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ryquant (maryquant)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人間道(三)
時間Sat Jun 25 23:33:06 2005
奉上
不怎麼靈光的殺人機器小冷清,
和中毒負傷的易四捕頭擔綱演出的
愛與大逃殺第三回/上半
還請有什麼意見都和小老鼠說唷~m(_ _)m
第三章 夜戰(上)
這個男孩子像是極熟習怎麼餵人吃飯的,他的眉目溫柔,不緊盯著你催促,
手持調羹的姿勢恰到好處,一匙一匙,速度適中,半點兒湯水也沒潑出來,易冰
消從來就在草莽中,交遊俱是武林群豪,水裡來火裡去,哪裡受過這種溫存服侍
,一時心中老大不自在,只道:
「我自己來。」
冷清搖搖頭,輕聲說:
「你傷……我是說,很燙呢,我來吧。」
易冰消還想說話,調羹又送到了嘴邊,只得張口喝湯,半碗湯下肚,但覺渾
身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
「原來你這麼會作菜。」
冷口冷面的捕頭讚起人,臉上也沒半點笑意的,冷清聽了一愣,有點兒臉紅
,盯著乾乾淨淨的碗底,吶吶道:
「這誰都會的,只要會燒開水。」
水滾,打蛋花,就可以上桌了,只是四捕頭沒吃過,一時新鮮才覺得好,長
期吃下來那些化學合成調味料才夠他受的呢,速食食品就是這樣。
白講究美食,喜歡的東西就一遍一遍地嚐,他有的是金錢時間,也很有興致
慢慢自己下廚房調弄,可惜他廚師的天份與殺手的天份天差地別。
有一付挑剔舌頭卻做不出人能吃的東西,每每不自己吃,強迫冷清試,試來
試去不是吐就是勉強吃了胃痙攣,為了活命,胃藥以外,速食麵速食湯速食粥只
好隨身帶,這會兒正好讓四捕頭下了肚。
這小孩好怪,怎麼老是莫名其妙陷入發呆?別要在與人決鬥時也這麼少根筋
,不然腦袋什麼時候被砍了也不知道。
易冰消也不愛和人攀話,見他發呆也就任他去,只是靜靜打量這個人兒,實
在是現在自己沒有武功,不然哪容得他在身邊糾纏,眼看他是不肯乖乖走路,硬
是要賴著了,還說什麼保護呢,我易冰消也沒墮落到這種地步。
哼。
只能讓他跟著了,他的臉已給七門八幫三十堂那伙人見到了,當時沒一一滅
口,他如此特色的模樣應該早傳了出去,把他帶在身邊也能照應,最好上了京城
,找妙手回天殺手醫生曲風荷曲師叔幫這小孩治一治腦子,不然好好一個漂亮娃
娃卻是這樣,也就可惜的很了。
兩人不言不語不知多久,窗外一隻烏鴉粗嘎地啞啞叫了聲,冷清才驚醒,見
他不轉眼地看著自己,以為臉上有什麼東西,摸了摸卻沒查覺什麼異樣,轉眼發
現手裡還拿著空碗,便問:
「吃飽了麼?」
易冰消點點頭,一下子又搖搖頭,問:
「有沒有葷菜?」
冷清也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得買,可是你才流了那麼多血,別吃肉比較好,傷口不容易好。」
「哪裡來的歪理!」
易冰消出道以來三百六十五年哪一天身上沒有大大小小傷,真要被這麼一說
他豈不要吃素,冷清不讓,只說:
「醫生研究過的。」
那碗湯雖然濃醇,在餐餐無肉不歡的易冰消胃裡則完全不抵事,但看那男孩
