將右膝彎靠在柔軟的床墊上作軸心支撐全身的力量,雙手捧起他削 瘦的臉頰,奮力的往他的雙唇蓋上一個如久未逢甘霖的土地一般龜裂而毫無感情的乾燥親 吻。 現在是怎樣啊? 看著他緊擰著眉心,活像屠宰了自己所有的尊嚴才能獻祭這絲毫沒有誠意的獎勵,奇利柯 忍不住從他緊抿壓制的唇間哼出幾聲嘲睨的輕笑,將透涼的掌心撫上他緊繃的雙頰將他從 自己的唇上移開,「就這樣?你這樣就想打發我?」 「啊?」看著他唇邊綻開獵食動物般狡獪鋒銳的微笑,黑傑克感覺自己的心裡正在拉起最 高危險等級的紅燈警報。 「你覺得我會讓你把我當小孩哄嗎?」他隨即驅動右臂精實的二頭肌讓手臂如鉤鎖般的緊 扣住他纖瘦的腰身,雙腿承載他瞬間重心不穩跌坐到他大腿的力量,另一手迅速的繞到他 的後腦勺有些強硬的輕抓住他濃黑如墨的髮絲,再度將他溼熱的雙唇貼回自己的唇上,不 容他逃避的將蛇般靈巧滑潤的舌捲住他的。 「嗯.......。」就像自己在夢境裡不停反覆摹演的場景一般,他從鼻間吐露出的喘息如 紫羅蘭上的夜露般清甜,在不斷翻轉纏繞的舌間懸繫著清醇甘泉似的透明銀絲,渴慕奢望 了許久的撫觸瞬間就讓奇利柯點燃了心中足以炸毀所有理智的失控引信,他動作激烈的吻 他,似乎想要連同他充滿月桂芬芳的靈魂一起吞噬。 黑傑克感覺他窺探的指尖滑開襯衫衣角,沿著滑順的腰線向上品嘗每一個順著動作起伏隆 起的肌肉線條,甚至於細膩如滿佈瓣葉的花脈輕撫他背脊每個凹陷的骨節,讓他像迎接第 一道晨曦的暗夜玫瑰屏息的輕顫,「等......等一下。」黑傑克氣息絮亂如斷弦的風琴難 耐的從被囚禁的雙唇裡低訴。 奇利柯強勢的抱緊他欲撐起逃離的的腰身,語氣充滿滾燙沸揚到頂點的渴求,「怎麼等?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我怎麼停手?」 瞬間吻上他白皙的頸項,雙唇配合舌尖加重吸吮的力道,讓黑傑克不由得抗議出聲, 「別留下痕跡!你這個混蛋!…痛!別咬那麼用力!」 「你,真的很吵。」奇利柯用鼻尖撫蹭他如阿芙洛狄忒(註1)的綢緞般滑嫩的肌膚,沉醉 的品味他馥郁豐繞如深釀的醇酒般迷魅的肌膚香氣,手指不安分的拉扯開胸前半敞的襯衫 , 親吻他形狀姣美的鎖骨,手臂一下撐起使力將他向右按壓在床上。 黑傑克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他全身重量的壓制,而陷入充滿薰衣草洗衣精香氣的床墊中, 奇利柯確認他的自由已經完全被自己支配了之後,扯開唯一阻隔的襯衫,往他宛若讓自己 潮濕的慾望深深停泊的港般豐厚的胸膛落下炙烙的親吻,夜鳥啄食豐收的穀穗似的輕含麥 色的乳首,隨即引來他腰間一陣露珠墜地的輕顫。 奇利柯可以清楚感覺他的抗拒,但不是在策劃逃離,而是怕正被情慾鎔鍊的思潮不停往失 控的崖線跌落,他的禁慾是永不垂落的晨星,奇利柯此時卻只想看他被情慾的暮色暈染之 後徹底的隱沒在自己織起的夜幕之中。 親吻向下來到可以竊取迭宕起伏反應的腹部,他的氣息漸漸失去規律的韻腳,雙手扯開他 的皮帶金屬釦環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讓他瞬間彈起身體如驚弓之鳥。 「我可沒說可以讓你做到這種程度!」他眼裡始終燦亮的星辰覆蓋起霧色的迷離,鼻間輕 吐著充滿麝香玫瑰香韻濃烈的喘息,讓這句應該和平常一樣如鋼鐵般肅穆的話語完全失去 威嚴。 