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阿青懷中揣著一個包袱,心中七上八下,總感覺每一個走過他身邊的人,都 知道他身懷巨款似的,但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阿青不過是個窮人家的養子,身 上能有一枚帝國幣就算有錢了。 可實際上,阿青懷裡的包袱當中,起碼有一百枚國幣。 阿青從來不曾看過這麼多錢。 貴人搖了阿青給他們的鈴鐺,「我們想在這兒定居。」吩咐他的語氣簡單卻 又讓人忍不住要聽從,「就麻煩小哥你幫忙找間屋子吧,這裡頭的錢若有剩,便 都歸你。」 阿青見這麼重的包袱,還不連連點頭答應,也沒敢當場點,深怕母親藉故經 過,這筆橫財就算是飛了,「我明白了,想定居黑之村,都得經過村長大人的同 意,我便替你們跑一趟吧。」 於是阿青興沖沖往村長的屋子奔去,才來到村長家門前,便看到細瘦的村長 大人正一邊揉著腰,一邊搥著自家的門。阿青趕緊衝了過去,「村長大人!」 那中年男人回頭,見到是他,奸險地笑了起來:「喔,是阿青啊。正好,我 也有事找你。」 跟著村長大人進到屋子裡去,阿青身為過來人,頗能明白村長身上不適的原 因到底是什麼,「您要不要先去清理一下,我可以幫您揉揉。」 「嘖,我家裡美妾如雲,要你個公鴨幹什麼?」村長大人皺皺眉,「阿青, 聽說你家來了兩個客人?」 「啊、我就是為了他們的事過來的。」 「喔?」 「他們說,想在咱們黑之村定居。」其中一個還是天大的肥羊。不過這一點 ,阿青並不打算說,不是他猶有道德良心,而是肥羊當然要自己獨宰,分其他人 做什麼! 「喔?」村長抖著腳坐下,繼而揚聲罵道:「都死哪去啦!?快,去幫我弄 一桶水,老爺我要洗澡,還有,先倒壺茶過來!」 茶當然是村長自己要喝的,阿青面前連杯水也沒有,只見幾個年輕的姑娘抬 著泛熱氣的木桶匆匆奔了出來,老爺每一次「受召出門」,總是要打水沐浴的, 無論是老爺身上那些可疑的體液,或者留在肌膚上那斑斑的青瘀,都是不可以多 嘴去「關心」的,村長老爺被壓倒的一肚子鳥氣,誰提起誰就活該要讓他蹂躪發 洩回來。 不一會兒,村長便在年輕姑娘們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坐在桶中,一個少女 替他搥肩,一個替他擦背,還有一個負責將茶水吹涼了餵到村長嘴邊,真正是茶 來張口。 「阿青,你應當知道,想在咱們黑之村住下,沒有上繳些錢財,是沒有可能 的事。」 「阿青明白。」 「先說說那兩人的身分吧。」 「一個姓黃,稱黃老爺,瞧那嬌貴的樣子,想來是個有身家的。一個不知道 真名,只知綽號『赤犬』,長年在高達近郊打劫,據說是拐帶了黃老爺,高達官 府抓得緊,這才來奔。」 「切,綁架個老爺,要不勒索他家拿錢,拿不到錢便乾脆撕票便是,何必帶 著個拖油瓶累死自己?」 「這……」阿青表情微妙,「他們搞上了,就是如此。」 「呸。」村長吐了口涎沫,「算他們倒楣,老爺心情不好,沒有七十枚帝國 幣不給住!」 阿青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不敢留露半分,「村長大人,還有一事。」 「說吧。」 「那赤犬說,知道那位大人也在咱們村子裡,想要……想要加入那位大人手 下。」 「就憑一個綁架也做不好的傢伙,也想加入?」村長冷笑一聲,「想要去找 死也不是不行,趕明兒叫他過來,再繳個五十枚帝國幣,我就帶他過去。」 ◎ 赤犬跟在村長的身後,比起帶路者虛浮而又緊張的腳步,他的腳步穩健而又 嫌太過悠閒了些,簡直像是來遊覽似的,四處張望個不停。 