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午夜,萬籟俱寂。 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迴盪在林間,有時間或幾聲夜梟拍翅的聲響,卻不影響強盜們今日 鮮見的,大搖大擺的行動。 整營的綢緞行旅似乎都睡得熟了,連馬匹都側躺在地,男人們第一次搶錢如此輕易, 刀子不必拔,狠話無需說,只需翻找一下,藏著萬枚帝國幣的幾只木桶,被從蓋著糧草的 馬車上翻找出來。 「仔細想想,我們都認為搶劫必定就要殺人。」一個強盜發出感嘆,「可像這樣搶劫 若能多來幾次,發財也只是遲早之事,而且還大大降低了咱們的風險。」他翻找著昏倒的 人腰間的口袋,搜出一條玉珮、幾塊碎銀,大剌剌地放入自己的懷中,再一腳將人踢了開 去。 「可不是,」站在一邊的另一個強盜獰笑道:「倒是,那老頭子說的美人少爺,究竟 在哪?」 這麼一提起,在場的數十名強盜紛紛看向了赤犬,那引狼入室的男人則輕佻地挑挑眉 ,「有興趣的人,不妨隨我來吧。」 林寒緊閉著雙眼。 強盜們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完全落在他的耳裡,他在心中冷哼一聲,開始計畫著,要 如何一舉勦滅這些惡徒,還西方邊境一個清靜來。 據說首都高達也派來一支軍旅,由昔日有名的遊俠、後來被議政廳收編的程輕瓏將軍 帶領,準備來協助勦匪。不過是邊境一股勢力大些的匪類罷了,犯得著用上帝國最精銳的 軍旅之一嗎?在林寒眼裡,野狗寨也就只是強盜寨,就算聚的匪徒多了一些、強盜頭子「 野狗」有名了一些,也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何和正規軍隊相比較! 他落霞城派出這麼一支隊伍,都已經嫌小題大做了呢。 出生在「野狗寨」傳說漸漸式微的時代,林寒反倒能更跳脫出「傳說」的陰影,用更 客觀的角度,去評判那個可能早被過度妖魔化的大盜「野狗」。 就讓高達議政廳的人,無功而返也好。 他有些興奮起來,雖然從父親參加過幾次與邊境部族的紛爭,但都不是什麼大規模的 戰爭,與當年蒼鷺族反叛之戰和狼族南侵相比,動盪的時代早已消逝在歲月的痕跡裡,留 給他的,是一個讓人感到無聊至極的太平盛世。 嚴格來說,此次黑之村勦匪,算得上是他成年接掌將軍之位後,第一個脫離父親羽翼 的任務,行前父親大人表情有些微妙地要他小心「那個人」:「你這孩子,有些讓我們保 護太過了,去折折銳氣也好。」 他有些不以為然,更多的是少年人理所當然的不服氣之感,但父親只是笑著拍拍他的 肩,昔日的帝國第一美男子如今當然也理所當然是帝國第一美中年,早早便計畫好了退休 時辰,準備能有更多時間與妻子好好享受未來的人生。 「哎,你有你父親一半心機就好了。」母親則在一旁幫腔,「身為落霞的將軍,可不 能老是這麼平順啊~」 他的一身武藝,全是打小刻苦修煉來的;他的滿腹經綸,也是日夜苦讀的成果。他承 認自己的出身比常人好許多,可除了「落霞將軍之子」這個稱號外,其他所有他的一切, 都是加倍努力而來! 而今見到了「那個人」,他的確承認自己是有些看輕了對方。 對方無論是臨戰經驗,或是……雖然他不怎麼想承認,但對方的武藝,的確也是高於 他。 長年跟隨在優雅的將軍父親、恪守軍禮的副將軍母親身邊,像這樣又粗俗又低級、偏 偏又武藝高強的人物,他還真沒有見過。可他是繼承了落霞城將軍之位的人,他明白這是 父親,要他學習的最後一門課。 強盜們的腳步漸漸近了,他可以感到倒臥身邊的藍絹呼吸略略急促了起來,忍不住輕 輕踢了他一腳,怕他漏了餡。 而在「那個人」的帶領之下,一班急色的強盜,大搖大擺地,踏入了傳說中有絕世美 貌小少爺的帳篷當中。 ◎ 「喏。」男人努努嘴,眾強盜你看我我看你,皆掩飾不了眼中的興奮之色,一個以犯 下多起採花案被通緝的強盜按耐不住心癢難耐,一個箭步向前,「待我看來!」 將那倒臥床邊,背對眾人的白衣青年翻過身來,撥開長髮。 一瞬間,只聽到十分一致的倒抽氣聲。 「他娘的……」那採花賊吶吶道,「莫不是天仙下凡?」 赤犬噴笑一聲,總有種昏過去的青年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的幻覺,惡作劇之心一起,就 再也停不住。 「吶,年輕人,也稍微控制一下你下面的兄弟吧,這樣怪難看的。」 那採花賊的下身不知何時已經高高隆起,在褲檔處拱起一個大包。 「見到如此美人,不衝動可就不是男人了。」採花賊淫笑一聲,居然解起自己的褲帶 ,「讓老子先嘗嘗這美人滋味!」 閉目假寐美青年強忍心中的怒氣,暗算著只要這些人敢對自己做出一點出格之事,就 劍起劍落,廢掉這群畜生的一對眼珠子和手腕。管他什麼狗屁計畫,調三千士兵將整座強 盜窩滅了便是! 忍不住在心中爆出粗話的小少爺,悄悄碰了碰繫在腰上的劍,等待著對方碰到自己的 那一瞬間。 可惜,像這樣的美人,就像採花賊說的,不衝動就不是男人了。 在他撲過去之前,已經被人從後領一把提起,往後扔去:「就憑你,也配沾第一個? 」 扔他的人比他粗壯一倍,是以搶劫商旅殘殺無辜百姓被全帝國通緝的大盜,一身橫肉 滿臉亂鬍,光是外型就要嚇壞不少人。 以武力決定地位高低的新野狗寨,採花賊這種犯罪者,只配給其他人提鞋,像小少爺 這種程度的美人,就算是只喜歡女人的男人,怕也要心動的。 不過,不是長得嚇人,就代表武功最高。這橫肉莽漢又被一個瘦高刀手打倒,一個接 著一個,強盜們還沒有染指到美人,自個兒便打大大起了內鬨。 赤犬坐到桌邊看了好戲,還倒了杯茶給自己,「嘖嘖,就憑小少爺的美貌,恐怕就能 兵不血刃,滅掉野狗寨了,老子我佩服佩服,甘拜下風吶~」 林寒輕皺眉心,半睜開眼,狠瞪對方一眼又馬上閉上。 赤犬一邊忍俊不住,一邊又為這青年連生氣都傾國傾城的美貌小心肝驚了一下,老爺 子已經金盆洗手,「家」中也有個黃~老爺了,這種年紀還差一點春心盪漾,可是大大不 妙。 