態度強硬,只得告訴自己不能和頭腦不清的小孩一般見識,濃眉皺的緊緊的,又
道:
「酒呢?」
「平日喝酒傷心,身上有傷喝酒傷身,不如不喝吧?」
是不是男人啊,哪裡來這一個婆婆媽媽的傢伙,易冰消濃眉緊皺,一揮手,
正要再說,突聽門邊連敲,外頭傳來來寶兒震天嘎響的叫喚:
「小兄弟…衣服買回來了,快開門啊!」
冷清忙忙跳下床順手就拉門,易冰消隱覺不對,正待叫他小心,門已大開,
卻不見有人身影,冷清一愣,剛想探頭出去,眼畔風聲驟起,只聽易冰消大喝:
「低頭!」
百忙間著地一滾,頭頂鐺一聲脆響,冷清撞在牆邊,忍痛抽出匕首,抬眼一
看,一把金光閃閃兩臂長大剪刀正在上方,冷清只覺臉邊一涼,一片頭髮隨風飄
落,若是避的稍慢,只怕半邊臉就要給剪爛了,正覺脊背發涼,房內易冰消沉聲:
「關東妖狐仇不魅,你什麼時候也幹起這種暗施偷襲的勾當了?」
「嘿嘿嘿,易捕頭你是少年俠士,講究的是光明磊落,我是雞鳴狗盜,講究
的就是背後暗算了。」
門邊轉出一個青年男子,身高腿長,亂七八糟地穿上一件金銀線團花大襟外
衣,朱紅雙翹履,帽子戴的歪歪斜斜,手上大剪刀左手右手拋來拋去,俊美卻讓
人不舒服之極的臉上掛著陰陽怪氣的笑,歪歪扭扭地走了出來,對坐在地上的冷
清拋了個媚眼:
「好小孩,閃的很快嘛,不然這張水靈臉蛋就要給卡咂!卡咂了。」
仇不魅一揚剪刀,咧嘴作了個怪相:
「四捕頭,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易說乎,我大老遠跑來見你了,你還躺
在床上,是不是有失禮數啊?罷罷罷,四捕頭不出來,那我就進來吧。」
仇不魅裝模作樣地一拍袖子,正要大步進門,冷清回神箭步擋在門前,匕首
帶了一個圈子,仇不魅只得退了一步,但見那男孩漂亮臉上戒備的表情,很有點
忍俊不住的模樣,便不硬闖,只揚聲對房內喊話:
「是說四捕頭什麼時候養了隻聽話的看門狗?躲在房裡藏頭縮尾,可不是你
少俠名捕的作風哪,嗯?」
易冰消還未答話,冷清已一笑:
「對什麼人說什麼話,來的是夠格的人易……易……四哥自然出來,來的是
條狗的話,我們自然要把牠擋在門外。」
「你叫他四哥……啊?」
都說易冰消是紀餘生的關門弟子,從小又是喪門,哪裡又冒出這麼一個小弟
來?仇不魅目光流轉,對娃娃一樣的冷清上下打量,唇斜斜地一勾:
「小弟弟嘴很利麼,看我等等不撕爛你的嘴。」
左右看看,眼見那男孩個子雖小但態度堅決,又忌憚他手上匕首厲害,便不
硬闖,只道:
「四捕頭,我今個兒是來傳話的,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間店已經給我
們關東關西的人馬裡外四層圍個滴水不漏,您就趁早把東西交出來吧,省得我們
兄弟自己動手,粗手粗腳傷了捕頭大人和令弟尊體啊。」
「你這是休想。」
易冰消的聲音穩穩的在身後響起,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站到冷清身後,只見他
光著上身,身子挺拔的像孤山崖邊的古松,除了英俊臉上微有些白,全看不出什
麼異樣:
「仇不魅,你在江北一代橫行久了,我曲二哥正要擒你,現下你好大膽子,
敢在我面前嚷嚷了?」
「你……!」
你的傷?
