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三角鐵（八）限

[Lavatusa (靜行)]

          「從以前到現在，你就是這樣！你只會用這種卑劣至極的手段，大家
      才會離你而去，才會沒有人肯待在你身邊，才會註定孤獨一個人！」



          說實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覺得痛快極了，但下一秒那種痛快就被
      出現在阿皓臉上的神情沖淡得無影無蹤。





          像慢動作一樣，阿皓微微地張了張嘴，激情所致的一抹紅痕也慢慢被
      蒼白取代，那雙堪稱性格的薄唇抿起，然後眼光重重地一沉。



          某一個瞬間，某一個表情，我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阿皓悶不吭聲的拉起拉鍊，轉頭就走，態度沉靜地如暴風雨前積滯的
      烏雲。


          我卻半晌都無法動彈，那渾黑的眼眸讓我想到一個人，讓我深深地充
      斥一種愧疚感，好像我在無意中背棄了他，也同時被他背棄了一樣。




          頭腦混亂間，我聽到阿皓大力拉上簾子的聲音，然後就是一陣長久的
      、令人窒息的寂靜，靜得耳朵都聽得到空氣中，高頻尖銳的嗡音正漸漸侵
      蝕著我和阿皓的套房。


          我在簾子外走來走去，百轉千回，最後煩躁的吐了一口氣。




          「……阿皓？」



          悄然無聲。



          「我是要跟你說那個啦……要訂春節車票了，你想坐幾點的？」


          「我不去了。」



          我足足楞了好一下，才意識到那句話可能真的太重了。



          「不去我家？那你新年打算一個人在這裡？」


          「走開。」



          「……你還在生氣嗎？我只是一時說錯話，又不是那個意思……」



            我站在簾外解釋了半天，卻發現只有我在唱獨角戲，他小子跩得一
        個字也不屑回，好像徹底的無視了我這個人一樣。





          「好啊，不去就算了！難道還要我求你嗎！？」



          我沒好氣的衝了句氣話，就攫起鑰匙填飽肚子去了。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停止了室友應有的交流。


          阿皓成天早出晚歸，兩人連出門和返回的時間都錯開來；就算雙雙在
      家，那道如磐石般紋風不動的簾子也成為了我們之間巨大的隔閡。




          沈重的氣氛就這樣籠罩了一個多禮拜，除夕前一天，我將研究室的事
      務處理到一個段落，接著返家把套房好好掃除了一番。




          出乎意料之外的，我在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對著上頭依舊龍飛鳳舞的字跡發呆了半晌，我將那根心刺收藏進口袋
      裡。





          直到我預定乘車前的一小時，阿皓都沒有回來。


          我也沒有想過要打電話，有時候男人的面子挺奇妙的，一件打個電話
      、說聲對不起可能就會完好如初的事，就會有一種硬氣，讓你寧願遊街遛
      鳥也死都不幹。



          很好，一個人回鄉，我樂得輕鬆。



          我帶著這股念頭上車，直到回到熟悉的老厝，從小看到膩的灰磚瓦牆
      及紅漆供桌，又與始終不大對盤的父母槓了幾句，唯一欣慰的活動是和兩
      個小姪女玩了幾場必敗的跳棋。


          那天夜晚，我意興闌珊地回到自己那個充斥灰霉味的房間，終於承認
      沒有阿皓的新年簡直無聊透頂。



          我猜想阿皓那裡大概也是一樣的，這可不是那種大家一起嗨翻天的新
      年，而是全家團聚的農曆圍爐，連玩咖妹都回老家過年了，他一個人留在
      那裡能有什麼搞頭？






          過去的五年，自從我和阿皓成為拜把兄弟之後，他免費供我住宿，條
      件也就是理理家務，偶爾煮煮好料罷了。這對當時不顧家裡反對，棄附近
      的鄉間大學而執意跑到大都市讀書，結果生活費銳減的我來說，阿皓簡直
      就是友情之神所展現的具體神蹟，


          那時候，我得知了阿皓父母雙亡（這是他的說詞），祖父母在他高中
      時買了這間套房給他，只希望百年之後這令人頭疼的孫子能有個棲身之所
      。


          但也僅僅是棲身之所而已。


          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一旦到了中秋、新年這種充滿家庭溫情的節日
      ，我就覺得把阿皓一個人拋在那裡簡直是罪大惡極，也就是如此，我開始
      邀請阿皓和我回家，憑他俊帥的臉蛋和舌燦蓮花的甜嘴，馬上哄得我那些
      純樸的親戚一愣一愣，焦點和注意力全都轉到他身上，而讓我休了一場愜
      意自得，無人嘮叨的年假。