「是沒錯,但是……。」奇利柯輕笑著箝住他的雙手,強硬的用身體的重量將他壓回床上 , 「你當時也沒說只能讓我做到哪種程度啊?」 奇利柯往他身後躺下,雙臂像用忠誠編織的桂冠緊抱住他,他沸騰的肌膚溫度如針尖刺穿 ,注射進體內引發無法抑制的侵占反應,「你就什麼也別想,好好的感受我要給你的一切 。」他低語,猶如每日睡前傾訴的晚禱。 他拉開他傳達金屬冰涼質地的拉鍊,將冰涼的指尖探了進去,很快的摸索到他挺立豐碩的 雄蕊,只是稍微輕柔的用掌心包覆搓弄,前端就滲溢出宛若正值時節熟透的蘋果香甜的汁 液。 「嗯……啊……。」黑傑克從沉啞的喉間拼湊出如悶熱的夏日午間輕快的驟雨之後的空氣 一般潮濕黏膩的呻吟,一隻手仍不放棄抗拒的緊握奇利柯控制自己最敏感蕊心的骨感手臂 ,全身如正要綻開前的罌粟花止不住的縮緊輕顫,將臉頰側埋進柔軟的枕頭中。 奇利柯邊吻著他葡萄般甜潤的耳垂,加快手心搓揉的力道,不停從蜜蕊前端滲出的汁液沿 著指尖的縫隙滑落浸溼整個燥熱的掌心。 「呼…啊啊……。」吐息漸漸像跟不上節拍的琴鍵失去規律的節奏,整個肌肉的弧度緊繃 的織起達到頂點前的花紋,奇利柯此時卻瞬間放開了他正鮮紅熟成的花蕊,撐起半身順勢 將全身已經被釋放前的絕對意識燒灼的只剩碎片般零星無力黑傑克翻過來,將吻再度落上 能讓自己雙唇安穩定居的腹肌弧線,到隆起如夏日清新山脈的骨盆,最後到達鼓脹著豐滿 汁液的蕊心─ 「你做什麼?不要!…住手!」感覺濕潤的溫熱包圍住自己的敏感,黑傑克驚跳起身, 身體開始狂躁不安的扭動。 「噓,不要怕。」奇利柯將掌心安撫的覆上他的腹部,宛若對待著頂級質地的綢緞來回的 輕撫,「而且你還是小聲一點比較好,我讓小不點在客廳看書喔。」說著手仍騷動的繞到 他緊實的臀,沾滿滑潤蜜液手指迅速探進他含苞的密穴,震驚和刺激一下穿透黑傑克的身 體,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聚集拉扯到極限張力的僵硬。 「嗚嗯嗯…住…手!」他的身體仿若鋪呈著慾望的軌,自己則像疾駛的火車衝破了無人能 到達的邊境,奇利柯毫不理會他的懇求,徹底的放逐已經衰竭的理智,靈巧的舌包含著他 結累著豐碩果蜜的雄蕊,另一隻手指往他緊窒的毫無空隙的密所有技巧的開鑿深入。 「不行!不行!啊啊…!」純粹的慾望釋放,在黑傑克如將弦上的箭拉扯到繃緊的極限瞬 間放射出的弓一下篩分攤軟了所有的力量,白銀般圓潤結實的胸前急促的起伏,露水般的 汗珠隨著蜿蜒的弧線滾落。 奇利柯感覺喉頭盤據著濃稠的苦澀,撐起身體拉開自己的褲頭讓也已經鼓脹到極限的硬挺 探出,抓住他虛軟燥熱的右手,操弄著他原本執行著肅穆信念的指頭緩緩的搓揉自己穢暗 的慾望中心。 奇利柯輕咬嘴唇吐出難耐的鼻息,快感如夜的枝枒孳生蔓延,他明白自己需要這種最裸露 的稟賦,渴望用慾念將他這個聖潔的杯裡清透的水滴暈進褻瀆的油墨,然後仿若在滌罪 一般將自己一次一次的掏空。 頂點的浪潮席捲意識,奇利柯輕哼了一聲,將白濁的欲望全部淤積到他平坦的腹部上。 「你還好嗎?」輕喘的問,手掌輕撫他坍覆在汗濕額間的蒼白髮絲。 「滾。」黑傑克轉開身將自己一把埋進身邊蓬鬆的枕頭裡,咬牙的警告。 