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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存有不良動機而向阿皓打聽前,也幫我心目中的王子幻想了一個 版本。 學長從小就品學兼優。 學長從小就人見人誇。 學長就是個十全十美、毫無破綻的奇葩。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並非我情人眼底出西施,至少阿皓的敘述在我耳 裡聽起來就差不多是這樣,甚至阿皓自己都說,他的叛逆期之所以結束就 是肇因於學長,那些假面具也大半是以他完美的堂哥姚冠恩為範本。 成績好,為人也隨和謙恭,將來更很可能是承繼家業的接班人,在學 校、在家裡都是那麼閃閃發亮、無懈可擊的存在,但這卻更加對比出阿皓 先天不足的無依無靠和後天的乖張作勢。 比起年幼易欺的堂弟堂妹,這個大他兩歲、成熟懂事的堂哥不只是礙 眼而已。 阿皓那些國中生的伎倆對就讀高二的堂哥本就不甚管用,偏偏學長大 概也心有虧欠,對阿皓客氣十足、忍讓再三,偏激的阿皓卻把這種行為解 讀為憐憫和施捨,咬定那是一種強者對弱者展現的假包容。 這像個響鈴一樣重重激起阿皓的危機意識,於是阿皓才不得已收起渾 身的刺,雖對母親仍舊不理不睬,但也開始懂得與事業忙碌,偶爾返家的 大伯客套對話、與弟妹漸漸打成一團。 這樣的轉變讓他和學長之間形成一股微妙的融洽,但誰也不知道,他 其實暗中將學長當成他最大的假想敵── 據阿皓的話,每當他和姚冠恩兩個人在餐桌上面對面用餐,他都恨不 得撲過去扭斷他的脖子。 對阿皓而言,那樁閃電般的喜事,等於昭示母親早在很久之前就背叛 了他們,那個有著他和父親的美滿家庭。而這個寡廉鮮恥的姚家奪走他父 親的事業和妻兒,抹去了父親所有努力過、或者存在過的痕跡。 像力求均平的無產階級鬥爭一樣,他企圖讓姓姚的每一個人都染上污 點,大家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活像撒旦附身的阿皓等待著時機:一個伺機抓住姚冠恩的把柄、一舉 摧毀他的時機。 他選中的時機點就在繼父和母親出國旅遊、堂妹外出過夜、而堂弟行 蹤不明之際── 阿皓在學長的茶杯裡下了料,他從朋友那裡得來的,那種令人意識不 清、足以失去所有防備和自制力,全身會像嗑藥一樣蠢蠢欲動的粉末。 是夜,他走進堂哥的房間,攜帶著一台小型的攝影DV。 阿皓回首往事的講述就到此為止,因為我實在沒勇氣聽下去了。 一旦從阿皓口中得知了我不想聽到的事情,就代表我得接受任何可怕 的現實。 我打個哈欠趕緊截斷後續發生的事情,跑到廁所一遍遍的用冷水搓臉 ,搓到快脫皮了也無法停止。 也許,不知道這層真相對我而言才是好的。 如果說是什麼毀了最初我對學長的那種單純的崇拜和憧憬,那一定是 阿皓,是他提醒了我,學長也有著人性化、可攻破的脆弱一面。 學長從一顆遙遠而我伸手不及的星星,一夕之間變成眼前那輪散發致 命吸引力的嫵媚月亮。當晚我拉起簾子,在阿皓輕微的鼾聲中幹了些無法 啟齒的事…… 之後,我凝視學長的眼光也染上了自己也無法克制的污穢。 兩個禮拜之後,學長對於我的告白雖沒有接受,待我卻還是如平常一 般親切,應該說是他嘗試著這麼做,不管是我刻意去他們的研究室商借物 品,或是偶然在走廊上碰面,他非常努力,努力到我都能感受到他關懷中 帶著一絲自責的眼神。 但在他身邊越久,看著他的時間越長,我就愈發不可自拔。 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快瘋了:儀器面板上的指紋會讓我幻想是不是學 長留下的;跟在學長後頭,我必須克制自己不走上前去擁抱那個背影;甚 至在記錄本上看見學長的親筆簽名,我就會想將那張紙暗槓起來,獨占那 個字如其人的痕跡。 直到我將這種病態的執著憋到了一個極限,再不向誰傾吐這種感覺, 我怕我有一天會做出無法挽回的慘劇,例如去闖學長家的空門,躲在衣櫥 裡偷窺學長的一舉一動,或者調出一些禁藥,和阿皓做出同樣的事情…… 正巧,有一天阿皓把我堵在家裡。