那個人的屋子雖然惹眼,可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得到的,黑之村外是一片荒 野,想要到那個人的屋子,非得穿過兩條溪、一座竹林、一片蘆草不可。即便是 如此,任憑村長怎麼刻意繞路拐彎加快腳步,赤犬總能毫無困難的牢牢跟上。 赤犬其人,鬢邊的白髮與眼角的紋路可以看出也已經不年輕了,身為強盜大 多應當要留著大把鬍子,可這傢伙卻刮得乾乾淨淨,可以看出年輕時倒是個英俊 的漢子。一雙眼炯炯有神讓他比實際年齡要更年輕幾分,嘴角總掛著一絲痞懶的 笑意,好像這世上沒什麼事能困擾他似的表情。 比起少年時的鋒芒畢露,現在的「赤犬」,如果說年輕時的他是一瓶烈酒, 現下的他就和他的年齡一樣,是一甕老酒,味道醇厚卻後勁十足。 如果是以前的他,直接把這地方挑了便是,可現在,他卻反而起了一點逗弄 之心。 反正「黃~老爺」人也被他拐出來了,就把「家業」交給那一文一武兩個勞 碌命去煩惱便是,或許的確是年紀大了,眼下的他,對錢財美人的需求漸漸難得 淡了,反而對和黃老爺偷溜出門遊山玩水的享樂行程有興致得很。 而赤犬大爺的「遊樂」行程,畢竟不同一般。 「到了。」村長大人板著臉,「我只負責帶你到這,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吧。」 男人點點頭,對著過度豪華的宅邸吹了一個口哨,「看來我是押對寶了,跟 著這麼有油水的老大,豈不發了?」 都這把年紀了,還如此輕浮,難怪成不了什麼大事,像這樣的雜碎,恐怕進 去不要一盞茶時間,就會被轟出來吧。 村長冷冷心道,可以的話,他是一刻也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待的,「那就祝 你好運了。」 赤犬叩了叩門扉,沒有想到一個強盜窩,不但建得比高達的豪門宅邸還要華 麗,居然出現了兩個模樣清秀的小廝迎出來,定睛一看還是對雙胞胎:「老爺要 我們出來領你。」 還老爺呢,感情還真不把自己當強盜了。 敢冠上「野狗」之名,據說還闖出不少名堂來,為什麼自己當年就沒想過要 這麼幹呢?赤犬摩摩自己下巴,對過於光潔的觸感,仍稍稍有些不習慣。 穿過長廊來到前廳,赤犬總算看見了那個連高達皇宮都耳聞其事蹟的「野狗 」。 「唷~」他對著這個擁有野狗之名的男人,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 赤犬一出門,他的「黃老爺」卻也沒有閒著。 阿青為他們尋了間簡陋的茅草屋子,也許是錢給得夠多,這個少年還備了不 少酒肉饅頭,「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夠了。」黃老爺淡淡道,「這樣就行了。」 待阿青離開,黃老爺這才靠近窗櫺的部份,「有人在嗎?」 現在的他,畢竟和剛認識那傢伙時大不相同了。他已經不是那孤單無依只能 倚靠著他的軟弱少年,雖然任性地跟著對方「逃家」,可又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 沒有。 一個勁裝青年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一下子便出現在窗邊,單膝落地作揖 ,「陛──」 「慢,在外便稱我為……嗯、黃老爺就好。」 「是。」 這青年的存在,相信赤犬不會不知道,不過那傢伙一向臉皮粗厚,有沒有人 跟著他不在意,有沒有得毛手毛腳才是他在意的地方。 想起自己在赤犬身下的樣子都讓這青年看入眼去,黃老爺不禁也有些許羞恥 之感,不過他習居人上,在高達時,就算是上茅廁,也會有人跟著的,更遑論經 常被那傢伙三不五時偷襲,恐怕這青年也老早便習慣了的。 