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焉知非福 二十二 壽宴

[lienQ (默默)]

二十二 壽宴


    葉府壽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壽宴一連要辦三天，第三天才是葉家老太太的壽辰正日，沐塵備好材料

，在壽宴開始的前一天就進駐葉府廚房備料。

    沐塵簡單計算，三天下來至少要準備上百種點心不得重複，每種同時要

足夠兩百人左右的量，這個量自不是他單一個人能做得完的，一般來說，這

樣的出勤工作，聘請他過去的人家會交代自家的廚房人手配合，整個廚房總

是熙來人往的忙碌不停，這也是沐塵明知羅弘有可能來騷擾，卻不怎麼擔心

地接下葉府工作的原因。

    葉府的廚房派了十個人給他打下手，比起剛開始出勤時的無措，此時的

沐塵已經能指揮若定，將一些基礎揉麵、調料等工作分配下去。

    「那麼我呢？」一個約莫二十一二歲，瘦高禮貌，相貌清秀，氣質冷淡

的青年問道。

    「雪紙哥就、嗯，跟我一起去看新鮮橙子吧。」

    青年點點頭，他是蘇二少爺派到沐塵身邊幫忙的。雖然沐塵表示過沒有

需要，不過二少爺悠然道：「我讓阿紙跟著你，是另有任務的。」

    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沐塵也不好再說什麼。

    「雪紙哥，如果你另有任務的話，要不，就先去做吧？我這兒人手夠的

。」

    青年搖搖頭：「二少爺讓我見機行事，在發現機會之前，就先跟在你身

邊。」

    老爺子則嘖了一聲：「那小子倒挺關心你的。」

    沐塵微微臉熱，當日蘇雁鳴親自代著硯子去羅家的莊子救她，已經很出

人意表，後來還親身替他解了迷藥，雖說都有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不過

沐塵雖單純但並不傻，而且還有個羅弘的不愉快經驗在前，他已經徹底了解

，自己不能總想著要靠著什麼人，沒有什麼事是可以永遠依靠的，人最後還

是只有自己。

    老爺子也說了，就算現在有他陪著，保不定那天陰差想起他來了，就消

失了也說不一定。

    更何況，蘇雁鳴雖不比羅弘般卑鄙下流，對他來說算得上是個好人。可

他身為蘇家嫡次子的身分，無論如何，也不被允許有這樣的醜聞出現的。他

曹沐塵無論如何，也不能去做那恩將仇報，陷恩人於不義的事。

    無論如何，就按照老爺子說的，先在品茗居好好的把自己的名聲養起來

，只有自己的手藝足夠讓人信任了，才有能靠自己的力量在京城立足的可能

性。


    一邊沐塵正積極備料製作中，那邊廂心有所圖者，卻已然不安份起來。

    葉家老太太的壽宴，羅弘身為羅家的大少爺，葉小少爺的「摯友」，自

也要備齊壽禮，隨著母親一同上門拜壽。

    羅弘的母親陶氏與葉家大奶奶，也就是葉小公子的大嫂子是閨中密友，

也就是說，葉小公子年紀雖較小，但輩份還比羅弘大一階。

    羅弘很早就認得這個葉家老太太四十五歲那年才生下的幼子，但真正把

人家搞上手，卻還是與曹喻霓成親後，老實了一個月，又故態復萌，在一次

家宴的場合對葉小公子驚為天人，私下弄上了手。

    這一次堂而皇之進了葉家，雖目標是躲在廚房禮的那隻小老鼠，不過，

總也還是要將那壞脾氣的小鳳凰伺候好了才是。

    沒有人懷疑葉瓏玉讓羅弘住在自己院子裡的決定，畢竟羅弘的癖好只流

傳在他的對象間才會知道，外人看這個羅家大少爺，不僅是個英俊的翩翩貴

公子，亦是一個初掌家門生意便經營得有聲有色的有為青年。讓被溺愛得有

些過頭的葉小公子與他接近，說不得還能受到好的啟發與影響呢。

    於是葉小公子總在入夜之後，遣退了所有的侍女小廝，和羅弘在自己房

裡玩了個不亦樂乎。



    壽宴開始的頭一日，羅弘便找到了機會走到了廚房。