強盜們的互毆在一刻鐘後總算有了結果,自然是武力最高者勝出,雖然身上帶傷頭臉 狼狽,可色心卻一點不減,嘿嘿嘿地:「就讓大爺我好好疼愛疼愛,梳弄梳弄~」 林寒繃緊神經,準備隨時暴起發難,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聽見赤犬閒閒的話聲:「老 頭子我也該有機會吧?」 「就憑你?」最後留下的強盜身材高壯,武藝高強,使的是一柄八十斤重大刀,「老 頭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可沒說要跟你搶。」赤犬笑嘻嘻的:「可說不定,『野狗』老大也想要這美人少 爺的第一次呢。」 聽見野狗之名,那強盜明顯停頓了一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道:「這樣的美 人,在老大後面享用,也是不錯。」 赤犬揚了揚眉,「說的正是。」一邊說著,一邊將美人少爺一肩扛起,「便將人帶回 『野狗』的宅邸吧。」 ◎ 「野狗」看著堆放在眼前的幾大桶帝國幣,以及一干被俘擄而來的商人,算得上是近 年少見的大豐收。只是眼前的強盜們除了赤犬外,人人臉上身上帶傷,有的居然還被砍了 一刀在腹部,幾乎要送了性命。 「怎麼,不是都迷昏了?怎會遭到這麼激烈的反抗?」 事情的真相令強盜們一時之間難以說出口,眾人齊齊看向被當成戰利品獻給「野狗」 的美人少爺,那男人瞥了一眼,便理解過來。 「這樣的美貌,恐怕比那一萬帝國幣,還要值錢。」先是輕笑一聲,後又蹙起眉頭, 「如此美貌,怎麼可能是普通商人之子?」 「老大的意思是……?」 「我聽說,落霞城的前任將軍大人,乃是帝國有名的美將軍。」 「再怎麼美,也是年屆五十的老頭子了吧?」 「可據說他的兒子,比起乃父當年還要更美。不僅如此,還兼具其母之颯颯英姿。 」 「您、您的意思是?」 「這樣的美貌,可不是能隨便見到的。」強盜頭子冷笑一聲:「赤犬,要不要再解 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能見如此美人而不動心、不搖意,現任野狗果然不是普通強盜。 赤犬笑了一笑:「我見如此美人早就懵了,哪裡顧得及去想他的出身來處?弟兄們 你們說是也不是?」 方才才經過一番激烈爭奪打鬥的眾強盜們紛紛點頭,這樣的絕世美人,當然是先佔 了再說,哪有心思去想其他的東西。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能忍得住吶!」一個狗腿的連忙讚了一聲,「不過,若此 人真是落霞將軍之子,這可該怎麼辦?」 「蠢物!綁架了將軍之子,當然要大大敲他一筆了!」 「你才蠢!與落霞軍這樣對著幹,只有被殲滅的份吧!」 「哼哼,想要殲滅野狗寨的人多著了,這麼多年來,有誰成功過了?」 「和官家對著幹,有弊無利!」 不等赤犬再多發言,強盜們已經熱烈吵將開來,居中的野狗大爺皺了皺眉頭,「都 給我住嘴!」可強盜團原本就不是輕易會受控制的群體,幾個膽子小的雖然閉上了嘴, 但多數仍爭個不停。 「非要我動刀不可嗎?」錚地一聲,被抽出半柄的雙刀之一發出低吟聲,嘈雜的大 廳瞬地靜了下來。 「老大……何必真拔刀呢……」一個強盜吶吶道。 「赤犬,你不說話了嗎?」現任野狗瞇起了眼,「在這事上,你確實計畫有功,可 若讓我發現吃裡扒外的證據,休怪我無情。」 ◎ 要什麼時候發難,可是門大學問。 不,潛入敵營本身,就是一門學問。當林寒從沙碧璽學習兵法之時,光是這門功課 ,便足足講了一月之久──不過大將軍教一天休三天的事實,便就暫表不提…… ──總之,林寒心中對發難時刻的拿捏,有些為難起來。 在這黑之村外,他已派了五百落霞兵馬團團圍住,只要他從內部發出信號,裡應外 合,一個區區野狗寨還不手到擒來? 人說擒賊要先擒王,擒住了王,還怕一群烏合之眾不束手就縛!? 可、眼下只有他和藍絹被擒了進來,雖說還有赤犬那個老頭子算得上是自己這邊的 人,可僅僅三人,要在滿屋子的強盜眼前擒住野狗,並不是易事。 權衡之下,他判斷在深夜發動攻擊是比較適宜的時候,趁著夜深人睡,攻他個出其 不意,既降低對一般百姓的影響,強盜們措手不及之下,往密道逃走的機率也會降低不 少。 此時耳邊卻傳來那「野狗」對赤犬的質問,他心中動了一動,一方面相信赤犬應當 會想法子取信於野狗,一方面又對赤犬遭到這樣危險的質疑有些緊張──那傢伙可以… …吧? 「我說,我怎麼會不說。」痞痞一哂,「我就算是個細作,您又能如何!」 躺在地上的林寒倏地大驚,這傢伙、這傢伙居然給我火上加油! 難道就要在此時暴起發難了嗎?還是…… 「野狗」乍聽此言,攏起了眉:「若是細作,難道你還想著能安全離開?還有,被 你綁架來的那個黃老爺,你想過他沒有?」 「野狗老大~」男人的音調帶著讓人聽起來很刺耳的輕浮,「就當是我糟老頭子一 個混蛋玩笑便是,我和黃老爺,將來都得在您手下討口飯吃,你便給老頭子一條路走吧 。」 想這赤犬到針對那被綁的富貴老爺情深意重,「野狗」抿了抿嘴,「繼續說。」 「姑且不論這美人少爺是誰。」赤犬一笑:「不是前落霞將軍之子那是最好,若是 ,您其實也不吃虧。」 「嗯?」 「拿這美人當做人質,就算被一萬士兵包圍,也是要乖乖撤兵的,屆時您讓大夥兒 帶著金銀財寶遠走高飛,以帝國之大,難道還沒有落腳處?」 「我在此經營如此之久,豈會隨便放棄?」野狗哼了一聲。 「哎,若是官家早打定主意要滅了這裡,難道還不走。有一個少爺保身,只好不壞 。」 那野狗靜默一陣,也不知心中如何作想,林寒感覺自己的心臟隆隆作響,簡直比上 戰場還讓人心情緊張。 「或許你說的對。」感覺等了很久,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喝下一盞茶的時間。「可我 不信任你,得要有些保險才好。」 「您的意思是?」 「其一,把那黃老爺給我接進來。」野狗冷冷道,「其二,疤虎。」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赤犬看得眼熟,可不是那位「搶奪美人少爺擂台」的優勝者嗎 ? 