這青年名叫疏葉槐,自小便是在自己身邊伺候的,身手也讓落霞的寒山將軍 點撥過,是自己極信任之人,這一次出門,與其想著要甩脫他,倒不如就讓他跟 著,赤犬恐怕也是早知他的存在,才敢如此放心讓他一人隨阿青到住處來。 「你通知過你父親沒有?」黃老爺輕道,「想來他必定是在高達大大跳腳了 。」 「沒有您的允許,就算是父親大人,槐也不敢擅自通知。」青年恭謹地道, 「不過為了陛……黃老爺的安危著想,此處實不宜久留。」 「哼,那傢伙,正因為此處危險才偏朝這兒來的,都幾歲人了,還當自己還 很年輕麼?算了,這兒是個窩藏罪犯之地,過去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我既然親 身到此,便萬不能當做沒有看到了。」 「老爺的意思是?」 「去吧,去放消息給你的父親。」黃老爺道:「讓他找人來勦平這兒吧。」 ◎ 高達城內,年近半百的首輔大人正讓政務弄得心煩意亂,時辰已近午夜,手 邊疊得半人高的折子,卻一點減少的跡象都沒有。 夜風襲來,就算身處嚴密的皇城當中,他仍感覺到一絲涼意,忍不住打了兩 個噴嚏,嘆了一口氣。 帝國在新帝的治理下,早已恢復繁華安定,可這承平之世,是花了多少議政 廳臣子的心血,埋葬多少文官的青春,折子裡的問題永無休止,可首輔大人,卻 已經有些倦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的視力已然大不如前,對於政策的判斷,也已經日趨 保守。年輕時候正直敢言、勇於冒險犯難的他,早已不知道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 或許是因為陛下居然任性「逃家」了,才讓他分外有些感觸吧。 首輔大人低低一笑,對於他已經持續了一旬的深夜加班,妻子已然頗有微詞 ,大將軍也曾偷偷捎信過來,拜託他至少放自己幾天假……所以決定放下這些今 夜也不可能處理得完的折子,回去陪陪妻子也好。 就在他吹熄夜燈,步出議政廳之時,一個黑影悄悄地落在他的身邊。 「槐有消息傳來了?」 「是,據說到了極西之境,一個名為黑之村的地方。」 首輔大人扶了扶額,感覺頭有些痛了:「新的野狗寨?」 「正是。」 「真是夠了,把陛下帶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到底在想什麼啊?」文官之首低 聲罵了幾句,「去,把消息帶給大將軍,還有,通知過落霞城的寒山將軍沒有?」 「槐大人說,陛下只吩咐將口諭帶給您,屬下不敢擅自外傳。」 「唉,那孩子,都跟在陛下身邊這麼久了,怎地還這麼不靈巧。陛下要他找 我,不過是報個平安罷了,真要勦匪,何必捨近求遠?」 「大人的意思是……」 「黑之村裡有日野將軍作為內應,事還有不成的嗎?通知寒山將軍,趕緊聚 集士兵,勦匪去吧。」 ◎ 不知從何時開始居然開始深受同僚信任的某位將軍大人,此時正一身污衣、 一臉痞樣地站在奢華的廳堂中。 站在他眼前、有著野狗之名的男人,站起來的時候足足高了他一個頭,確實 有睥睨他人的本錢在。 「是……野狗老大?」從自己嘴裡講出這個名字莫名有種興奮的感覺,「小 的赤犬,特來投奔。」 演這種內奸戲赤犬從年輕時就很拿手,他曾經順利地混進南方夜燭城的軍隊 當中,還差一點點就拿到兵長的位置。不過比起他的兩個現在在蒼鷺族當差的手 下,倒是還差一著就是。 男人銳利的視線將他從頭掃到腳,倒是個有眼力的……赤犬一邊這樣想著, 一邊更加放鬆了自己的神經。 「你叫赤犬?」 「是。」 「說吧,我為什麼要留下你?」 「何不試試我的刀?」