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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縱使相逢                           黃色的衣擺垂落在地,就像白羽摘偷偷在心中稱讚過無數次的那 樣,黃公子他總是如同寒冬臘月的梅花,清冷、美好、不染世俗。         黃輕寒張開手,月光的映照下,手指間仍舊有些未凝結的精液, 羶腥而粘膩。         大約是那個少年是第一次。         不知從頭到尾看了多少的墨雲翻在他身後站定:「你是真虛偽。」         黃輕寒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條絹子,細細地擦掉手中穢物:「雲 翻兄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要藍子橋,白羽摘給你,就是這個意思。」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是從時間的一段,到達另一 端。         黃輕寒轉過頭來:「雲翻兄弟,羽摘兄弟他不是貨物,而我,我愛 的是藍子橋,只是他,也永遠只有他。」         墨雲翻沒有說話。         黃輕寒笑了笑,從他身邊擦肩而過,黃衣緩緩融進夜色裡。         墨雲翻一個人在院落裡站了很久,四周樹葉沙沙得響個不停,寧 靜地幾乎讓人有了遠離分離和死亡的錯覺。很久之後,他終於吸了口 氣,抬腳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黑暗中的白羽摘昂起頭,雙目有些無神。         墨雲翻便只是冷笑,把一隻酒壺隨身帶著的拎到白羽摘的面前: 「喝酒。」         白羽摘卻並不接那酒壺。他又低了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問:「墨 雲翻,你……是不是也討厭我?」         「你真無聊。」墨雲翻翻了個白眼,拿著酒壺的手更是伸得筆直, 固執地說,「喝酒!」         不願違抗對方的意思,白羽摘接過了酒壺,輕輕抿了一下。         「大口!」         於是「哦」了聲,皺著眉,咕咚,喝了一大口。他酒量本來就不 好,這一口酒還沒完全嚥下去,便已從喉頭一直燒到了腸胃,他立時 被嗆得咳嗽起來。         墨雲翻也皺起了眉頭:「不會喝還喝這麼快?!」         白羽摘呆了一呆,愣愣的看著他,不明所以:「不是你叫我喝的 麼?」         「我叫你去死你也去麼!」         「……」白羽摘愕然,張了張嘴,然後什麼都沒辯解,頹然的垂 下了頭。         屋內一片漆黑,兩個人幾是呼吸可聞,不用看,便知對方近在咫 尺。然而就算如此,心頭還是會覺得孤單。         墨雲翻心頭一陣煩躁,抬手在他衣服上一扯,刺啦一聲,原本就 是半掛在身上的衣服又被撕去了一條。白羽摘嚇得慌了,急忙攥緊剩 下的布料,道:「你……」         話還沒有說完,下巴已被他伸來的手捏住,用力抬了起來。黑暗 中,可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如冰霜。         白羽摘驚得無以復加,墨雲翻只是更深的皺著眉,兩個人的動作 就這樣維持了一陣子,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後者伸出了另一隻手。         柔軟的布料落在面頰上,狠狠揩過:「這種東西留在臉上是好玩的 麼!」         他聲音裡滿是厭惡,手下的動作更是半分不帶溫柔,方才喝下去 的酒漿卻已流入了四肢百骸,慢慢的溫暖了身體。         真是……         好歹,那塊布也是從他身上撕下來的吧?         白羽摘閉上眼睛,輕輕嘆了氣。         「你還有臉嘆氣!」耳邊傳來惡狠狠的質問,可就是讓人覺得一 點威脅力都沒有。莫名的,嘴角挽起一個弧度。         墨雲翻都快氣瘋了:「你竟還笑!」         