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ougentei:林佳霖和姚浩感覺好像惡魔新娘裡那對主角一樣(我真老派) 02/24 23:13
推 Maplelight:嗚啊 非常複雜>"< 02/27 17:24
其實都是偽限。
我不太清楚全世界人迎娶弟媳入門的發生機率和數據情形，不過，我
大約能想像得到堂兄弟瞬間變成名副其實的兄弟時的尷尬場面。
學長與阿皓的親戚關係，我遲鈍到弄清學長的名字後還沒發現，是學
長在自我介紹後，主動問我：
『你認識臨藥的姚皓嗎？』
當時我對這個突來的問句就充滿疑惑，的確，很多人都知道我和阿皓
熟稔，阿皓在醫學院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通常是惡名居多，但我實
在不認為有誇張到讓博一的新人特意打聽。
學長的研究項目是化療藥物，離心機、超低溫冰箱和ＴＰＭ的機材都
在樓上，和同是六樓的臨藥中心可能有接觸的機會，但我卻看不出學長單
單對阿皓感興趣的源由。
除非他們從以前就熟識。
為了儘快和學長混熟，我自然馬上回答『認識，我認識極了』，然後
像阿茲海默症的迴光返照一樣醍醐灌頂，突然才想起姚皓姓姚，姚冠恩也
姓姚，這其中大概有什麼誤會。
學長『哦』了一聲，掠起那種千思萬緒交錯的提唇，說姚皓是他的堂
弟。
不得不提當時的我實在很聰明，沒有貿然將自己的心意透露給阿皓知
道。
我一向大驚小怪慣了，阿皓也學會不驚不怪，任何事都淡定的歸於『
林佳霖在犯花癡』的區域裡。
原先我的打算就是先斬後奏，就算學長是阿皓的堂哥，我還是沒有十
足把握確定阿皓絕不會對學長出手，在我心中，姚皓就是隻四季都在發春
的動物，何況學長天生就有種溫潤如碧玉的吸引力，只要稍稍有點征服欲
的人都會被他勾了魂。
我知道不能冒那種風險，所以我在認識學長的三個禮拜後，才因為過
度好奇而提起『學長似乎是你堂哥來著』這件事。
印象中，阿皓當時的反應其實也不算大，重重鎖眉倒是有的，只說了
一句『哼，居然是他』，接著便完全不當一回事的壞笑，開始吊我胃口。
「你那個學長，我國中和他住過一段時間哦。」
「噗…真假？」
我將嘴裡的綠茶硬是吞了進去，還得辛苦裝作有點八卦但又不太感興
趣的樣子。
天佑佳霖，情報得來全不費功夫。
「呵，想知道嗎？」他卻泛起一個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就是個不
要臉的人，生出的不要臉的兒子。」
◇
我曾說過，我認為阿皓是一個瘋子。
他的瘋狂除了是本身人格特質中一種潛在的因子，我稱為『姚家的瘋
狂基因』之外，最主要是他夠冷靜，也夠聰明。
他剛升上國三時，就因為母親的改嫁而轉到新家附近的一間有錢人才
讀的起的貴族學校，被迫和前堂弟堂妹一起過著私人轎車接送上下學的生
活。
一般人在經歷了父親自殺，母親與大伯暗通款曲的反應，不過就是大
吵大鬧，盡其所能地叛逆搞破壞。
阿皓自然也有那麼一段時期，但他很快就了解到這個行為沒有任何實
質意義。
他開始表現得像個好學生，將成績提高到一個層次，成為了師長眼中
「浪子回頭」的瑰寶，同儕之間「又會讀書又會玩」的優等生，以藉此卸
下姚家對他的監控和防備。一待他站穩地基時，看似嚴明，實則黑暗腐敗
的校園變成他建立勢力的場所。
表面上按時上下課，背地裡卻蹺課抽煙混架樣樣都幹。
憑著金錢、頭腦、拳頭，還有他那張和母親一樣五官鮮明的臉蛋，阿
皓漸漸打入了那群紈絝子弟的圈圈裡，事情就開始超脫了『瘋狂』，而朝
向我覺得已經接近『邪惡』的境地。
當時他的堂弟堂妹分別是國二和國三，以我一個外人的想法就是兩個
無辜的小朋友罷了，甚至阿皓自己都是個心智尚未健全的小鬼，但他卻太
過早熟了，以至於滿腦子被仇恨佔據，把對大伯和母親通姦的不滿轉移到
他們的孩子身上。
阿皓首先刻意地和他們交好，擺出一副見多識廣、豪爽熱心的二哥模
樣，把他才國二的堂弟介紹給那群狐朋狗友，讓他為了爭取認同，而成為
聽話賣命的奴才。
短短不到半年，那個單純的堂弟已經被改造成一個像樣的三流幫派小