赤犬拍拍綁在腰間的一柄出自高達鐵匠鎚下,尋常到 不能再尋常的大刀,「您會知道,老……老傢伙我可還是很有用的。」 野狗挑了挑眉,「敢直接找我比試的,這兩年來你倒是第一個。」 「那可真是榮幸。」赤犬眨了眨眼,相當友善地露出了笑容。 由在場的任何人看來,這場比試都應該很快便會結束。 事實上它也結束得很快。 帶著赤犬進門的一對雙胞胎只覺得眼前一花,鏗然一聲,比試便結束了。 赤犬扔下斷刀,「野狗老大果然名不虛傳。」 「能接我十招,倒是個人物了。」野狗收起雙刀,淡淡道,「今日起,你便 是我野狗寨的一員,我向來不虧待自己兄弟,便讓他們兩個帶你下去領些安家費 吧。」 ◎ 「感覺如何?」黃老爺抿了抿茶,也不知道在赤犬離開的這一天之內,到哪 弄來的上好雲龍,一時間小茅屋中茶香四溢,清香逼人。 雲龍茶產自香料之道距夜燭城約五十里處的雲龍山上,是帝國的產茶重鎮, 每年春天都會進貢最上等的三斤茶葉到高達皇宮,赤犬特意嗅了兩下,確實是那 奢華至極的味道。 「唔,憑那身手,倒是可以接老子的衣缽了。」 「是嗎,比想像中要厲害?」經過這許多年,黃老爺仍一如當年,對武藝一 竅不通。 「嗯,很厲害喲~」男人笑了一笑,「華屋美人金銀財寶,看得我都想重操 舊業了。」 「……是嗎?」黃老爺也跟著笑了起來,「那麼,就把他老巢佔下來吧,不 過先說了,你現下可從良了,別多傷我帝國百姓生計和性命。」 「哎、明白。」男人點點頭,「讓他們別來得太快,至少讓老人家我娛樂娛 樂嘛~」 ◎ 位於黑之村的新野狗寨,以野狗老大為首,約莫有數百人眾,其中八成是來 自各方來奔的各路罪犯人馬,對一個強盜集團來說,實力便代表了一切,無論是 地位、待遇和還是被看待的眼光,而大多數時候,實力便代表著武力。 赤犬開始時,融入得其實並不十分順利。 或許是因為他真的從良很久了,更或許是因為他的年紀讓年輕世代的強盜覺 得毫無威脅性的關係。 「明兒出草的時候,可別妨礙我們搶錢搶人。」一個年輕的強盜道,「臭老 頭子~」 赤犬挑了挑眉,「果然年輕真好啊~」不知道為了什麼發出沒有意義的感嘆 。 不過「展現實力」這種事,對赤犬來說反倒是容易至極之事,真正難的,反 倒是要如何隱藏真實這件事。 比如說以他的年紀,迴刀不能太快,腳步不能太輕巧,甚至連心都不能太狠 。 「如果是我的話……」新加入野狗寨的老頭子,居然敢在野狗寨的行前聚會 當中莽撞發言:「不如找瓶迷藥,投到溪的上游,等個半天光景,還不手到擒來 ?」 目標是一列自高達回落霞城的行旅,據說背景是綢緞商人,身上帶了不少自 高達賣貨得來的帝國幣,野狗老大初步推估,至少在一萬枚以上! 「膽小怕事的話,倒不如躲回女人床上吃奶去吧~」年輕的強盜們哈哈大笑 起來,「啊、說錯了,聽說你還是隻老兔子?嘖嘖。」 赤犬尚不及回嘴,只見擁有野狗稱號的男人站了起身,這一動便帶給現場的 小子們莫大的壓力,「老、老大……」 「赤犬說的,也是一個辦法,我還想聽聽他的意見。」 唷、倒是個識貨的,赤犬大爺露出愉快的表情,「老子來自高達,像這樣的 綢緞商人固然是肥得不能再肥的肥羊,可身邊隨扈保鏢如雲,沒有幾十也有上百 ,你們想要硬碰硬是無所謂,不過……明明還有更簡單的方法吶~」 「說。」 「迷藥是一個,找個內應混入也是一個。」 「嗯,內應?」 「是。而且……像我這樣的老頭子,最是讓人沒有防心呢~」 ◎ 突然感受到轎子震了一震停了下來,綢緞商人林寒將簾子掀起:「發生何事 ?」 一個家丁模樣的青年靠了過來:「有人攔路。」 「劫匪?」 「只有一人,看來不像。」 接著從前方跑近另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少爺,來人說有要事想親身稟報您 。」 「帶過來。」