奇利柯清楚的感覺空氣裡面已經瀰漫著危及著自己人身安全的殺氣,只能摸摸鼻子將褲子 拉鍊拉上,不敢輕舉妄動的輕聲摸下床,捻著完全不敢發出驚動聲息的腳步,警覺的正對 著他緩慢的退步到門邊,以免在這個只剩幾步之差的距離背上就會被兇器襲擊,扭開門把 的一瞬間,他還是冒著挑戰自己腳力極限的危險回頭問─ 「那晚上我就睡客廳囉?─喔!好好好你別激動我走就是了。」 他腳底抹油的一下退出走廊把門關上,開玩笑要是被他剛剛手上拿的檯燈砸到腦袋絕對會 叩個大洞。 「奇利柯醫生。」突然從身後傳來的稚嫩童音又讓他的心跳瞬間漏了好幾拍。 「一直下雨衣服都不會乾,我把衣服用烘衣機烘好了,哪,這是你的衣服, 還有你怎麼只穿一支拖鞋?」 因為逃命要緊啊。他什麼也沒說的只是接過她手上的衣服故作溫婉的微笑。 「嘿秀,這疊是醫生的,白袍要收到診療間裡。」把手上成堆的襯衫西裝褲背心和白袍 夾緊在手臂,另一隻手順勢轉開奇利柯剛剛因為急著逃命而沒有帶上的診療間房門。 奇利柯快步的逃離現場,身後果然如預期的傳來驚心動魄的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醫生你怎麼沒穿褲子啦?」 「該死的!進來不會先敲門啊?我什麼時候把妳教的這麼禮貌了?蛤?」 嗯,看來今天客廳是睡定了,晚餐也要請小不點送到房裡了。 奇利柯輕笑的想,打開前廊的門迎著飽含濕潤水氣的海風將背脊靠在樑柱上,看著海平面 遷徒快速的雲層暈染擴散著暴風雨前夕觸目的鮮豔橘紅,是索爾(註2)在天空畫布預告即 將降臨用畫筆欽點的第一道虹彩。 此時奇利柯只覺得心中裝滿苦澀的器皿一下被倒空,他終於能和自己靈魂凝望著光燦的晨 曦般渴慕的心情簽署認定為愛情,只需要這如花蕾深處的甜膩助燃,瞬間就能, 烈火燎原。 入夜,燃燒著閃電千萬霞光的暴風雨來襲。 下午作足準備用廢木板釘牢固定的窗戶仍因為風速的撕扯哀鳴出顫抖的噪音,宛若風雨騎 乘著急速遷徒的厚重暗雲往黑夜奔馳,向應該安寂的夜灑落尖銳的悲嚎,整個陰影盤據的 天空如正在狂烈的燃燒足以融解堅硬鋼鐵火焰的煅爐,燒煉出一陣陣狂暴噬人的雷擊。 奇利柯縮在診療間地板邊,最隱密的死角,遠離狂躁的窗邊和間歇性的鋒銳銀光,用雙臂 緊緊的抱住自己,手心和額間都微滲出晶瑩的冷汗,他像懼怕陰暗角落潛伏著什麼用謠傳 的耳語就能成型的未知黑暗,躲在棉被裡抱緊在這孤寂攏長的暗夜裡唯一能依靠的自己而 失眠的孩子,每一聲無法預警的雷擊都讓他心驚。 ─敵方砲擊!找掩蔽!快找掩蔽!─ 混亂降下的雷聲裡似乎正空洞的迴響著當年的殘音,仿若又看到自己連滾帶爬邊跌跤的在 四處如暴雨般散落的粉碎噴射物體和煙塵裡慌張的尋找距離最近的散兵坑,好不容易滾進 一個已經被段木殘骸覆蓋的雙人散兵坑,用手支撐住保命關鍵的鋼盔,一抬頭在低迷混沌 的視線裡看到一個同樣扶著卡鎖已經鬆脫的鋼盔,緊抱著步槍往自己的方向尋找掩蔽的弟 兄─ ─快!快過來!─ 自己在一片似乎將萬物都捲入毀滅旋渦的怒吼裡放開所有的音量大喊,一片被無情烽火擊 碎的崩牆石塊卻往他的方向瞬間傾倒,煙塵和巨響如清晨的濃霧一般四處瀰漫,耳朵因為 承受超出分貝的聲響而瞬間拉奏起一陣刺耳的低鳴,結果連他的臉都來不及看清楚─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奇利柯像失去桅杆的船在漫天的風雨裡無助的低吟,隨時都準備下一瞬間就被怒濤的 海嘯吞噬。 ※      ※      ※      ※      ※      失去了一隻眼睛之後,本來就已經貧瘠荒蕪的情緒隨即到達絕望的頂峰。 今天從士官的手裡拿到從遙遠的太平洋彼端寄來,尤莉從我被調派到這裡之後,從來不曾 間斷的家書,本來秀氣流暢的字跡看起來有些凌亂,她和父親在一星期前被通知我在戰場 上遇襲負傷的事,都非常的心痛和震驚,父親更當下打了電話給當初決定讓我代替已經老 邁的父親支援這項名為”伊甸”列為機密國防生研計畫的指揮官,把他狠狠的痛罵了一頓 ,並要脅他要儘快的將我平安返回國內,否則就要公佈 他一直以來都協助投入研究的, 為了加速清鑿恐怖份子,秘密執行了好一段時間,血腥而慘無人道的生化武器黑幕。 我將信平穩的順著摺痕折回三折,收回暗藏在床櫃的抽屜深處,用細麻繩綑成一束的一疊 信件之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沒辦法再提筆寫信。 明知道這個當下應該是要不管採用任何途逕都該立即傳個消息回去,讓他們多少放下懸浮 在半空的心,我多次拿起筆來,卻總是只能讓準備吸附黑墨的白紙維持整潔的空白。 我該跟他們說些什麼? 說我們今天又發現一個被阿爾蓋達組織就地處決的亂葬崗,鍾情斬首、他們以虔誠之名讓 鮮血如綻放在棘絕荒漠裡的沙漠玫瑰,總是草率的埋的太淺,讓潛藏在混沌沙塵裡,被飢 餓支配的野獸們拖出啃食,酷熱如燐火點燃極高熱浪的渾濁空氣裡總是飄散著嗆鼻的酸臭 ? 說我們在每天都充斥著槍聲、被迫擊砲轟出一個個直徑1米的大洞、被燃燒彈引發的大火 啃食的燻黑的牆面、不止息的自殺攻擊留下焦炭般佇立街道中央的車體遺骸、樹葉光禿的 黑色沙棗樹林立的海法大街(註3)城巷內,遇到激進而瘋狂的什葉派穆斯林開著載滿他們 真主之鎚火藥的吉普車,向我們的檢查站疾駛而來。 讓來不及反應、昨天也許還在我面前聚集著一起玩牌的弟兄瞬間捲入以復仇為火苗瞬間引 燃的惡夜火球,炸成一堆無從辨識的焦黑肉塊? 我該這麼說嗎? 說這裡雖然以聖戰之姿慷慨的起義,現實卻是讓人民與這個本來就荒瘠匱乏的土地陷入更 加殘破的絕境,這裡存在的只有廣袤而了無生息更沒有任何希望可以滋生的寂靜。 絕望和悲傷絮亂的陳列在毫無端倪和理由的死亡面前,這裡沒有任何神聖的事物,更沒有 容納任何美好在這片厚重的沙塵裡孵化鋪呈的空間,甚至沒有可以完整傳達的祈願,呼救 和哭喊就地掩埋,所有的真實一貧如洗,只剩鮮明的死亡在生活的宗旨裡清晰的長存。 空氣在白天讓陽光的助燃燒灼起連全身細胞都接近沸點的高溫,夜晚卻如同從高處紛擾墜 落的落石般迅速下滑到與白天驚人拉鋸到30度以上的低溫,酷暑與嚴寒的交替洗鍊, 還必須隨時緊繃著面對從石縫與擋土牆邊躍出,準備準確的擒咬住你頸項脈搏的聖戰者, 從最普通不過的混泥民宅裡伏擊,他們也許是父親、是兒子、妻子或兄弟姐妹,只要簽上 真理之契拿起槍或在身上綁滿威力強大的火藥,馬上就可以化身為張牙無爪而毫無所懼的 殉教者。 看著本來和我一起赴任,原本還在載運人員的軍機上唱著激昂豪邁軍歌的兄弟們,不停的 以各種殘酷而迅速的方式陣亡,出動清剿任務歸來時,黃澄滾燙的沙土上總會擺上三兩的 軍靴,迎風蒼涼佇立似乎在靜默低訴弔念的墓誌銘,昂然向天的步槍,懸掛著投射黯淡銀 光的軍籍牌,以麻痺取代憐憫的情緒如針劑般的注入每個人的血液,這裡存量最豐沛的就 是取之不盡的死亡,感情慢慢的失去培養的原型漸漸瀕於耗竭, 雖然偶爾還能看見與殉難的人感情甚佳的兄弟蹲在步槍前哀念的拿起軍籍牌覆上一個 道別的吻。 