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J禁] 新版 CEO 06

[MWGEMINI (那隻!)]

J禁、51 X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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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ｃｔ．６   世俗



「剛，要不要和小林阿姨的女兒見個面？」

「咦？」家族聚會中，被突然地問了這樣的問題，

剛從恍神中驚醒。

這是……所謂的相親嗎？

沒想到才剛進入二十三歲的第一個月，這種問題就開始出現。

「好孩子」剛為了替母親掛妥面子，讓對方免於現場被拒的窘境，
用極勉強的笑容答應了下來。

春櫻才落，還有微涼的殘影，馬上就是溫暖多雨的季節了。

踏進目黑區有名的高級飯店，東京都相親前幾名順位的熱門場所，
剛不自覺地呼吸急促。

為了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剛走到廊邊角落放置的裝飾祭典檯車旁，
微微地按了一下胸口。

他知道這是從以往經驗來看，只要自己遇到不愈快、不想做的事情，
就會依照情節輕重產生不同程度反應的毛病。

今天應該還好，只是有一點點的不願意而已，不算嚴重。

說不定對方是非常棒的女性，會一見鍾情呢？

不用想太多，就自然地應付吧。

—— 然而事實，往往比想像的更夢幻、更像小說情節，但卻不盡如人意。


剛坐在計程車上返回住處的同時，心中已經暗自打了個叉。


小林小姐十分漂亮，說話語氣輕柔可愛甚至應該說有些嬌嗔，
動作娟秀頤柔、氣質良好，是男孩子很難招架的類型。

年紀與自己差不多，據說廚藝也是一絕，
十足新娘功課預備ＯＫ隨時待嫁的模樣。

並不是這樣的女孩不好，的確不是對方的問題。

只是，不合。感覺不對而已。

更確切地說，是自己並沒有主動想要與對方再親近、
繼續深交、了解對方一切的渴望。

眼神不會想要追著對方，甚至會試著避開，
不是因為初次見面的羞澀，而是沒有興趣多瞧。

談話總是你我二句就沒了，不投機半句多。

就算二方長輩們在旁邊拼命敲鑼打鼓，
自己除了緊張得正襟危坐之外卻是意興闌珊。

在女孩和她母親要離去的時候，看著她倆坐上私家轎車後門關上的同時，
自己更沒有任何可惜的心情，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就算這只是第一次見面，也許是主觀意識作祟了。

