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之中,忽然聽到一聲清唳,隨之而來的是炙熱的火焰,烈火
到處,那些殭屍一邊嗷嗷的嚎叫著,一邊掙紮著退開。
黃輕寒忍著疼抱住已經昏迷的藍子橋,抬起了頭。
「這是……?」
只見鋪天蓋地的雨幕中,有一頭火焰化作的大鵬鳥盤旋在天空。
火鳥震動翅膀,火焰的羽毛自翅膀上散落,四處的房屋頃刻間已成一
片火海,保護住他們。
冰冷的雨水一但接觸到那頭火鳥,瞬間就被蒸騰成水霧。而那些
畏懼純陽熱氣的殭屍只能心有不甘的退開。
有一個人,低垂著眉角,躊躇了半天,終於還是自水霧中走出來。
火焰的鵬鳥在天空中盤旋了一陣,身型逐漸變小,鳴叫了一聲,
便落到這個人的肩頭,這人掀開自己白色的袖子,鮮紅的血自手腕上
流下來,化作無數燃燒著的羽毛,粘在火鳥身上。火鳥抖了抖翅膀,
體型驟增,再次一飛衝天。
身形矯健,光彩奪目,火焰到處,甚至不能逼視,黃輕寒微微閉
了雙眼。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笑,他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那黑衣青年扶
著勉強牆坐了起來,單手持刀,冷笑道:「原來這就是金蕊碎那妖人想
得到的力量,果然不愧為托生活佛啊。」
「我……」雨霧環繞中,白羽摘只說了一個字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因為此刻,墨雲翻正用毫無感情的目光看著他,看得他筋骨發冷。
「只是不知白少俠既有此神功,為何現在才用?是不是看我們掙
紮在生死邊緣、醜態畢露,很有快感?……」
頭頂的火焰大鳥震動著翅膀,高昂頭顱,發出陣陣哀鳴。
「不是的……」眼簾垂了垂,白羽摘低下頭,心頭卻是止不住地
自責。火焰鳥由他的血液所化,但過度御使,卻會另自己血枯而死。
若是一開始不曾畏懼死亡,若是早一點……
不過一念之差,是他害了大家。
這樣想著,他緩緩轉過身來:「金蕊碎,我想好了,你把大家的毒
解了,我的命你拿去。」
雨水淅瀝,那人的聲音如同無數陰冷的蛇,從四面八方湧入毛孔:
「此話當真?」
「當真,」白羽摘握緊手掌,「求你放了大家。」
「好啊,我也不要你的命,」金蕊碎哈哈大笑,「我只要你的血。」
一旁的墨雲翻將這兩個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從頭到尾聽了個明白,
忍不住腳下一個趔趄:「原來,屍毒真的有法可解麼?……那麼當
年……」
在黑暗的墓穴裡,自己卻親手用那柄冷劍水精砍下了父親的頭顱。
如果屍毒可解,那麼當年自己親手殺了父親又算是什麼?!
墨雲翻咬緊牙關,抬起手,十成真力的一拳猛擊在地上,瞬間土
石飛揚,鮮血汩汩而出。白羽摘被他嚇了一跳,轉頭去看他,只見他
眼球充血,目眥欲裂:「風雅頌,祭鼓教,你們這群狼狽為奸的混帳!
我總有一天會回去殺光你們!」
金蕊碎一聲冷笑:「好會推卸責任的墨大公子。」
「請你住口。」白羽摘憤怒的昂起頭,上空的火焰之鳥感到他的
憤怒,厲聲長嘶,翅膀煽動間,無數火焰撲簌簌的落下,映得他稚嫩
的眼中一片凌厲,「金蕊碎,我知道你要我的血,請直接告訴我解毒的
方法是什麼,請你不要再逼迫墨雲翻了。」
空中傳來一聲冷哼,若有若無的哨聲隨之飄來。在火焰的外圈,
蠢蠢欲動的殭屍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順著這個方向,十里地外有座項王山,山上有條赤焰蛇,蛇毒
至陽,和至陰的屍毒相剋,那蛇眼就是解藥。」說到這裡,金蕊碎彷
彿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幸災樂禍的笑起來,「白小公子,不過你要記
住,他們身上的屍毒撐不過十個時辰。」
「十個時辰內,我會拿著解藥趕回來的。」
聽到他的回答,金蕊碎不由得放聲大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7.1.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