這些無法承受如破裂的玻璃般驟碎,崩解潰堤的情緒無以敷傷止血,讓靈魂成為絕望餓殍 的士兵們,最終不是讓意識徹底脫軌的瘋了,就是讓解脫的意念如病毒孳生親手了結自己 。 對他們而言,慰問信函是比正面與恐怖份子諜火還要讓人心驚膽顫的雙面刃,充滿正面的 鼓勵和閒聊一些離我們千里之遙的日常,都是在這個隨時會無預警颳起漫天灰燼的沙塵暴 ,挾帶著宛如冥王海地斯的忠樸─賽伯勒斯(註4)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淒厲嗥叫,讓人在深 陷只剩5米能見度的昏暗裡透出唯一還能指引自己向前的光亮。 但在這裡,從應該是摯愛而懷念的家鄉捎來分手、離婚、爭產爭撫養權的事務屢見不鮮, 而這些廣闊的無以填平的寂寞和比槍砲還要具有破壞力的衝擊讓原本就已經癟塌滲血的心 更加不堪負荷。 一個外號”鋼鐵牛”的士官在某天固定的巡邏完後,突然發了瘋的雙手拿著手榴彈,衝進 寢室裡哭喊著要全連的弟兄跟他一起同歸於盡,他身材壯碩孔武有力,花了好一段時間和 圍伏的人力才將他壓制,後來具我們的隨軍牧師透露他在事件發生的幾天前接到家人的來 信,提到與他交往了七年的女友被檢查罹患了乳癌,但他們並沒有正式的婚姻關係,當然 也無法申請調回。 而在那天巡邏之中接到線報要他們去A村的某個民宅裡,搜查出窩藏在裡面的阿爾蓋達組 織成員及槍械,以及一捲錄滿了二、三十個幫美軍工作或翻譯的伊拉克人及協助美軍的伊 拉克警察被宛如理所當然割下熟成的作物般輕鬆斬首的錄影帶,那淒絕而慘烈的臨終哀泣 開始如鬼魅般的在他耳邊縈繞低語,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沒有再回來,經過精神鑑定他是真的瘋了,於是被移送到科威特的醫院等待回國的發落 , 不管他的未來將會往哪個方向塵埃落定,都能確定他用這種極端殘害自己的方式送自己 回家了。 而我在這裡,沒殉難也沒發瘋,幫有需要的弟兄以他們的自由意志藉我的手招喚死亡,變 成我唯一能輔佐這場無意義而永不止息爭戰的教條,我發覺我從靈魂殘存的比重裡開始變 輕, 驅逐一切的沉默如同雙手盈滿的罪惡不停增生,原本碩實豐厚的心開始截開過去的斷肢演 化為徹底的畸形,鮮明的感受力開始斷裂脫落,我偏離了我原本爲自己的生命設定的方向 ,過了一陣子我才清楚的意識到,我讓自己選擇吞嚥遍地死亡陰霾的苦果, 就是徹底的失去活著的感覺。 沒辦法寫信的原因我很明白,那就是我一點也不好。 剛開始到這裡時我還抱著幾近可笑的自信認為自己本來就是每日與死亡不停照會的從醫 人員,死亡對我而言,不管以什麼樣的形式在我面前上演,都不該構成任何對生命焦距的 侵略。 但這裡呈現出的死亡,殘破而肅殺的型態,卻足以扭曲我原本鑿定如固的本質。 月的光輪在生命止息的邊境裡黯淡沉落一如殘餘在空氣中的煙燼。 在寂靜如凋零花瓣的黑夜裡我在死亡揮灑的陰影裡隱默,猶如將苦痛之泉終日灌頂的苦修 隱士總是徹夜無眠,在我將又一個沉寂在我手中、不在浸沐傷瘠而反覆輪迴的劇痛、安祥 閉起雙眼踏上歸途的弟兄拉起覆蓋屬於月色冷調的白布,我再也不顫動鼓譟的心跳平寂如 低吟敲響的喪鐘,黑暗的死角有腳步聲竄起接近,我將剛剛執行宛若奧西里斯(註5)的連 枷同等能迅速收割生命的針筒用食指慢慢的藏匿進白袍袖口中。 