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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生今世……我是不會有婚配的。』   明明不過是一句輕描淡寫的陳述,卻彷彿擲地有聲般地令人震撼。   季風可以理解那兩個視主如命的傢伙對這句話會產生多大的反應,他不能理解的是 自己為什麼居然也是產生反應的人其中之一。   胸口悶得像是有一股氣鬱積在心頭不散,煩得他簡直想仰天狂嘯。   好吧,就算這個女人的確和他以前接觸過的女人不一樣,那又如何?幹嘛他非得在 每次看見她的時候,耳邊就同時陰魂不散地響起她的那句話?她嫁不嫁得出去干他什麼 事啊?   更嘔人的是打從梅寒秋說出那句話之後,黑檀和白芷對待他的態度就變本加厲了, 只要梅寒秋和他同處一室,他們就當他是採花淫賊一樣地提防,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來著 ?又不是他自願被梅寒秋救回來的!   原因不明的焦躁,再加上莫名其妙地遭人強烈排斥,本來面對梅寒秋就擺不出好臉 色的季風,這下是更溫柔不起來了。   「喂!」   聽見他的叫喚,坐在床邊正忙著換藥的梅寒秋抬起了頭,端麗秀氣的容顏上是一貫 的溫婉淺笑。「嗯?你叫我?」   「妳……」為什麼認定自己這輩子不會嫁人?   心底的疑問才起了個頭,眼角餘光便覷見白芷那充滿警戒的態勢,季風當場火冒三 丈,剩下的話全都氣得吞回肚子裏,衝口便是一句不客氣的質詢。「到底會不會醫?我 還得在這床上躺多久?」   季風的音量並沒有提高,然而,那語氣之嚴厲卻是梅寒秋生平僅見;雖然也不是第 一次了,梅寒秋依舊不禁呆了一呆。「我……」   「妳什麼?」   看不慣季風對自家主子這般頤指氣使,白芷淡淡開口了。「養傷最忌心浮氣躁,季 公子若是想早些離開,還是別要妄動好。」   「……哼!」   說不出真正想問的話,季風忿忿地別開臉,像個賭氣的孩子般不再開口了。   「白芷,別這樣。」輕柔地喝住了護主心切的人,梅寒秋並不想看見他們就為了這 麼一點小事而鬧得水火不容。   季風有恙在身,心情差了點在所難免,多包容一些也是無妨,何苦這般斤斤計較?   回過頭來面向季風,梅寒秋神色鄭重地道歉。「對不起,雖然我不是大夫,但我一 定會設法儘快治好你,請你相信我。」   聽見她說話,季風只瞄了她一眼,看到伊人誠懇真摯的表情,本來就有的不自在忽 然暴漲了數倍,擾得他幾乎無法面對梅寒秋。「……哼,我要休息了。」   「好。」平平靜靜地一點頭,梅寒秋輕聲回應,照著這些天來養成的習慣將季風安 頓妥當。   被主子制止了教訓季風行動的白芷默默佇立於一旁,望著梅寒秋細心呵護季風的模 樣,她的眼神逐漸深沉,心底的不安悄悄地浮動。   危險……雖然沒有陷入情網,但小姐對季風付出過多關注卻是不爭的事實,這與他 以往的作風大相逕庭,實在是太危險了!   白芷看得出季風其實並不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視於小姐的存在,這使得情況變 得更加複雜──過度地介意一個人會造成什麼後果,白芷是再清楚不過了,而她一點也 不想看到那個後果出現在自家小姐身上。   深沉的眼神轉變成陰暗,白芷抿緊了唇。   她一定要想辦法……絕不能讓事態往最糟的方向發展,絕不能! ※          ※          ※   向晚春風冷,日照斜影深。   難得偷了個閒,風盈袖捧著香片蓋杯縮在樹蔭下的一個小角落,深深地嗅進那使人 放鬆的氣息,然後沉浸在少有的悠哉裏。   啊~~~好久沒這樣悠閒地喝一杯茶了,真好……也不用擔心背後會有個吊死鬼捧 著帳本要人檢視過目……   正當她滿足地陶醉在小小的感動之際,冷不防地從背後傳來一句。「真不好意思打 擾您,大姐……季風沒有回來。」   「噗……」   淡金色的茶湯宛如流泉般劃過空中,在夕陽下輝映出耀目的光澤。 ※          ※          ※   紅泥小火爐裏燒得熾熱的炭火十分盡責地提供著溫度,白煙裊裊如絲,從紫砂小壺 的壺嘴中持續不斷地抽出,薰蒸得整間屋室氤氳如夢。   