唔……         忍了又忍,最後……撲哧,笑出了聲。         墨雲翻的臉上黑了又黑,他看了眼自己手中沾著粘液的碎布,突 然覺得從剛才到現在,自己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厭惡的把那塊碎布扔在一邊,抬起手,想給某人一巴掌,可手掌 舉到半空,結果還是放下了。默不作聲的拿了剛才那酒壺過來,壺嘴 傾斜,他就著壺裡的酒洗了手。可惜他一沾酒,就想到這個酒壺剛才 某人沾過了嘴,身上一陣癢麻,他只覺更加煩躁。         方才看到的旖旎春色竟然就在眼前晃來去晃去,甚至不用回想, 白羽摘纖細的鎖骨、蒼白的腰身都已刻在腦海裡。         還有他被酒水沾濕的嘴唇,就像他被淚水沾濕的雙眼。         無能、軟弱、自卑、爛好人,令人厭惡和煩躁的個性,這明明就 是他最瞧不起的白羽摘。         卻忽然讓他覺得,有些……放不下。         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再一次脫下了那件冰蠶絲的外衣,把它披在 了白羽摘的肩頭。白羽摘微微抬頭,見到對方只是沉默地望著他。         熱乎乎的鼻息噴在臉上,白羽摘愣住了。         「怎麼了?」         墨雲翻沒有回答,只是抿緊嘴唇,手上一用力,將白羽摘整個摟 進了懷裡,溫暖的體溫透過衣服滲入已冰冷的肌膚。         「你……」         「……那姓黃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再傻了。」         莫名之間,鼻子有些微酸,剛要說什麼,墨雲翻卻已推開了他, 仿若厭惡地撣著身上的灰塵:「你身上那東西的味道真難聞,趕緊找地 方洗洗。」         他捂著鼻子扭頭便走,目光再也不肯落在白羽摘的身上。         白羽摘看著他背影,輕喚了聲:「墨雲翻,我……」         墨雲翻正在往客棧外邁地步子停了下來,大聲說:「我討厭『墨雲 翻』這三個字。」         「啊?……那,叫小黑可以麼……?」         「一個兩個都這樣,你們在叫狗嘛?!」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 火冒三丈。         白羽摘傻了:「……那叫什麼?」         片刻的死寂後,墨雲翻狀似平靜的說:「叫雲翻。」說罷,再也不 停,拂袖走進客棧內,留下白羽摘一人,深深的,深深的,陷入了…… 呆滯狀。         一個念頭瞬間浮現。         他這是,在害羞麼……?                  墨雲翻這一覺睡到午時日中,中午吃飯的人多,正是客棧最熱鬧 的時候,吆喝聲、鍋碗瓢盆碰撞聲、划拳聲很快就鬧哄哄的吵成一團。         前一夜休息不夠,火氣自然大,墨雲翻皺著眉,用棉被蓋住腦袋, 打算翻個身再睡。才眯了一下,就察覺到門外奇怪的氣息。         任命地爬起床開門。         門外白羽摘正靠在門外的扶欄上,懷裡抱著個包裹,臉上帶著疲 倦,不知候了多久。見他出來,急忙問:「吵醒你了麼?」         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就煩躁:「吵醒了。」         「……對不起。」聽他語氣不善,怕他生氣,白羽摘小心地把懷 裡的東西遞過去,「這是你的衣服。」         墨雲翻並沒有接。         他急忙又補充上:「我洗過了,只是這個衣服似乎並不浸水,所以 可能洗的不乾淨。不過我真的洗過了。」         「這衣服是冰蠶絲,水火不侵,你用水洗能洗乾淨才奇怪。」         「唔……」白羽摘想了一下,然後認真的問,「那豈非這件衣服從 來沒洗過?」         衣服被抽走,砰的一聲,門板差點拍到臉上。         白羽摘呆在當場。         他,又生氣了啊……                  中午飯只覺更是不安。         三碗東坡肉,一碟鹵煮,一盤青菜。東坡肉蒸得極糯,筷子一劃, 肉就分成兩半。