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shichen (墨式辰)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neverland虛無之地04
時間Mon May 10 20:19:00 2010
高尺度防爆
第三章.龍神的報恩
酒吧外風很冷,吹在臉上讓發脹的腦袋稍稍清醒了下,張緘裹緊衣服,在汽車站
等了很久車才到家。社區裡住宅的燈已暗了大半,站在樓下,看到自己家也是一片漆
黑。掏出手機一看,十一點半,張緘估摸著龍十三也睡了。熟練地掏鑰匙開門,進屋
的時順手按了壁燈按鈕。一抬頭,就看到客廳餐桌上擺著的飯菜,跟他走時一樣多,
看起來他走後龍十三根本也沒吃多少。
張緘換了鞋子,輕手輕腳地到裡屋看了一眼,龍十三抱著個枕頭在他的床上睡得
很沒形象,睡衣撩起來一大半,露出截扁平的小腹。
要是平時,一定把這條蠢龍踹下床。不過張緘今天心情顯然不好,他靠著門邊看
了一陣,就扭頭去外面收拾碗筷了。已放到冰涼的菜丟進冰箱裡,用過的碗筷則扔到
洗碗池。濃稠的洗潔精在碗裡散開,化在水裡,悄無聲息,他有一瞬間恍惚,悲傷和
悸動潮水湧了上來。心中無限煩躁,好像是一塊糯米堵住了喉嚨,再也無法忍受。
他終於丟掉手中的碗筷,沖進廁所,擰開水龍頭。花灑裡水柱嘩嘩濺落,濕了一
身的衣服。抬起頭,用右手捋過濕淋淋的頭髮,水珠兒順著髮絲流過面頰。
那年他娘賞了他一個耳光,他一個人離開了老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
生的口音,口袋裡只裝著三百塊錢,每天白粥鹹菜,窮得一塌糊塗。
趙寒宇就那麼悄無聲息地來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問他:你要不要成為
畫家?
成為畫家又能怎麼樣呢?
可以養活自己吧。趙老師站在灑滿夕陽的陽臺上,眯著眼睛,半真半假地說著。
於是毛筆落在紙上,顏料塗抹開,整整三年,日夜拼搏。
趙老師在他赤裸的背上用手指抹出一樹古藤,雖死猶生。
第一筆錢拿到手時,趙寒宇抽出一張百元大鈔,裹著他的下半身為他打手槍,笑
著對他說:其實我早想試試玷污金錢的感覺了。
白濁的精液落在鈔票上,後來張緘用掉時,猶自臉紅,似乎仍能聞到那股腥膻撲
鼻的味道。
他終究沒有能夠玷污金錢,而金錢卻玷污了他。
張緘混亂的想著,因為酒精勾起的情欲卻再也無法平息,習慣了另一個人體溫的
胸口此刻無比空虛,他癱軟在澡盆裡,扯掉濕透的褲子,將手中伸向了下半身。在那
叢黑色的毛草之中,有著正在勃發的欲望,猙獰刺目。他揉搓著分身,想像著記憶中
趙寒宇指節粗糙的繭子,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忽然之間,吱拗一聲,浴室的門被從外面擰開。
張緘轉過頭,看到門外站著還有些睡意未醒的龍十三。兩個人就這麼默默相對了
一會兒,他忽然怒不可抑,抓起手邊一個洗髮水瓶子丟了過去:「滾!你還要看多久
!」
龍十三這才如夢初醒。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邊道歉著,一邊急急忙忙躲過洗髮水瓶的襲擊,逃也
似地退出門去。
張緘躺在浴盆裡,胸口起伏著,花灑的水珠沖著他的臉,無力感忽然漫上頭來。
後來,當年那張沾滿了他精液的百元大鈔,他用它買了更多的畫具。可惜他沒有
成為畫家,卻成了畫匠,一張畫四百人民幣,廢寢忘食,足夠吃飯。
廁所的老舊木門上忽然傳來剝啄的竅門聲。
龍十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恩人,我能進來麼?」
從來也不曾有過的禮貌和客氣,疏漏得讓人無法漠視。
張緘沒有回答,門卻被推開了。龍十三扭扭捏捏地走進來,雙手攪著睡衣,眼睛
左瞟右瞟,不敢落在張緘的臉上:「恩人……你發情期到了,好像。」
張緘無法回答,只是用冷硬的目光瞪著他。
龍十三卻忽然抬起頭來,雙眼黑白分明:「恩人,我想過啦,咱們交配吧!」
迎來的並不是第二個洗髮水瓶子,張緘只是平靜地伸出手來,指著大門:「滾!