青年語氣冷淡,家丁們未敢怠慢,趕緊揖了一揖,便帶人去了 。 「藍絹,你看如何?」被稱作少爺的林寒輕聲對著手在一邊的青年家丁道。 「或許真是您正在等待的人吧。」青年回道:「不過老爺也提醒了,對此人 千萬不可大意。」 「嗯。」林寒點了點頭,表情卻有些不以為然。 很快地,家丁便帶著一個戴著兜帽的黑衣人走了過來,來人將兜帽掀開,是 一個鬢邊花白眼角佈滿細紋的男人。 「唷。」男人吹了一聲口哨,「大美人!」 林寒咬了咬下唇,心中實在不悅,「有事快說。」 「哎、也沒有這麼急啊~」男人的目光放肆地射在他的身上,儘管引起注目 是林寒自小便習慣的事,可以他的身分,甚少有人膽敢如此露骨地將帶著邪念的 眼光大剌剌地掛在他的身上,有一瞬間林寒甚至覺得,自己似乎要被此人一口吃 下去似的猶如砧上魚肉。「小少爺的容貌,更甚乃父啊!」 「放肆!」林寒尚未說話,守在一邊的藍絹已然往前一步大聲斥喝:「見到 少爺還不低頭!?」 那色老頭猶自神色自若:「這小兄弟的脾氣可不太好,枉費也有一張俏臉吶 ~」 居然一次調戲主僕二人,林寒怒氣一提,反倒冷靜了下來:「先生怎麼稱呼 ?」 「叫我赤犬即可,小少爺,我與你父有些交情,特來給你提一聲醒的。」 「說吧。」 「您已經讓野狗寨盯上了唷~」男人眨了眨眼,「聽說那野狗最喜歡的,就 是像您和那位小哥這樣的美人啊~」 「還不住嘴!」藍絹實際上是一個脾氣火爆的青年,對於自己和少爺一而再 再而三被這樣言語冒犯,已經不爽到了極點,正踏前一步想要給這色老頭一個教 訓之時,只感到鬢邊一涼,一個白色的影子已然衝了出去。 赤犬驚笑一聲,往後退了三步,險險避過直刺而來的利劍。 眼前人一身白衣獵獵,長髮飄飄,其絕世之姿,以赤犬自己的經驗判斷,說 是帝國第一美人恐也不為過。 像這樣的美人,如果自己年輕個二十歲,非折下來不可。 不過他年紀也大了,說來有些難為情,不過畢竟也已經是隻有主人的狗了。 林寒看著自己猶顫顫的劍尖,能在他劍下全身而退的人,望遍帝國,恐怕不 會超過五個。他的表情冷靜,卻未待劍停,劍柄一轉,橫劈而出,赤犬無賴的表 情略略收斂,摸摸腰間發現空無一物,這才想起刀已經讓「野狗」給砍斷了。 「糟。」那刀爛歸爛,可也是真鋼白鐵打造,總比他一雙肉掌要好使,雖說 牡丹花下死也是他夢想中想要的死法之一,不過那朵牡丹,他也已經早就決定好 是哪一株了,可不能隨便死在這種地方。 雖及時往後一躍,可胸前衣襟已然被畫了一道開口,肌膚簡直就能感受到寶 劍森森的寒意,「哎、這麼火爆的脾氣,到底是像誰呢?」一邊說著,一邊反手 拉開自己的腰帶,兩手一拉,恰恰套住林寒的劍,接著使勁一扭,林寒只覺得一 股大力將他的劍帶出手腕,發現不對想要抓回寶劍,已然來不及了。 「少爺,我的劍給您!」藍絹快步跟上,一把抽出自己的腰間的劍。 「慢、慢、慢、」赤犬連聲呼慢,可林寒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接過藍絹的 劍挽起一個劍花,又是朝赤犬喉頭直刺而去。 赤犬雖然年紀已長,可打少年時,便是個經不起惹的個性,膽敢挑戰他的話 ,就要有承受一切的覺悟。 雖然他一向愛用刀,不過只要是殺人利器,在他手中,差別不大。 林寒發現自己刺出去的劍劍身一沉,接著一陣劍網劈頭撒下,他只能急急後 撤,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少爺!」藍絹驚呼,縱身擋在自家少爺面前,可他的劍已經不在身邊,肉 身擋赤犬的劍,也只能有一個結果。 藍絹對少爺的劍相當熟悉,少爺的劍無堅不催、可以斷金分葉,也因此,一 瞬間冰寒的劍氣撲面而來之時,他閉上了眼睛。 「藍絹!」林寒又氣又驚,「住手!」 