易冰消不給冷清說話的機會,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向房裡推,冷清略一咬牙,
站到他的身邊,緊握匕首給他掠陣。
易冰消看也不看他,只是盯著仇不魅,一字不說,仇不魅只道他傷重下不得
床,才一味扯口舌之利,現下那本應氣息奄奄的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這麼目光
灼灼地看著自己,仇不魅不禁有點氣短,他被派來放話,沒得上頭的允許不敢動
手,再說消息是易冰消被魔教毒掌所傷,幾濱於死,怎麼現在和沒事人一樣站的
那麼直,讓他動手不敢,欲退不能,不上不下吊著,頓時尷尬萬分。
「這……這……咳……那……嗯………」
裝腔作勢地嗯哼幾聲,對面一大一小兩人睜大四隻眼睛盯著自己,易冰消從
來就是岩石一樣沒表情,冷的讓人從腳底透心寒起來,那漂亮男孩原本僵著臉,
不知看了什麼覺得有趣,紅唇勾起一弧似笑非笑,仇不魅更覺氣惱,大剪刀卡噹
卡噹開合,鼓足了氣勢正要放幾句話壯膽。
屋頂上驀地傳來一把甜忒兮兮的聲音:
「欸喲~怎麼大家都站在門口呢,人家來遲了麼?四捕頭,可有想人家呵?」
原本山崩不變的易冰消一下子變了臉色。那婉轉甜蜜女聲主人不知藏身何處
,只是一個勁地嬌笑,聲音美的讓人心醉,可以想像一個佳人嬌傭無力地倚在牆
邊,手持鮮花枝,每說一字都是春意,就聽她續道:
「四捕頭~別為了那隻野狐狸兒壞了心情,他只是道開胃兒小點心,今天晚
上我們準備了更精彩的節目要招待捕頭你啊。嘻嘻呵呵咯咯~~」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笑,像是想到今夜種種情形就開心的不得了的模樣,易冰
消的臉色越來越來難看,女人好不容易笑完了,緩緩氣:
「總而言之,四捕頭你就好好期待吧,人家是很期待晚上到來的……呼呼
呼。」
話風一轉,對著仇不魅喝道:
「還不走啦,丟人現眼的傢伙。」
仇不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飛身從板窗穿出,也上了屋頂,咬文嚼字地:
「四捕頭請了,我們後會有期啦,這,是給您的見面禮,請笑納。」
說罷頭上屋瓦一陣亂響,砰地一聲,一陣土石夾著一樣巨大東西崩了下來,
冷清一聲輕叫,摔在地上的來寶兒脖子不自然地扭轉,七孔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手裡還緊緊抓著兩件新衣服,一把銅錢,一枝糖麵人兒嘩地撒了出來。
「小二哥!」
冷清正要撲上,易冰消大喝:
「別動。」
他一驚,猛然煞住,鼻尖幾枚暗器呼嘯而過,濃濃藥氣撲鼻而來,顯見是上
了極烈毒藥,暗器釘在地上,金燦燦的,原來是幾朵金色的蓮花。
「游如夢。」
易冰消看著房頂的破洞,洞頂一方濃紫彩霞流動,他看了天,幾不可聞地嘆
口氣,靜靜道:
「這麼多年,妳還恨我麼?」
天上傳來一絲嗤笑,游如夢衣帶飄飄,款擺腰肢輕移到破孔邊,霞光太耀眼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勉強看見她嬌美的如同手中所持蓮花,她真的美,只是沒
有鼻子,該是鼻子的地方只有一塊深黝黝的洞,她笑,笑聲如此甜的淒厲,媚人
地呢噥:
「冰消,冰消,人家怎麼會恨你呢,人家這麼愛你啊。」
最後一聲拖得長長的,直叫人不寒而慄,一霎眼間游如夢和仇不魅電閃般幾
個起落就不見蹤影。
「今夜三更,關東十四門,關西十二派準時來訪,四捕頭可要盡足地主之宜
啊,嘻嘻呵呵咯咯~~」
笑聲甜甜蜜蜜低了下去,易冰消兀自站著,看著那一花一白身影遠去的方向
,劍眉緊鎖,好一陣子才醒神,冷清正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裡驚慌直要泛濫成災
,他的嘴唇慘白,抖的說不出話,匕首掉在地上,慌張去拾又割了手,無意識把
指頭放在嘴裡,卻又咬,血流的更急。
易冰消搶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沉聲喝道:
「幹什麼!?」
冷清搖著頭,指著來寶兒的屍體,張開了口卻呼吸不過,臉色漸漸青紫,易
冰消嘖一聲,往他人中一彈,疾道:
「醒來!」
冷清吃痛,猛地嗆咳起來,抓住易冰消肩膀痛苦地彎下身,指節發白,心臟
痛得他直不起腰來。易冰消握住他手,蹲下身,捏著他下巴,不容人抗拒地命令:
「呼吸。」
他咳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淚眼模糊間望著眼前的男人,口唇張合,不斷哽咽
,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
「我害的。」
我叫他去買東西,我早該想到那群人會跟上來,只是不知道他們動作那麼快
,那麼早就盯上了。他脖子斷了,枉死了,我害的。
「…………」
「那是要買給我的。」
一個小小的糖麵人兒,冷清搖搖晃晃地要去拿,易冰消一把拖住他,或許上
頭有毒有蠱,他不願他去碰,直直把他拖進了房間。
「……進房裡去。房裡易守難攻。」
他從頭倒尾都沒說一句安慰,他不會說,只是一直捏著他冷冰冰的手,捏的
很緊,直拉到床上,易冰消沒空理他,靠上床板,忍不住喘口長氣,一摸大腿暖
膩膩一手血,方才逞強下床,扯裂了傷口,好在游、仇兩人見虛實未明就逃之夭
夭,懼了他向來威名,不然不用游如夢出手,光一隻花狐狸他就擋不住。
眼前雖然應付過去了,但今夜又如何是個了局?