「老大?」 「去吧,那小少爺便賞給你了。」 疤虎呆了一呆,接著欣喜若狂。 「多謝老大!」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扛起那理應昏迷的美人少爺,林寒在心中大吃 一驚,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感覺自己像是麻布袋似的被人扛走…… 在心中相信赤犬會有「計畫」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林寒怒意陡升,但他雖有著火爆脾氣,卻非不理性之人。好不容易能進到野狗寨之 中,他絕不會容許失敗,非得一舉勦滅不可! 也因此,原本理應拔出的劍沒有拔出,連帶著想像當中的發難,也在小少爺超越自 我的忍耐力當中,被悄悄按奈了下去。 可對於世間險惡,小少爺只知書上理論,卻不知世道艱險,災禍比運氣更容易降臨 的道理。 將他抱進房裡的男人根本就迫不及待。 現在不是想起「等等、這種事不應該是晚上作的嗎!」這種事的時候,若在平時, 這樣的狗賊早被他一劍劈成了兩半,哪裡有可能留任何給他冒犯自己的機會! 赤犬不可信任、藍絹亦不知被關押在哪裡,自己貿然反抗,雖可解一時之危,卻可 能讓事情陷入完全失敗的境地,就算在最好的情況下,最後得以全身而退,這個失敗也 會永遠跟著他,成為他人生當中難以忍受的「污點」。 但即便如此,被男人這樣欺辱,難道就不會是污點了嗎!? 就在他反覆思量,猶豫再三之時,意欲侵犯他的男人,卻早已蓄勢待發,準備提槍 上陣,在這樣的美人身上好好衝刺一番了! 「疤虎」這個男人,實際上比外表看起來要年輕一些,不過少年時經歷許多風霜, 每個踏上強盜之路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慘不忍睹的過去,疤虎這名字當中的「疤」字 ,從傷口變成了他的榮耀,他的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數也數不清、縱橫交錯的刀痕傷疤, 其中最嚴重的,就屬下腹、胸口,以及左眼角下這三條赤紅猙獰的疤,每一條都代表著 一次危及性命的戰鬥,也是一次死裡逃生。 長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疤虎也早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強盜,蛻變成帝國當中有 些薄名的老練罪犯,來奔野狗寨原也是抱著一點取而代之的期望,冀望自己也能成為強 盜界當中的一方之霸,不過……事與願違,他固然擁有足以站在眾強盜頂端的實力,但 在野狗老大的面前,卻仍猶有不足,所以也只能屈居其下。 強盜寨子總是有實力者居上位,眼下還是野狗坐穩老大位置沒有錯,可只要有一點 點的動搖,疤虎可從來沒有永遠屈居人下的打算。 但心中打算歸心中打算,在強盜們日常的日子裡,搶劫、擄掠、殺人、放火、甚或 是眼下他正要幹的、強姦一個美人,都是尋常不過的勾當。 他將那美得讓人動搖的少爺推倒在床,心中倒是對野狗的定力暗自咋舌,疤虎對男 人的興趣向來不大,可美成這副德性,他也忍不住要食指大動的。 小少爺輕軟綢緞裁成的袍子被拉了開,嗤地一聲,那雪白的襦褲居然被撕將開來, 假裝昏迷的青年眉心重重一跳,大吃一驚,這樣的冒犯早已大大超出他能接受的範圍, 他的劍掩在背心,只要給他一點點翻身的機會,便要速速抽出將這禽獸立時擊殺劍下不 可! 可惜……被壓倒又未諳情事的小少爺,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會有「翻身」的機會的 。 ◎ 黃老爺正拿起筷子,準備品嚐阿青準備的晚膳、據說是以美味馳名黑之村的大滷麵 ,他的護衛疏葉槐卻未經招喚而自窗外躍了進來,神色凝重:「老爺,事有變故!」 「說。」 「那野狗寨賊子,派人朝這兒過來,想是準備要對您不利的,老爺,快跟著屬下離 開吧!」 相對於惶急的青年,見過太多大風大浪的黃老爺只是揚了揚眉,連筷子也沒有放下 :「讓他們來吧。」 「陛下!」 男人瞥了他的侍衛一眼,疏葉槐頓了一頓,低下了頭:「老爺……」 「不必多說了,我心已定。」地位尊貴的男人呼嚕嚕地將麵送進嘴裡,「這手藝倒 是不賴,趁著還有一些時間,你也用些吧。」 疏葉槐頓了一頓,嘆了一口氣,居然真的坐了下來,吃起桌上的另外一碗麵。 跟著黃老爺也有幾年時間了,對於這位大人物的個性,也已經十分了解,這世上能 讓黃老爺改變心意的人恐怕不出三個,最近的一個,比黃老爺還要大膽任性百倍,其他 的,則都遠在天邊。 自己與其繼續堅持立場,倒不如好好配合──這樣的性格,疏葉槐意外地與他的父 親十分相像。 「來了。」側耳傾聽,「老爺,我會隱在後面,也請您以龍體為重。」 黃老爺點點頭,表情隱隱然居然有些期待,「噯、你可別壞事了呢。」 「屬下明白。」青年點點頭,一個縱身,便隱起了蹤跡。 ◎ 卻說那廂黃老爺正面臨被野狗寨賊子俘虜的威脅,這廂的小少爺,卻正值他人生中 的大危機! 壓制住他的男人不是一般盜匪,乃有著野狗寨二把手的地位,是武功僅次於野狗的 男人。 如果仗劍比試,光明正大的來的話,小少爺是不可能會輸的,可若是比這種下三濫 的手段,小少爺就顯得涉世不深,甚至低估了其中的危險性了。 正如同眼下,男人不過是緊緊扣住他的雙腕,抽起他自己的腰繩三兩下俐落地綁住 ,劍術差可排進帝國十強的青年,便被削減了至少一半的反擊力。 手被綁住了他還有腿,雖然練劍講求的是輕盈靈動的身段,可下盤的鍛鍊,也是相 當紮實的,他曾經一腿踹飛過一個人高陶甕──話雖如此,可當褲子被人撕開後戰力就 又要被削減一半、那個連他自己都很少碰觸的地方,被人一掌攫住的時候,剩下的另一 半戰力,也跟著不翼而飛…… 小少爺覺得又是羞恥,又是震怒。 所謂的計畫,或者是對本次任務的責任心早已在他的腦海完全消失,只有一把參天 的怒火熊熊燒毀他的所有理智,手被綁住又怎麼樣?