藍絹張開眼睛的時候,少爺的劍恰恰停在他的鼻端。 那個劍快得像惡魔一樣的男人,此時露出一絲詭笑,突然將劍往旁邊一扔, 往藍絹的下顎一搔,接著拍拍他身後少爺白嫩的臉頰:「好了,少爺們,現在咱 們總算可以談談了吧?」 林寒繃著臉點了點頭,藍絹還有些愣愣地,「少爺?」 「起來吧,技不如人,丟臉。」 林寒一柄快劍稱霸落霞城,除了傳授他劍術的父親外,還不曾在他人手下吃 過虧,此番受挫,對他的打擊甚大,不過他極為年輕時便接下了父親傳給他的「 家業」,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赤犬先生,晚輩失禮了,也望您自重,長輩便該 有長輩的樣子。」 赤犬還捏著藍絹臉頰的手停了一停,突然使勁一捏,青年痛叫一聲,回過神 來之後,已經看見少爺和那色老頭已然往前行去,將他拋在後頭了。 ◎ 男人坐在廂房中自斟自酌,眉頭微微隆起,似是有煩心之事未解。 靈敏的聽力讓他知道停在門外的腳步聲屬於誰:「進來。」 一對清秀的雙胞胎少年,一個端著酒壺,一個捧著放著飯菜的托盤:「老爺 ,那赤犬還未回村。」 「嗯。」他點點頭,「放下吧。」 兩個少年輕巧地佈菜倒酒,伺候著野狗大爺用了一頓好酒好飯,接著乖巧地 將桌上杯盤收好,「老爺,今夜要讓村長過來嗎?」 男人笑了一笑,「前幾天折了他的腰,小脾氣還在鬧呢。」 「那、要我們伺候您嗎?」 「嗯。」 少年雙胞胎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個性也很相似,原是黑之村中貧苦人家的孩 子,因為家境太窮而又相貌清秀的關係,早早便被父母賣進了野狗寨,在淪落強 盜們胯下玩物之前先被野狗老大給選中,老大喜歡他們生得好看又乖巧,便留著 伺候自己,兩兄弟沒有黑底不會武功,因此也不稱野狗為老大,而是稱老爺。 兩兄弟當中的哥哥自動自發地往老爺腿上跨坐,將老爺衣裳的結釦一一解開 ,弟弟則俐落地將身上的衣物全部脫下,白皙的少年身軀在燭光搖曳下顯得既純 潔又淫靡。 男人的衣裳很快便讓哥哥脫下,少年將衣裳卸下之後,接著便跪在老爺的腿 間,扶起男人半仰起的性器,送進自己嘴裡。 對於伺候老爺這種事,兄弟倆早已經駕輕就熟,當哥哥努力吞吐性器的時候 ,弟弟則取出香膏沾在指上,坐在一邊努力拓寬自己的後穴。 男人喉頭不過滾了一滾,弟弟便知道夠了,「哥,可以了。」 替男人口交著的少年趕緊吐出將他的嘴撐得老大的陰莖,翻身滾到一邊去, 赤身的少年則緊接著補了上來,雙手撐住桌沿,將臀微微挺高。男人站了起身, 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掰開臀瓣,一個挺身,將勃發的性器插入少年微微洞開的 密穴。 少年發出一聲猶如貓叫的嚶嚀,隨著身後男人的律動搖晃著細瘦的身體,可 再怎麼習於伺候老爺,還是不得不露出些微痛楚的表情。 男人在情事上並不溫柔,這點或許在對待村長的時候,會因為對方的年紀的 關係稍微斟酌了氣力,不過對象如果是年輕可愛的少年們,「野狗」並不打算讓 自己忍耐。 他一邊馳騁在少年的身上,一邊仍在腦海中思忖著。 那名為赤犬的男人,絕不是普通人。 會在這個時候到黑之村來,並直接透過村長找上了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之所以能夠得以冠上野狗這名字,重新建立起野狗寨的勢力,靠得不僅是 一身的硬功夫,還有就是比他人更靈活的腦子、更謹慎的思慮,以及某種無法言 喻的直覺。 