功力只剩一成,身邊還帶著一樽已經完全傻了的拖油瓶!
找不著繃帶,易冰消胡亂扯了床單壓在傷口上,硬是堵住汩汩血流,感覺另
隻手掌裡那男孩子的手冷到不像話,他還是不知該說什麼,只好目不轉睛地看著
腿上一片殷紅濡濡透開來,一直窩在身邊的人兒輕輕一動,他低下頭一看,冷清
白著臉,淚痕未乾,手扭動著從他的抓握裡掙出來,空出雙手用力在他的傷口上
壓著,嘴唇仍自抖個不休。
易冰消看著他這付模樣,一股難以明說的情緒在心上刺了下,忍不住伸手去
揉他的嘴唇,把一手的血全抹在他慘白如紙的唇上,乍看反倒紅豔紅豔,添了幾
分人色。
冷清給他摸著,漸漸不抖了,嘴上的血腥讓他有點難受,卻沒有躲,他大腿
上血不流了,他輕輕把他的手指挪開,有些遲疑地往他肩頭一靠,那冷冰冰的男
人沒有躲,他才崩潰地整個人癱瘓著,細細的彷彿隨時要斷氣的抽噎,悶悶地傳
出來,易冰消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胸前那顆圓圓腦袋,看了很久才慢慢伸手,
在那單薄肩頭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是我害的。」
「我不要有人死在我面前。」
「還是做不到。」
「只要和我有關係的人都會死。」
「…………是我的錯…早知道當初…就讓白打死我……」
他的聲音幽靈一樣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飄出來。
「是你的錯。」
思慮不周,人正死在地上,那確實是你的錯。
易冰消說的乾脆俐落,話一出口懷裡靠著的男孩就一僵,易冰消按著他的肩
膀,一字一字慢慢說:
「可是記好了,真正動手殺人是仇不魅是游如夢,你現在哭死了他也不會活
過來,省省眼淚力氣,等著晚上把他們收服送官,自然有王法治他們。」
他極少說這麼一長串話,說完都累了,只見肩上那顆小腦袋慢慢抬起來,還
是淚光閃爍的,他盯著自己,問一句:
「這裡有王法嗎?」
被他一噎,易冰消反而笑了,薄薄唇撇一下,高傲又豪氣,非常好看,他說:
「通常有,我,我在守護。」
冷清呆呆看著他,像是在品味他的話,好一陣子移不開目光,易冰消胡亂揉
散他的頭髮,沉聲道:
「別發呆!晚上還有一場硬仗,還不快把握時間歇歇。」
又不是小狗,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冷清強自把情緒痛心收拾了,手背抹著
臉上的淚:
「還是你先睡吧,我來守門。」
說罷拿了匕首就要下床,易冰消拉住他的前臂,一把扯回來:
「游如夢說三更來,絕不會早了遲了,沒必要守,養養神吧。」
這是他的地盤,他熟識的對手,他說了算,冷清乖乖地回到他的身邊和衣臥
下,他要睡外頭,卻被易冰消趕到了裡床,四捕頭不用說話,眼神就懾人。
狹狹客房裡沒點燈,外頭住客伙計大約早被殺光,三層的板屋裡靜的像午夜
荒塚,冷清看著一點一點暗下來的牆壁,脫了縫的紗帳,想放鬆,精神卻緊緊繃
著,眼睛闔了又開,開了又闔,不敢翻來覆去,怕吵了枕邊的人,忍不住要去摸
摸匕首,他是個廢掉的殺手,但有些毛病卻染得不輕,像是沒有武器就不能安心
,指尖剛要碰到匕首卻給人抓住了。
抬頭一看,易冰消那雙深沉眼眸正望著自己,他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從匕首
柄上拿開,拿到自己腰帶上,然後又一根一根壓下去,讓他握好:
「捏著,睡覺。」
握著他的腰帶,就算睡了,他有什麼動靜他馬上會知道,他在外床,發生什
麼事他會先擋,他要他別怕,他認為一條腰帶,比起他一柄斬金斷玉的匕首讓人
可靠。
冷清反覆舔了舔嘴唇,終於還是抓住了他的腰帶,一下子抓的太用力,險些
把易冰消褲子扯了下來,有點臉紅,眼睛轉轉,不看黑著臉的易冰消,臉貼在他
裸露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結實滾燙,貼著就讓人安心,心臟慢慢放慢腳步,一下
一下跳的均勻了些,只是仍了無睡意,頭上易冰消吐息綿長,不知睡去了沒有,
偷偷一瞄,那人彷彿有感應地回過眼來,目光相接。
「笨蛋。」不睡覺,看來看去幹什麼?