    他一眼便認出了穿著純白色廚師袍子的曹沐塵，柳腰讓衣帶紮得細細的

，黑髮如墨，膚色如雪，在一群粗俗廚子廚娘當中顯得十分突出。

    比起自家被訓練得聽話淫蕩的小廝，或者出身高貴欲拒還迎的少爺，廚

子打扮的曹沐塵，倒真別有一番風味。羅弘舔了舔自己的上唇，有些遺憾廚

房裡的人太多了，而這兒也不是自己的莊子，可以讓他為所欲為。

    這日他帶著對曹沐塵欲之而不可得的衝動，抱了葉小公子好幾次，想像

那雕工精美的桌子是廚房裡的大灶，想像壓在桌上下身被褪得精光，露出白

皙膚色的人兒，是那掩著自己廚藝才能的小廚師，他想像著那雙冰冷看著他

的眼睛，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抽插進出當中，逐漸變得火熱，自己貼上來要求

他的垂青與給予。

    比平常還要激動的羅弘讓葉小公子有些奇怪，不過轉念想著可能因為在

自己的家中，悖德的刺激感讓他更興奮的關係，也就放任那奇怪的念頭從腦

中散佚。

    「悠著點！」少年咬牙道：「明兒我還要在壽宴上招待客人，別讓我連

起身都起不得！」

    男人重重舔了他的耳朵，興奮道：「明兒吃飯時，咱們坐在一起，我在

桌底下用手替你弄，弄得你射好嗎？」

    這人在性起時的淫詞穢語一開始還讓少年憤怒羞恥，不過習慣了之後聽

了反而會更興奮起來。

    翌日兩人果真同坐一桌，羅弘偷偷將手放在他的腿上，僅僅只是放著而

已，少年卻羞恥的發現自己竟這樣就硬了。

    羅弘自是維持著一臉正人君子的樣子，只期間以著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

聲音，在葉小少爺耳邊輕聲道：「真想舔你。」

    當然不可能當著眾多賓客面前出醜，花了好些時間，才讓那東西消停下

去，期間不知偷偷橫瞪了羅弘多少眼。

    兩人自以為將這段關係隱藏得很好，卻不想有人早已經將這些看在眼底

。


◎


    沐塵身為點心廚子，一般來說是不需要離開廚房到壽宴堂上去的。不過

此番他是葉小公子為母親祝壽的「禮物」，葉小公子已經交代了，要他設計

喜慶吉祥又新鮮的點心，在壽宴上親自送上，為葉老太太祝壽。

    沐塵已有多次出勤經驗，不過像這樣要當堂出席「演出」的，卻是第一

次。他對自己製作的點心自是熟悉，可這葉府壽宴據說來了上百賓客，各個

都是位高權重，家世顯赫的貴客，沐塵咬咬下唇，老爺子則在心中道了：「

萬一你不行了，反正還有你祖爺爺我能跟你換手，你就放心吧。」

    這麼一來，急惶惶不安的心情，便平靜了不少。

    是啊，無論如何，老爺子都是他的後盾。

    沐塵換了一身他在品茗居見客用的全新雪白廚師用外袍，親手捧著一個

竹製鑲金托盤跟在葉小公子的背後進了大廳，大廳上果然已經或立或坐，擠

滿了人，正是剛要進入葉老太太的子孫們獻上壽禮的時刻。

    富貴人家的壽禮自是精貴，送上九兩重的金鎖片還算不起眼的，各式翠

玉如意、金玉頭面、簪釵鐲鏈、綾羅尺頭不知凡幾，比較特別的是，有一個

只有手掌大小雕工精細的象牙如意多寶盒，一層套一層一共套了九層，每一

層都有一個吉祥的主題，如祥獅獻瑞、鳳凰來儀等，送的人是葉家的大老爺

，葉小少爺的大哥，據說這多寶盒來自西南方的身毒國，極為珍貴，據說大

老爺花了近萬兩銀子才搶到手，是本次壽禮價值之冠。

    另外還有一面鑲了南海珊瑚、珍珠的大屏風也非常吸睛，沐塵一入大廳

便看見這面屏風，暗自讚嘆之時，已聽見堂上對著葉老太太報禮的人道：「

雕漆嵌珠珊瑚寶座屏風一面，二小姐贈。」

    唱名未落，一對年約四十上下的男女已然從人群當中步到葉老太太面前

跪下，祝道：「女兒、女婿恭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見到這兩人，沐塵渾身一震，差點拿不住手中托盤。

