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3P <下>

[lovebonito (緋靈飛翎非泠)]

《3P》




















《3P》--





















《3P》--  葉





















《3P》--  葉楓





















《3P》--  葉楓之章












懷中摟抱著赤裸的少年，他的肌膚很滑、很嫩，他的背貼在我懷裡，微微地顫慄著。


他身前，正在親吻他的爾雅男子，是我相戀多年的戀人。


荒謬糾纏的情色畫面，其實是出自我的要求。


我抱著的這個少年，叫做吳育仁，是我的孩子──或者說，是我資助了十三年的孩子。


正在親吻他的，叫做賴唯翰，是我同居了十八年的情人。


無論是少年，還是成年的男人，都深深的愛著我。


因為我，所以，把他們串了起來。



因為我，所以，他們願意和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對方，做這麼出格的事情。


我承認我有病。


可是，我也必須承認，這兩個孩子，我都愛。


是的，孩子。即使是翰，我認識他那年，他也才唸高中，而那年，我已經是大學裡的菜鳥
助教了，因此，對我來說，三十五歲的翰始終就像個孩子。


至於育，就更不用說了，他今年才十八。


無論別人要怎麼說我，我都無法否認自己同時愛著這兩個孩子。





很愛。


這輩子，就愛過這兩個人。


這算花心嗎？


我不知道。


但，我不能自己。


我只知道，我無法比較這兩個人誰在我心裡更加重要，直到死，我想，這個問題大概也不
會有答案。





如果可以，我兩個人都不想傷害，可是，我荒謬的要求，正在同時傷害這兩個人。


愛情，是具有獨占性的。


我應該選擇其中一個人，放棄另一個，讓另一個對我死心，最後終於離開──然後，也許
，離開的那個，終將會獲得另一個值得的、對等的愛情。


我應該選擇翰，畢竟，我和小育，至少還不曾真正開始。


我嘗試過，但，我堅持的不夠久。


我處理的也不夠好，所以，事情演變到現在的局面。





尤其，我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我讓小育到我任教的大學來念書，事情更是開始脫軌到離
譜。


※※※


我第一次看到育，他才五歲。


那一年，是我和翰在一起的第五年。


那一年，發生了一件事，一件連翰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時候翰已經跟家裡脫離關係了，剛念完大學，正等著去當兵。





那陣子，他瘋狂的沉迷某款線上遊戲，一天二十四小時，可以整天掛在電腦前面不離開。
食物如果不是我準備給他吃，他可以整天的不吃，至於家事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那年，我正在爭取學校裡那個教授的缺額，白天上課，晚上寫論文，忙得不可開交。


理所當然的，那段時間，我們老是吵架。


我不知道他等當兵為什麼需要等那麼久，讓他去找工作，他說說不定哪天兵單就下來了，
幾次催他去申請提早入伍，他都只是敷衍了事。


總之，他竟然就那樣窩了半年多的時間。


那半年多，我們與其說是情人，他更像是被我養著的，垃圾製造機。




至於肢體接觸，當然沒有了，他有體力，黏在電腦前出團刷怪衝等級都來不及。


有天，我受不了，直接拔掉他的電腦插頭，然後，他打了我。


力道不重，但，卻打碎了我的心。


我出了門，開車，卻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裡。車子繞了很久、繞得很遠，不知不覺來到一
座陌生的城市。


路過那家孤兒院時，正好看到小育，那麼小的，穿得破破爛爛的，全身都是受虐痕跡的小
孩子，被單獨留在門口，可憐兮兮的坐著。


車子開了過去，我一直無法忘記那一幕給我的震撼。




我的淚水流了下來。


然後，車子開到了迴轉道，我毫不遲疑地掉轉車頭，開到那家孤兒院，那孩子卻不在門口
了。


我進去，找到了那家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說，剛剛有老師要出門買東西，發現那孩子被丟在孤兒院門口，便將他帶回院裡。


那孩子說，是李媽媽帶他來的，可是，他不知道李媽媽家在哪裡，也不知道李媽媽的全名
叫什麼名字，他只知道自己跟爺爺奶奶住過、跟叔叔住過、跟很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大人
住過。


關於自己，小男孩只知道自己叫做吳育仁，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開始資助育在院裡的一切開銷。


一開始，我以為我對育是同情，然而，當院長把我帶到育的面前，讓我與五歲的小孩子見
面時，我的心臟卻就像遇到等待了千年的戀人那樣激烈地狂跳起來。


當小男孩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時，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淚水滑落，那是類似思念了一個人許多年的那種，瘋狂而不理智的想念。


