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DOUBLE-spilt (07)

[lazybonemoi (佐)]

黃繼綸頂著一頭亂髮，不情願的做起培根炒蛋。最近跟韓天岳鬧了點工作上的脾氣，還一
大早就見不到人讓他起床氣正盛。


身後兩隻狗垂著耳朵坐在餐檯邊，不發一語，好像連尾巴都縮進腿間，害怕得跟什麼一樣
。


「一大早吵吵鬧鬧的，分明想死。」他還擔心打開門會看到不該看的景象，結果卻是小白
哭哭啼啼的阻止小黑把立可拍揉掉，看那樣子都要打起來了。「哭屁啊，我牙都還沒刷就
來弄早餐，我才該哭。」他只好當個中間人，把兩人趕到廚房吃早餐。畢竟立可拍每個照
片都只有一張嘛，揉掉就沒了。


然後兩兄弟把食物當海棉那樣用叉子戳著玩，一點感恩他幫忙做早餐的心都沒有，要死不
活的樣子看了也礙眼，索性把自己那盤早餐拿進房間裡吃。


「他走了。」康樂做的培根蛋很好吃，但他滿腦子都是小黑伸手就要撕掉立可拍的場景。


「我不會再那樣。」黃繼綸想殺人似的打開門，大吼著要他好好看著他弟弟。小白跪在地
上搶回剩餘不多的照片，眼神驚恐的樣子他從沒看過，把搶回的照片一張張按在胸口，他
才想起那是小白的全部，只剩那些了。「你培根沒了。」自己的盤子裡還有幾片大的，全
放進了小白的盤子裡。


然後他承認曾經在一起過的事實。


「是我沒處理好，這種事如果被攤開來了，你一定會受傷。」他也想要有信心，也幻想過
可以兩個人在一起直到老死，但比起自己想要的幸福，最有可能發生的是被厭惡，也怕這
個世界容不下他們兩個。「看到你什麼都忘記的時候，很難過……也鬆了一口氣，因為你
不用再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那你怎麼辦？」


「……」他倒是沒想過自己的事，原本他的事就只有小白會擔心，所以不知道自己要是受
了傷會怎樣，這陣子只知道一直承受，覺得好像還能撐下去就一直忍耐，也不知道極限在
哪裡。


用培根捲起炒蛋遞了過來，小白要他趁著炒蛋還不會掉下來前快吃掉。


「雖然我什麼都記不得，但是找到立可拍之前，看到你在國外拍的照片……有點生氣，想
問你為什麼要露那麼多給別人看、為什麼會有那種表情，總之就是莫名的煩燥，覺得那應
該都是我的。啊……可是你又好像討厭我了，也不敢問。」


「……」還不就是為了工作，沒有和小白交談的勇氣，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看到自己。


「能保護你的只有我，就跟能保護我的只有你一樣，我們是一起的。就算每個人都背棄你
了，我也會陪你到最後。」敲著廚房中島檯面上的大理石，像個自在的小孩等著媽媽給點
心，這麼天真，只因為不記得車禍前的他在心境上是有多狼狽。「我們是彼此的凱妮絲‧
艾佛丁。」


他當然記得，小白還因為太喜歡凱妮絲‧艾佛丁，中英文版的小說都買了。這個角色就像
個穩固的支柱，沉穩冷靜的個性值得信任，好像有了她的陪伴，就能不顧一切往前衝。


「你不是以前的你，我沒辦法做一些自私的事。」一些任性的舉動只能限定於戀人之上，
現在的他們必須先退回到兄弟的位置。想幫小白恢復記憶，卻不希望是用太過於強烈與刺
激的方式。「你想要我怎麼做？」


「是在找我求救嗎？陳維宣？」要慢慢來，這他懂的。「順其自然就好，不如先從一樣的
髮型開始。」


不等小黑答應，小白三口當兩口把早餐吃完，洗好盤子後又不怕死的跑上二樓找黃繼綸問
剪刀的位置。答案是得到了，也被轟下二樓。


「房子又不大不會自己找嗎？恁北就北送賣底底來！」


有夠兇。





「我不太相信你的技術。」小白要他坐在對面當成範本，打算對自己動刀。


其實小白將過長的頭髮紮起也很好看，不覺得有剪的必要。


大概也因為習慣了這種半長不短的髮型，吃早餐時會很自然的將頭髮撥到一邊，避免沾上
食物。正因為他從沒留過過肩的髮型，所以是沒看過的新動作，一時半刻間目光也無法從
他身上移開。


