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Fully:晚上連線常常看到那隻飛馬真的很囧 Orz 10/18 12:07
是夢……
呼吸慢慢穩了下來之後，梅雨怔忡地坐在床上發呆，再也找不回一絲睡意。
有多久──沒再做過這個夢了？依稀記得它曾經跟隨了他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一
次又一次地提醒著他發生過什麼事，他是如何的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目睹慘劇上演
，讓他總是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便再也無法入眠，直到他被人施以為期十年的蜂蠱之術，
從此改換女裝，連名字也不再是用自己的……
想到這裏，梅雨忽然微微一震。
蜂蠱之術和夢──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不自覺地伸手輕觸自己雙眉，梅雨嘆了口氣。罷！就算有又如何？蜂蠱之術業已期
滿，終此一生，他是再也看不見的了；而他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軟弱無用得只能夜夜被
夢嚇醒的孩童，又何必去計較這些微枝末節？
無法化開突如其來的煩悶，梅雨索性起身下床，隨手取過晾在一旁的黑色絲質長衫
披在身上，然後安靜無聲地漫步出房間，沒有目的地閒逛。
挾帶著輕寒的水氣撲面襲來，梅雨這才發現自己竟又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湖心亭，
忍不住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這習慣──也不知是何時養成，只要得了空，便總是無意識地朝著有水的地方去，
好像不坐在水邊就渾身不對勁……幾次想改嘛，卻也改不掉，老要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
自己又到了水邊，真奇怪……
摸到了扶欄，梅雨慢慢地坐了下來，朦朧而沒有焦距的視線投向倒映著銀光的湖面
。
夜風捲過樹梢，吹起衣袂，飛舞的枝與葉磨擦得沙沙作響，飄揚的黑與白在溶溶月
色下顯得對比強烈卻不刺目，單薄的衣衫勾勒出屬於男子的英挺俊朗，卻也包裹著幾分
女人才有的纖柔與秀氣，乍看之下，竟有些雌雄莫辨了。
目眩神迷地定定凝視著那彷彿不染塵世般的清靈背影，隱身在暗處的女子情不自禁
地恍惚了一會兒。
真漂亮……那張臉，有男兒的英氣，亦有女子的嬌柔，美麗得令人不敢逼視，而他
身上那種清澈乾淨的似水溫柔比起真正的女子要更容易讓人心動……他的魅力簡直足以
傾倒眾生，就連她這個別有圖謀的人看著他哀愁的模樣，竟也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種我見
猶憐的感覺，莫怪季風會為他著迷……
想到這裏，女子突然微微一凜。我見猶憐？她怎麼會對他有這種感覺？她還以為她
屬於人的感情部份早就全死光了，而且，他是她冒險潛進梅家大院的目標啊！怎麼會…
…？
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女子迅速地拋開短暫的迷惘，重新以冷靜的眼光打量起梅雨
；卻見梅雨忽然轉過了頭，無法視物的雙眸分毫不差地看向她藏身所在的方位，清淺恬
淡的笑意漾上唇邊。
「姑娘莫非也是睡不著麼？」
很快地收拾起心驚與訝異，女子扮回當日被救的路人，回答得有些怯生生。
「…是…」
「……我嚇著妳了？」
聽出女子聲音中的不安，梅雨想了想，笑意略略地收斂了。
「還好，只是嚇到了一點點……」女子佯裝靦覥地頓了一頓，語氣轉為帶著幾分崇
敬的虛偽。「公子的耳朵真靈，我一直都沒出聲，沒想到您還知道我站在這兒……公子
？」未完的字句斷在梅雨微微搖頭的動作上，女子再度佯裝出不知所措的惶恐。「我…
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梅雨輕聲安撫道：「只是，在下能知道姑娘在那兒並非憑靠耳力。」
不是聽覺？
女子有些訝然，心念電轉，忽地輕輕一震。「那是──氣味？」
「是。」淡淡綻開一朵笑花，從來不曾真正涉足江湖的梅雨壓根兒就沒半點危機意
識。「姑娘的身手委實了得，若非身上帶著淡薄的香味，在下也察覺不出有人站在那兒
。」
好駭人的嗅覺！
女子不禁悚然一驚。為了方便暗殺及隱藏身分，她向來少用胭脂水粉，更遑論是沾
染任何帶有濃烈氣味的東西；只有在當日偽裝成不幸遭蛇咬的路人好順利混進梅家大院
時，稍微施了點尋常女子愛用的香粉，然而，事隔多日，那香氣已淡得連她自己都聞不
出來，怎知這瞎眼的目標卻能憑藉著那幾不可聞的香味辨認出她所在的位置，教她怎麼
能不震駭莫名？
雖然知道眼盲之人因為無法視物，其他四感會較平常人更加敏銳，卻沒想到他竟然
敏銳至斯……姑且不提他正好是此次的目標，單單憑他這份本事，就已是絕對留他不得
了！
「原來如此……」眼裏的殺機驟熾，卻是一瞬即逝，女子繼續佯裝靦覥地笑了笑，
彷彿有些羞怯。「我還以為是我輕功練得不好，讓公子見笑了呢！」
「姑娘太過謙虛了。」梅雨側了側臉，恬淡笑靨如夢，似是若有所思。
好奇怪，這位姑娘與他素未謀面，不過是機緣巧合，在數日前被他救回的，可這足
音怎麼聽起來卻是如此熟悉？依稀記得好像在哪兒也聽過類似的走路方式──這種極力
掩藏行蹤而不露痕跡，務求行動聲量減至最弱的走路方式……
梅雨正在思索，女子已經又悄悄地欺近了幾步，口中卻說著話要分他的心，好像很
是喜出望外的語氣。「公子不是騙人吧？我自小習武，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呢！」
「在下一向不打誑語。」
沒再細想下去，梅雨微微一笑。「再說，我騙妳又有什麼好處？」
「……公子說笑了。」
臉頰泛起薄薄紅暈，完全是一副小女兒在心上人面前感到害羞的情態，女子的眼神
卻是和表情八竿子打不著的冷若冰霜，一把短匕自袖底滑出後，順勢落到了女子手裏，
女子握緊了劍柄，預備伺機揮劍殺人。
就在此時，倒映著柔和銀輝的湖面忽然發出「嘩啦」一聲，一點瑩然碧光躍出了水
面，然後以非常詭異的姿勢迴旋著掉落到梅雨身前不遠處，再彈跳著窸窸窣窣地爬出一
條歪歪扭扭的曲線；女子瞪大了眼睛，當下停住欺近的腳步，定神看去，險險沒被嚇得
尖叫出聲，只見一隻碧綠小蟲停在線上，很可愛地搖頭晃腦了一下，彷彿有一點點暈眩
，接著便昂首噴出一陣濛濛淡綠的薄霧，薄霧一接觸到空氣便化為透明，很快就消失不
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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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批踢踢難連到讓我想翻桌……下次再讓我一直看到飛馬，我就決定不等
著可連線再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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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笑世人多愚蠢，總將己意度他人；明月在天逕自走，哪管浮雲蔽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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