混混，十六歲因卷進毒品交易而被送去觀護所前，還始終堅信著皓哥是個
好人。
而與他同年的國三堂妹，因為正值情竇初開的青春期，他也就從善如
流將她和愛慕的籃球隊隊長送做堆。
五個月後，姚皓被他的母親丟回娘家──因為託他的福，堂妹姚芮恩
在自家廁所昏倒，小產送醫。
我雖然知道阿皓是個瘋子，聽到這樣的豐功偉業也只能瞠目結舌。他
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打亂了兩個人的人生。
但我這人也是麻木不仁，連同情心都來不及給，就立刻接下去問︰
『那學長呢？』
最關鍵的、那個最關鍵的人呢？
◇◆◇
經過漫長的實習進度報告後，我傳了封簡訊給六樓的阿皓，內容是非
常缺乏誠意的『不行了，先回。』
從身到心的疲累，讓我一開門就直接倒在床上，我是真的很想睡，但
是又亢奮地睡不太著。
使我失眠的次要原因，是背包裡那張三天前學長委託轉交的喜帖，我
到現在都還沒交出去。與那位我素未謀面的不幸少婦姚芮恩無關，只是覺
得它躺在我的背包裡有如千斤重，我只是單純地感到壓力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我真的很想辦到學長託付我的事，我說
過，我願意盡我所能為他做到一切事情。
第二，我也確實不希望阿皓去參加那場婚禮，最好連喜帖都不要收到
，否則我可能會在阿皓考慮的期間因心肌梗塞而身亡。
我不希望他們再有其他牽扯。
就算是兄弟間的一絲情誼，都讓我嫉妒得不行。
這兩個原因同時集中在那張我已撫摸搓揉萬遍的變項上，交？不交？
我發覺自己陷入一個棘手的迴圈之中。
「霖！你在吧？」
碰咚一聲，阿皓撞開了我忘了上鎖的大門。「去你的，幹麼不回我簡
訊？」
「啊就『先回』啊。」
我懶懶的找出放在外套裡的手機，阿皓是傳了『等我』之類的廢言，
因為我沒打算聽他的，也就不小心忽略掉了。
「你這麼早回來幹麼……這什麼？」阿皓拉開我的簾子就跳到床上來
，看我手裡捏著一張卡片，便隨口問道。
速戰速決吧！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以前。
「喜帖。」我坐起身，盡量鄭重不失裝無辜地說明。「是給你的。」
「啥？誰的？」
「…學長的。」
我輕聲說完，阿皓明顯怔了一下，下個瞬間就拆開信封，當他看到喜
帖上的一個名字……或是很多個熟悉名字時，立刻將帖子對半撕了。
學長料得沒錯，阿皓果然對我發飆了。
他瞪著我，咬牙切齒地喊『林、佳、霖』，就以蠻力推了我一把，我
整個人被他撲倒還撞上床頭。
「說，你什麼時候見過他的？」阿皓用手肘頂著我的氣管，冷冷的問
：「我不記得有允許你們兩個單獨相處，是那個混蛋找你的？」
「是我找的啊，你咬我啊！」我真是找死，還邊嘿邊咳地笑了幾聲。
「哦，我都忘了你的胳膊永遠都向他彎。」
阿皓噙著一絲獰笑稍微放開我，忽然拿走扔在床上的手機，在我心虛
的瞪視下，輕易找到了我死也不會刪除的證據。
「為了一句『我希望能和你談談』的屁話，你就把我賣了？你以為他
要跟你談什麼？談戀愛嗎？」他再度箍制我的雙手，大聲吼道：「真是個
無藥可救的白痴，你不懂他只是利用你嗎？」
「互相利用啊，我……嗯、啊！」
我好不容易擠出乾笑，卻在阿皓撩起我的上衣，懲罰性地咬了我的乳
頭而破功。
他的手滑向我的褲襠，從靠近學長一公尺範圍，生理就會激烈反應這
點來看，我一向是個敏感的人，過去也總禁不起阿皓的挑逗，斷斷續續維
持了長達一年半的曖昧關係。
我和阿皓首次酒後亂性的那回，坦白說，我其實不太確定有沒有直達
本壘，只是就屁股的情況判斷，我合理推測頂多做了半套，最後射在彼此
身上罷了。
模式就這樣持續下去。
當時我還是個純度為百分之八十五的好色異男，想讓我上？我可以考
慮看看；要上我？很抱歉這是絕不可能的，我認為阿皓也是相同，雖然曾
有人說想試試他的滋味，但後來也只有配合讓他插，而沒有他被插的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阿皓從沒有強迫別人的必要，而且他當我是朋友
，就算醉得一塌糊塗，也絕對不會做出強上我這種事，所以我們一直停留