」
龍十三乾淨的雙眼裡湧上一層水汽:「才不!」他說著,忽然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邁腿走進浴盆裡。少年人乾淨筆直的雙腿熾熱而滾燙,貼上張緘的一瞬間,讓他原
本已經緊繃的下體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張緘怒氣更盛,他把龍十三往浴盆邊上一推,抬腿要往外走:「好,你不滾,我
滾,成了吧?!」
腿還沒埋出浴盆,腰便被抱住了。
少年人柔軟的面孔貼著他的背脊,頭頂花灑的水珠順著兩個人的皮膚滾落,龍十
三的口氣有些執拗:「我知道什麼是交配,我也知道你們人類管那個叫做愛,可是…
…恩人,我也是真心想要和你做啊。」
張緘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抬起頭,有些自暴自棄地笑了出來:「你確定?」
「確定。」
「哪怕是被我上?」
「被你上又怎麼了?我才不怕呢。」他有些倔強地說著,卻把臉在張緘的背脊裡
埋得更深。
張緘沒有給他第三次機會。
他轉過頭,把龍十三推倒在浴盆裡,從他身後咬住他的脖子,然後用手指扒開的
雙臀,把自己早已堅硬如鐵的部分插了進去。龍十三叫了一聲疼,張緘的動作卻沒停
,於是龍十三就不叫了,他咬著嘴唇,吞掉嘴裡的呻吟。張緘用力插著他,手指攥住
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摁在冰冷的牆上,牙齒從他的脖子咬到他的背脊。
原來上一個人的感覺如此美好,就好像讓另一個人完全臣服在自己腳下。
怪不得趙寒宇要找上他,也怪不得趙寒宇還要找一個可以上一輩子女人。
有些溫熱的淚水落在龍十三的背上,龍十三被頂得難受,他的臉被按在牆壁上,
甚至幾乎無法呼吸,而身後除了撕裂般的痛,再無其他感覺。張緘在他的身上一遍遍
吼著趙寒宇的名字,聲音嘶啞,如同垂死的野獸。
龍十三就想,哼,這是恩人,所以我才不傷心呢。
有幾滴鮮紅的血珠掉在浴盆裡,龍十三的後庭因疼收緊,張緘被夾得一顫,猛插
了幾下,忽然翻過龍十三的身,將自己的液體擠到他的臉上。
龍十三的嘴唇有些泛紫,不過他的眼睛還是閃亮的,他偏著頭,微微喘著:「…
…恩人,你還需要繼續麼?」
白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面頰流過他的嘴唇,再緩緩從下巴滴落。
張緘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然後把自己又開始硬起來的下體塞進龍十三的嘴
裡。
兩個人從浴室裡一路滾上了床,向來在情事上並不主動的張緘像被開啟了潘朵拉
魔盒,竭盡全力地想要擠出自己的最後一滴精血。
除了第二次用的是嘴,剩下的那幾次,沒有一次不是從後面狠狠地刺入。
而看起來嬌生慣養的龍十三卻自始至終沒有喊過一句疼,這讓向來看不起他的張
緘有了一秒鐘的困惑。以至於第二天他頂著縱欲過度的黑眼圈爬起來時,看到安靜地
睡在自己身旁的龍十三,破例沒有把他一腳踹下床。
吃早飯時注意到冰箱裡只剩下最後一袋牛奶了,他呆了一陣,然後取出那袋牛奶
,丟到龍十三的手裡。還在沉睡的某條龍手指動了動,翻個身繼續睡了,被子全裹在
腰上,要多蠢有多蠢。
張緘沒有說什麼,匆匆打掃了下一片狼藉的浴室,就換好衣服上課去了。
◇◇◇