          我回想著阿皓睡在我的房間，我們躺在床上聊天的情形。


          一盞燈都沒開，只有窗外的路燈映著藍色的影子，我們說說鬧鬧，然
      後很老派地回憶起往事。





          『……還記得我們怎麼認識的嗎？』


          『同班啊！』


          喝了點酒的我笑著說道：『還有那場籃球賽……我們跟醫工對打，他
      們輸慘了，還一直說你犯規………哈哈……』



          『結果回到家裡一看，我的腿上全是瘀青，因為太難看了，你還用半
      包衛生紙把我的腿裹起來……』



          『對啦！我想起來了……哈哈，到底是誰犯規啦，幹！』



          『霖啊，我沒有你該怎麼辦啊？』當時其實已是半醉的阿皓笑嘻嘻地
      說。


          『對啊，你沒有我該怎麼辦。』


          『我不能沒有你啊，老婆……家裡的碗沒人洗，地沒人掃，衣服沒人
      晾………』


          『幹！』




          那時候，我們還只是一對再好不過的朋友，沒有肉慾，沒有佔有，最
      多不過是醉醺醺的阿皓無差別親人的惡習。




          『來！老婆，親一個……』



          阿皓說著就壓過來湊我的嘴，我邊操著粗口邊胡亂掙扎，最後還是未
      置可否地就範──



          吻著吻著，我卻被他柔軟靈活的舌頭勾得動了情。



          我偷偷張開眼睛看他，發現他濃密的睫毛緊閉，只是在無意識地啃著
      我的嘴唇而已，因為那副樣子實在太過滑稽了，我馬上笑了出來。




          『唔……噗哈哈！』




          『嗯……你幹麼……？』阿皓不滿地擦擦我噴在他臉上的口水，皺著
      眉頭的樣子就像正鬧脾氣的小孩一樣。





          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的友情可以持續一輩子。



          我可以帶著我的伴侶和孩子，笑著和他們介紹，這是阿皓叔叔，爸爸
      永遠的好兄弟。





          『我才不要當你老婆……不過我可以把我未來老婆的照片洗給你一份
      啦……』


          『太醜我不要喔。』


          『幹！我的老婆哪會醜？林佳霖千挑萬選的真愛……』


          『什麼真愛啊，智障。』




          阿皓大笑，我也跟著大笑，我們在擠得只能側躺的床上相擁，然後呼
      呼睡去。



          那是段和平而快樂的時光，沒有學長，沒有姚皓和他複雜的家族過往
      ，就只有林佳霖和阿皓兩人的時光。










          我曾經有過一種想法，如果有一天，阿皓能忍受和一個人一直在一起
      ，那個人應該只會是我。



          雖然在我們曖昧的那段日子裡，阿皓也有別人，還不只一次把人帶回
      來玩樂，但我認為阿皓說的『喜歡我』，並不是假話，我也的確相信。


          只是，喜歡也就只是喜歡而已，從來就不是非我不可的愛，如我對學
      長那樣的愛。



          但他的那句話卻在某種程度上打翻了過去我所認定的一切。







          『我告訴你，我愛他，愛死他了！這樣你滿意了嗎？所以不准打他的
      主意，知道嗎？』







          我甚至覺得我的生氣並不是純粹為了學長而恐慌，而是一種被背叛的
      感覺，比好兄弟和馬子搞在一起還要五味雜陳的感覺。




          一直以來，我對學長的那份把握都是建築在『阿皓喜歡我』的前提上
      ，只有阿皓對我有所執念，我才有膽子無視掉阿皓的警告；才有辦法以『
      阿皓最重視的人』的身份接近學長；才敢把阿皓當作橋樑，以獲取碰觸學
      長的機會。




          但那些確認、肯定、絕對的事情一旦動搖，所有回憶的片段都好像一
      夕之間翻盤了一樣，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真相。


          所有點點滴滴，全都可以用另外一種、與我的認知背道而馳的方向來
      解釋。









          我說過，學長那自虐般的忍耐力一向極強，除了第一次，他借著醉意
      確確實實地進入我，接下來的兩次性愛他連一根手指都沒有主動碰我。


          但我後來也發現了，學長除了慣於忍耐之外，也非常不容易紓發欲望
      ，儘管下體一直在勃起的狀態，但他從沒在我的嘴裡釋放過。



          即使在那第四次令我羞憤交加的床事中，阿皓迫我一邊被捅，一邊張
      開大腿自慰、叫我貼著壁鏡，將我玩弄到精神衰弱，或是跪在學長的身邊
      ，斷斷續續地呻吟著兩人的名字，學長亦只是封閉所有感官知覺般握著我
      的手，直到阿皓射在我的腰上，而我虛脫地洩出毫無感覺的第三發，接著
      他如往常一樣，默默走進浴室。