那裡……被抓住又怎麼樣!他還有 腿可以反擊! 對疤虎來說,俘虜的掙扎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或許這小少爺的力氣是大了一些,不過畢竟是男人,氣力大也是應該。而對幹壞事 經驗豐富的疤虎來說,尋常男人的力氣他根本看不在眼裡,他可以一刀劈翻比他重上一 倍的大漢,眼前這小雛兒,只要用小指頭的力氣便夠了吧? 他一把將小少爺兩條白皙幼嫩的兩條腿提將起來,一把拉開,現入眼簾的便是他做 夢也想像不到的絕妙美景,分明是他有我也有的熟悉器官,可這美青年身上長得便硬是 要好看很多,那還覆蓋著包皮的枝芽,藏在柔細的毛髮當中,顯得又是清純,又是誘人 。 疤虎舔舔嘴唇,「看來是個未經人事的,老子可真走運,就先嘗嘗味道唄~」 一邊說著,一邊居然俯下身去,林寒一時驚得呆了,可這不過一眨眼的遲疑,讓他 連最後的閃躲都未曾及時,一個機靈,他連自己都很少去碰的地方,居然被那骯髒的傢 伙一口吃了下去。 一時之間,他還以為對方想要咬斷他的性器。 強盜的嘴巴又濕又熱,伴隨著兇狠的利牙廝磨著他陰莖上脆弱的嫩皮,林寒吃痛一 聲卻不敢妄動,他原是寧為玉碎的高傲性子,卻在此時,才知道自己沒有所想的那麼勇 敢。 小少爺不曾發現自己眼眶已經浮起了霧氣,男人的牙細細磨著他的陰莖,彷彿只要 他敢掙動一下,就要一口咬斷,令他殘疾終生。 可就算是那裡被咬斷了,也應當要拼著風險抽出壓在背後的劍,在這禽獸的身上刺 幾個大大的窟窿! 這樣一想,林寒便覺得自己委實太過軟弱,這樣如何匹配得了父親大人對他的期望 ?如何接替父親傳與他的「家族事業」!? 咬了咬牙,就在他決定「壯烈犧牲」的同時,男人的嘴卻改咬為吮,用力吸起了小 少爺果真不曾有過任何經驗的小兄弟。 要說痛覺讓人清醒的話,快感便是要人快速沈淪的邪惡之物。 林寒或可抵抗性器被人嘶咬,可像這樣猛烈而直接的吸吮,卻讓他下身一時間失去 全部的力氣,他像中了毒似的全身痠軟無力,從頭頂到腳趾頭,彷彿都被這邪惡強盜整 個納入口中。 再怎麼潔身自愛,畢竟是未經人事的,更因為毫無經驗,所以一旦遇到像疤虎這樣 經驗老到、熟知男性快感處的,便難以反抗,甚至較一般人要更快速的,跌入那無邊墮 落的深淵裡。 疤虎一感到那掙扎終於停了下來,忍不住咧嘴一笑,更加賣力地吞吐起這美青年叫 人愛不釋口的性器來。 一時間廂房當中嘖嘖水聲四起,小少爺不知是痛是爽的哀鳴聲,在連他都不知道的 情況下傳了出來,讓站在門外的人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了。 疤虎感到嘴裡的陰莖用力彈了一彈,便知道小少爺想要射了。 他邪笑一聲,將那漲大的性器用力一吸,林寒自然受不住這樣強烈的刺激,胡亂頂 了一頂,精液便噴薄而出。 一時間他感到虛脫不已,四肢俱軟,腦中混沌一片,只感覺背後有東西磕得背心生 痛,是他的劍。 是他的劍! 他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居然讓自己陷入這樣軟弱無恥的境地,一時間怒氣與羞愧同 時淹沒了他,看著那個準備壓上他的強盜,忍不住一個翻身,抽起他的劍,給對方一個 …… 「這兒居然藏著劍?」疤虎一個挑眉,輕易格住林寒的攻擊,「嘖嘖,這麼危險的 東西,咱們還是扔遠點。」 對於身下人擁有兵器疤虎在一瞬間的確是有些感到意外的,不過美人當前,又如此 美味,這個小問題,瞬間便讓他拋諸腦後了。 林寒這輩子生氣的時候並不少見,可他卻從來也不曾如此害怕過。 生在氏族之家,又是家族當中唯一的繼承人,事實上,他的確被保護得過了,從來 也不曾真正領略過什麼叫做害怕。 可想像危險是一回事,真正面臨危機,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非但敵不過這個強盜的力氣,連最仰賴的寶劍,也被輕易丟了開去,無論是精神 層面或是肉體方面他都被脫了個徹底,只能眼睜睜看這那禽獸褪下衣褲,將那粗大的陽 物對準自己,逼近過來。 難道就要這樣束手就縛?難道就要這樣順了強盜的意? 寨外明明有他的士兵密密包圍了這裡,只要他將訊號發出,這禽獸肯定會被亂劍刺 死,五馬分屍!只要……只要他能熬得過這個…… 一時間萬念俱灰,他閉上了眼睛。 這世上有一種個性乖辟之人,天生最喜歡在最危急的時刻,才施施然登場,既滿足 了他的惡趣味,又不致於讓事態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就這麼放棄了真的好嗎?」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戲謔,「小少爺,在『野狗寨』這 種地方,簡單就投降的話,只會變成強盜的玩物喔~」 「誰投降了!」林寒猛然睜開眼,咬牙切齒,「赤犬!」 男人的大掌此時正扣著疤虎的脖子,彷彿只要一施力,便能折斷這大男人的咽喉。 「赤……犬?」疤虎瞪大了眼,「臭老頭子,你敢這樣對我?回頭我宰了你!」一 邊說著,一邊用手去扳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可那指端卻像鐵鑄似地一動不動,甚而 還加重了力道,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吶,小少爺,你想怎麼辦?」 林寒赤紅了明媚的眼,顧不得一身的狼狽,赤著腳撿起被扔開的寶劍,走到了疤虎 的面前,劍起劍落,準確地割斷了那強盜的喉嚨。 「差點割到老子的手,」赤犬快速縮回了手,哈哈一笑,「很好,要在這世道上過 下去,就是要有弄髒自己的覺悟啊。」 能逃脫狼口自是好極,可這麼一來,他的偽裝身分便直接等於揭穿了,再加上赤犬 這老傢伙毫無計畫的闖入,雖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卻也間接將兩人不是一般俘虜和普 通強盜新人的身分,給一整個爆發出來。 