大概是近來被我拒絕到有點氣悶, 加上我這陣子老是神龍不見首尾,他便質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了,一五一十的說了。 把我將近兩個月來的暗戀、明戀全部傾瀉,把我對學長的一見鍾情、 告白,連同之後的狂熱行徑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阿皓當時的臉色隨著我的話語而青白交錯,他似乎不能理解林佳霖明 明聽了他爆的料,明明知道他有多麼憎恨那個家族的人,卻還敢站在他的 面前怯怯問他:『我喜歡上學長了,好喜歡、超喜歡,阿皓,我該怎麼辦 ?』 之後他就開始與我冷戰,不論我怎麼嘗試和他說話,他都是撇過頭假 裝沒聽到,不然就是用近乎冷酷的眼神叫我閉嘴。 有時候我求他求得急了──天曉得我有多希望他真的能給我一個解決 方式,一個解除這種異常狀態的辦法,而我最好的朋友只用了幾近漠然的 語氣叫我『不要跟我提起那個人,一個字不要。』 阿皓從浴室出來時,還是和往常一樣赤身裸體。 他翻找著衣服堆,兩腿間的根狀物跟著他的動作輕微甩動,我面紅耳 赤的別過視線,他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隨便拉出一件還留有啤酒味 的浴袍,就馬馬虎虎套了上去。 「該你了,最好洗得乾淨一點。」 「……」 我進入浴室,平撫了一下燥熱的臉頰,深呼吸,暢吐氣,才開始慢慢 地、仔細的洗澡。 鏡子裡的人有著釋放之後特有的倦怠表情,一副被搞過的樣子。 這怎麼可以? 我狠命用力拍臉,直到整體看來神清氣爽,非常非常清醒的狀態。抹 肥皂泡時也是一寸皺摺隙縫也不放過,除了洗去阿皓的唾液,我也必須把 自己弄的乾乾淨淨,好像從沒有人碰過我似的。 直到洗至股後,洞口外部的刺痛感讓我一下皺緊眉頭,該死的阿皓, 沒用潤滑劑就硬來的結果就是讓我痛不欲生。 我懷疑這才是他給我的懲罰,好讓我明白惹他不快的下場就是如此, 他可以幫我在學長面前維持形象,也可以輕易讓我的矯蹂做作立刻曝光。 我彎下腰擠了一坨有滑順保溼配方的洗髮乳,由於兩人都屬於乾性髮 質,我和阿皓一向慣用這個品牌來處理自己的毛躁頭髮,現在卻有了作為 浣腸和擴張潤滑的新用途。 事情發生的那一天,這罐洗髮乳也派上了用場。 ◇◆◇ 那是我和阿皓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爭吵的前夕。 從實驗室回家的途中,我因為失眠又缺乏食慾,精神不濟之際出了點 小車禍。阿皓收到我的訊息,立刻趕來學校的醫務室接他的室友,而我正 一臉恍惚的坐在椅子上發呆。 雖然身上沒什麼大礙,只是一些皮肉擦傷,但據說我好像摔壞腦袋似 的,在阿皓來以前都沒開口說過話,直到他把我載回家,幫我換下髒衣褲 、擦把臉,然後用舌頭試探性地舔我膝蓋上的細口。 當時我和阿皓已經將近十幾天沒有交談,估計他是認為我應該反省夠 了,憑我們的交情和林佳霖一向三心二意的習性,只要我把姚冠恩那回事 當作沒發生過,他也不是不能先放下身段釋出善意的。 如此考量的阿皓很快就不安分地碰了我,而且伸進股間的那種碰法, 他看我沒什麼反應,舉措就更加變本加厲,直到阿皓的堅挺貼在我的股間 ,我開口問他要做什麼,他說了一句:『我想上你』。 「…這樣……你就會讓我和學長在一起嗎?」 聽見我平板的問句,阿皓遲鈍了好幾秒,接著便用蘊含怒氣的力道推 開我,推得我整個人撞向牆壁。 「你去找學長了對不對?對不對! 我今天聽到他們研究室的人在講,他們說學長在六樓跟別人差點打 起來,對方都糾著他的領子了,可是學長卻死也不還手,我就想那 個人一定是你…… 為什麼要這樣子?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能接近那個人的? 你就是想讓他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跟我說話嗎? 我都已經把我的心意全告訴你了,為什麼你不能成全我們?!」 