「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朝我緩慢接近的溫斯特中尉從幽闇的死寂裡,走至斜照著病床 微弱慘澹的光暈下,如祾線般凌利切割的光源讓他臉上的陰影凝聚著異常的肅穆。 「照理來說我應該要將你向上通報。」他如燒熱的鐵鉗般的手抓緊我的手腕,本來如同晴 朗天空的澈藍雙瞳瞬間翳上一層風雨欲來的厚重陰霾,「但是我不能這麼做,我沒辦法責 怪你,我得承認當你讓他們不在終日終夜發出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哀鳴的時候,我確實鬆 了一口氣。」 「但是你怎麼能承受?醫生,當你執行了代理死神的第一次殺戮,就註定你要每天將自己 的心放到天坪上受審。」 「很簡單,就跟你們把手上的槍隨時上膛一樣,我按在針筒上的大拇指就像你們扣在板機 上的食指,奪去生命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我唇邊劃開像石墓上肅靜的玫瑰一般安息的弧 線,我很明白從我第一次索去生命那ㄧ刻開始,我的心就再也無法跟瑪特(註6)的羽毛等 重,「我的罪沒辦法以現世的任何一條訴狀審理,那就等我死後用冥神的天秤制裁,讓阿 穆特咬掉我的心臟。」 這是如同瞬間用利刃割斷深幽輕靈的豎琴絲弦一般無法回頭的永劫,我的歸途已經徹底被 絕望的波濤掩沒,只能看著本來熟悉而穩固搭建起來的過去崩落如被雷擊的石塊, 當我凝視著鏡中的臉,我不在認識自己,這個陌生人卻成為我僅有的一切。 ※      ※      ※      ※      ※      深沉的夜如被飢餓的禿鷹帶領航行的黑船,混濁了所有流浪夜行牧人的方向。 在風雨和波濤和無法遷就跟隨毫不示弱的雷擊不停互相叫囂,摧殘孤立而沉默的小屋外牆 ,到處都散佈著宛若聽不懂的言語般純粹的噪音,奇利柯試圖緊閉雙眼,卻感覺手臂搭上 一隻在逐漸失溫的冷空氣裡唯一還蘊含飽滿溫度的手。 「你還好嗎?」聲音的成分裡有鑿穿一切汙穢低語的清澈質地。 奇利柯一睜開眼,看到眉間鎖緊的黑傑克屈身蹲在自己面前,眼中短暫停留為自己破繭的 憂慮仿若屬於春天暖陽裡最溫適宜人的清澈白晝,瞬間曝曬自己總是乾裂又潮濕的心。 奇利柯只是牽起唇邊猶如被燃燒成最後餘燼的微笑,縮緊身體輕輕的搖頭,將整個重心都 倚靠在唯一能棲息的牆邊。 黑傑克沉默的撐起身體,拿起診療床上溫軟的毛毯,折回他身邊什麼都沒有思索的倚在他 旁邊坐下,把毛毯一起鋪蓋在彼此身上,用羽翼般無瑕的雙臂將奇利柯整個失去平衡的 重心都包容在胸前。 奇利柯很自然的將臉頰枕靠在他助燃著豐厚溫暖的胸前,耳邊響徹他如月的銀環只存在自 己的規律裡運行的心跳,這樣的溫柔猶如讓人回歸孕育最初澄淨的羊水,接受最無私的保 護和撫育。 接觸到這單一而毫無雜質的溫暖,奇利柯的意識瞬間卸除了對抗恐懼的武裝,想就此深深 的沉陷在朗誦著美好詩歌章節的睡眠裡,以前在這樣的夜晚,自己都只能在恐懼的深谷裡 不停反覆的被灼身的烈火焚毀直到燒盡一切意識為止,都必須被噬血的罪惡回憶之鷹瘋狂 的啄食好不容易凝痂的傷口─ 「奇利柯醫生也害怕打雷嗎?」 