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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許多好心人提供bbs貼文寶典,真是感動~
花栗鼠今天也繼續努力,送上愛與殺人第五回!
仍舊希望多多指教囉!!
古鏡綺譚(五)
雷夕照許久以前發現自己的人生將有一大半時間耗在辦公室時,他便竭盡所
能不惜血本,把這個地方裝置得舒適、大氣、人體工學、應有盡有、樂不思蜀。
但不久之後他就體會到,只要這個空間的用途是工作工作工作再工作,就算
是位在加勒比海遊輪,克里特島神殿,西湖樓外樓,一樣無法讓人舒暢開懷。
雷夕照繃著臉,按耐太陽穴突如其來一陣抽痛,手指在文件上慢慢移動,強
迫自己閱讀,然後反應,偌大地方靜的彷彿古老洪荒,整層樓的幹部職員都散了
,那整個下午哭個不住的第七祕書在一通廢話後也不情願地走了。
『……雷……雷先生,我真的很抱歉………請、請原諒我,都是我、都是我
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畫又不是她扯下來丟到他頭上的,哭個什麼勁呢?
雷夕照皺著眉,無意識摸索著擱在桌角的玻璃點心盒子,也沒看清拿了什麼
,剝掉紙就往嘴裡塞,腳邊幽幽傳來一句埋怨:
「吃東西前也不先看一看?如果又被人下毒怎麼辦?」
雷夕照低下頭,瞟一眼那大青蛙似,蹲在自己桌腳笑容無賴的傢伙,迅雷不
及掩耳地把那塊糕點往風滿袖嘴裡塞,噎得他差點全噴在地毯上,雷夕照粗魯地
抽了紙巾用力幫他抹嘴,冷笑道:
「這盒子是你三小時前拿來的,我防東防西連你也要防嗎?」
風滿袖搓搓鼻子,嘿嘿笑得讓人懷疑起他的年紀,雷夕照暗暗在心中嘆息,
邊問道:
「案子查完了?」
「……也不能這麼說。」
風滿袖不怎麼利索地在手上轉著那本厚實的『大全』,兩眼有些無神,嘴角
抽搐:
「我看得眼壓都快爆了,只學到把別人的飯匙在月圓之夜埋在墓園裡,可以
害他喉嚨長瘡,用山雉的第八根尾羽作毛筆可以文思泉湧,你說我要不要幫你做
一支,現在好像很少人用毛筆,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做成鍵盤還滑鼠之類的……
…」
「你神智不清了!」
雷夕照扳住他肩膀搖了搖,望了下腕錶:
「只顧在這裡胡說八道!回去睡覺,別在這裡惹麻煩。」
「我怕你工作太悶,有我在旁邊幫你說話調劑調劑還不好?小姐坐檯都要收
錢的,我可是免費服務呢。」
有傷在身的人還這般有勁,該慶幸還是生氣呢,雷夕照頭疼不已,探手在風
滿袖略長黑髮裡一陣亂揉,後者眼珠子滴滴地轉,小狗一樣讓人愛撫了一陣,甩
甩頭,慢慢直起身子,一點一滴拉近距離,溫柔地把唇貼上去。
「嗯嗯………唔?」
他的唇上沾著空調裡的冷和一絲絲乾澀,客觀上不夠美味,雷夕照扶住他的
後頸,輕輕地蠶食鯨吞舔著咬著,交纏間發出曖昧不明的嘖嘖水聲,風滿袖噫唔
著,一面想順勢把他拉倒在地毯上,雷夕照被扯得半彎下身,正想順勢抱著滾倒
在地。
一睜眼,桌上高高疊著的工作跳進視野,這廂嘴裡還吮著風滿袖靈動舌尖,
那廂長腿一伸,硬是卡住桌腳不如風滿袖心願。
「……你真沒情調。」
角力了一陣沒輸沒贏,風滿袖涮地推開他,俊美的臉上微微漲紅,抹著嘴角
的津液不甘心地點評:
「你說,是我的吻技太差,還是你太沒神經?」
拒絕回答沒營養問題,雷夕照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看似平靜,其實早已洩
露心事,呼吸不勻,房裡的溫度剎那升了幾個等級,眼對眼望著,風滿袖瞥了眼
雷夕照勾住桌角不放的腳,左踩右踩踢飛鞋子,帶著勾引的溫度抬腳在雷夕照的
腳背上來回地踩呀踩磨啊磨。
腳背,小腿,膝蓋,膝彎,隔著一層布,更是酥的要人心癢。
雷夕照輕輕顫了一下,喉間滾出一聲動情的咕嚕,旋即惱羞成怒:
「不回家就滾到旁邊去,別在這裡胡鬧!」