我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地對阿皓吼道,壓力促使我以自己想像不到的音 量一口氣發洩出來,不料阿皓聽了我的義憤填膺的指責,便冷冷地勾起嘴 角。 「…成全?」他一字一頓地揚起疑音,怒極反笑問:「哈!你和他交 往了嗎?你他媽的到底瞭解他什麼了?」 「我瞭解學長是個好人……」 「你再提一個字,我們就絕交。」 「他和你大伯不一樣,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急切地為我的 學長辯護。「如果你可以屏除成見看待他,你一定會改觀的!」 「我警告你最好立刻閉嘴,我不想聽了。」 「阿皓,拜託你幫幫我!」 「滾開!」 他狠狠撥開我伸過去拉他的手,轉身就要出門。 「阿皓我求你好不好?不要再阻撓我們了好不好?」我拖住他的腰不 讓他走,用力得連手臂上的紗布都扯掉了。 既然把事情攤開了,除了害怕他再去威脅學長之外,我生平最認真的 一次戀愛,我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夠認同、甚至支持我。 我看得出阿皓對學長絕對有著某種影響力,不管那個影響力是來自兩 人非比尋常的親戚關係,還是作為把柄的一段醜聞影片…… 無論如何,當時的我,天真地覺得只要阿皓肯答應助我一臂之力,我 和學長就會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為了他我什麼都辦得到,我只想待在他身邊而已,我真的很愛他啊 !我──」 話還沒說完,阿皓就把手機、遙控器、玻璃杯全砸了過來,那些物品 有些被摔得粉碎,有些橫飛過我的臉頰,最後頑強的滾落地面。 他瞪著不要命也要繼續抱著他的腳、同時激動得落淚流涕的林佳霖, 面若寒冰地諷笑。 「好啊,既然你寧願和我絕交也要得到姚冠恩,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好 消息!」 阿皓翻出他收在床頭櫃的情趣用品,把那些繩子、跳蛋、拉珠塞和做 得逼真的按摩棒全部一股腦倒了出來,特地丟到我的面前。 「那個姚冠恩是個徹頭徹尾的一號,你想跟他在一起?那恭喜你,你 今後就只有被人上的份!怎麼?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嗎 ?去和他在一起啊!去之前,先把這些玩意兒和地上的垃圾塞進你的屁眼 吧!」 看著那些五花八門、型態各異的玩具,然後看著面前猙獰的阿皓,我 頓時茫然了── 我猜得如此之錯。 我一直以為阿皓是個絕對不會妥協的鐵一號,在他的思考邏輯裡,在 床上的角色就和尊嚴劃上等號,所以就預設立場認為他利用藥物抱了學長 ,但我實在沒想到他居然是用身體誘惑堂哥,勾引他對自己出手。 是了,如果要將所有罪過都推給姚家人,如果要讓姓姚的人都覺得虧 欠於他,如果他要利用那卷影片,好把自己塑造成十足的受害者,這就會 是那個姚皓所採取的作法。 「呵,林佳霖,你問問你自己行嗎?」阿皓臨走前睥睨著我,那是一 種面無表情,但卻令人冷到骨髓的殘酷神情。 「要是你改行做個零號,來讓我玩玩,搞不好我就幫你美言幾句。」 整個夜晚,我就只有想著一件事。 愛,究竟是什麼? 那種沒有形體、沒有痕跡的東西為什麼能讓我付出所有,只為碰觸一 個人,從心底深深渴望著他;不論人或心,我都想得到,我的理智和感情 都為了那個目標而前進,可以傾盡所有,就僅僅只為了一個名為「愛」的 理由而已。 那個理由,讓我做出以前我認為自己絕不可能辦到的事,把粗過半個 手腕的東西插入體內、把用以排泄的部位當作性交的場所,明明身為男人 ,卻要趴在別人的身下曲意承歡。 然而我卻只是個死到臨頭、只得拼死奮力一搏的俘虜── 愛的俘虜而已。 我看著那些器具好久好久,然後將它們帶進浴室,排列在洗手臺的潔 白瓷缸上,又花了一段好久好久的時間,終於挑出那條由一顆顆軟珠組成 的拉珠棒。 這種東西我只在片子上看過,一想到這即將塞入我的肛門,我就覺得 那圓潤的珠面就像刀刃一樣可怖……雖然只比那個粗碩的假陰莖稍微好了 一點。 