          但一個禮拜之後，情況卻有了微妙的轉變。



          那天學長依舊自己默默動手脫下衣物，朝我投過一眼，像在問我身體
      怎麼樣，但我因為上次的狼狽而羞慚無比，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語。



          或許我那副樣子讓他認清了這個房間裡的現實，他開始抱著我，笨拙
      地替我撫弄著那個部位。



          我簡直是在渾渾沌沌的狀態下進行這個過程的，身體到達前所未有的
      興奮，但頭腦卻不由自主的開始亂轉，緊張地無法放鬆，擔當傳教士的阿
      皓似乎也被我夾緊的力道弄得忍受不住，便重重地挺了我幾下，半晌迸出
      灼熱的稠液。




          我當時就覺得，阿皓臭著臉看了學長一眼，雖沒說出什麼刻薄的話，
      但卻對我撂下一句還沒結束之類的下馬威，就去浴室稍微清理一下滿身的
      汗液。



          學長替我擦了擦汗，猶豫了一下，便漲紅著臉問我，要不要他用手替
      我打出來。




          我忘了當時回答了什麼，只記得自己用最濃郁的感情，最強烈的祈求
      吻向他，把自己揉向他的懷裡，在他耳邊說：『學長，抱抱我』。



          學長並沒有回答，只是以手指捧著我的頭，撥著我的頭髮，生硬而遲
      緩地回應我的唇，我當時也沖昏了頭，膽子一大就翻過身，跨坐在學長身
      上，企圖主動造成既定事實。





          第二次，我感受到學長的溫暖，但隨即被一股冷颼颼的視線破壞──


          阿皓正無聲地從浴室裡出來，和處於上位的我對視。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理由阻止，那時的我也非常好鬥，欲把前一次的
      積怨通通送還回去，所以便正大光明地投入這個時刻，這個我求之不得的
      人，我求之不得的性愛。



          學長並沒有察覺到阿皓的存在，他正托起我的腰，慢慢地試著抽動了
      幾下，卻突然像是還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似的把我往後推。




          『……我……對不起，我還沒……準備好……』




          他對著錯愕的我輕聲道歉，連肩膀都在顫抖，如果不是親眼確定他的
      性器仍然挺立，這種近似直男的反應，幾乎會讓我以為學長其實是個異性
      戀。




          『我去浴室……』



          『學長，』我連忙靠了過去。『我幫你好不好？』



          學長進不了狀況，或者我自己沒解決都是小事，我只是再也不願意見
      到學長孤零零地躲進浴室裡打手槍的情景。



          此時，床邊卻忽然陷下一個深度。





          『……阿皓，你、做什麼？』




          我一不設防，整個人莫名其妙地被阿皓拉近懷裡，不只如此，他還開
      始吮起我最敏感的頸子，雙手緊緊的箝著不讓我動彈。




          『噓……別說話。』



          『你到底……唔！』我一時搞不清楚阿皓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不要說話，乖……』他將手指填進我的嘴裡，低沉地在我耳邊說道
      ，有好一段時間，大約是和學長的這層關係開始後，我就沒有聽過他如此
      溫柔的語調。




          他輕輕呼氣，我的皮膚隨即起了一片疙瘩，掙扎的力氣也鬆懈了不少
      ，在我被放倒以前，還記得看看學長的情形，他出神般坐在床上，怔怔地
      望著阿皓含著我的耳朵，手掌在我的全身上下游移。




          迷亂中，我似乎聽到阿皓輕描淡寫地念了一遍學長的名字，『姚冠恩
      。』那種照本宣科的淡漠語調，和喚我的撒膩口吻完全不同。






          當時的我，還認為那是阿皓眾多落井下石行為的其中一項。

          讓學長看著我們表演調情，然後滿足阿皓的虐待欲。



          但那副情景從另一個視角來看，一剎變了調──









          阿皓濕淋淋地舔舐我的耳廓、耳骨、耳垂，另一手搓揉著我的莖部，
      我因為渾身癱軟，只能暫時倒在阿皓的大腿上哼哼哈哈……


          待我清醒過來後，除了自己洩得阿皓滿手之外，我發現學長背對著我
      。


          他低著頭，就在離我不遠的床角。



          我輕聲叫他，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身邊，才發現學長面染赧色，手上捏
      著一團衛生紙。








