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okotsu:"還要做多久?"-->聽壁腳的四人還沒兩隻蟲殺傷力大XD 11/17 23:31
推 u86u86:這兩隻蠱好可愛 11/17 23:46
推 Fully:還要做多久......XDDDDDD 11/19 12:41
推 Fully:另外這兩隻小蟲真的很可愛^^ 也很有耳福XDDD(倒) 11/19 17:50
含笑地旁觀著兩個好友的一來一往，唐蝶舞並不插口，視線轉到很有自覺地當起活
動擺飾的鍾情身上，忽然問道：「水芙蓉跟石菖蒲的徒弟？」
聽見師父及師丈的名諱自那絕色麗人的口中吐出，鍾情的幽瞳收縮了起來，卻見風
盈袖懶懶地回道：「妳不是早知道了嗎？怎麼現在才來問？」
唐蝶舞也不生氣，淡淡道：「我現在才看見他。」
「哦，那妳看見了又怎樣？」
「嗯……」唐蝶舞微微一笑。「我很期待。」
丹鳳眼乍亮，風盈袖伸出食指比畫。「是這樣嗎？」
唐蝶舞搖搖頭。「是這樣。」
雲袖輕擺，纖纖玉指以悠閒的姿態在空中描繪出激烈起伏的曲線。
風盈袖笑了，丹鳳眼更亮。「多久？」
「很快。」若有深意的視線重新轉回鍾情身上，唐蝶舞再次道：「很快。」
雖然聽不懂風盈袖與唐蝶舞在打什麼啞謎，鍾情卻被那雙清靈秋水看得渾身發毛，
當下打定主意要遠離這個絕色麗人，有多遠閃多遠。
「妳們在說什麼啦？」不甘心被冷落的梅靜插嘴。「為什麼我聽不懂？」
唐蝶舞微笑著擺出老樣子，梅靜不敵，只好去看那個她曾經很崇拜喜愛、如今卻是
形象全毀的風盈袖，讓她失望的是風盈袖竟也對她打哈哈，塗著丹蔻的玉指搖了搖。「
聽不懂就算了，好孩子沒必要知道。」
「我又不是孩子……」覺得自己被排擠了的梅靜委屈地扁著嘴咕噥。
「是是是，妳不是孩子。那麼，」風盈袖挑了挑柳葉眉，嬌豔的臉上滿是興味。「
不是孩子的梅大族長，接下來妳預備要怎麼辦呢？」
一提到現實問題，梅靜孩童似的天真可愛瞬間消逝不見，抿了抿唇，梅靜很是幽怨
地瞟著風盈袖。「你們都做到這個樣子了，我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梅靜慨然長嘆。「準備婚禮了。」
這下有得忙啦！
※ ※ ※
就在季風與梅雨關起門窗來努力「溝通」彼此觀念之間的歧異，隔壁小房間的四個
人聽壁腳聽得不亦樂乎之餘，還順便開了個小小會議的同時，小樓的屋頂上正趴著一金
一碧兩隻小蟲在曬太陽。
碧綠小蟲的身邊圍繞著一堆藥草，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小口小口地吞食著；小金蟲
守在不太遠的地方，百無聊賴地玩著碎骨拼圖，時不時地探了探頭往下看。
這是個美好的夏日午後，陽光雖然燦爛卻不過份強烈，清風徐徐吹拂著帶走暑意，
一切好像都很平常，但若是有人注意的話，便會發現那兩隻小蟲的舉動實在怪異，然而
，更加不可思議的現象就在碧綠小蟲吃完那堆藥草之後發生。
上一瞬，明明還是兩隻小蟲趴在屋頂上，下一剎那，兩隻小蟲卻不見了，取而代之
的是兩個小小孩童坐在屋頂上，還是一金一碧。
清秀可愛的臉容，纖細短小的四肢，不足三尺高的身長，那模樣看上去像是連三歲
都沒滿，逗人之極，可唯一有幸目睹了那奇妙變化的梅家小姑娘卻一點兒也不這麼覺得
，天生膽子就小的她當場驚駭萬分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僵持了好一會兒之後，實在
是不勝負荷，乾脆雙眼一翻，暈倒了事。
那廂活生生地嚇昏了一個人，這廂由魂牽夢縈幻化而成的兩個小童卻是一點感觸也
沒有──打從他們能變成人形開始至今，少說也有好幾百年了，這段期間嚇過的人不知
凡幾，又怎麼會在乎多了一個小姑娘？
漫不經心地瞥了瞥小姑娘的所在地，穿著金衣的小男孩隨即將注意力轉回心愛的伴
侶身上，一骨碌地爬了起來湊近滿身青翠碧綠的小女孩，臉上的笑容說有多高興就有多
高興。「瑩瑩、瑩瑩，妳好了？」
「嗯。」被喚做瑩瑩的小女孩綻開一朵輕淺笑花。「謝謝你，燦燦。」
「沒什麼，妳好就好了。」
燦燦笑得非常開心，眉目清朗的小臉往下探了一探，確認了某件事後笑得更歡。「
主子們也在一起了，真好。」
「是啊。」瑩瑩輕輕微笑，一雙小腳在屋簷邊晃呀晃的，那畫面看起來頗是讓人驚
心，本人倒無動於衷得很。「真好。」
「話說回來……」燦燦不解地皺了皺眉。「底下那四個人類到底是在幹嘛？」
「……他們在偷聽。」瑩瑩瞅著相伴已久的燦燦，臉上的表情有點苦惱、有點無奈
，也有點好笑。「燦燦，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嗯？」無辜地張著一雙大眼，燦燦天真可愛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心機