他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往角落沙發丟去,風滿袖顛顛倒倒地跌坐在扶手上,隱
隱水光漾動的眼眸直直勾著雷夕照,唇一扯彎彎的誘人的弧度。
月色青白,讓他本來的瀟灑,都釀成了美麗。
雷夕照無法抗拒。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歪坐沙發上的他,沉聲問:
「你到底要怎麼樣?」
「這個嘛………」
風滿袖輕輕拍著身邊的沙發墊,一下一下又一下,眼珠子轉了轉:
「雷,你剛剛和早上的舉動嚴重傷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想要求補償。」
「你到底在說什……」
雷夕照一時沒意會過來,待看得風滿袖那狡黠笑意才醒悟,濃眉一緊,忍不
住翻白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這樣無理取鬧發神經?」
「這不用學,這是我天生的本領。」
他輕輕摩著下巴,微微一笑道:
「我喜歡鬧啊!」
雷夕照深吸一口氣,忍著不衝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手指幾次開合,最後還是
伸出手去,抱住風滿袖,後者一笑,笨拙地用一隻手回抱他,然後挺起身,剛好
讓雷夕照可以把腦袋擱在他肩上。
體溫呼吸交流,雷夕照感覺到安心而舒服,無聲吁口氣,在馬不停蹄工作得
天昏地暗後,他確實需要一點中場休息。
也許他會睡去,為了他的擁抱是如此體貼和安心,但那隻手……那隻手是怎麼
回事?
雷夕照一橫眉,抓住風滿袖在背後不規矩的手,用力瞪他,風滿袖卻是沒有
像平常一般哇啦哇啦的說話,只是張開了嘴巴,張開,再閉上。
等雷夕照回過神來,他舌頭已潛進他的嘴,懲罰性地探得極深,逼出那風流
小子一聲低低的嗚咽,他和他激動地吞食著彼此,相戲享受著。
「嗯,啊……啊啊!」
雷夕照伸手在他的胯間揉搓,風滿袖挪動著臀部,劇烈喘息,笑著,抬起眼睛
看他,隔著襯衫,用力玩弄著雷夕照的乳頭,捏著,用牙齒拖拉,雷夕照只覺那
兒又酸又痛,一股熱流幾乎讓他分身陣痛,差點大聲呻吟起來。
好!你想玩,你這麼愛玩是不?
他咬牙捉住風滿袖的手,狠狠抬高過頭,然後一把捉住他的分身,指尖在根
部的地方來回輕碰搔弄,然後環住它,低下頭,舌尖在莖體上不輕不重彎曲滑過
,風滿袖的大腿肌肉緊繃,向後仰起了頭,渴求地道:
「噫!!雷,再……再多………」
他回應他的請求,拇指摩擦著頂部的裂縫,風滿袖驚跳起來,近乎悲鳴地叫
了雷夕照的名字,後者舔著他的下巴,喘息著問道:
「喜歡這樣?」
「喜……喜歡……你…你……嗚!」
他弓起背,想更近感覺他的手,雷夕照略一猶豫,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
邊撫弄他沉甸甸的球體,風滿袖在沙發上翻騰著,向上挺動著身子,被他的情人
的手操縱,很快被逼近邊緣,他興奮地嗚咽,在一陣抽搐後達到高潮。
他吻著他,汗濕的光滑前額,欲望襲過迷離的眼睫,一邊幫他扣上釦子,拉
好褲子,然後扶他坐正起來。
「嘿……只有這樣?」
略略休息,風滿袖緩過勁來,聲線不穩地問道。
「只有這樣。」
雷夕照簡單回答,溫柔地摸了摸風滿袖的臉頰,後者輕哼一聲,抬起腳一腳
踩在雷夕照那兒,熱的,硬著。
他正準備要嘲諷幾句然後動手動腳,雷夕照猛然站起,咬緊了牙,轉頭逃一
樣快速回到了辦公桌,身後人兒哇哇叫:
「欸,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斷一隻手不代表不能炒飯。」
他不理他,霹靂啪啦把空調按低一度三度十度。
「這些事情明明就可以明天再解決的,你幹嘛一定要在今天逼死自己,也
不願意和我一起快樂?」
雷夕照咕嚕咕嚕猛灌下半瓶冰水,努力把雜音排出腦海,投入工作,深呼吸
再深呼吸,該死的,空氣裡都是那種味道!
