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shichen (墨式辰)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此生仗劍任疏狂(十四)
時間Fri Oct 31 12:54:06 2008
荒村小店,山饈野味。之前兩個人在樹林子裏走的時候,江鄂順手打了只野雞,
這時掏了點碎銀子給老人家,然後毫不客氣的霸佔了灶台。
古人曾言君子遠庖廚,但江鄂自認從來和君子「二字」沾不上半點關係,牛刀殺
雞不過是家常便飯。野雞宰掉,撒上肉桂茴香,用老酒醃一個時辰,取出剁碎成
泥,配上路上一同采的野菌,搓成丸子,下滾水汆。最後又向老漢要了一碗醪糟
,用水調開,囫圇個兒的煮肉丸。
季獨酌坐在一旁,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背影,覺得心底被填的滿滿的。
等到飯菜上桌,已經是二更天,老紀從酒窖裏打了二兩酒為他們二人添上。早就
餓的前心貼後心的季獨酌撈了一個肉丸子塞進嘴裏,輕輕一咬,肉香外還有濃濃
的酒香,鮮而微甜。
笑眯眯的看著這個五好男人,季獨酌放下筷子,拉住江鄂的手:「美人兒,嫁于
小生吧。」
江鄂反手扣住他的手:「只要嫁妝你出的起。」
「什麼嫁妝?」
「我只要一個答案。」
答案……
季獨酌咳嗽幾聲,低頭喝酒。
要答案,想也知道是要什麼的答案。這人跟在自己身邊快三年,為了不就是那個
答案麼。
他咬著筷子,淺笑盈盈:「好啊。不過我的資料都在風雅頌裏了,現在要我怎麼
拿給你呢?」
鬼才相信他。
江鄂瞪了季獨酌一眼,這人是風雅頌之主,絕對不是只靠紙面材料才能做事的普
通人,那些資料哪一樣不是早印在他腦子裏?
他飲了一杯酒,卻又不得不歎息一聲。
說是如此說,但如今的情況,自己又怎麼可能棄他於不顧呢?
季獨酌生平嗜酒,自從調查古銅之死,到今天五天來他滴酒未盡,此刻抿了抿杯
中之物,一身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四肢百骸就像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樣通透。
江鄂加了兩口菜,皺了皺眉頭,便放下筷子。
季獨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江大俠有什麼煩心事?」
「季樓主不覺得奇怪麼?」
季獨酌眨眨眼:「奇怪什麼?」
「我也說不好,」江鄂偏頭望他,「但是總覺得似乎整個事情有點問題。」
「是啊,的確有問題,風雅頌內部出了叛徒,我居然沒察覺到。」
江鄂搖搖頭:「不,不止這些,我覺得奇怪的還有一些別的。」
「比如?」
「比如,為什麼一切發生這麼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好像做夢一樣。」
啪嚓一聲,季獨酌手裏的筷子被捏成兩半。
江鄂目光深沉的望住他。
季獨酌歎了口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個風雅頌一百多年來積攢下不少問
題,雖然外表光鮮,但內部已經腐朽了。」
雖然覺得這個回答隱隱有一點讓江鄂不安,似乎總覺得哪里出了一點問題,如果
他當時能延這個思路想下去,也許後來的許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但季獨酌當時的
表情已經沒辦法讓江鄂再問下去。
對這個被屬下背叛的樓主來說,再問下去已經是一種殘忍了。
他在季獨酌的手上拍了一拍,笑著說:「說的也是,風雅頌出了你這樣的妖孽,
不腐朽也奇怪呢。」
酒足飯飽後,兩人又向老紀租了一間客房。伸伸腰伸伸腿,身嬌肉貴的季獨酌裹
了被子獨佔了整張床,江鄂看了他一眼,懶得和他爭,就在隨意在地上窩了下去
。
季樓主穿著白色的內衫從床上跳下來,肢體纖細而優雅,像一頭溫順的小羊羔。
十根白色的腳趾從江鄂眼前晃過去。他湊到桌前吹滅短檠油燈時,眼睛一眨,扇
子一搖:「江大俠,季獨酌家身清白,你可不許夜襲我哦。」
換來江鄂令人毛骨聳然的微笑。
這一夜,季獨酌覺得自己睡的並不好,準確的說,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是一隻小小的小雛雞,被人綁在木樁上,腳下是熊熊的烈火,身邊一群
人看著他,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季小雞在木樁上嘶聲力竭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救雞命啊,小雞也要有人權
~~~~~
然後一頭鱷魚爬了過來,獰笑著對他說,你要死要活?
季小雞噙著熱淚,當然要活。
鱷魚大叔說,好啊好啊,要活簡單,從今之後不許你再對我動手動腳。
季小雞想了想,脖子一梗,做寧死不屈狀,那人生多沒趣味啊,你還是把我烤了
吃吧!
鱷魚大叔怒髮衝冠,跳了過來,撲哧撲哧撲哧,尖利的爪子在季小雞的肚子上戳
了戳,就把他的夢給戳醒了。
人一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黑暗中江鄂那張放大放大再放大的臉。季獨酌頓時
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襟:「你你你!你要做什麼?!我
還是良家童男呢!」
江鄂俯下頭來,熱乎乎的喘息噴在季獨酌的臉上:「季樓主不是讓我夜襲你麼?
」
噩夢,噩夢,一定是噩夢。平常怎麼調戲居然都沒反應的江正經竟然會主動要求
夜襲,而且還挑在自己沒準備好的時候,季獨酌下意識拉緊被子,才剛要把自己
緊緊的包裹起來,就發現被子的四角已經被江鄂死死的壓住了。
神啊。
他不是來真的吧?這麼個大塊頭整個壓上來,一百多斤的分量呢……
這邊思前想後,那邊一根手指已經摸上了季獨酌的嘴唇。手指沿著唇線細細的撫
摸著,撫平嘴唇上每一絲褶皺。
江鄂湊上前來,眼睛在黑夜裏散發著幽幽的深邃光芒,嘴唇和嘴唇近在毫釐:「
我有一句話,今夜一定要對你說。」
季獨酌喉頭咕咚一聲,難得的厚臉皮竟然有點熱。
那人伸出手來,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扯。
於是,把季獨酌扯了起來。
真的只是很純潔的扯了起來,大家不要和季獨酌一樣想得太多了。
江鄂說:「我要說的是,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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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iremoon:XDDDDD看到最後一句話 我噴茶了! 10/31 13:36
推 namelesswaif:XD看到最後一句話 我心碎了! 應該要真的夜襲啊啊啊 10/31 14:04
推 sumisumi:看到最後狂笑XDDDDD 10/31 14:27
推 zoe3209:這兩人就算危急時刻也很妙呢 還我夜襲阿阿阿阿 10/31 17:23
推 clearmoon:是夜襲沒錯,他倆被別人夜襲了XD 10/31 23:14
推 pawpaw:推 被別人夜襲XD 10/31 23:46
推 ylangylang:推被別人夜襲了XDDDDD 好妙這兩人~~~~XDDD 11/02 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