冷清驚了一跳,抿了抿唇,低下頭,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似是怕的很,小聲
道:
「對不起。」
不睡就不睡,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易冰消不明白,卻也難怪,冷清待在白的
身邊,白平日何等優雅,說起話來哪一句不是笑微微的,可是笑裡藏毒藏針,這
一句還對你溫存,下一刻就折磨的你在地上打滾,他在他身邊吃的苦頭吃的還少
了,所以一被人兇上一點就驚弓之鳥了。
易冰消神經硬的和花崗石似的,怎麼知道那顆小小腦袋裡的糾纏百轉,想想
三師兄老笑自己太狠太兇,總把無辜女人、路邊小孩嚇哭,難道這男孩兒也是被
自己嚇著的?怎麼這麼沒用場,一邊埋怨一邊努力想緩和一下臉部表情,可惜他
打出生來就習慣冷著臉,久而久之別的表情就不會了,幾番努力下,也只是讓嘴
唇抽動幾下罷了。
易冰消放棄撫慰他,轉移話題:
「剛剛……為什麼對仇不魅叫我四哥?」
「因為……如果我不這麼說…他們又要嚷嚷我和你非親非故之類的…不讓我
保護你了。」
「哼。」保護個頭,不添亂就好!
「你若是介意我這麼叫………」
冷清眼睛轉轉,觀察著易冰消的表情,見他彷彿不愉,小心翼翼:
「那換叫…………四叔成麼?……唉喲!」
提議換到了腦門上一個爆栗。冷清還要再說,易冰消掀起被褥往他頭上一罩
,把他緊緊裹成了一卷:
「不要囉嗦了,小鬼!」
被子裡黑漆漆的一片,易冰消的聲音聽來也是悶悶的隔了一層,但那模糊而
硬氣的聲線裡卻聽得到一點點兒的溫柔照撫味道,心裡覺得一陣柔軟,不知不覺
放鬆了神經,小動物一樣蜷在他的身邊,慢慢的昏然欲睡。
易冰消在黑暗裡睜著雙眼,偶爾低頭看看身邊隆起一小團棉被,更多時候看
著木格窗,微微蟲蛀的木料。
今晚的月光很好。
這回很短,但總算把兩人送到一床上了(笑)
是說之前原本人妖反派仇不魅,應該叫白花花的
後來遭到一致的反對.........^^bbb(白花花多可愛呀~~)
還請多多指教囉^o^/
(先前,很喜歡的一位體育選手
曾形容自己是冰封街頭上的一座屋
外頭雖然雪蓋得厚,可是屋裡心頭卻燃著火...大約是這樣的說話^^"
想把易四寫成這種比喻的感覺,還不太成功,繼續加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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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84.59.190
※ 編輯: maryquant 來自: 219.84.59.190 (06/25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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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ind04:加油喔! 220.137.96.223 06/26
推 maryquant:感謝加油m(_ _)m~創造出有趣人名是我的樂趣呀 219.84.59.190 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