但在眼神飄忽地落在華美庭園的角落，
發現初春灑落的細碎陽光時，不自覺地聯想到那個人的金髮。

不會這樣想小井，不會這樣想森，
不會這樣想岡田……或是其他朋友。

但是，總會在不知不覺中，思緒被光一的身影跟聲音佔滿。

唉，不過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麼呢？

連個對方手機、電話都沒有呀。

就算只是「朋友」這個詞彙，可能都得考慮一下才能用。

送母親回到住處後返家，剛在極短的時間內換裝完畢，
攤在沙發上開始逗健ちゃん玩。

—— 還是一個人比較輕鬆愉快，
這種假日就該好好讓自己放鬆一下才對嘛。

才快樂地這麼想，門鈴就響了起來。

誰啊？

剛有點不爽。他的訪客原本就不多，因為不喜歡被打擾。

頂多是偶爾森和岡田會到家裡開咖哩派對，
或是和隔壁鄰居的田中一起做做漢堡而已。

不過這幾個男人手藝都很不怎樣，每次做出來的東西
都是大家猜拳解決半推半就。

女朋友？以前是有感情不錯的女孩，但不是……

這一年來更是忙得沒時間交，也不急。


禮拜天的傍晚來按門鈴……該不會是大樓管理員又有什麼事情吧？

剛考慮了一下，二聲電鈴之後，外頭沉默了。

趴在門上從貓眼往外仔細探看了一回，
赫然發現自己想了一下午的男子就站在門外。

開門的氣勢似乎嚇到了對方，
光一瞪大眼睛有些僵直。

「光一？你怎麼會…」

不是經常不在家，連假日都公司當睡舖嗎？

「……要不要一起開車去兜兜風？」

「耶？」 這人都是這麼直來直往約人的嗎？

「今天中午跟一個討厭的客戶開會，加班還被耍，
  心情差，想出去走走。」

「啊，那真的很討厭的，遇到麻煩客戶的話。」

光一聽到這樣的附和，原本超臭的結屎臉，瞬間恢復了平常的溫雅，
可以用……「融雪」的感覺來形容嗎？挺貼切的。

「嗯，所以，我…想……」光一開始結巴，先前的流暢度大打折扣。

「要去哪裡呢？」心臟興奮地狂跳，剛費勁地將聲音力持平穩。

「喔，哪…都好。」

是哪都好沒錯，不知道為什麼，回家摔門發洩了一番之後突然很想見剛，
腦袋一白就這麼跑上樓來了。

沒有多浪費一秒的時間，二人駕著鮮紅的Ｆ３６０，
奔馳在往都外的高速公路上。


「…怎麼會想到要約我？」

光一應該很有女人緣……朋友多不多是不知道，至少女朋友在記錄上
是絕對不少的，這種開炫車假日兜風的美事不是應該跟親密愛人分享嗎？

「……長瀨…啊，我同事，今天跟女朋友有約，沒空鳥我。」

光一很不坦率地掰了個極笨的理由。

事實上他想到長瀨的時間可能只有零點零一秒，
想著剛，怎麼去約剛，還有模擬邀約話題跟要去哪裡的考慮卻超過一小時。

「…這樣啊……」剛的聲音透露出失望，但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
所以趕緊又換了話題。

「我今天也…有個不怎樣的約會。」

「……女朋友？」

「不，是相親。」

「……。」比女朋友更糟，直接是老婆預約了。

「好累。真的好累啊。」不知道為什麼，在光一面前會很想把真實的感覺全都說出來。

有種倒垃圾的快感。

「是老媽的朋友介紹的……不能不去。但是去了之後又後悔了，
  為什麼要花這種時間。」

「怎麼了，那女孩不好嗎？」

「不，是個很棒的女孩。既優秀，又漂亮，聽說還燒得一手好菜。
  我對她印象很好。」剛沒發現自己這麼說時，光一的眼神黯了一下。

「但是，可能不適合我吧。」剛苦笑，他不能說，自己面對這位美女時，
其實一直都在想著眼前的男人。

「怎麼說？」

「嗯……也許是因為我還想自由個幾年，不想被綁住也說不定……
  對方很想快點結婚，好像也非常喜歡小孩……」

「剛的孩子一定超可愛的吧！」光一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剛的身子震了一下。

「……呃？」

「我是說，如果是你的小孩，一定長得超級無敵可愛哪。」

光一笑著對剛重複了一次，剛卻笑不出來。

—— 因為，確切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經扭曲、已經……不再純粹了。

一直很明白，對光一的盲目追尋、緊守著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絕對不是單純的友誼使然。

只是基於一般社會觀念、微薄的男人自尊，還有可能會引來母親和姊姊憂傷的眼神，
所以不願承認也不願面對。

只是默默地，讓這樣的情緒在心中沉澱。

但聽到光一說著自己和他人的結婚生子，就像哪裡的街坊故事一般的語氣……

一瞬間，像是有根尖銳的利刺，狠狠地扎入了柔軟的心底。

「……剛？」

「……。」這時候說想回去……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剛擰著手心說不出話來，眼淚也蠢蠢欲動。

—— 為什麼要讓自己發現真實的心情、卻又不讓他有閃避的空間呢？

「晚餐想吃什麼嗎？」

光一沒發現剛緊咬著的薄唇已經微微顫抖，詢問接下來的行程。

「……我不會很餓。」

努力讓自己聲音恢復五分鐘前的程度，剛勉強從齒縫中擠出話來。

「這樣啊… 那我們去吃串燒好不好？那個比較不會太飽。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

「嗯……。」

—— 不行了，快要無法忍耐！

這種像考驗演技一樣的對話是怎樣？ 剛不想再繼續下去。

為什麼下交流道之後，沿路都是紅燈？ 從來不知道等紅燈的時間有這麼難熬。

「……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了。對不起。」

「啊？」

「嗯，對不起。」

知道自己這麼做非常任性，但剛沒有勇氣再待在光一面前更久。

「今天很謝謝你邀我出來，真的很愉快。」

禮上加禮的用詞，但是語氣顯然不愉快。

「……。」光一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發語，一個加速Ｆ３６０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在數百公尺後的路缺甩尾回頭，往都內的方向駛回。