好不容易勉強鎮定下來,正準備對付一個難解問題,背上驀地一癢,雷夕照
忍不住抖了下,回頭要罵。
「有線頭啊。」
風滿袖捏著那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有點兒討好邀功地送到雷夕照面前笑道,
後者挫敗地把舉高的手放下,轉而在風滿袖耳垂上扯一把,望著時針在胡鬧中仍
舊盡職快走,嘆道:
「你……不打擾我工作就不甘心是吧?」
「我不想看你過勞死啊。」
「這麼多年了也不會趕在這一天死,你安安靜靜坐著。」
「……我等得好悶啊!」
「悶還不快點回家去!」
「我怕你會遇到危險啊~~」
奇怪,那傢伙原來是個進退有節、特會看人臉色,手段風流伶俐的浪子,怎
麼這會兒不識相到這種地步。也是因為工作枯燥,剛才又憋了一肚子火熱,本來
就不是以耐性聞名的雷夕照,馬上怒形於色,忍不住站起身,用力一揮手,惱道:
「好好的人待在辦公室裡會有什麼危---」
險字不及出口,照明突然全滅,伸手不見五指,雷夕照下意識要按緊急照明
,只聽風滿袖又驚又急聲音:
「趴下趴下趴下!!!」
耳畔風聲驟起,雷夕照微微一滯,人已被風滿袖抱住,滾到了一邊,只聽胸
前人兒撞著了手傷,狠狠地罵了聲,頰邊熱辣刺痛,濃稠的甜腥慢慢重重滴滴答
答滑落脖頸。
窗外繁星點點,窗內長毛地氈血跡斑斑,煙硝淡淡,一小塊鏡子碎片和一張
鬼畫符給塞在門縫,他和他沒有大傷,也沒有看到是誰開的槍。
*** *** *** ***
『………雷先生呢?』
『雷夕照在哪裡?他受傷了嗎?嚴不嚴重?斷手還斷腳?在哪個醫院?』
『是有人開槍嗎?還是瓦斯爆炸?』
『是尋仇還是誤傷?』
『給我們一個解釋啊!局長……局長你不可以躲……圍住他!』
『和黑道和關係嗎?還是商業恩怨?』
『聽說雷夕照非法買賣走私……是不是真的?』
流年不利,喝涼水都會塞牙,唱KTV會被天花板砸,奮發向上坐辦公室結果被
槍打。
此時此刻雷夕照舒服大氣的辦公室已成過去,狼藉不堪不提,記者警察滿地
亂爬,才是讓人無法忍受的主因,可攪和了許久也只能確定監視錄影遭到破壞、
沒有案發經過、沒有嫌疑人身影,彈頭彈殼是改造製品、EBAY就有得買,………
簡而言之就是,進度一片空白。
風滿袖腋下夾著家飾器物傳說大全,另手拖著雷夕照在黎明前的城街一個勁
低頭噠噠噠向前走,雷夕照心裡幾次想甩脫他的手,卻看他側臉惱怒微紅,唇向
下扯,慍怒的有些難以風度的模樣,別有一種讓人心跳情調,也就放任手掌被橫
扯硬捏的痛楚,一前一後,被拉的像隻犀牛一樣猛衝。
此時雖近清晨,但天色灰濛,路燈櫥窗皆暗,街道靜靜空空,就這兩人在冷
冷低溫中不停走走走。
風滿袖手心燙的很,還有點發汗,被這麼一隻手使勁抓著,如果不是情人甜
在心裡還真不會舒服到哪裡去,雷夕照一直忍耐到風滿袖幾乎一頭撞在消防栓上
時,才把拉住明顯在不理性發洩的風滿袖拉住,直把他拉得轉了半個圈子,好氣
好笑地問:
「冷靜點了沒?」
白花花團團薄霧飄動裡,風滿袖眼睛灼灼地盯緊了自己,唇向兩旁扯得薄到
不能再薄,雷夕照幾乎可以聽到他磨牙的聲音,這是那個天塌下來也能當被蓋的
風滿袖嗎?
