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bby2007: 03/24 21:14
推 Niboshi: 馬修斯我的菜 03/24 21:21
推 Ferrum: 會良心不安的厄爾是個好孩子XD 03/24 22:03
CH6
銀魚最後以112比90贏下對美洲獅隊的比賽，還上演了大家都愛的逆轉秀，比賽整體而言
讓人激動不已。
除了厄爾的表現。
第一節初，厄爾從良好的傳導中得到一個空位三分的機會，他果斷出手，麵包球。
這次的麵包球帶來的涵義似乎就是厄爾一整場比賽的完美縮影——冷如南極的手感，再加
上頻頻出現的失誤。
與他情況完全相反的是馬修斯，超過兩個月沒有進行高強度的比賽，看起來對他的移動速
度、爆發力和投籃狀況的影響都微乎其微。
當厄爾在某一回合因為恍神被對手抄截時，馬修斯上前協防，將球反抄截回來，一打二完
成了一個漂亮的扣籃。
比賽的氣勢開始反轉，那時候銀魚隊還落後美洲獅整整十五分。
接下來除了艾迪貢獻了幾次漂亮的背身單打，就是馬修斯的個人表演秀，並在時兩隊陷入
了得分荒時連續持球突破，得到罰球機會。
到第四節末段，安德森甚至改變戰術策略，讓厄爾盡量在ㄧ過半場時，就把球有對位優勢
的巴頓當軸分配球或拉開空間給手感發燙的馬修斯突破和投籃。
比賽最後兩分鐘，為了拉開分差，腦子ㄧ熱的厄爾在進攻時間剩十五秒時頂著人硬投了顆
遠距三分，彈框而出。
安德森即刻叫了暫停，之後怒氣沖沖地將厄爾換下來，按在板凳上。
結局是馬修斯連兩回合連續進了兩次三分，拉開分差，定調最後的勝利者。
然而作為某種無法言說的象徵，賽後被留下來採訪的是打了一場像屎一樣的比賽的厄爾，
而不是某個拿了三十五分的小前鋒。
當厄爾回到更衣室洗梳完，坐回他的位置，發現隔壁的馬修斯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去年某場比賽中場休息時間時，馬修斯跟他在更衣室裡發生了ㄧ點溝通意外。
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意外，而是厄爾單方面發神經；馬修斯只是對他說了句好好打球，厄爾
就彈起來揪住他的衣服，朝他大吼。
最後事情怎麼結束厄爾已經記不清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對厄爾的腦容量來說負擔有點太
重，但隔天教練組和管理層就擅自決定把他們的座位挪到ㄧ起，他們在更衣室裡就成了鄰
居了。
厄爾拿出手機滑了滑，如往常ㄧ樣收到不少祝賀比賽勝利的訊息。
當然，沒有一則是他等的人發來的。
厄爾看沒有記者打算採訪他，想著正好可以去找馬修斯談談；開始彎下腰繫鞋帶時，感覺
到有個人站到了他面前。
他抬頭一望，是艾迪。
「怎麼了？」他發問。
「嘿，兄弟，我跟泰打算去…」艾迪才開口，就被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的泰隆肘擊，力道
或許大的有些過分，因為這個近七呎的大個子被肘彎了腰。
「你有他媽有什麼毛病？!」，艾迪朝泰隆吼了聲，而後者正朝他做些擠眉弄眼的動作，
看起來頗為滑稽。
但他的暗示只是讓艾迪顯得更不爽，為了避免陷入最後沒人說話的窘境，厄爾開口了，「
放鬆點，兄弟們。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打算去妮可海灘？ 」
那是間離球館很近的夜店，比賽結束後，厄爾有時會和隊友一起去跳舞放鬆一下，當然，
還有泡個妞什麼的，艾迪和泰隆是最常跟他結伴同行的隊友。
「沒錯。你知道的，兄弟。呃…我得說，沒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們當然想邀你一起去
，只是那裡今天剛好舉辦比基尼之夜。」，泰隆抓了抓頭，聲音低了幾分，「這個，只是
想到或許你在那些地方一直都不是很自在。就是這樣而已，哈哈…」泰隆是個臉皮厚的自
然熟，和什麼人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厄爾甚至沒想過他會有感到尷尬的一天。
「你是什麼要找人陪你尿尿的國中女孩嗎？」艾迪腕了泰隆一眼，如果泰隆膚色再淡一點
，厄爾或許會看得出他臉紅了，只是或許。