望著手中蕩漾在白瓷茶碗裏的淡金色液體,平素總是木然而平淡的表情產生了細微 的變化,從不輕易勾動的嘴角揚起極小極小的弧度,鍾情舉起茶碗,正準備一飲而盡時 ,不知怎地忽然頓了一下,眉頭一皺,旋即放開,才要將那液體喝完,房門忽然被人重 重地推開了。   流動的空氣無法自主,狂暴地前進捲散那原本充盈了一室的白煙;黑亮的髮隨著風 飄揚舞動,風盈袖站在門口,劈頭就是一句。「阿情,季風沒有回來。」   被風盈袖突如其來的出現嚇著,鍾情嗆了一下,本來瑩白的臉頰忽然變得蒼白,硬 生生地吞下了含在嘴裏的液體,並將碗中剩餘的也一併喝光了,這才看向風盈袖,滿臉 的不可思議。   「這時間…妳不是…應該在帳冊堆裏面嗎?」   「……」 ※          ※          ※   「正月十五,季風誅殺青城派某某弟子,將其棄屍於該派大門,午時離開。」   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身穿石藍長衫的唐螢飛淡淡地陳述紙上的文字,沉穩的氣質是 不合年齡的早熟。「正月十六,季風遭人圍殺於『不平道』,敵方七人盡數殲滅,季風 不知所蹤。」   「這麼說來……」坐在廳中主位的風盈袖埋首於小山般的帳冊中,聽到這句話後便 抬起頭來,以一種令人分辨不出她情緒的輕快語氣說著,丹鳳眼裏流轉著迷離難解的光 芒。「那個混蛋小子已經有十四天沒和莊內聯絡?」   「是的。」   唐螢飛收起文件,十分謹慎地揀選著適當的字彙。「依據遺留的痕跡推斷,季風離 開時是昏迷不醒的,身上至少有三處重傷、五到七處不等的輕傷,昏迷的原因應該是中 毒……」   「毒?」不是很滿意地擰了擰眉,風盈袖沉聲道:「說下去。」   「種種跡象皆顯示季風沒有性命之憂,只是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為何人所救,毒 傷恢復得如何罷了。」看出風盈袖的暗示,唐螢飛不再絮言,簡明扼要地做了結論。   丹鳳眼裏的迷離光芒轉換成了深思,風盈袖微微挑高了柳眉,瞄向安靜地坐在下首 的鍾情。「阿情?」   「……是『千堆雪』。」沉吟地放下了從唐螢飛那邊取來的樣本,鍾情拎起放在一 邊的茶杯開始啜飲。「中者好似置身雪地,死狀一如凍斃,並無分別,若不能及時對症 下藥,能夠活命的機會實在不高……」   「哦?」懶洋洋地拖長了尾音,風盈袖似笑非笑地瞅著鍾情,很明顯的意味深長。 「看來……咱們家季風是遇上貴人了。」   「嗯。」彷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鍾情的視線卻是直直地對上了風盈袖,嘴角淡 淡勾起。   「那這事就先交給你了。」伸展了一下因為坐得太久而有些發麻的四肢,風盈袖半 掩著臉地打了個呵欠,被遮蓋住的唇邊悄悄釋出一抹幾不可見的得意淺笑。「等季風回 來再移給那混蛋小子。」   鍾情聞言起身,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衫,沒對風盈袖交代下來的指示發表任何意見 ,卻冷不防地送上一記回馬槍。「……大姐,帳冊要是沒看完,可是會睡不著的哦!」   風盈袖微微一僵,丹鳳眼沒好氣地橫向鍾情,對方卻只是悠悠一笑,轉身就走了。   居然敢提醒兼威脅我?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假裝忘記這個不可愛的人正是自己親身帶回來的風盈袖悶悶地瞪著那遠去的背影, 雖然不是很情願,卻仍舊認命地嘆了口氣,對著唐螢飛伸出一隻手。「拿來吧!」 -- 其實,我以前很喜歡聊天的,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就越來越懶了,到最後幾乎變 成一隻沉默的魚……當我因為一些變故而撤除原本連載中的風雨之後,放眼望去,我的 ID簡直就是消失不見了呢!好神奇,原來我可以這樣保持緘默嗎?(笑倒) -- 寂寞如水 滲透黃沙之海 千年萬載的孤單寥落 在風吹過以後 都成南柯一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158.184 ※ 編輯: LICE 來自: 220.138.158.184 (09/07 0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