雷夕照感到一種新鮮的溫柔、甜蜜和刺激,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頰,風滿
袖猛然後仰避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惡狠狠地說:
「你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嗎!?」
「哦?」
清冷風刀剮過臉上耳邊額角傷處,掀起銳利的疼痛,雷夕照卻像在品味似陶
然一笑,看得風滿袖忍不住打個抖,雷夕照把他往能避風的街角一扯,笑道:
「我有那麼容易死嗎?」
雖說禍害遺千年,可天有不測風雲啊,這些話在喉嚨裡咕嚕了幾聲沒敢出口
,風滿袖無奈地歪了下唇角,爬搔爬搔頭髮,,他看著他這付欲言又止的不甘模樣
,安撫地在他的後頸捏了兩下,哄道:
「別擔心,我要死之前一定先通知你,行不行?你的腦容量本來就不太夠,
不要成天擔心這些有的沒有的啊。」
「哼哼哼。」
他張大嘴做勢要往他手上咬一口,雷夕照在他頭頂輕輕巴了一掌,你來我往
玩了一陣,風滿袖扯住他的前臂,又要開始開步走,雷夕照扭緊了眉,又沉下臉:
「你還要在外頭晃多久?」
再這麼漫無目的亂逛下去,不久就要被蒼蠅記者團團圍住了,風滿袖扮著鬼
臉搶話:
「怎麼?急著要回去你的工作城堡?」
別耍嘴皮子。
雷夕照對他搖搖頭,一邊伸手要攔計程車,一面打起手機給秘書,雖然是凌
晨,但好樣的那頭甜美害羞女聲似乎仍十分清醒。
『………是的,雷先生,我是……可以……幫您把資料送到別墅嗎?我馬上
……』
簡直就像是24小時便利商店,風滿袖心裡偷偷吐舌,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一
把搶過手機,朝話筒大吼:
「妳們的雷先生今天休假!不會回去了。」
不等那頭秘書反應,馬上按了關機,一把將手機塞進褲袋。
眼見雷夕照濃眉挑高幾乎豎成了兩道直線,風滿袖連忙退後兩步,努力笑:
「我要去做件偉大的事,但放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掉落的畫、咖啡裡攙毒藥、失控的煞車、暗夜裡的流彈……市面上完全自殺
手冊裡有三百種死法,殊不知殺人的方法從石器以來何止百萬千萬,再這麼一種
一種前仆後繼試驗下來,沒準哪天運氣差中招,要知道命只有一條啊。
「所以囉,你和我一道去幹活吧,我可以保護你啊。」
只見雷夕照臉色更是不豫,風滿袖改口和十級強風一樣快:
「那這麼說怎麼樣?我要去做件偉大的壞事,可是我怕得很,想找人站台陪
伴壯膽,怎樣?你來不來?」
瞧瞧,瞧瞧,不過是對換對換主從的名詞位置罷了,那張方才還又黑又兇,
壞得和什麼似的俊臉一下子就柔軟了,那剛毅唇邊掛的彷彿是一彎笑呢。
哼哼哼,這個壞脾氣,個性固執,自尊自傲的男人。
可愛的,有時也很好哄的男人。
我的男人。
風滿袖心滿意足地拉住雷夕照,邁開步子往朝陽鍍上的小巷走,一面奸計得
逞地偷偷笑了。
(希望大家喜歡,下次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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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aryquant 來自: 210.58.64.83 (01/28 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