眼下或者大部分的強盜都仍認為他正在被「享用」中,在那之前,還有約莫一個時 辰左右的時間。 「赤犬,」他道,「我們必須裡應外合。」 男人摩挲了下已經生出青色的下顎,「說得簡單,此間看是幢豪宅,卻如銅牆鐵壁 ,你可備了雲梯、攻門槌?」 林寒愣了一愣,不過勦滅一個強盜寨子,又不是上戰場打仗,哪裡需要些攻城兵器 ? 男人見他狐疑的表情,搖了搖頭,「那麼,箭矢總有帶著吧?」 「火攻?」林寒微微瞪大了眼,他原本就十分聰慧,且受過正統的將軍養成教育, 赤犬不過提了一句,他便理解了對方的意圖,「火攻雖有效,可只要這群賊子留有後路 逃出,就算將這裡燒個乾淨,也是無法斷根的。」 赤犬舔了舔唇,「這嘛,老子就在這裡面,想走可不容易,倒是……」 青年見他猶有後語,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快說!」 「倒是小少爺你,再不找條褲子換上的話,老子很難擔保不陣前倒戈啊~」 林寒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下身一看,光溜溜的兩條長腿原無甚特出,但他才剛剛 差點遭到侵犯,忍不住用手遮了一遮,怒瞪赤犬一眼,復又想起自己堂堂一個將軍, 難道還怕被人看去嗎?會產生這種無謂的羞恥感,完全是因為這色老頭子目光太過放 肆之故。 他蹲下身去,將那已倒在血泊之中的疤虎身上的褲子除下,穿了上身,並從自己 衣衫的暗袋當中,掏出兩只報訊用的火炮,「沒有太多時間了,你我斷其後路,即刻 便讓士兵們攻進屋來!」 赤犬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也跟著蹲到可憐強盜疤虎的身 邊,將柄大刀拾了起來,耍弄兩下,露出滿意的表情,「走吧。」 ◎ 被吵醒的時候,村長大人還帶著起床氣,隨手將喚他的小妾推開,「走開。」 「老爺,是那個人……那個人派人來了……」 小妾臉上帶著懼意,剛起床的村長大人脾氣更壞,可若是得罪「那個人」,卻又 更不是他這小小女子可以承擔得起的,「在……在廳上等著您呢。」 村長揚起他細細的眉毛,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不是前日才去過嗎?」 「好像、好像是為了別的事……」 斜瞪了小妾一眼,「知道的話還不快說,怎麼、還想吊我胃口不成?」 「不……不敢……」小妾抖了一抖,「那、那爺是說,想請老爺幫忙去拿、拿那 新搬來的黃老爺……」 村長手下停了一停,不知為何有種奇異的感覺滑過他的思緒,「哼、才不過來了 兩三天,便準備賣了他嗎?我就說嘛,強盜哪裡會有良知?更何況還是兩個男人的私 奔?都這把年紀了,還真不知羞恥。」喃喃罵著,「愛上綁架自己的強盜?該怎麼形 容這種愚蠢啊……」 隨便披了件外袍,由於昨夜在姬妾身上消耗了太多精力,導致他昏睡到晌午,拖 著帶著乏意的身體走到前廳,那個人派來的強盜已經不耐煩地站起身來:「太慢了, 老大急著要綁那傢伙,說是你安排的住處,快帶路吧!」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曾經有過功名的文人,到底為什麼要受這粗魯無文的臭強 盜指使啊?一邊腹誹著,卻也不敢拒絕對方,回頭瞪了小妾一眼,踢了一腳:「還不 快把我的大氅拿過來,想要我凍死嗎!」 對於那位黃老爺,村長大人無什印象。 想像當中,不過就是個被強盜給擄了的軟弱老頭,或許有幾個臭錢,不過就在選 擇跟綁匪私奔黑之村後,連這點好處也都沒了。 或許很瘦弱有說不一定,也許很白,才會得惹了強盜的性趣。 不知道自已已然把某種形象投射到對方的身上,也因此,在他看見真正的黃老爺 之時,大為震驚。 人一旦過了四十,少年時再怎麼美貌,也要盡顯老態的,就像自己,年輕時也是 一介翩翩美男子,經過二十多年來歲月的摧折,穿的衣裳再好、塗的胭脂再厚,最終 也只能變成一個糟老頭子。 可垂手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像是要推翻他過去所有的人生似的風華盛開 ,眼角的紋路掩不住那姿容,身形修長無一絲痀僂,表情平靜而從容,一點隨著強盜 出奔的慌亂狼狽也無。 村長心中驀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意,對方分明已經失去了一切,甚至連男人 都可能背叛了他,又憑什麼還能如此悠然? 有些刻意的,他露出一抹惡意的笑:「黃老爺是吧?」 對方睨了他一眼,尊貴氣息撲面而來,他一頓,暗罵自己這想要擺譜的人居然如 此輕易便被懾住。 哼,越是這般高高在上的人,跌下來的時候,想必也會更加灰頭土臉、更加難看 的吧。 又向前走了一步,「你的男人把你獻出去了。」撿著最惡毒的語言來說,「把你 當成供品,說不定你高達的家人,會願意幫你付一筆豐厚的贖金,要不然、嘿~」 往後一退,退到兩個強盜的身後去,「束手就擒吧。」 「我並沒有反抗的打算。」黃老爺甚至微笑了起來,「帶我到赤犬的身邊去吧。」 ◎ 在赤犬老爺子的心中,的的確確對現任的「野狗」,有一個屬於他自己的評價。 但畢竟是自己的「過去」,在看待的眼光上面,難免嚴苛。 說聰明,的確是個有腦袋的,從強盜們忌憚的程度來看,確實是樹立下了某種程 度的威望。 可忌憚畢竟不是懼怕甚至忠誠。強盜懼怕著力量是理所當然,對強盜說忠誠或許 乍聽可笑,但所謂的忠誠,仍然來源於對力量的懼怕。 這野狗的力量讓一般強盜忌憚,但並不恐懼。 而赤犬從來就擁有讓人害怕的力量──即便他現在,也已經是個年過五十的糟老 頭子了。 看著故人的孩子將那惹眼的火炮點燃,他彈了彈刀,那疤虎功夫雖不怎麼入流, 刀子倒用得挺好。 「你確定……是這兒?」林寒皺起形狀美麗的眉,「茅房?」 對他眨了眨眼,赤犬並不打算解釋太多。 能引起他興趣的,只有美人和高手,小朋友雖然是個絕世美人,但在赤犬心中, 卻和一條可愛的幼犬差不多等級罷了,真正的美人……他輕吐了一口氣,耳邊響起紛 亂的腳步聲,「來了。」 