這種東西存在。「什麼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瑩瑩瞪著燦燦，冷靜地指出。「我們這次的主子都是男人。」
「這個啊，我當然知道嘍！」燦燦眨眨眼。「我還很納悶妳那時候是不是眼花了，
怎麼會去挑到一個男人當主子？妳不是一向只喜歡跟在女人身邊的嗎？」
「……我沒有眼花。」對於燦燦不是出於故意的侮辱，瑩瑩並沒有動怒，只是忍耐
地嘆了口氣。「他身上有一股很好吃的味道。」
「很好吃的味道？」燦燦疑惑地重複。
瑩瑩的視線望向遠方，神情滿是懷念。「斷腸草的味道。」
斷腸草是她出生後第一次進食所吃的東西，就像人類嬰兒對於母親的氣味會格外地
敏感一樣，她對斷腸草的印象非常深刻；若非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她才不會從安穩
的沉眠之中醒來，更遑論是跟上這次的主子了。
「斷腸草？」燦燦恍然大悟，幾乎與瑩瑩同時出生的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原來是這樣啊！」
「還有……」
「還有？」
「他身上的毒和蜂蠱。」
瑩瑩輕嘆，思念著那曾經近在嘴邊、如今早已遠走高飛的美食，彷彿錯失了非常重
要的東西般無限悵惋。「只可惜那隻蜂蠱不能吃。」
「……是啊！」
回想起那隻體型十分壯碩，一看就知道應該非常好吃的蜂蠱，燦燦的眼睛因為記憶
的流動而閃閃發亮，只差一點點就要垂涎三尺了，卻在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之後黯淡
了眼中的光輝。「可惜不能吃。」
聽見燦燦的附和，瑩瑩忍不住瞟著他。「既然那麼想吃，為什麼不吃？」
「那妳呢？」燦燦反問了回去。「妳不是也很想吃，又是為了什麼不吃？」
「因為……」
短暫的沉默之後，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樣一句話。「吃了就會見不到你／妳了
。」
魂牽夢縈原本便是天下難得的奇蠱，像他們這兩隻能夠幻化成人形的蠱中之王更是
絕無僅有，要讓早已修煉成精、脫出輪迴的他們感到害怕其實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然而
，不容易並不代表沒有。
蠱是強者生存這個法則的極致表現，無論是哪一種蠱，只要能夠養成，必然都是經
過無數殘酷的競爭與篩選才能留存；噬食同類對蠱而言不過是一種為了求生存及壯大自
己的手段，從來就沒有什麼道德良心上的無謂負擔，所以，無論是瑩瑩或燦燦，倘若真
的想吞吃了那隻原本寄附在梅雨身上的蜂蠱，大可隨心而行──只要他們承受得起養蠱
之人施予的報復。
梅雨身上本來帶著的那隻蜂蠱，養成已有一定年歲，雖然還遠遠及不上魂牽夢縈的
珍稀與威能，卻也不容小覷；對於甫從沉眠之中醒來、餓得極慌的魂牽夢縈來說，那隻
柔弱腴肥的蜂蠱其實是再好不過的大補品，無奈的是那隻蜂蠱好死不死，竟然與他們系
出同源，換成人類的人際關係來算，就是年齡相差甚遠的大師兄／姊與小師妹，要是他
們真的那麼不長眼地把那隻蜂蠱吃掉，等著他們的唯一下場就是從此分隔兩地，永生永
世不得再聚。
「因情而生，因情而滅」──沒有比對方更重要的存在這一點，是魂牽夢縈這對奇
蠱的特色；但也正因為如此，與對方分離便成了他們唯一的弱處，也是他們唯一的恐懼。
「瑩瑩……」
「燦燦……」
動情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彼此都從那簡單至極的話語裏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在意
與重視，兩個小娃娃四目相對，開心地挨得更近了。
相依相偎了半晌，瑩瑩忽然問道：「他們還要做多久啊？」
「……不知道。」燦燦歪了歪小腦袋。「底下偷聽的那四個人類都散戲了呢！」
「……真的是人類嗎？」瑩瑩提出另一個問題。
「……還是不知道。」
「那我們怎麼辦？」
「……妳肚子餓嗎？」
「嗯。」
「那我們去找吃的吧！」
「好。」
夕陽下，兩條小小的身影輕飄飄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親親愛愛地覓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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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笑世人多愚蠢，總將己意度他人；明月在天逕自走，哪管浮雲蔽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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