白羽摘夾了一小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才忐忑的 嚥下去。頓時只覺滿口生津,肥而不膩,略帶酒香,習慣性夾了另外 那塊大的給同桌的黃輕寒送去:「這個好吃,你嘗嘗。」         筷子伸到一半,中途便又有一雙筷子伸來,夾住了他的筷子。         墨雲翻硬邦邦地說:「吃你自己的。」         「可……」         「這三碗肉,一人一碗,沒多誰沒少誰,用不著你瞎操心。」         白羽摘握住筷子的手鬆了松,墨雲翻使了個巧勁,筷子一挑,連 筷子帶肉就都落到白羽摘的飯碗裡。         一直默默吃飯的黃輕寒終於抬起眼皮,用不容置疑地口氣說:「我 從來不吃東坡肉。」         「……抱歉,是我多事了……」白羽摘直勾勾地盯著碗內的肉, 用力往嘴裡扒飯,因為吃得太快,很多米粒和菜都掉在桌子上,筷子 啪嗒一聲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我吃飽了,先去探路。」         說罷,抓起箭壺,頭也不回地跑出客棧。         墨雲翻不急不緩吃著手裡的飯,冷笑道:「姓黃的,你做給誰看!」         「雲翻兄弟,又你亂說了,」黃輕寒捧著碗,嗓音平淡,「倒是這 兒人生地不熟,你去看看他吧,別讓他再出事。」                  先是跑,然後走,最後連走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站在人潮中呆站 著。有人推了一車貨物從街的那邊走來,見他橫在路中,上前推了他 一把:「別擋道!」         白羽摘腳下一趔趄,一雙手從背後扶住了他。         目光向上,看到墨雲翻略帶厭惡的眼神,頓時面紅耳赤,一股無 名火起,掙扎要離開,手腕卻被緊緊攥住了:「你放開!」         墨雲翻也不理他的抗議,攥著他的腕子,自顧地向人群中走去。 被迫跟在他身後的白羽摘滿心憤怒,卻只聽到他的聲音:「不是說要探 路麼?至少也要探出點東西來才好回去吧?」         雖然口氣生硬無禮,但是無法反駁。         白羽摘從後面望著他筆直的背脊,慢慢屈服了:「喂,雲翻……」         走在前面的墨雲翻並沒回答,也並沒有拒絕。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喜歡上藍三公子?」         攥住手腕的手猛地緊了一緊。         知是他心頭毒蠱作祟,白羽摘急忙道歉:「對不起,問了不該問的 事情。你沒關係吧?」         墨雲翻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抬起頭,對著明晃晃的陽光閉上了眼 睛。         「他有時候很高傲,有時候也很呆,有一天,我看到他的時候, 心口疼了……就是這麼回事。」         墨雲翻輕聲說著,白羽摘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邊,仰望著他冷硬 的鼻翼側影。         「我陰險狠毒,我害人,我身邊的人陰險狠毒,他們害我……可 是他不一樣,他很乾淨。」         白羽摘輕輕地「嗯」了一聲,用盡全力反握住他的手,忽然有點 想要給他安慰的衝動。         手指交纏間,忽然有些汗意從墨雲翻的指尖傳來,他不明所以, 順著墨雲翻的視線看去。人潮中,年輕的女子身著男裝,坐在輪椅上, 倔強地抿緊嘴唇。         「是她——!」         完全沒有想到會這麼簡單的遇到她,白羽摘有些詫異。         小姑娘卻沒有他這樣的吃驚,甚至彷彿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痴痴 地望著墨雲翻。明白了點什麼的白羽摘急忙鬆開了墨雲翻的手。         墨雲翻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來:「蓮裳,你終於還是來了。」         小姑娘的臉上有了紅暈,甜甜地叫了聲:「雲翻哥。」         好像是平日裡許久不見的親人彼此招呼著一樣,墨雲翻走上前 去,扶住蓮裳的輪椅,用白羽摘從未見過地溫和口氣說著:「一個人?」         