林寒抽出自己的長劍,眼下也已經沒有退路,以劍對決的話,他自信絕不會輸的 。 只要撐到他的士兵攻打進來就夠了。 只要守住這個出口就夠了。 雖然他心中充滿疑問,但也只能姑且相信赤犬,相信這兩間茅房,便是這豪宅當 中的祕密出口。 持劍的手微微汗濕,他不承認這是因為緊張,頂多可以說是有興奮。 他的第一場戰役。儘管他不認為勦滅一個山寨算是什麼戰役,可這的確是。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火光沖天。然後,強盜們湧了進來。 ◎ 「野狗」看著眼前的人,眉頭一皺。 「他就是那個黃老爺?」 村長點點頭,「正是,讓那赤犬給拋在家裡,一個人可憐兮兮待著呢。」 其實根本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野狗」只覺得心中猛地一跳,想當然爾不是因為這位黃老爺年歲雖長,卻也是 個美人的緣故。 他是見過多少大風浪的人,池中物和雲中龍,他怎會看不出來。 若說赤犬在他心中畫出一道不對勁的漣漪,眼前這位黃老爺,卻反而在他心中掀 起滔天巨浪起來。 赤犬身上有著不折不扣的強盜氣息,也因此出現的時機雖然突兀了些,野狗倒也 不真的十分上心,只覺得此人並不習居於人下,也有其實力,不是個能長久待在寨中 的。 但這個黃老爺不同。 他走到對方的面前──一般來說,都是俘虜被壓在他的面前的──食指勾住對方 的下顎,抬了起來。清澈的目光不見一絲懼意便罷,他竟發現自己無法直視對方的眼 睛。 那單純到了極點的睥睨,讓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入不了對方眼裡的小角色,連讓 他感到害怕都不值得。 身為強盜,這是最難以忍受的侮辱。 他好像明白了像赤犬那樣的男人為何最終會愛上這個俘虜,又對這個俘虜為何會 隨一個默默無名的搶匪到這極西之境感到不可思議。 對強盜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偶然這回事。 野狗感到其中大大地不對頭,「去看看,無論疤虎開始辦事沒有,叫先殺了那小 少爺。」 「欸?」那樣的美人居然要一刀殺了?不會太可惜嗎?一旁的強盜雖然感到疑惑 ,但老大的命令還是得遵守,應了一聲便快步去了。 「還有,赤犬那傢伙,到哪裡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那個痞懶的身影從廳中消失了,「把他給我叫來!」 「老大!」剛剛去了的腳步急促地轉回,奉命去找疤虎的強盜慌張奔入,「疤虎 那傢伙、被、被殺了!」 「什麼?」野狗站起身來,「被殺?怎麼回事……」 「應當是赤犬!」強盜道,「我見他與那少爺正切切低語,肯定是覬覦那美色, 先下手為強了。」 本應震怒的某老爺此時卻噗地笑出聲來,本應有著歲月痕跡的眼尾卻染出一絲天 生的性感,顯得年輕了幾分。 「怎麼,居然高興起來?」野狗皺起了眉頭,心中的警鐘大響,緊接著聽到幾聲 炮響,「不好,是奸細混進來了,來人,都給我去拿下那兩個人來!」 眾人齊聲答應,一時間全往疤虎房裡湧去,野狗卻是刻意地慢了腳步,來到那黃 老爺的身邊。 「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他皺著眉心,「來我野狗寨究竟意欲何為?」 那黃老爺笑意未收,輕輕睨了他一眼,無驚無懼,甚至一派悠然,卻不答話,彷 彿他說得話是多麼可笑,不值得回上一回。 「不說的話,有的是方法讓你說出來。」 野狗下狠話的時候,總是語氣輕柔溫和,越是這樣,村長便越感到心驚膽戰,他 讓這男人壓在身下十多年,十分明白對方越是不悅,越是不輕易彰顯怒氣;越是發怒 ,越是將那毒氣深深埋在暗黑的心腸裡。 強盜本無情,無論再怎麼衣冠楚楚,禽獸猶是禽獸。 幸好,這一次面對那個人的,不是自己。村長忍不住惡劣地瞥了那黃老爺一眼, 能輕鬆的時候也就只有現在了,等你那沒用的姘頭讓強盜們殺了,就是你這老頭子遭 殃的時候。 他人的不幸一向能帶給村長愉悅感,就算他已經被這頭野獸吃得只剩骨頭,但總 有人會屍骨無存,比他更慘。 ──於是他從不同情他人,更樂見妻妾難受的模樣。只有那種時候,他才有些微 真正在人之上的快感。 看著那不知死活的黃老爺,村長嘴角浮起幾分笑意,可不知怎地,看見那平和的 表情、以及野狗略顯焦躁的神情時,心口的地方卻像是被吊了幾斤鉛塊似地,有些沉 甸甸。 但村長的感受從不曾在野狗的考慮範圍之內,他眼下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 預感,他相信自己總能在這老頭子嘴中挖出一點真相來,但這總得在先拿下赤犬,以 及那個過分美麗的少爺之後再來。 想定之後,他看了一眼跟在後頭顯得畏縮的村長,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看著 他,回來後,我可要親自審問。」 那長久以來被他當成玩物般玩弄的男人點了點頭,表情卻仍有幾分當年他看上他 時那種不想屈服卻又不敢反抗的有趣樣子,到了這把年紀說實在的也只剩下一具骸骨 般的衰老身軀,可是……總還是讓他很有玩弄他的興致。 或許回來後可以先要他個幾次再說,他想著,成為野狗也已經有近十年,他從不 曾鬆懈過──野狗寨向以實力取勝,就算是在他的時代,這點也未曾改變──唯有在 貫穿這傢伙的時候,很有些休憩的輕鬆感。 年輕的身體當然也很好,不過不是也有句話這麼說的嗎,鞋子還是舊的好穿。 一邊這樣想著,野狗一邊抽出腰間的刀。他從不做過於冒險的嘗試,總是巧妙的 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當然他的武功也很高,但單憑武藝高強,當然不足以讓人坐穩 「野狗」之位的。 他心知肚明赤犬的實力不俗,初時的交手他猶勝赤犬幾分,但能在他手下過上二 十招以上才因刀斷落敗,已經是難得的高手了。