在那個晦暗不明，彼此慰藉取樂的階段。
在那段曖昧期中，我們接吻、愛撫、然後發洩生理需求。
縱使很清楚他有別人，但我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無罪惡感地認為和高
手的老二一起摩擦生熱，總比自己打手槍來的有趣。
但情況在學長出現以後改變了，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渴望靈肉合一的
貞潔烈士，無時無刻，滿腦子都是學長，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每當阿皓對我上下其手，如往常般暗示我『一起放縱一下』的時候，
身體依舊發熱，該充血的地方還是會充血，但我就是從頭毛到了腳底，寒
毛直豎。我拼命讓自己分心去注意垃圾桶或是床單的花色，不然只要一妄
想到學長的臉，我就幾乎下意識地開始洩精。
阿皓熟悉我的人，也熟悉我的反應，他立刻察覺到我的異常，卻不明
白箇中原因。
從那時候起，我們的曖昧就結束了大半，然而一個月後，他終於瞭解
我是真的陷了進去，姚皓和林佳霖之間，那些若有似無的東西已再也不存
在了。
「阿皓……不要了。」
我渾身發軟地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他溼活的舌頭在我的胸前又舔
又咬，我早就不爭氣的勃起了，但是絕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我有一個喜
歡的人，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對象。
我心裡知道，阿皓其實說得很有道理，我到底是奢望學長和我談些什
麼？用膝蓋想也知道絕不會是好事。可惜在我的衡量中，向學長告白被拒
的那天已經衝破了測計的頂端，不會有比那個更壞的事了。
但是不要緊，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可以忍，我可以等。
「霖，不要想他好不好？」
阿皓聽取了我的要求，隻手撐起上半身看著我，表情看來已經努力克
制著脾氣。「不要跟他說話，不要見面。和我在一起，就和以前一樣，不
好嗎？」
和以前一樣……嗎……？
「好啊。」我力持鎮定地回答，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引爆一顆
極具威力的炸彈。
「…只要你打這個電話。」
我把掌中揉成一團的紙條攤開，阿皓接了過去，他慢慢盯著上頭的內
容，面無表情。
聰明如他，想必馬上猜到了緊接在喜帖之後，學長請我轉交電話號碼
的用意。我原本以為他會像火山一樣驟然爆發，也做好了被揍的心理準備
，縮著上半身等待他的落拳。
沒辦法，是我有愧在先。
不管如何，只要能向學長交待就好，瘀青什麼的，搞不好還能得到一
點柔情關懷。
我自覺無恥地想著，但搶先瞇起眼的隙縫中，阿皓卻只是像持著放大
鏡一樣檢視著那張爛紙，彷彿他多看一秒，那東西就會燃燒成灰燼。
阿皓在我呆楞的目光下站起身，將那紙條隨手扔進他書桌的抽屜，又
坐回我的床前，像在冷眼欣賞著我失去笑容的樣子。
大腦在轉瞬間設想了千百個可能。
那種姚皓與姚冠恩握手言和，兩人寒暄擁抱的場景，我張大嘴，害怕
失去的恐慌一下就擊中了我的軟肋。
「叫他過來。」阿皓將我的手機丟在我面前。
「阿…皓……你、你要幹什麼？」我結結巴巴地問。
「你說呢？」他斯文地笑笑，像個十足的衣冠禽獸。「還能幹麼？」
先愛上了就輸了，阿皓最清楚我患得患失的毛病，我不可能鬥得過他
的。
他就在一旁眈視著我打簡訊，以往這個時刻，我總是會用預先打好的
精心訊息，『學長，這個星期六有空嗎？』、『學長，明晚可以嗎？』、
『學長，今天來好不好？』，或許前面再加上哈囉問候語或一個圓圓的笑
臉。
阿皓最厭惡我的也是這個時候，他說我那青澀的表情簡直令人作嘔。
我火速傳了一封『阿皓知道了，他很生氣！』的簡訊給學長，當傳送
成功的嗶嗶聲響起，阿皓就將我的手機丟開，好整以暇地壓上我，一把扒