「可以啦……啊……」有夠醜的缺口。


「我帶你去找人剪。」鬼才相信擺面鏡子照著看，就能剪出和他一樣的髮型。社區盡頭是
位髮形設計師的住家，雖然每次讓她剪頭髮都得拍張照作為作品集的一部份，但也因為讓
她剪完後即使到下次回剪，頭髮依舊好整理，便習慣讓她在頭上動刀。


在路上問小白為什麼要從髮型開始，『我們不是一直都玩一模一樣的遊戲嗎』，他這樣回
答。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他發自內心的大笑，也許是很久沒看他笑，小白一個箭步跳上他
的背脊，耍賴著要他背。


「你抱太緊了。」走路也是會累的好嗎。


「怕你會丟掉我。」


「……不會了。」剛剛還很開心的，怎麼才一轉眼又把他肩膀哭濕，哪來那麼多好哭的？
「以後都不會了。」






「現在是在搞什麼？」黃繼綸，還在生氣，可能生理期來了。「不要剪一模一樣的髮型又
給我面無表情，我不想玩雙子PLAY，看了很煩！衣服不一樣啊以為我分不出來當我白痴嗎
？啊！」


「黃康樂你是要氣多久？」


「關你屁事欸，給你地方睡覺你就要跪下來了，陳小白。」然後又拿鑰匙開車出去了，這
個人真是古怪，年紀越大人越怪。可能不是生理期，是更年期。


＊＊＊


因為台灣還有工作，就算只是預先結束了一個段落，卻無法空出太久。小白說只能待兩個
禮拜，那得想辦法在這段時間盡量找出空檔來陪他，畢竟難得來，總不能讓他都待在家裡
閒晃，浪費難得的假期。




只是他的行程大多都在一兩個月前就已排定，若他缺席，勢必牽連到許多工作人員的檔期
，看來只能盡快完成後避免逗留，才能增加和小白相處的時間。


「等一下我還要去攝影棚，你先看看想去哪玩，我會盡量把拍攝時間縮短，早點回來陪你
。」


「我沒有想要去哪裡。」翻著附近景點的旅遊簡介，小白好像只對大自然方面的較為注意
。「我只是來看你的，就這樣。」


「那現在你看到了。」說完才發現這樣好像是在趕他走……啊，這不是本意。「還是再讓
你多看幾天好了。」只是個玩笑，也許小白不覺得有趣，只是翻身抱住他的腰際，將臉埋
在胸口。


「小黑……Heinz是誰？」




「你怎麼知道他？」本來他就沒打算提Heinz的事，更不想讓小白和他見面。並非是刻意
隱瞞，而是這兩個禮拜他只想將自己的世界劃分成工作和小白。雖然對Heinz很抱歉，就
算平常再怎麼大而化之，有了小白在身邊，他其實就只是個自私的普通人而已。


「我親你的時候，你叫了這個名字。」陌生人、陌生的味道，他全部都不喜歡。


「工作上的朋友，是攝影師。」面對小白，他不打算欺瞞。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彼此坦承一
切，只有那一陣子他常將心事埋在心裡，明知道小白讀不出他的思緒時會顯得焦急，他卻
選擇忽視，覺得時間能沖淡小白的好奇心。


但卻不是那樣，小白一直都記著他不做回應的次數。也許是累積得太多次了，覺得累了，
才選擇在撞擊過後把全部都遺忘，連帶那些曾經美好的部分。


「他碰過你嗎？」一直很在意為什麼碰觸嘴唇的時候，叫出的會是別人的名字，如果不是
那個人也這樣做過，小黑的潛意識又怎麼會做出這種反應。



「……沒有到最後。」小白依舊是維持著趴在他胸口上的姿勢，卻能感覺得到環在背後的
手指在他承認的時候揪著衣服，是生氣嗎？


抬起手先用拇指輕按住小白的髮旋中央，再依著髮流方向幫他順髮，這樣的安慰也許不夠
，但現下他沒辦法對著小白做出太逾越的舉動。只憑著幾張照片和湧出心底的佔有慾，是
無法直接昇華成戀人等級的相處模式的，那樣顯得太過於逼迫了。


「我會光明正大的把你搶回來。」抬起頭，眼裡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倒有幾分自信。


「什麼搶不搶……你從來就沒輸過。」輸掉的是他自己，小白一直都在那麼重要的位置，
怎麼會輸。


「讓人有機可趁就是輸了。」稍微抬起上身，幾乎是整個人的身體都和小黑疊合，卻不知
道自己的膝蓋為了調整姿勢而在對方的腰際上磨蹭是很冒險的事。「Heinz是嗎，就不要
讓我看到他！」