    「怎麼了？」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老爺子出聲問道。

    「那是……我的父親和母親……」沐塵輕聲回道。

    「什麼！？」老爺子驚呼，並透過沐塵的眼細看過去，只見那兩人已起

了身，男的雖步入中年，鬢染幾縷白霜，卻仍十分英俊，惟眼眶泛著青色，

可以看出是陳年累月縱情聲色積下來的淤積。

    女子則將自己妝點得華貴非凡，珠翠滿身，面容保養得像是只有三十初

頭，可過於嚴厲的嘴角和冷淡的眼神，讓人不禁想要退避三尺。

    葉氏非是沐塵的親母，而是嫡母，可在這個年代裡，所有妾生子也依然

算是嫡母的孩子。

    沐塵對這個嫡母又怕又恨，之所以怕，是因為從小到大，他悲慘的生活

都是源自於這個女人；之所以恨，是因為他之所以缺乏母愛，就是因為這個

女人出手害死了梅姨娘，他的生母。

    沐塵被曹老太太趕出曹家這件事，他的父母完全沒有多說一句話。葉氏

自是對此事樂見其成，他的父親曹叔禮則在那幾日沈溺在新納的小妾房裡，

等消息傳到他耳裡時，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就算他有心要找回兒子也已

經晚了，更何況他這個軟弱無能的兒子是因為那羞辱的理由被祖母逐出家門

──這個兒子還不如沒有了才好。

    「這時候祖爺爺要你放鬆的話反而不好。」老爺子皺眉道：「專注在眼

前的事兒上吧，那些身外的東西，是我們無法控制的，無論如何，先做好你

應當做好的事。」

    少年點點頭，用力咬住下唇。

    唱名聲此時唱道：「品茗居壽宴點心，小少爺贈。」

    「跟我來。」葉瓏玉道，沐塵捧著托盤，低頭跟上。


    「恭祝母親福壽綿延，日月長明。」葉小少爺領著沐塵跪倒母親膝前，

磕了三個頭後笑了起來：「娘，我年紀小，不若哥哥姐姐們買得起這麼些寶

貝，只能備些點心，孝敬娘。」

    葉老太太笑瞇了眼：「玉兒，過來娘這兒。」

    小少爺滾到老太太懷裡說笑，平日裡的高傲全然不見一絲半分，最受寵

的幼子模樣讓人一覽無遺。

    對比起自己，沐塵心中湧起酸澀，可馬上又強壓下去，眼神微微瞥了立

於一邊的父母，見他們都面帶微笑地看著老太太和小弟弟，半點沒有發現眼

前這個年輕的廚師，是他們最小的庶子。

    微微安心了些，但酸澀感卻又重新瀰漫而上，沐塵苦笑一下，總算等來

葉瓏玉和葉老太太說完了體己話，重新走回來介紹他的壽禮。

    「我聽了羅家哥哥的建議，請了近日京城名聲雀起的品茗居沐塵師父過

來製作點心，除了做了九百九十九個壽桃，象徵娘九九長壽之外，還另外請

沐師父做了三品專門為娘的壽宴，獨一無二的點心！」

    接著側身一讓，「沐師父，請。」

    沐塵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在老爺子的連

聲提醒下，他微勾嘴角，露出一點笑意，接著捧著點心，一步向前：「品茗

居沐塵，在此先恭祝老太太多福多壽，蓬島長春。」

    「好、好……」因為是小兒子送的禮物，葉老太太笑得特別開心：「快

給我說說！」

    沐塵微低著頭，先將手中托盤放到老太太面前的几上，讓三品色彩鮮豔

，精緻至極的點心先落到老壽星與眾人的眼底。

    沐塵先取出其中一碟盛開的金黃色菊花形點心，以剪子剪出九層菊花花

瓣，中間綴以紅苺做蕊：「此名『秋菊賀壽』，是以糯米揉菊花醬兒成皮，

內包芝麻摻菊花蜜餡兒，入口清香甜蜜，加上這中間的一點莓醬酸味，襯得

甘味無窮。」

    老太太被說得極是心動，立即接了象牙筷子，夾了一箸品嚐。

    「接著這第二品，名為『玉兔獻壽』。」沐塵緊接著介紹，一邊服侍老

太太的侍女年紀很輕，見這模樣可愛的點心忍不住驚呼：「好可愛的兔子啊

！」

    沐塵無意識地沖她點頭微笑，侍女不禁微紅了臉，心想這點心師父長得

可真俊

    「這第二品，是用了京白梨刻成玉兔的形狀，以荊條蜜、槐花蜜，以及

野蜂蜜共同浸漬而成，這野蜂蜜極微珍貴，品茗居一年統共也就得了兩罐，

未來要在做這點心，怕也是不容易了。」沐塵道：「另外，玉兔的耳朵、眼