不管事實如何，任何時刻的厄爾都會為了親眼目睹這個畫面付500美元的。
「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待得很舒服，去那裏的目的不是只有奶子跟屁股而已。是吧？」看
到面前的人如預期中放鬆下來，厄爾不自覺露出微笑，伸出拳頭跟兩個可愛的隊友碰了碰
，「只要開口，我很樂意跟著你們去任何地方。不過我今天還有事要找馬修斯，好好玩。
」
得知馬修斯的位置後，厄爾打算先到隔壁的食物區弄點PB&J，熱量大量被消耗後他總想吃
點甜的。
為了加強控制球員們吃下的食物，球隊營養師這賽季訂了條新政策，甜甜圈、花生醬等高
糖份和高碳水化合物的零食全被限量提供，而幾乎人人都愛的PB&J也被規定只能吃固定數
量。
在厄爾看來，這完全是個爛規定，因為總是有人會想盡辦法鑽空子。
「喬治，為什麼PB&J就剩這麼點？ 」厄爾轉頭問在旁邊整理東西的球童。
現在擺在托盤上的只剩下這麼兩份，而他很確信還有隊友沒吃到。
「呃…我不能說。」
「是誰？」厄爾邊問邊從口袋掏出100元，在喬治面前晃了晃，「傑森？安德魯？」喬治
只是機械性地搖頭。
「…詹姆？」喬治順暢的動作出現停滯後馬上又開始搖頭。
厄爾馬上把美鈔塞在他手裡，「不是他吃光的，他只是拿比較多…」，喬治慌忙開口，只
是那是無用的補救。
因為厄爾已經轉身走到更衣室外大喊: 「嘿！各位！詹姆一個人把PB&J都吃完了！」
厄爾說完後沒幾秒鐘就收到顯著效果。
「詹姆，你瘋了嗎？！」有個在角落的人大吼。
「搞什麼鬼？！我沒有…」詹姆的辯解還沒說完就嘎然而止，厄爾瞥見有人跳上了他的背
，掐住他的脖子。
「詹姆莫里斯，你這個叛徒！」
*
厄爾理所當然掃走了最後的PB&J，卻沒有馬上吃掉，而是鬼使神差的把它們裝到塑膠袋裡
，帶著它往旁邊的理療室走。
理療室裡面只有馬修斯一個人，他半裸趴在床上，受過傷的腳踝上還包著冰袋，物理治療
師正在幫他按摩背部。
馬修斯肩膀骨架寬闊，背部肌肉發達而線條優美；以籃球這項運動而言，這些優勢讓他在
跟同位置球員相互卡位和防守時都具備優勢。但更異於其他球員的是，他的上半身沒有任
何的紋身。
厄爾一屁股坐在隔壁的醫療床上，「你打了一場好比賽，恭喜你。」
「謝謝。」，馬修斯的聲音像被用書本壓著。
厄爾沒有多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我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嗎？」
馬修斯沒馬上回答。
厄爾怕他拒絕，急忙補充，「是關於飛機上你跟我說的…那件事，我『需要』跟你聊聊。
」
「孩子，有點耐心，馬特需要放鬆，給他點時間。」物理治療師停下動作告誡厄爾。
「噢…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慢慢來。」厄爾舔舔下唇，下意識把手裡的袋子又揣緊了一
點。
馬修斯這時候才把頭轉向厄爾，他眨眨眼，「當然可以。你想去哪裡？」
連中投都背叛厄爾的時候，竟然有一件事是合他心意的。
厄爾的語氣帶上了一點他都不知道的雀躍，「那在椰林大道？你知道在哪對吧？招牌有棵
大樹，他們還有很好的自釀啤酒。等你的理療結束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不需要，你可以自己先過去。我們一小時後會和？ 」
預期之中的回答。
「好—」厄爾停下接下來本會出口的俏皮話，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本來以為馬修斯是因為位置緣故，只能把目光放在厄爾的腰際位置；但厄爾發現，會呈現
這個角度是因為馬修斯一直盯著他拿著的PB&J。
厄爾舉起袋子問，「你想吃這個？ 」
馬修斯沒有做出答覆，但他的視線迅速從食物轉移到厄爾臉上，然後後又迅速低了下去，
只盯著地板，沒再往他那裡瞥。
這反應讓厄爾有些失笑，若是平常，厄爾可能會直接把東西給他。不巧的是，他碰上了厄
爾的惡作劇賀爾蒙作祟的日子，通常只會在他比賽打不好的時候出現，想找幾個人紓解他
的嗜虐慾。
於是，厄爾從塑膠袋裡拿出吐司，在馬修斯的面前一口氣塞進嘴裡。
而趴著的男人只是愣愣看著厄爾緩慢而凶狠的咀嚼，直至他把東西全部吃光，才微微睜大