「你先下來……」他不是真的想推開小白，而是這種無心的舉動會讓他把持不住。小白用
了他的沐浴乳，只要想到身上味道相同這件事，在床上的時候總能讓他產生偏向情慾的思
緒，正是現在得盡量避免的那種。


「為什麼我要下……」所謂的喜歡和愛，不是說說而已，身體的反應最誠實。兩人下身貼
合的時候，小黑對他有了反應，但他卻沒有。


「我該出門了。」現下最好的解套方法就是將自己抽離小白的體溫，該慶幸工作的時間到
了，才不至於讓氣氛變得尷尬。


「我應該也要有反應的，是嗎？」連忙跳下沙發，拉住小黑的手往自己下身按，反應是有
了，跟小黑的比起來卻弱上許多。


「……」將手抽回，只能無奈的嘆氣。真是不想逼他啊……何必露出那麼擔心的表情。「
不能怪你。如果會晚回來，我再打給你。」




也許從親吻開始，循序漸進，會好一點吧。







結果，一天之內無法將拍攝完成。


手機持續保持通話，都沒有一方想掛斷，只要掛斷了，要再聽到對方的聲音就是隔天下午
後的事情。


『你先去睡好嗎？我下午就回去了。』


「……」


『小白？』


「回台灣好不好？」


『……我有簽約的。』


掛斷電話。




因為身上的傷而無法繼續模特兒的事業，過於勞累且日夜顛倒的行程會讓他手術後的身體
無法負荷，復原期和修養期美其名是已經過了，但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活躍。


不再是個可以恣意妄為的身體了，能不能再承受小黑的重量也不知道，事實上也不記得。



從出院以來他就一直睡得很不好，即使是回到家了睡在自己的床上，神志還是會在半夢半
醒間游移。


不確定是否真的有睡著，只覺得每天都很疲累，只能喝蜆精或是吃維他命讓自己維持清醒
，接著又是不穩定的睡眠品質，如此無限迴圈帶給他的痛苦，在獨處的時候更加明顯。


他很需要有人陪，但就算是Helga，依舊覺得心裡空了一塊，直到和小黑見面的時候，才
有被填滿的充足感。


結果他卻一點該有慾望的都沒有，難道就真的忘得這麼徹底嗎？





隔天一早到門口送康樂和學長去上班，看著兩人的車駛離車道遠離社區，失落感又更重。


他到社區後方的森林和湖泊拍了很多照片，耗掉一個上午，又熱了一點肉醬千層麵當午餐
，然後守著充飽電的手機等小黑打來，最後卻在門外長廊的躺椅上睡著了。







「Filip？」過了一個禮拜，Filip的弟弟也該離開了，Heinz向友人打聽到Filip今天的工
作在下午結束，會直接回家。還想問問他這陣子為何不和他連絡，結果人卻在門口午睡？
「熬夜攝影是有累到直接在門口睡嗎？」


步上台階，搬了張旁邊的矮凳近距離看著Filip的睡顏，總覺得有些怪異，好像圓潤了點
，似乎比較容易親近的感覺。


臉頰的觸感一如往常，是東方人才有的細緻和彈性，是親吻起來會讓人著迷的那種有如水
煮蛋般的觸感。




才正想傾身偷襲一個親吻，衣領便被猛力一扯，接著撞上木欄。


「Filip？你……這個……他……」他弟弟還沒回去？


果真……是和網路上流傳的照片一模一樣啊，他甚至不知道Filip的力氣有這麼大。


「你最好是沒有碰到他。」


即使手上拿了裝滿食物的紙袋，依舊能把他這麼高頭大馬一個人拉開，是哪種的本能呢？


「是沒碰到，差一點就是了。」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有趣起來了。「你現在是把我當敵人看
啊，變得真快。我是來把照片給你的，收下吧。」



Heinz說，只要鏡頭裡有他，靈感便泉源不絕，因此他們常在房間或是外頭的景點做私拍
，而Heinz總會拿捏尺度，拍出既煽情又不造作或是一些令人玩味的作品。他以為自己不會
再跟小白有任何交集了，才放任自己的眼神和身體，就是沒料到事情會美好的朝他所希望
的方向前進。


然而這些照片，卻很可能讓一切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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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愛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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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isusi:QAQ
鼻要哭下一章還滿輕鬆的maybe(欠揍欸~)

推 changed5:推推～
:D~~

推 aub:又要虐了？？？不要啊
沒有喔我發誓沒有  _(°w °｣∠)

推 reihisui:好像可以看到有趣的情敵相見XD?
對啊，還有點微智障... (微個頭=wwwwww=)
※ 編輯: lazybonemoi (111.250.75.155), 05/24/2014 17:1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