剛嚇了一跳，沒想到光一會說都不說就直接用行動回應，
膽戰心驚地瞅了身旁的人一眼。

「光一……」生氣了嗎？ 囁嚅著，剛不敢正眼與光一對上。

「…哪裡不舒服？胃嗎？」

連看都不看剛，光一專注地瞪視前方的一列列商店招牌。

「耶？」

「哪裡不舒服？」

「啊，我只是… 頭有點痛……」

一個緊急煞車加上行雲流水的路邊停車，法拉利完美的機械性能瞬間展現，
原本跑得正速的車身穩穩地叫停就停，緊靠在距離人行道路溝只有三公分的間距。

光一沒有說話，轉身下車走向藥局，沒一分鐘便拎了包塑膠袋遞給剛，
裡面是各式解熱劑和頭痛藥，還有一罐礦泉水。

「我不知道你體質適合哪一種，先吃一下藥休息一下會比較舒服。」

「……。」

——這個人，說冷淡，其實很體貼，只是絕非言語。

被這樣「照顧」的剛，心頭一股暖意烘了上來，和沮喪的氛圍交融在一起，
分不清是高興多些，還是苦楚多一點。

光一重新繫上安全帶，準備等隨時剛吃完藥休息片刻說ＯＫ後，
朝回去的路上出發，但就在調整角度的一個眼角餘光，
頓然發現剛的臉頰在路燈照射下映出了水光。

「剛！」

怎麼了？真的有這麼不舒服？一個大男人頭痛到哭出來，會不會太誇張。

「沒事……」

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滾下來，剛覺得非常丟臉，但是止不住。

「……。」

遞上手帕，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剛的肩上，攬向自己，把剛的頭埋在胸前。

這種動作實在很像在安慰女孩子，但光一沒腦袋想這麼多，
他只希望剛不要再落淚，那讓他很難受。

「怎麼了……你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

「……沒…有…」被情緒影響而吐出斷斷續續的否定，
剛緊貼在光一的胸口感受著原本遙不可及的熾熱氣息。

其實不想否定，想要坦白、好想要告白。

在光一的懷中是這樣溫暖，和想像的完全一樣，還更加蘊柔。

剛嘗試不去否認自己上回的那一夜曾偷偷想像著被光一抱住的樣子，

現在變成現實……


一輛卡車轟然從旁呼嘯而過，震動的路面搖晃到原本底盤就很低的跑車，
剛瞬間清醒。

驚覺這樣二個男人在路邊的車上抱得死緊實在太紫色八卦，
顧慮到光一和自己身分的剛突然從夢中驚醒似地將光一輕推了開來，
調整自己的失控。

「……無所謂，從外頭看不到。」

光一清楚剛突然的舉動是因為什麼，補上了一句讓他安心的話。

剛睜大眼睛，這人連車子都要防偷窺，那……住處為什麼這麼簡單可以參觀？

「有好一點了嗎？」

「…嗯。」

「藥有效啊，真是太好了，我還很擔心買錯……」

「……。」

這時候就該說光一是個駑鈍之才，剛八條黑斜線地抬頭看了看他。

「那… 還要一起吃晚飯嗎？」光一再確認了一次。

「…不了，抱歉，我想回去休息。」

「……好吧。」

允諾了一句之後，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第二次，剛被光一平安地送到家門口。

「今天…謝謝。」

「早點睡……晚安。」

跟第一次的對話沒什麼二樣，繞回原路一點進步也沒有，
明明應該說些什麼安慰剛，卻完全說不出口，
光一不禁有點生氣自己的語拙。

眼看著剛被門隔絕，光一突然有種，失去的心情。

如果是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讓剛今天這樣哭泣，


那他再也、再也不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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