但我不能退縮,為了那個人,要我上刀山下油鍋,或者做個任人宰割 的零號都行。 我脫光了全身的衣服,告訴鏡中的人鎮定一點,沒問題的,你不會有 問題的,然後抹上一點滑溜的洗髮精,一咬牙就掰開股瓣往裡頭插── 我從來就沒有這種經驗,不懂得擴張、浣腸之類的名詞,也不懂得這 檔事的正確步驟,連想到用洗髮精潤滑都是出於下意識的推理。 雖然我矇對了,兩顆珠子進去的那一刹那仍然痛得我渾身僵硬。那種 感覺像一條神經赤裸裸地暴露在血肉下,你伸手觸碰,除了會令你渾身麻 痺以外,還會感到一種太過靠近核心的刺激異覺。 強忍著痛楚,再默念一遍學長的名字,我緩緩將半條、整條,大約十 五公分長的拉珠全塞了進去,等到覺得自己噁心到快吐了,才趕緊小心地 扯出身體…… 那感覺真是無法形容,遠遠不及屎尿橫飛四個字,我盯著拉珠上的穢 物發抖,害怕到幾乎快哭出來。 對當時的我而言,那是一種接近武士切腹的心理狀態,要是能有個人 來幫我做這件事,或許還會讓我覺得輕鬆一點;但要我自己握著刀,從橫 隔膜的位置一刀剖下,那需要多少違抗自身生存意志的勇氣,那種事情, 林佳霖是絕對辦不到的。 我允許了自己自怨自艾一分鐘,像是將怨懟的矛頭指向阿皓,或是想 著早知道就不要遇上姚冠恩,為什麼我要為一個男人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為什麼只有我在付出,而且還不一定能得到回報;但一分鐘過去以後,那 些問題都可以用一個答案回答。 只要有一隙隙曙光在我面前出現,雖然並不是我心甘情願,但我確實 會為此嘗試跨過黑暗。 我這麼想著,然後深吸口氣,把視線放在眼前那根陽具狀的按摩器上 ,龜頭的弧度和凹溝做得簡直和真的一樣,那個我有、阿皓有、學長也有 的器官。 我默默回想著學長襯衫下的肉色和繫著西裝褲的髖骨,又擠出一大團 、一大團洗髮乳。 阿皓是在接近凌晨的時候進門的。 他看到一室全黑,只有浴室透著光亮,才推開門發現其中一地沾血的 衛生紙和一股奇怪的腥味,而我蹲在馬桶旁,臉色蒼白,雙眼紅腫。 頭腦一片空白的阿皓當場站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可以理解此刻他心裡所產生的衝擊,這個詭異場景看也知道是怎麼 一回事,阿皓此刻的表情像是發現我死在廁所一樣,似乎是完全沒想到他 一時腦熱的氣話會被我當真,接下來他就將我像提小雞般抓起來狂吼。 他質問我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那麼笨,為什麼那麼沒長眼,為什麼 把自己搞得括約肌出血也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我聽了很想笑,那種氣急敗壞的語氣,好像真的發現林佳霖自殺了似 的,更別提我主動獻吻時,他那種像見到幽靈的眼神。 「阿皓,你不是想上我嗎?」 「……霖!」他微微避過我的嘴唇。「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不理他的迴避,硬是強行摸進阿皓的褲裡,阿皓很快就被袒裸的我 撩撥起欲望,兩個人一路跌向阿皓那張大床。 當他那溫燙的分身擠進我的股穴時,我痛得直吸氣,那樣的熱度熨在 新傷上太過激烈,每一下抽送都像開膛剖腹的煎熬。 眼淚不禁流了出來,聚集在嘴角的地方,我在悶哼的時候將其舐乾。 「很痛吧?誰叫你亂來的。」阿皓撐在我身上,稍微抬起我的下巴檢 視淚痕。 「沒……」我搖頭,淚腺越說越克制不住。「我跟你睡,只要……」 阿皓身體一僵,彷彿猜到我要說什麼,手陡然襲了過來,似乎想阻止 我說出不該說的話,然而卻沒有成功,我閃過他的掌心,沙啞地說:「只 要學長,我只想要學長,你要怎樣我都隨你……」 話才說完,阿皓的手掌就用力的壓著我的脖子,像是真想掐死我一樣 ,我看得到他的眼睛裡變幻著陰騖、殘忍、失望,和一絲絲痛心,然後像 是看清楚我的為人似的翻身下床。 沒錯,我就是賤,我就是婊。 