趙寒宇遞了一張紅色的請帖給張緘,聲音磁性而溫柔:「你願意的話,可以來。
」
張緘把請帖夾在美術鑒賞的書裡,淡淡地說:「我還是蠻想去的,可惜最近接了
幾張圖,怕到時沒空了。」
趙寒宇沒有話說。
張緘低下頭,有些低聲地笑了出來:「而且趙老師您也看到了,我家最近住進來
條龍神大人,生活費實在拮据,您婚禮的禮金只怕也送不起。」
趙寒宇掏出一隻煙,叼在嘴裡,沒有點:「你要是缺錢,就找我吧。」
「……我借了怕還不起的。」
「我不要你還。」
「那還是算了吧,我不想欠你人情。」
趙寒宇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毛茸茸的頭,不過張緘卻俐落地避開了。
「趙老師,請你自重,如果你再這樣,我就會到系主任那告你騷擾學生。」
張緘說罷,側身從趙寒宇身邊繞了過去。
下一堂是專業英語,講課的老師名叫李爽,說起話來特別幽默,幾個笑話就逗得
學生們一起捧腹大笑。
張緘也跟著笑,笑聲中卻又似乎聽到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今天龍十三很乖,沒有胡亂跑過來送飯,下課後,他叼著個麵包,躺在走廊的長
椅上,看著外面雨珠兒滴答。
雨水中,梔子花開的聲音仿佛就在雙眼閉合之間。
蘇格蘭格的麻布雨傘安靜撐開,傘下張緘抬腿邁過一池小小的積水,就像他很小
很小的時候跳過門前積水那樣小心翼翼。
他忽然記起以前媽媽講的故事,每顆水滴裡都住著精靈。
一天的課上完後,天色便已是接近黃昏。想著家裡空蕩蕩的廚房,他先跑去了菜
市場,兩顆捲心菜,兩根白蘿蔔,一斤四季豆,一把辣椒。路過肉攤子時,忽然腳步
不動了。
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買了二斤肋排。
反正自己也有大半年沒有吃排骨了。
最後還沒忘記買上一箱牛奶。
好不容易扛到自家時,那條龍卻出乎意料的沒有跳出來迎接。張緘估計他還在睡
,就拿了鑰匙自己開門,還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搬了進去。
一進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原本以為必定髒亂差的屋子,乾淨得一塵不染,
而那個前幾天忽然闖入的另一個人喧鬧聲,也消失不見。
張緘放下奶箱子,鎖好門,在廁所轉了一圈,在廚房轉了一圈,又在臥室轉了一
圈,確定無論什麼地方都沒有龍十三小朋友時,才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大概發呆了
一個小時,他又開心地站起來,把肋排清洗完畢,數著數兒丟進去桂皮大料,放到鍋
子一起裡煮。等收拾完畢,他就拿著趙寒宇給他的請帖站在灶台前,紅色的底兒,燙
金大字,寫著趙寒宇和孫曉雯的名字,他一邊看,一邊笑:原來神仙妖怪報恩,真的
跟童話故事一樣,都是以身相許啊。
安靜地合上請帖,伸到灶台下,就著燉肉的火點著了。明亮的火焰在眼前吞噬著
鮮紅的紙張,金色的字跡瞬間扭曲變形,張緘把它丟進洗手池,等它燒完了,擰開水
龍頭沖掉剩下的灰燼,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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