了眼睛，看起來無言極了。
厄爾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後，心滿意足地說，「抱歉，我就是…太餓了。一小時見，兄弟。
」，拍拍的馬修斯屁股後順勢跳下醫療床。
直到走出門外，厄爾都可以感受到背後有目光跟隨著他，但不確定是來自物治師還是馬修
斯，或許兩者皆有。
***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厄厄，這—這不可能發生。」笑聲是來自於坐在厄爾跟馬修斯中
間的金髮女孩。
當他們的屁股剛雙雙碰上獨立沙發時，就有兩名女孩認出他們，走過來自我介紹，邀他們
一起聊聊天，順帶問能不能買杯酒給她們。而受到大胸部和漂亮黑色波浪捲的誘惑的厄爾
一閃神就答應下來。
現在看來就是個天殺的錯誤。
厄爾瞥向馬修斯那側，他踏進這間店後除了介紹姓名就再也沒說過任何ㄧ個單字，現在他
正盯著他握著的啤酒杯看，厄爾敢打賭一頓晚餐，他甚至也沒喝過ㄧ口啤酒。
或許馬修斯根本不喜歡這種地方，坐在女人身邊，又或許他還在為被吃掉的PB&J生氣，比
賽不順帶來的怒氣和憋扭消退後，罪惡感又再ㄧ次抓住了厄爾。
一開始兩名女孩曾試圖要跟馬修斯搭話，但沒過多久就感覺到另一名『同志』籃球員對回
覆她們的熱情明顯大得多，就迅速轉移了目標。
「厄厄，你認識什麼同志籃球員？你知道的，就是問問，八卦一下，別在意。」
或許是女人神秘的第六感賦予她們在喝得醉醺醺時也能有某種不知名的能力，她們不知從
何處判斷出了和厄爾或馬修斯調情都是毫無用處的事。
因為其中一個似乎對女人不怎麼感興趣，另一個則是無法對女人感興趣。
於是他們之間的話題就不知不覺中從運動員導向了同志運動員這個主題。
厄爾又看了ㄧ眼馬修斯，他依然盯著啤酒上的氣泡，好像那上面有什麼世界奇景似的。
厄爾帶著笑容，試圖用有趣而不嚴肅的語氣向她們抗議。「這個問題我得跳過，妳們有點
越界了。」看她們咧開嘴笑出聲的樣子，厄爾知道得撤了「知道嗎？嘿，女孩們，馬修斯
和我還有——」
「那你有“男”—盆友嗎？」
「這個，像我剛剛說過的，馬修斯和我還有事，我們得離開了。 」
「為啥—麼？？？你們不開心嗎？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然後又倒在彼此身上呵呵笑。
「我們要去練球。」如雕塑一般的馬修斯終於把頭抬起來，說出今晚第一句出於自身意願
的對話。
「對！就是這樣。我們要加練，妳們都知道的，聖誕大戰要到了。」厄爾欣喜若狂，因為
自己終於不是孤軍奮戰，還有這是個絕妙的藉口。
「但現在凌晨十二點耶？還是ㄧ點？！」發問的還是金髮女孩，而另一名黑髮女孩又在眨
眼間喝了半瓶啤酒。
「祕密訓練。」旁邊的馬修斯又再一次給出令人驚喜的回答。
最後女孩樂呵呵的接受，厄爾和馬修斯終於可以優雅地離開酒吧。
當他們一踏出門外，厄爾就急忙開口，「馬特，我得道歉。我不應該邀你來這裡，或許我
們可以換個地方談談... 」
馬修斯眨了眨眼，「你為什麼要道歉？」
「這個…但我本來應該邀你去更適合說話的地方。」
馬修斯把手插進口袋，抬頭看了眼招牌，「酒吧很適合，我只是不擅長在那種場合說話。
」
「接受我的道歉就行了，我很抱歉。」看馬修斯只是搖頭，厄爾有些洩氣，「拜託，別在
半夜跟我爭論這個。你有什麼好提議？」
馬修斯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固執的傢伙。
「我要去球館。」，他說。
「呃…奇怪的地方，但或許說得通。」或許出於補償心理，厄爾ㄧ下就接受了這個完全不
合理的地點，開始往前邁步。「只是找個更私人一點的場所難道不是更好…等等。」腦中
有什麼閃過，厄爾猛然回頭。
被厄爾拋在背後的馬修斯出聲了，「我想去練球。」
「…你是認真的？」
他們現在街道上，社區裡的房子全都暗了下來，只有路燈和招牌的閃爍霓虹；厄爾發現自
己每次真心想知道馬修斯在想什麼的時候，照明永遠都不夠。
所以厄爾只能耗費異常長的時間持續盯著眼前的男人，或許是錯覺，但他似乎看見馬修斯
的眼裡隱隱帶著笑意。
「你要ㄧ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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