因此讓手下的嘍囉們先開道,消耗對 方的體力,接著寨裡實力較高的幾個再接著上,以車輪戰的方式殲滅對方,才是最聰 明而保留實力的作法。就算對方還能過這第二輪圍攻,等他「野狗大人」出手的時候 ,多半只需要三成左右的力量,便能解決問題。 算算時辰也已經差不多,殺人從不需要花太多時間,也該是野狗登場的時候了。 於是他步了進去。 初入時一片血氣猛地襲來。 他也是從最底層刀光劍影中打滾出來的,但就算是他,也很少見過如此血腥的結 果。 場中央只有兩個人站著,明明是寨裡秘密出口的茅房大門敞開,卻連一個人也逃 不出去……不,根本沒有人要逃,這明明只是一個以多敵少、單方面的誅殺不是嗎? 「唷,正主兒總算出現了。」男人嘴角輕輕一揚,露出幾道歲月嚴厲的痕跡,「 也玩得夠久了,我的主人和小少爺都不耐煩了呢。」 「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野狗退了一步,難掩心中駭意。他是試過對 方家底的,那小少爺雖有功夫,卻有不過是隻嫩雛罷了,不可能做得到如此狠絕,他 的手下……已經變成過去的手下們一個個橫七豎八地攤倒在地,八成以上死於頸間的 一道刀痕,被人割開了血管,噴出熱血來。 站在赤犬身邊的林寒,也很想問相同的問題。 他是前落霞將軍之子,是在皇都見過世面的,但就算是他,看到那鬼一樣的身手 ,一時間也是驚呆了的。 他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男人真正出手時,和逗弄自己時的樣子根本就完全不一樣。 只要出手便沒有收回的可能。 只要出刀便要留下一條性命。 這一點,赤犬從年輕時候到現在,就算已經被人馴養,也不曾放下過這樣的野性 。 「你到底……是誰……」 「哎呀。」男人已經完全從惡鬼變回原來那副討人厭輕浮的樣子。「認真說的話 ,你也可以叫我一聲叔叔。我和你爹,也算是老~~」本來很想說「老相好」三個字 ,但想起對方當年橫睨自己的樣子卻忍不住又有些不舒服,「老朋友。」 「赤犬也只是化名吧?」野狗緊握著刀,腳步謹慎。人生走到這樣的高度,他並 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只不過是有些大意罷了,「殺了我這麼多兄弟,絕非無名之 輩。」 男人搔了搔頭,「野狗。」 現場一片靜寂。 林寒不明白赤犬為何只換了對方名頭便不再說話,「野狗」則不明白對方為何喚 了自己一聲卻沒有下文。 一時間只聽見一聲女子清脆的笑聲,「小綾,你這個大傻瓜!」 「咦?」林寒聽見熟悉的聲音,「是……珍珠大人?」 一道紅影自茅房裡的通道中竄出,來者正是沙大將軍一對雙胞胎弟妹之一,沙珍 珠。 「小綾就算沒見過他,難道居然想不起他是誰嗎?」 「……」林寒自幼冰雪聰明,當然不是傻瓜,只是他從不曾將事情想到那個方面 去。 赤星帝國有個傳說。 當年赤星帝國的都城從被蒼鷺一族入侵,日月皇子各自奔逃,月皇子逃往北方狼 族,借其姊夫之力引狼族入關,差點造成赤星帝國被第二次佔領的結果。而日皇子則 得到了一個神祕的食人鬼軍團相助,相傳這批神祕的軍團,事實上便是當時槐山上的 野狗寨寨眾,其之後助日皇子奪回大位,並被封賞了沙瓦坦領地的將軍日野,便是野 狗寨的老大、傳說中的大盜野狗…… 當然,傳說也只是傳說而已,強盜與皇子的合作關係,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匪夷所 思。 「難道……你、你是沙瓦坦的……」林寒、不、應當說是寒山綾狠狠吃了一驚。 「欸。」男人瞇眼一笑,「沙珍珠,冬青大人還好吧?」 「可惡,我們相公宵旰勤勞,夙夜匪懈,連家都難得回來一趟,就是你這傢伙一 手害的!」女將軍瞪起柳眉,「我若不輕易跑這一趟,誰知道你會將陛下擄走幾天!」 「咦!?」再沒有比這更讓寒山綾吃驚了的,「陛下?」 「來人。」沙珍珠回頭望向已然呆立當場的「野狗」,「拿下這強盜吧。」 整齊劃一的士兵將「野狗」團團圍住,「束手就縛吧。」 強盜頭子難掩詫異,但面對正統士兵的圍勦,若他的手下們還在的話,尚有幾分 還擊之力,再不濟,也能幫他偷得一刻脫逃的時間。只可惜他只顧著讓手下們替他消 耗赤犬的實力,卻沒想到近百名強盜的力量,居然不敵那個年近半百的糟老頭!?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他嘆了一口氣,自以為是銅牆鐵壁,在對方的眼裡 卻像是紙糊的一般,他以為自己至少已經到達了一個高度,連官兵都不放在眼裡,卻 發現那不過是在一口井裡稱王罷了,若是議政廳認真想要勦滅他的話,不過是一個眨 眼的功夫。 「但至少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赤犬、不,應當說是沙瓦坦城的將軍大人咧嘴一笑,「我方才不是說了嗎?」 「本人行不改名做不改姓,野狗是也。」 「咦!?」 「呸。」沙珍珠嗤笑一聲,「到底是誰硬是改了日野這個冠了夫姓的名字啊?」 ◎ 然後就皆大歡喜了嗎? 看著那個人讓官兵團團包圍,村長瞪大了眼睛。 「看,那強盜已經就縛了。」黃老爺輕聲說道,「你可以不必助紂為虐了。」 所以他終於自由了嗎? 村長咬了咬自己的唇,痛感讓他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妄想或是幻覺。 所以他……再不需要每日每夜地擔心被那個人召喚,逼自己拋卻自尊脫下衣褲, 任他為所欲為,舔遍他的全身,將凶器一次次插入他的後庭。 某些邪惡的細節,在這種時刻,被記憶得益加清晰。 他再也不用……再也不必…… 「都給我住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說著,手上的刀也不知是從哪裡拾來的 。「給我放開那個人,要不然,我就一刀殺了這傢伙!」 他沒有武功,體力也甚是不濟,真的要動手起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隨便勾勾小 指頭,大概都能置他於死地。 