在尚未見過赤犬之前,他已經覺得這兩個陌生人來得突兀,雖說黑之村原是 通緝逃犯們集中之地,的確隨時都有可能有人投奔,可這兩人來歷出身都太過神 祕……直到見過赤犬之後,對方的刀雖斷在自己的雙刀下,比試也自然而然地停 止在對方落敗的結果,可…… 身下的少年開始微微扭動起身體,男人知道他是憋到了極點──自己不射的 話,少年是不敢先射的。 趁著老爺壓著弟弟時,滾到一邊少年也趕緊替自己塗上香膏。單只有一個人 的話,是受不住老爺的疼愛的。少年不想自己或著弟弟,像村長那樣最後氣力盡 失、搞得毫無尊嚴、像爛布一般攤在桌上的樣子。 男人不過往他的方向一看,少年便機伶地趨上前來,乖巧地趴在弟弟身邊, 自己掰開了雙臀。 男人將身下的少年搗弄了幾下後抽出性器,嗤地一聲,又往一邊的少年身後 插入。 直覺似乎一直在發出警告。 越是心煩,身下的動作越是激烈。 男人將他雙腿一托,將他整個人抱起,少年感到插入自己的性器猛地脹大不 少,他只能盡可能地放鬆自己,讓老爺能在自己身體裡釋放出來。 接著他感到胸前一暖,一邊的弟弟已然趨上前來,給了他一個代表親情的吻 ,接著雙手握住他垂軟的性器,上下勒動起來。 後穴受到老爺猛烈的攻擊,前方又受到弟弟溫柔的撫慰,少年覺得自己像是 漂浮在水中的浮萍,上上下下在極樂與痛楚間,無依無靠。 少年弟弟的加入讓男人更感到興致高昂起來,用力往前一頂,將兩個少年一 起按到了桌上,「去,把你的東西插進去。」並附在少年耳邊氣聲說道。 少年無意識地點點頭,接著男人將他往上提了一點,讓在最下面的少年弟弟 ,有空間將自己雙腿大張,讓哥哥進入他的身體。 「唔……」少年們發出又是苦悶、又是快樂的呻吟,接著老爺在他們的身上 又是一番劇烈活動,當月走到了窗櫺邊,男人總算將精液發洩而出。 夜風習來,今晚的風似乎開始轉向。 或許將有改變要發生,將陰莖抽出少年的身體,「野狗」這麼想著。 ◎ 雖然心中著相當的不情願,可林寒發現自己,實在無法挑出赤犬提出的作戰 方式有何不妥之處。 他自小隨父親習武,對於兵法的了解更是直結傳承自父親,不僅如此,由於 他天資聰穎,少年時候更是在父親的推介下,從帝國大將軍沙碧璽,學習了一年 左右的戰場謀略。 「說起對強盜寨的了解的話,就算是沙大將軍,也不如我。」赤犬說得沾沾 自喜的樣子,讓林寒特別看不順眼,跟在身邊的藍絹了解他的心意,冷哼了一聲 :「知道強盜窩裡的事,怕也是個強盜吧~」 赤犬曖昧地笑了笑,「小少爺火氣大得很啊,不過呢,所謂反間計,最怕的 便是演技太糟。」說著不知怎地藍絹就發現自己的下巴又一次落入對方神祕的食 指指腹,被搔了一搔。 「唔!」 「不過被逗弄兩下便要生氣,」色老頭子嘖嘖兩聲,「這麼大的脾氣,還是 在家安穩當個少爺為上。」 「你!」 林寒按住青年就要拔劍的手:「別再丟我的臉了。」他輕聲道,「赤犬先生 ,既是如此,您還有何建議?」 「這嘛,那野狗寨乍看門面華奢,好像是個富貴籠子,實際上卻不好攻。」 「願請賜教。」 「姑且不論那宅子連門帶牆足有一丈餘高,光是那兩扇門,明著是木刻的, 內裡卻襯著兩塊大鐵板,用火燒都燒不壞。還有,裡頭養了至少二十餘隻狗,想 要避過他們的鼻子偷偷潛入可不容易,另外,依我看,那屋子至少有三條地道, 就算你們順利攻入,也要有法子防堵這些地道,否則耗子一驚全跑光了,還不是 白忙一場。」 「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林寒道:「赤犬先生,如何引盜匪入甕是您的工 作,如何殲滅野狗寨,卻是我的工作,分工並進,務要在兩天內結束這個任務。」 老人家掏掏耳朵,對於「殲滅野狗寨」一詞分外覺得不順耳,倒也沒有回嘴 ,只是輕輕笑笑:「既然小少爺已有腹案,那麼,請給我一個信物,咱們約定明 日下午,我野狗寨將大舉來搶,請務必不要反抗,束手就擒,萬一被強盜們吃了 豆腐,也請多多忍耐,勿讓一時之氣,壞了大計。」 