奇利柯在僅剩單薄能支撐聽覺的清醒裡聽到一個如同被甜膩糖衣包裹的無邪童音輕聲的問 ,說著還邊伸出溫軟的手擦拭自己滿佈冷汗的額間。 「是啊,我來照顧他就好,妳怎麼連外套都沒穿?沒事的,趕快回床上去睡。」 頭上傳來讓自己穩固依靠的男人溫沉磁性的嗓音。 「不要,我也想陪奇利柯醫生。」女孩很堅持的握緊自己應該很冰涼的手。 身邊的人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拉開身上的毛毯,「好,快進來吧,不過動作要輕點, 他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嗯!」聽得出女孩滿心歡喜的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鑽了進來。 三個原本擁抱同樣孤寂的人此刻就如彼此唯一能指引方向,微弱卻奮力為對方燃燒殆盡的 燭火緊緊相依。 只能在一起安靜的等待,等待這終究會平息消逝的暴風雨過去。 <待續> 註1:阿芙羅狄忒希臘神話中的愛神與美麗之神。 註2:奧丁的兒子,擁有雷神的稱號;負責掌管戰爭與農業。 ‘ 註3:巴格達市中心商業區主干道,暴力攻擊事件頻傳,美軍士兵因而暱稱它為“地獄之 路”。 註4:冥王黑帝斯所飼養的擁有三顆頭的地獄看門犬。每顆頭都有牠的任務。第一顆朝向 無盡深淵的方向看守著,死者一步也不許離開。第二顆頭朝向外邊看守著,不讓活人踏進 一步。第三顆頭則備而不用。 註5:古埃及傳說中的冥界之王,地獄的統治者,他的手中拿著埃及的君主身份的象徵:" 牧羊者的鉤(crook)" 和 "連枷(flail)";牧羊者的鉤象徵他的角色如人類的牧者 ( 文明的賜予者,也就是尼羅河之神),"連枷" 表現他能區隔小麥和穀殼)。 *註: "連枷(flail)";代表"豐饒之神" 的象徵,也是 "收割的意思",世後被神話成 死神手中的"鐮刀",有著"收割生命"或是"索命"的意思。 註6:亡靈在奧西里斯的審判庭面對眾神的代表,道盡一生的功過善與惡後,"阿努比斯" 負責用天平秤量死者的心臟,而天平的另一端是"真理之羽"(真理女神瑪特(Matt)的羽毛) 。如果死者生前沒有大奸大惡,心臟就會和羽毛等重,這才能獲賜予永生之鑰。反之,天 平會向羽毛一側傾斜,阿穆特(Ammut)就立刻吃掉他的心臟,死者就再也不能復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6.137.117
Lucifer125:中間有一段重複了??? 02/28 03:18
dcain:三公斤的獎賞好棒>//////<~~~看得心花怒放~~ 02/28 20:48
Kaya0818:文章後半段貼的有點奇怪^^",不過還好接得上去XDD 02/28 22:45
Kaya0818:前後文對比真強烈,前面好甜,後半好殘酷,最後又安詳的 02/28 22:46
Kaya0818:結束,還真是高潮跌起啊XDD 02/28 22:46
nocturnetear:這麼壓抑的兩個人...終於有點實質的進展 03/01 0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