可是當刀子抵在皇帝陛下的脖子上,貼得連一點縫隙都沒有的時候,就算是野狗 大爺,也是一時之間無能為力的。 「可惡!你知道自己挾持的是什麼人嗎?」寒山綾怒道,「快放開陛下!」 「不,你們先放開他!」村長覺得眼眶乾乾的,有種令人焦躁的刺痛感,「放開 他!」 「原來如此。」他的人質卻是一臉鎮靜的樣子,「我明白了,真是可憐的人。」 「你懂什麼!」村長低喘口氣,咬牙恨道:「你懂什麼!」 「我懂。」皇帝陛下露出一絲懷念般的表情,「我雖然身為一國之主,但你知道 嗎,我和你一樣,都愛上了一個強盜呢。」 「什……麼?」村長愣了一愣,「愛上強盜?」 然後他突然笑了起來,「這怎可能呢,愛上他?不、這怎麼可能呢……」 後頸一痛,他只聽見一聲「別殺他」的輕喚,叫好像每一次那個人將性器抽出他 的身體時,會用相同的聲音在他耳邊喚出他的名字來。 村長的身體軟倒下去。 「沒事吧?」陛下的強盜情人嘖了一聲,「太大意了。」 「是太大意了沒錯。」皇帝陛下橫了對方一眼,然後回身,「寒山將軍,麻煩你 結束這事吧。」 「是。」少年將軍當然認得皇帝陛下的臉,「寒山綾謹遵聖意。」 「真是有禮貌的孩子啊,某人如果也這麼乖就好了~」 「沙將軍,勞煩妳不遠千里來接我了。」 「珍珠不敢,還請陛下結束假期,跟屬下回高達吧。」 「這嘛~」 皇帝陛下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笑了起來。 ◎ 「結果陛下呢?」冬青大人揉了揉眉頭,他的「妻子」沙瑪瑙此時正心疼地幫他 按摩著腰臀,而沙瑪瑙的雙胞胎妹妹則見之大怒:「沙瑪瑙,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 ,一個人吃掉相公嗎!?」 「喂,你們……」 疏葉冬青看著難得吵起架來的雙胞胎,「說我被吃掉,我的立場到底是被放在哪 啊,還有,珍珠,你還沒回答我,陛下究竟回來了沒有啊……」 ---- 終於寫完了~~(感淚) 妄想出差時可以寫的我,大家可以叫我笨蛋沒有關係.....orz 不過總覺得沒有一個色情結果很讓人心有不滿....b 1、陛下和野狗的老年之H 2、冬青和雙胞胎的3P之H 3、村長和偽野狗的愛之H 是的,這是投票沒錯,我會突發附進書裡的! 謝謝大家!\>////////</ 另外,我已經在個版公佈了預定的名單,請有預定的人過來敝板看一下有沒有缺漏喔, 有幾個帳款目前還無人認領中。(汗)  我的部落格:http://blog.yam.com/lienq 我的BBS個人板:telnet://bs2.to 個人板 P_lienQ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9.9.168
erilinda:11111111 我好愛這對>//////////< 10/28 01:21
ddsebb:1111~~其實我也想投2 好煩惱阿>_______< 10/28 01:32
abiavenni:不~這是要怎麼選阿囧!!! 有沒有 4.以上皆是的選項 orz 10/28 01:35
wetine:請問...54頁那個「行不改名"做"不改姓」的野狗大人,是我 10/28 02:02
wetine:想的那個"做"的意思嗎??XDDDD(欸唷喂呀我好糟糕...|||||) 10/28 02:04
zymeice:4.以上皆是 10/28 07:23
superion1105:唉唷喂~~樓樓上好糟糕...><"(不過我也這樣想耶XD) 10/28 08:31
ribosome:1~~~ :D 10/28 08:41
smi1e:2~~~ 10/28 09:37
ieo7131989:4 以上皆是XD 10/28 09:40
yusin017:1我要看甜滋滋的毆擊~~可以順便10大秘所一起補完嗎~~~ 10/28 09:43
augfish:我也要4.以上皆是ˇ 10/28 10:59
by216:4!!! 10/28 13:01
oka:p.57「叫」好像每一次那個人 就好像? 10/28 13:02
oka:p.50 「換」了對方名頭 10/28 13:11
alufish:我想看1 ˇˇ 10/28 13:22
oka:P.44 切切低語 10/28 13:23
shoppingbear:2啊 2啊 10/28 13:57
water8054: 1 跟 2!!!! 10/28 18:07
dirrae:1~~ 我對這對的愛真是從一而終-/////- 10/28 18:28
suzza:1 跟2 !!!!!! 10/28 20:16
reasti:1 野狗實在太吸引人了-///- 10/28 21:17
laffiels:1跟2都好棒我沒有辦法做抉擇啊啊啊/// 10/28 21:19
sull:1... 10/28 21:45
WingAngel:我要投2號一票 10/28 22:26
tachkeita:2~~! 10/29 01:14
kahoberyl:絕對選"2" 很想看冬青大人>////< (有4更好XDDD) 10/29 01:43
sivaanny:1,關次冬青大人,我比較喜歡他和小石二人組 10/29 09:18
sivaanny: 於 10/29 09:18
ringlove:可以三種願望一次滿足嗎?>////< 10/29 16:52
popest:4以上皆是.....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要2...冬青大人啊!!!!心 10/29 23:45
kougentei:4 以上皆是 >/////< 1跟2好難選,只好選4 10/30 01:24
saroyaglaia:4.以上皆是~~XDDD 10/31 0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