「………知道。」 「給。」赤犬眨眨眼,將手中銀光灼灼的寶劍往前一拋,物歸原主,「我便 去了。」 ◎ 「那商旅是由一個少爺領著的,那少爺的馬受了驚失控奔跑,老子了瞧準機 會介入,救了他們少爺一命,便混進去了。總算順利將藥下到他們糧食去,我這 迷藥,乃高達第一毒師熊……熊八所配,五個時辰後見效,屆時咱們摸進他們駐 紮之地,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高達第一毒師熊八」這個稱號老實說根本就沒有人聽過,不過黑之村野狗 寨的一干強盜們倒是很給面子──本來嘛,行走江湖沒個稱頭的名號可是很難混 的,他們自己都多也都自封了長串響亮的名號,「高達第一毒師」江湖上沒有十 個也有一百這樣自稱的吧。 能不遭遇反抗就輕鬆搶劫,強盜們自然是樂得輕鬆,「你倒是個卑鄙的~」 一拍赤犬的肩,神色也較之前親近了許多。 赤犬嘿嘿一聲,心中默想老子當年找兄弟搶整個村落,幹得可比這大得多了 ,不過一個小小商旅,哪裡還需要出動自己。 或許年紀大的人總是會覺得後輩不夠成材是任何一個行業都會發生的現象, 就算是幹強盜的,也是如此。 不過現今被冠上「野狗」之名的男人此時則正坐當中,表情悠然地品著茶, 「赤犬,你的運氣倒是不錯,居然能救上他們的人。」 赤犬輕咳一聲:「哪裡是運氣,我可是刻意在好幾個地方放了釘子,他們的 馬非有一匹踩到不可。」 「你怎麼看這商旅?」 「夠肥。」赤犬舔舔嘴唇,「還有,那少爺生得可真不是普通的標緻,連高 達的花魁都沒有他一分美貌。」 林寒若是知道自己被這樣比較,恐怕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這青年在這方 面明顯比他的父親沒有度量──不過這樣的形容,卻更高度引起強盜們的注意。 「有這麼美?那老子一定要親身會會,見識見識,看看你這臭老頭眼光夠不 夠好!」 不可否認他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故意,赤犬壞心眼的想著。 想要殲滅野狗寨──管他是哪一個──就得付出一點代價才行。 ----- 唔啊~結果變成上中下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84.99
abiavenni:耶~頭推!!!!!!!! 08/17 23:13
ccrane:熊八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08/17 23:35
verollny:大家都有新代號了XDDDDDDDDDDDD 08/17 23:54
sull:好長的中篇..黃老爺戲份好少.. 08/17 23:55
zx23:大家都毆擊了,我好想看變成毆擊的小石和霸子 >////< 08/18 00:10
tweety421:小少爺也是大美人呀XDDD 08/18 00:58
ieo7131989:XDDDDDDDDDDDDDDDDDDDD 08/18 01:24
junbuttercat:喔嗚!!!!!!!!!!終於出了中篇~~~~~~~~~~~~~~~~~ 08/18 06:16
swallowblue:少爺要被非禮了嗎>///< 08/18 18:14
newper:呵呵呵~~ 08/18 19:08
DDT160:ㄚ阿阿阿阿 天天盼望終於等到啦 08/19 00:16
sivaanny:我也想看小石和霸子 08/19 1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