睛等紅色的部份，是用了石榴醬點綴而成。」

    那玉兔雕得嬌酣可愛，立即就吸引了所有姑娘的目光，就是年紀稍大的

，也忍不住想要試上一試──不過還是要先等老壽星先動筷了再說。

    最後一品的外表是個南瓜盅，難得的是在於它只有一個瓷碗大，卻已經

熟成金黃顏色了：「最後一品名『金瓜寶盒』，這碗大南瓜是南方一戶農家

種植而成，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一年也不過產百十個左右，十個進了宮中御

廚用，為了老太太的壽宴，我們品茗居把其他全調過來了，其他人再想吃，

也只能等明年。」

    越是珍罕的東西，老太太越是心情舒暢，「玉兒就是有孝心，替娘找來

這只有皇宮才吃得到的東西。」

    葉小少爺露出滿意的笑容，從沐塵手中接過南瓜盅，用了瓷湯匙撈了其

中的一顆南瓜湯圓送到母親嘴邊：「娘，讓玉兒孝敬您！」

    此後葉家如何和樂融融，便已經不干沐塵的事，他拿著托盤悄悄退下，

退到大堂的角落，輕輕吁了口氣。

    「幹得不錯。」老爺子讚道：「看來葉家應當很滿意，也不枉咱們花了

幾天研究了。」

    沐塵嗯了一聲，總送露出放心的笑來，可他心情才這麼稍稍一鬆，突然

感覺到了凌厲的視線。

    抬起頭來，沐塵如墜冰庫。

    距離他有十步遠的葉氏，正瞇著眼，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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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2013新年快樂！‧★,:*:‧\(￣▽￣)/‧:*‧°★*

過年待在家裡墮落了三天啊～～（￣＿￣)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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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71.207.2
推 Maplelight:沐塵一定就跟他娘一樣正 一眼被葉氏認出來
→ Maplelight:                   p5躲在廚房"裡" p15"衝"她點頭微笑
→ Maplelight:                     p16"總"共也就(?), "再"做這點心
→ Maplelight:話說回來羅弘這傢伙完全是妄想王啊（蓋章
推 Reuenthal:羅弘的殺傷力莫名的降低到妄想程度而已XDD
推 sheep0718:羅弘整個就是小癟三XD 希望葉氏和沐晨爸都有報應!!!
→ sheep0718:　　　　　　　　　　 　　　　　　塵QQ
推 ginra:已經完全不擔心羅弘能幹嘛了XD
推 fixer:葉氏會是大魔王嗎！？沐塵加油～！！！
推 phaiphai:總覺得父母才是少爺派出的任務 XDDD
推 lovecc:沐塵加油啊!!!  作者大人新年快樂~~
→ lovecc:                             p3羅家的莊子救"他"
→ lovecc:我也好奇雪紙的任務! 更好奇四寶們的情愛糾葛(艸) (被毆
推 ireneu6vm06:害怕葉氏>>>>>>>>>羅渣 >"<
推 shalidi:葉氏心胸太狹窄了吧.....就連無威脅力的庶子都容不下=  ="
推 phaiphai:那是非一夫一妻制下 老公疼愛小妾的報復啊 =.=
推 amorneo:p3 去救"他"   葉氏不要認出來才好啊啊ˊ口ˋ
推 hs5531:應該說，那時代做人正室的不是應該都知道老公不會專寵自己
→ hs5531:嗎，這個葉氏的家教不成功
推 bluelemon2:想看蘇爺爺和齊爺爺的戲份~~ˇˇˇ
推 stupidbird2:唉~唉~唉~唉~唉~唉~
推 rudyvv:我覺得羅渣的戲份好像比蘇男角還多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