育看著我，然後，他也哭了，他說，「我心臟好痛。」


誤以為男孩是心臟有毛病，院長讓老師們帶他去醫院做全身檢查，然後，我對院長說，請
不要告訴育，我是他的資助者。




我只想，遠遠地看著那個也讓我心臟發疼的男孩。


竟然對一個五歲的孩子有那種齷齪的心思，我看不起自己。那一夜，我纏著翰要做愛，卻
得到了一句冷漠的，「你沒手嗎？」


翰從沒有對打我這件事道歉，他大概覺得，拔他插頭的我很活該吧。


後來，翰去當兵了，每隔一小段時間，我就會抽空去偷偷探望育。


他有時候在畫畫，有時候在看書，還有些時候在上課，然而，每次我偷偷去看他時，他總
是像是要找什麼東西一樣地拼命往我所在的方位看。


翰當兵的期間，每次見面總是只會報怨，抱怨沒有時間上網練功，他的等級要落後很多。




育在逐漸長大，我的心在逐漸失衡。


※※※


我曾以為我和翰終究會分手。


畢竟，他當兵前那半年開始，一直到他退伍半年之後，合計三年左右的時間，我們的狀況
真的很糟糕。


那三年間，我幾次想提分手，卻不了了之。


年輕的戀人，肯定不明白自己曾如何地傷了我，畢竟，他年紀比我輕，本來就會比我不成
熟。他傷我，不是因為他有意，而是因為他只是個孩子。




這並不足以作為我變心的藉口和理由。


但，我想，就我和翰來說，「愛」大概真的是「做」出來的吧，三年都不抱我，三年的沉
溺於網路遊戲，愛是否存在，我無法不懷疑。


讓翰和我死灰復燃的，是他的遊戲帳號被盜。


據說，那個深夜，他那隻角色正從某城，準備要到另一座城去和隊友集合，然後，他的帳
號就突然被強制登出了，他在一分鐘內強制登入回去，身上所有的裝備和錢財已經被搜括
一空。


那一夜，我是被叫醒的，睽違了三年，他主動將我抱在懷裡，說，「之前的三年，我究竟
都幹了些什麼？」





要是早知道，盜他帳號可以讓我愛的男孩回來，我不會受苦三年。


第二天，他就出門找工作了，在一週以內找到工作，每天都努力上班、努力學習。


他說，那三年，他回想起來真的像是一場夢，練功、打寶，不知不覺變成是人生最重要的
事情，可是，直到一分鐘之內，突然什麼都沒了，他才發現，自己追求的東西，竟然那麼
虛幻。


我們的關係又好了起來。


我不敢再頻繁地去看育。


我想過要對翰提領養育的事情，但，不說法令不允許兩個男同志領養小孩，翰自己也討厭
小孩討厭的要命──他嫌吵、嫌鬧、嫌麻煩。




最重要的是，我對育，只有八歲的育，我自己都知道並不是親情那麼簡單的心思。如果是
親情，我不會每次去見他之後，就一個人在車子上流淚不已。


求過神、問過卜，所有的靈媒都告訴我，育是我前世的戀人，我們相約永世不忘。我和育
如果是前世的戀人，那翰怎麼辦？


其中一個靈媒說的說詞是這樣的，我與育相戀多世，然而，翰也追求了我多世，每一世，
我的選擇都是育。


我不想相信那些怪力亂神，我只想作對的事、愛該愛的人。


育只是個當我孩子都可以的可憐小孩，翰則是我相戀多年的戀人。





我一年只去看育兩次，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育幼院有沒有虧待他，直到他上高中，我才
停止偷偷探訪的行為。


偷偷去參加完育的國中畢業典禮回來，我便決定了不再去看他。


他正在逐漸長高、長大，國三的他，已經有些微的大人樣了，那一夜，我做了春夢，夢裡
的主角，是育。


高中三年，我一次也沒去看過育。


我和翰十幾年來，除了那三年，一直很好。


這在同志的世界裡面是很不可思議的，我珍惜和翰之間難能可貴的愛情。




再後來，育幼院的院長寫信給我，說育考上我任教的大學了，問我是否要繼續資助他的學
費，畢竟，他已經十八歲了。


我想了一夜，還是同意了。


並不是為了考驗我和翰的感情，我只是天真地想，大學裡那麼大，我只要不打聽他念哪個
科系，要遇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然而，一開學，他就在我任教的班上，三年不見，我卻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堂課，我上得亂七八糟。


然後，那天回到家，我看著鏡子裡四十二歲的自己，開始自我催眠，說，我和育從來就什
麼也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我原本真的是那樣打算的。


而育，竟開始追求我──以自虐的方式。


他耍的那些小動作我都看在眼裡，故意讓自己被孤立，故意一次次地在我面前受傷──只
為了讓我照顧他，為他上藥……


我沒辦法了。


真的。


但，我始終謹守著那道防線，那道師生、長幼、以及，我另有所愛的線。





──直到我拿到最新的身體檢查報告。一開始，是肝那邊有一塊陰影，醫生通知我去做切
片作複診。


後來，醫生告訴我，是最糟的那種，他建議我動手術，先切掉一部分的肝看看，然後，開
始作化療。


我看著Ｘ光片上那一大片陰影，問醫生，「如果不動手術，我還有多久？」


醫生給了我一個數字──我的生命倒數器。


肝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器官，我不抽菸，不喝酒，整體來說，也很少熬夜，有毒素的什麼
紅肉也都很少吃，可是，它卻很沉默的，就那樣異變了。


我思考了兩天，決定做一件自私又貪心的事情。






我策劃了今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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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17.192.139
推 picturesque:看上時有猜到，但沒猜到葉楓真的有對小育動情...
推 lylith:有想到楓得了不治之症，可是沒想到他兩個都愛....
→ lylith:以為他只是不想讓戀人難過
推 RoyEdo:感覺的到葉楓有不久人世的FU...一開始覺得賴唯翰超可憐，
→ RoyEdo:看完這篇之後有種他活該的感覺...囧>
推 neyuki:(把END拿掉)
推 peiwinnie:(補上To be continue...)    很難揣測葉的想法=""=
推 nocturnetear:感覺很複雜 看完這篇有種違和的荒謬感
推 akirakun:一輩子單一而無雜質的愛,是否真的符合人性....
推 shinyisung:看完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生氣了......
推 tsining:這篇斷在這邊真的很漂亮，但是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糾結)
推 dkcs:一路幹到尾 然後覺得這就是現實...(抱頭)
推 lvig:棒...                         很寫實也很殘忍的一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