          會不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切早都不對勁了。






          當晚我翻來覆去，睜著眼睛把每段幻燈片的細節再疑神疑鬼地檢視一
      次，也始終找不出確切的證據，證明姚皓的一丁點情感取向。



          應該說是，我根本不確定姚皓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情感。




          在一個多禮拜之前，我雖不能肯定我是姚皓最重要的人，但至少還能
      理直氣壯地自認我是姚皓最好的朋友。



          但現在我迷惘了，我懷疑林佳霖這個人對他而言，很可能什麼都不是
      ，只是一個備胎、家管，兼有趣的實驗品而已。






          我靜靜地取過手機，對準了電話簿中的那兩個字按了下去。



          黑暗中，與我相隔超過一百公里遠的阿皓接起了電話，機械音一共響
      了二十來次，而那端隱隱有著音樂和人群的嘈雜聲，我推斷阿皓在農曆新
      年也非常有本事地找到了和他一樣不甘寂寞的嗨咖。



          『阿皓，新年快樂。』我首先開口道。


          『嗯。』



          我們又沉默了一番，對於冷戰中的人們來說並不奇怪，但對於林佳霖
      和阿皓而言，這是不應該有的境地，絕不應該有的沉默。




          『嘿，我剛剛在想，你以前來我家過年的情形說。』


          『……嗯？』


          『沒有啦……只是覺得，有一點點懷念而已。』


          『…是嗎。』



          阿皓似乎又走遠了幾步，魔音穿腦的低音鼓聲又消減了一些。




          『阿皓……那句話我收回，真的對不起啦。』




          聽另一邊沒有任何回音，我深吸口氣，道：『還有，我想問你……那
      件事……你是說真的嗎？』



          『那件事？』


          『就是你對我……你，喜歡我？』



          我憋著氣說完，老實說，我從沒想到自己有這麼逼問阿皓這種肉麻話
      的這一天。



          阿皓那端依舊是長長的沉默，長到我覺得他在想什麼一擊必殺的惡言
      來應對，但或許是這種懷舊感傷的氣氛感染了阿皓，他沉吟了一會兒，居
      然罕見地用一種很平靜鄭重的語氣開口：



          『無論你信不信，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我心一跳，吶道：『阿皓……你真的……』




          『忘了吧，那是開玩笑的，你知道我的人格。』他自嘲地輕輕哂笑。
      『我得掛了。』




          我搶在他離開話筒之前，趕緊大聲的喊了句：




          『阿皓，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無人回應。


          但我確信他聽到了出自我真心的話。



          儘管我沒有得到十分確切的答案，儘管我依舊對阿皓有憤有怨，但能
      得到他的『信任』二字，也不枉我們兄弟一場了。




          我嘆了口氣，直接認輸，開始默默盤算著帶回去賠罪和好的伴手禮。























          此時的我尚不知道，人的直覺能準得多麼精確，又能錯得多麼離譜。




          不知道，僅僅只要一個導火線，比如一通電話，一則簡訊，一頓午餐
      ，都能拆穿一個致命的謊言、顛覆整個太陽系，使這個處於危險平衡的三
      角關係徹底崩裂。














坦白說，我對大家一面倒的偏向阿皓感到非常吃驚....

好像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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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3.2.92
推 thewaymilky:糟糕 我越來越討厭林佳霖XDDD 但這是因為作者寫的太好
→ thewaymilky:的關係喔 (傲嬌)
推 Maplelight:喔喔到底怎麼了阿啊(抱頭)
推 finfly:噢噢噢！我好想知道結果啊啊啊～
推 kougentei:林佳霖終於要看清了，另外兩位才是一對啊!!  XD
推 yuaniming:所以從頭到尾林佳霖都是砲灰??!!
推 Lidmoon:耶耶耶，真相到底是啥？快跟我說啊啊啊啊(崩潰)
推 dieerica:寫得好生動vvv好厲害:)
推 kuromeow:我還是一如既往堅定的主角控 ><
推 ping1329:我好怕林佳霖只是砲灰.........
推 ChrisJohn:我反而希望林佳霖是砲灰..........
推 hikki52:主角控+1......
推 windangellin:主角控+1.........
推 sumisumi:好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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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motocat:林佳霖實在讓人難以同情,佔盡便宜還抱怨一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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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ndinsky:恨情仇交雜在一起呀～大頭症小朋友去做砲灰啦！阿皓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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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yuching:越來越討厭林佳霖+1 XDDD
推 beyondtheair:啊 可是我是看了這篇才開始有點喜歡林佳霖耶...XDD
推 kirarahisa:我跟樓上一樣（握手）
推 evergreen10:天哪讓主角消失好不好(痛哭
推 soar528:我討厭林佳霖 超討厭的  = =
→ soar528:超愛阿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