都親手捅過自己一遍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等等!阿皓,我是認真的……」 我們又繼續上演先前一走一拉的鬧劇,只是這次阿皓卻猛然轉過身, 冷不防往我的臉重重揍了一拳,正好打到鼻樑的部位,我低嗆了一聲,頓 時覺得鼻孔涼涼的,濃稠的鮮血涓涓滴落── 「你是為了他,情願被上,情願和我上床?!」 「沒關係、沒關係…嗚…我…我只想要他…我只想要……」 阿皓端詳我又哭又泣、又流著鼻血的狼狽表情,他的口形微微嚅動, 我彷彿聽到『你會後悔的』之類的詞語,然後半晌從牙縫裡迸出: 「好。」 「……什麼?」 「那麼想要我成全,我就去幫你跟他說。」 「說…什麼……?」我有些懦弱的問,不太確定這會兒阿皓又動了什 麼鬼腦筋。 「說我想上你,但是你想被他上,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來。」 「……什麼…一起來?」 我茫然的望著他,坦白說,我是真的不確定他指的是什麼意思,但阿 皓似乎認定了我在裝傻,忽然毫不留情的把我抓上床。 「我和他,一起幹你的意思。」 「你在……開玩笑嗎?」我不敢置信地驚叫:「你瘋了!這怎麼可能 ……」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想要姚冠恩的什麼?」他嘲道:「你今天有 膽量做出這種事,就別跟我說你只想待在他身邊、眼巴巴的看著他而已, 那樣就未免太矯情了。」 阿皓的話準確刺中了我的心理,我目瞪口呆,想否認卻什麼都說不出 來,抵抗阿皓的氣力也逐漸消失。 我到底想要什麼? 只要看著學長的背影,就能滿足我了嗎? 一想到學長像阿皓一樣,用那雙手、那種視線、那樣的灼熱碰觸著我 ,我的下體很明顯起了反應。 什麼聖潔無私的純愛,那些都是假的,自我欺瞞的謊言。 「叫我把你們湊合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他抱你,這也不 是辦不到……我們就依照協議,讓我做一次,就叫你夢寐以求的學長過來 一次。」 阿皓平淡無奇的口吻像在說一件自己置身事外的事情。 「我不保證他會答應,而且別想我會讓你們有談情說愛的機會,除了 肉體關係,你們什麼都不是……呵,反正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從他那裡得到 任何東西,根本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對吧?霖。」 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雖是如此,我卻還是有所顧忌。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題:從此以後在阿皓的干擾下和學長保持距離,一 輩子想像著被那輪月光沐身的感受,卻可望而不可及。 或是另一種方式。 不論是孤注一擲、玉石俱毀、玩火自焚、險入虎穴等等詞彙都無法形 容的荒謬做法,成便得之虎子,敗便永不返身。 然而我卻沒有思考的必要,不是不想思考,光是想到學長會在我面前 脫下那件襯衫,高漲的慾火就讓那份協議頓時如禁果般誘人百倍,讓我於 尚未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考慮後果前,將那個『好』字含在舌尖,然後 瞬時被阿皓接收、吞沒。 在我還沒說出口之前,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當晚阿皓做了我三次。 從痛苦害怕,漸漸到懂得從中尋找一絲絲的快感。 我這才知道原來容納一個人的身體部份,就等於探索著那人和體溫相 屬的另一面靈魂。 如果這是上天施捨給我,讓我決斷這種情感的機會,讓我盡情認識我 所愛的學長,不計任何後果、不能回頭,那麼我也只有選擇接受── 實際上,從頭至尾,選項就唯有一個而已。 隔日,我請了假在家休養,不只是我過度操勞起不了床,而是阿皓說 他會遵守諾言找學長『聊聊』,擇日不如乾脆撞日,不然理智一回來,他 怕自己會反悔;或者是精蟲沖腦,再壓上我一遍。 