小姑娘額發垂落下來:「哥哥死了。」         「我知道。」墨雲翻情調淡寫地帶過,「你的蠱奴呢?怎麼沒跟你 一起出來?」         「外面人多,我怕嚇到無辜路人。」         墨雲翻沒有說話。         「哥哥他好幾年沒允許我出家門了,今天難得逃出來,雲翻哥, 你陪我逛集好麼?」小姑娘甜甜地笑起來,這才向白羽摘做了個鬼臉, 「小活佛,妨礙別人戀愛會被馬蹄的。」         「可是你……藍公子他……」白羽摘盯著蓮裳看了半晌,又瞅了 墨雲翻一眼,怎麼都不放心讓他們單獨在一起,「雲翻,你不要緊麼?」         小姑娘不高興了:「你怎麼還不走?難道你想要看我們親熱?」         一下子面紅過耳:「那你們逛,我先回客棧——」         話還沒說完,已被墨雲翻打斷:「不許走!」         小姑娘撅起嘴,撒著嬌:「雲翻哥……」         「我中午離了姓白的,傍晚就會看到被蠱奴啃光的一具白骨。」         「哎,這麼多年了……雲翻哥,你裝出這副偽善模樣騙誰啊?」 她半真半假地瞥了白羽摘一眼,掩著嘴角起來。                  城裡的集市與鄉下的不同。         各 種好玩的好吃的齊聚一堂,蓮裳許久沒有逛過集市,事事都新 鮮。墨雲翻用著白羽摘從來沒見過的耐心在後面為她推著輪椅,遇到 好吃的就買下來給他,遇到好玩的 就駐足觀看。什麼水晶包,什麼糖 葫蘆,什麼三大炮,各式的零食攤了一輪椅。金蓮裳捧在手裡,驚奇 的讚嘆不已,卻始終沒有放進嘴裡。         他二人在前面濃情蜜意,白羽摘在後面跟著,覺得自己簡直就是 礙眼到極點。想要找個藉口離開,又畏懼墨雲翻,可要是不離開,又 擔心獨自留在客棧的黃輕寒。坐也不踏實,站也站不踏實,心急如煎。         偏偏小姑娘玩心極大,逛了大半天,又招呼著要去看街上的雜耍。         站在人群中的男子留著滿滿的蓮蓬鬍子,噗的將嘴裡的油噴出 來,手上的火把立刻燃起大團的火焰,觀眾看得神往,急忙叫好,旁 邊一個少年急忙取了盤子來討賞錢。         蓮裳的眼睛一轉,忽然雙手一拍,啪的一聲,白羽摘只覺身後不 知被誰推了一下,幾步跌進人群中。         噴火的男子被他一撞,手裡的火把差點燒了自己的鬍子,惡狠狠 的罵道:「做什麼?!」         白羽摘剛要解釋,蓮裳卻咯咯咯地笑不停,用清脆的聲音說著:「大 叔,你會點火,我家白哥哥也會點火,而且比你點的比你好。」         白,白哥哥……         白羽摘過了很久,等到眾人的目光都齊聚在他身上,才反應過來 這三個字是在稱呼自己。         中年大叔怒目相對,將手裡的火把一指,熊一樣身軀把嬌小的蓮 裳襯得格外可憐:「小姑娘是來砸場子的?」         白羽摘急忙打圓場:「大叔您不要動怒……」         「你才大叔!」拿著火把的大叔把眼睛都瞪圓了,「老子才十八歲! 你哪隻眼看老子像大叔?!」         ……唔。         白羽摘忍不住又偷偷望了一眼他的鬍子,咳嗽了一下。         其實,哪裡看都像。         注意到白羽摘打量的目光,熊大叔氣頭髮根根直立,一把攥住白 羽摘的衣襟,把他拖到自己面前:「就是你?!你就是那個會放火的對 吧?!」         唔……勉,勉強算吧……         不過,放火這個說法……         熊大叔一把把白羽摘扔在地上,向四周的觀眾一抱拳:「今日,三 仔就和這位姓白的比一比放火,請大家當評判。如果大家看的開心了,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麻煩捧個人場吧。」         白羽摘哭笑不得。         這句話說的……一定要比的話,無論如何……都是你得好處吧?         聽到熊三仔的吆喝,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不斷的有人 喊著「下注下注!打賭誰會贏!」         「請,請稍等一下……」白羽摘弱弱地說著,妄圖盡最後的努力 拒絕掉這個莫名其妙的比賽,然而他的抗議已被觀眾此起彼伏的叫好 徹底淹沒。         ——喂喂,難道就沒人考慮一下我的意願麼?         欲哭已無淚,他把頭轉向墨雲翻那邊,希望他出來幫自己一把, 誰知道方才還在人群中的墨雲翻和金蓮裳都一同不見了。         就在這時,一隻無情的大手再次伸來,抓住了他的衣領:「臭小子! 你跑不掉了!」         白羽摘雙手抓著地面,默默地流下眼淚。         ……拜託,誰來救救我也好。                  「你仍然那麼無聊。」         人群外,墨雲翻的表情仍舊是木木的,絲毫沒有故人重見的驚訝。         「嘿嘿。人家要跟你單獨說話嘛。」小姑娘偏過頭,可愛地笑著, 露出兩枚小虎牙,「雲翻哥,你再見我就一點都不吃驚麼?」         「從我下決心再回苗疆那天,我就猜到會再見你。」         「這幾年……你還好麼?」         摸著心口,手掌下已經有了一枚小指肚大小的凸起:「不算太好。」         金蓮裳注意到他的動作,昂起頭來:「你心口開始疼了?是為了藍 子橋?還是為了白羽摘?」         「藍子橋。」         「撒謊只會更疼哦。」         「我只為了藍子橋。」墨雲翻硬邦邦地重複。         「這麼多年,你的脾氣還是那麼壞,」小姑娘撥著手腕的鈴鐺, 垂下眼皮,「一開始會是一個小小的凸起,你越愛那個人,就會長得越 大,等有核桃大小時,你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         「在那之前,我會先剜掉自己的心。」         「沒關係,那時候我們三個就又能團聚了。」                  兩個人邊說邊逛,墨雲翻緩慢地推著車。小姑娘東瞅瞅,西看看, 最後目光落在身邊首飾店的一枚簪子上,忍不住驚奇的讚嘆:「好漂亮 啊。雲翻哥,你買給我好不好?」         「好。」         金色的簪子上,一朵豔紅的梅花熠熠發光,緩緩挽一個髻子,插 在蓮裳烏黑的頭髮上,果然更添嬌媚。蓮裳摸著發間的簪子笑起來, 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這是我的第一件首飾,下次我也尋個東西 回送給你。」         墨雲翻沉默著。         蓮裳抓著他的衣袖,抬起頭,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你還記得當 年我們三個一起長大的時候麼?哥哥總穿女裝,你還會對著哥哥臉紅 呢。」         「嗯,我一直都記得。」         「當年若不是你執意離開苗疆,我們三個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來。」         墨雲翻蹲下來,拍了拍她的頭:「蓮裳,我只能當你是我妹妹。」         蓮裳抿著嘴:「你又不當我哥哥是兄弟。」         「這是不同的。」         「哪裡不同?」         「你哥哥他……也並沒當我是兄弟。」         「那他當你是什麼?」         墨雲翻蹲下身子,為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整了整鬢角散落的一縷 頭髮,他的眼中多了一絲難得的動容:「蓮裳,你哥哥他當我是……敵 人。」         「所以,你才讓白家哥哥殺了我哥哥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這回開始為之前沒貼過的章節 1/7開始一天一回 謝謝 (鞠躬)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9.229.98
Glaciertrue:好期待!加油! 01/06 20:21
joinjo17:嗚嗚嗚好感動>"< 01/06 20:42
sofihsu:喔耶~~期待下回!!! 01/06 21:37
conasc2001:期待~ 01/06 22:45
clair0713:噢噢~~ 期待期待~ 01/06 2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