下我的長褲。
「阿、阿皓！」
我還來不及說話，他就堵住了我的唇，手指掰開我的後銜，也沒抹上
潤滑劑就硬塞進一根手指，毫無防備的插入讓我狠狠打了個冷顫，我像溺
水一樣抓著阿皓的肩膀，感覺到那條手臂的牽引在我的體內打個了圈，肆
意地進進出出。
「阿皓！不行……」
「為什麼？不是叫姚冠恩過來了？不先擴張，你這裡怎麼玩得起兩個
人？」
阿皓帶著惡意在我耳邊說著，想到學長說不定就在趕往這裡的路上，
我承認自己的確有點情動了。
「霖，很想要嗎？你這裡含得好緊。」
阿皓不愧是阿皓，三兩下就弄得我全身酥麻，掙扎很快便不再管用，
身上的衣服也卸得差不多了。
他故意吸吮我的舌頭，因為從前這招總吻得我血脈賁張，發出快要窒
息的咽嗚聲，阿皓常說那種聲音讓他興奮，像是我求著他臨幸一樣；說實
話，那種腦袋缺氧的感覺也讓我覺得很刺激，要是阿皓再套弄我幾下，離
繳械大概也不遠了。
但這次不同。
彷彿在戲弄我一樣，我猜他只是想看我渾噩狼狽的樣子。
趁我用力推開他呼吸空氣時，他抽出我別在背包上的一支原子筆，就
使出不知哪來的力道箝著我，把原子筆當作情趣道具似的搔著我臀部的肌
膚，然後推刺了進去。
有點冰冷的細長硬物夾在我的股間，我頓時頭皮發麻，天知道阿皓想
做什麼，但我卻羞恥得興奮不已，幾乎感覺到前端已經分泌出一些透明的
液體。
我不敢想像自己現在的表情。
就算在床上，我在學長面前也都是扮演規規矩矩的清純派，除非我惹
了阿皓，或者他刻意想用我來讓學長難堪，不然我這個零號一向像個沒穿
衣服的木偶一樣，從未有過如此淫蕩的舉動。
──我無法忍受學長看見我被搞得屁滾尿流的場面，但阿皓顯然很希
望如此。
他的終極目的就是扎破學長的底線，讓他體認到自己永遠無法融入我
們的兩人世界，然後讓林佳霖拜倒在他所給予的快感下，從此放棄學長，
和他在伊甸園裡一起腐爛下去。
「不要這樣……」我沙啞地喊：「阿皓！」
「你在說謊。」
阿皓沾了些口水上去，又填入幾根手指，一根，兩根，還是三根，我
不記得，屁眼裡摩擦的灼熱感讓我頭腦一片空白，什麼都顧不得了，手掌
就自動覆上脹得難受的部位───
我發誓射精時想的人是學長，我回想著上次學長在我身體裡的感覺，
溫暖、輕柔，像對待一個珍寶一樣，甚至不需阿皓的吻，那些片段讓我一
下就釋放了。
當阿皓終於放開我的時候，自己額間也有細密的汗，手臂的體溫也燙
得嚇人，不過他顯然是玩夠了，瞄了一眼我漲紅的臉色，就自顧自的開始
脫去全身的衣物。
「我先去洗澡……還是你要跟我一起洗？」
「滾啦！」
幹，剛吃完老子的豆腐，這臭小子連豆腐渣也不放過嗎？
以面紙稍微清理一下，我就用棉被把全身都裹的密不透風，把阿皓趕
進浴室之後，我才換上乾淨的衣服，開始拖著緩慢的步伐整理家裡，小心
翼翼的拖起地來。
我希望學長每次到來，一切都盡善盡美，是因為在我心中，不夠完美
的人事物是配不上學長的。
但諷刺的是，我眼中漏洞百出的阿皓卻顯然在學長心中占有特殊的位
置。
當我鼓起勇氣向學長表白時，他看起來非常驚訝，驚訝到眼神空洞，
神情茫然，有好半晌都一發不語，留我一個人在無盡的等待中七上八下，
感覺視線都退化到黑白灰階的畫面。
我突然變得非常焦慮，好似是我漏講了什麼關鍵字，學長才會跟沒發
動的機器人一樣無聲沉默，『認真』、『喜歡』、『愛你』、『交往』、
『等你』等等，我開始漫天測試著密碼，緊張地只想力挽狂瀾。
「…對…不起…我……」
學長低垂著眼簾，焦點大約膠著在我肚臍的位置，他的語調太輕，我
幾乎捕捉不到那些尾音。「…我、已經……」
學長並沒有說出任何人的名字，但我的第六感已猜到了姚皓。
那是一種奇怪的直感，學長不必開口，我就覺得阿皓是那個唯一的答
案，好像無形中就是如此，一切都理所當然似的。
我甚至開始懷疑學長會出現在這裡就是追隨他而來的，不然事情不會
如此巧合，像是他媽的天註定一樣，讓我義無反顧、所能有過最純真強烈
的感情，也敵不過十年前那個宛如惡魔般的姚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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