我不知道他到底對學長談了什麼、或用了什麼方法。 其實我清醒後,也覺得我們所謂的『協議』未免太過一廂情願,昨天 我大概是壓力到了臨界點,一時全發洩出來,現在仔細回想,怎麼想都是 兩個神經病的胡言亂語,學長應該不會認真理會的。 他應該會苦笑著說:別開這種玩笑,或是搖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應該是這樣的吧?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天,終於熬到阿皓返家。 他一臉陰沉的打開門,就在我鬆一口氣、內心深處卻又莫名失落時, 他突然走到我床前,綻開一抹如冰雪般的寒笑,對我說出『恭喜』二字。 若說阿皓有什麼人生信條的話,就是性和愛是兩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 東西,他自己就是最佳的示例,不管和多少人睡過,都是逢場作戲,尋求 快感而已,他從沒有真正留情。 但我和學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知道我是個笨蛋,一旦身心結合就再也無法自拔的那種,所以他像 個劊子手一樣,替我先將那兩個東西硬生生地拆開。 我卻還沒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陷阱,只是一昧地、羅曼 蒂克地將性和愛聯想在一起,未曾醒悟,無論我和學長之間原本有多少可 能性,在『協議』生效的瞬間就搗毀了。 可惜當時的林佳霖還不瞭解這點。 接下來的七天間,內心交雜著半信半疑和心虛羞愧的我,開始有意無 意避過可能遇見學長的任何角落。 我覺得經過那樣荒唐的一夜,是該讓自己沈澱一段時間,雖然我依然 想念學長,但也還是拼命讓自己埋頭窩在研究室裡,學長亦不曾出現在我 的面前,一切都風平浪靜,好似阿皓的瘋狂提議只是在夢中發生而已。 直到星期五晚上,我和阿皓吃完晚飯,他問我一句:『你今天準備好 了吧?』 『準備……什麼?』 『傳簡訊給他,你應該有他的電話吧。』 『…阿皓!』 『我說過,協議就是協議,難道你耍我嗎?』阿皓將桌上免洗碗筷全 掃到垃圾桶裡。『我現在就想上你,別讓我說第二次。』 『別、別鬧了,學長不會答應的!他不可能答應這種……』 『這種淫亂、猥褻,只有姚皓才會想到的事情?』他冷笑:『你自己 當面問問他吧。』 我躊躇了三十分鐘才鼓起勇氣,臉皮赧紅的打電話過去道歉。 想到阿皓真的對學長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我劈頭就結結巴巴的道歉, 說阿皓喝醉了,這整件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從來就沒這麼想過, 也沒說過那些話……之類的卸責言語。 學長沉默地聽完我的澄清,最後只淡淡的發出一聲『嗯』的回答。 兩個小時後,學長卻出現在我和阿皓的套房外,莫名、狐疑又驚喜的 我,開門時聞到他身上一股濃濃的酒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3.2.92
killus:感覺這三個都發瘋了... 02/25 18:44
kougentei:突然覺的阿皓好可憐 Q_Q 02/25 19:25
thewaymilky:這三個人都執著的令人火大XDDD 02/25 19:35
rurutia:期待~我喜歡瘋子的故事XDD 02/25 20:01
finfly:推推!期待後面!請讓阿皓幸福!(這人偏心~XD 02/25 22:35
domotocat:可憐的阿皓~喜歡上一個OO也就罷了,還要被威脅去做這種事 02/26 00:44
Maplelight:這三個人到底 ...囧 02/27 1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