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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禁文 , 光剛 , 20 th 初 , 軍團設定 無法接受者請按左鍵離開 雖然不是野戰醫院,不過說實話, 這裡的設備還真是不怎麼樣。 隱約有哀嚎聲從角落默默傳出,長官到了,不敢聲張的緊繃。 皺了皺眉頭,進入房間,一眼就直視到那頭燦爛金髮, 還有散在枕上,刻意從原本就不多的眾髮絲中拉出來, 右耳邊,你說叫做獨特造型的髮鬚。 真是太醒目了,怪不得會變成箭靶,搞什麼, 在一群金髮碧眼中,怎麼,還是亮得刺眼,明明是染髮! 心中的嘀咕聲越來越大,忍不住湊近。 果然沒什麼大事吧!…反正你是裡面最厲害的傢伙, 連你都受傷了,其他人何必多想。 …但,怎麼回事……這種赤紅的、惹眼的… 人類身體的原色,會在你漂亮的額頭上、 右眼上、頸上、肩上、手上、手指間、左大腿上…出現? 明顯的傷痕,刻蝕的血路,濃稠的赭紅,緊纏的繃帶, 不曾改變的、抿著的唇和蹙著的眉。 還有…還有哪裡嗎? 還有哪裡受傷?! 應該慶幸,沒有少個什麼,沒有個彈孔或是被炸傷的痕跡, 只是…只是昏迷不醒嗎? 倏地胃有些痙攣,不過不嚴重。嗯,還撐得過去。 「堂本少佐為了掩護另一位成員而被攻擊, 背部和頭部都受到撞擊。………」 …好長的解說,但…後面怎麼都沒聽到……? 糟糕,是我不專心嗎? 漢斯軍醫的聲音好小啊,沒有必要對我隱瞞啊, 是我屬下的事情,我該了解。 治療呢,要花多久時間? 清醒的安全時間跟期限,也應該讓我知道啊! 「…已經昏迷了二天,斷層掃描結果沒有異常,不過我們還是很擔心會…」 會怎麼樣? ……我又聽不見了,拜託, 大聲一點,清楚一點。到底,會怎麼樣? 在我沒有回神的當下,漢斯軍醫已經走到下一床, 準備解釋卡楚少佐的狀況。 護衛士見我沒有動靜,輕聲提醒我該靠近些, 不過顯然,腳不太聽話,極度勉強才移動了。 然後呢,會怎麼樣? 你還沒解釋完就要我聽下一份報告, 光、一、呢? 好不容易捱完剩下三個人,快喘不過氣來, 敏感的胃更簡直就像是在昭告天下,它掙扎著存在似的。 只是用聽的承受他人痛苦,似乎是件輕鬆的事, 但對想像力豐富的我來說, 別說直接看到我最害怕的血這種震撼了, 閉起眼睛都可以勾勒出當時的情景, 想到就替他們痛得緊。 是我的計劃不夠周延吧,一定是。 對不起,讓你們受傷。 「對不起……。」 但,理智知道我偏心了, 而且上頭的東西真是有些小小的違心之論。 計劃相當完備,並沒有洩漏給這六個人之外的 任何一位軍團士兵,在極短的時間內就下令執行, 有這個計劃底子跟概念的,除了他們之外,就是我的腦。 給上級的名單,僅止於人名,沒有任務內容,我的特權。 知道的人,只有他們六人自己,同是此任務的夥伴。 工作本身,也沒有涉及攻擊或是突襲, 只是分散式的情報蒐集,相當直接單純。 雖然重要,但並不顯眼。 對敵方而言,這六位更都是棘手人物, 不太可能六人一網打盡,更何況讓他們全都身受重傷, 其中的二位還生命垂危。 又回到那個不愉快的感覺, 得懷疑自己人的無奈和自我憎惡感。 而,的確,我帶著歉意造訪了每一床的弟兄, 對唯一的清醒者也給了慰問之語, 但是,我想跟那位沉睡中的多說幾句話啊! 出任務很辛苦吧? 這半個月來,有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嗎? 頭一次一個人執行任務,還好吧? 能適應嗎? 應該關心所有的傷兵,我的眼神卻一直只注視著你, 真是糟糕無比的長官啊! 打從那一天,你對著我說,絕對要在最短的時間內 爬上中佐的位置,這個有資格可以站在我身邊的軍階。 成為我的貼身護衛士。一個我可以信賴倚靠、 將生命託付給你的人起,我就深信不疑。 那之後,在我記憶所及,沒有人比你更努力、 更堅韌有毅力了,所有的任務都完美達成, 甚或還有讓你的長官,我的下屬,刮目相看的熱情與紀律, 也沒有再因為與他人的衝突進禁閉室過。 不過這份執著,可能還包括了你三不五時 偷空闖進我辦公室,「問候」我的慣例。 甜美的問候,近乎最高機密的戀情。 胃仍在抽痛,躲過護衛士的眼光, 放他一個人站在門口,我轉身回到你的床邊, 仔仔細細睇凝,仔仔細細檢視,彷彿怎麼看都嫌不夠。 為什麼傷成這樣,為什麼要去掩護其他人, 怎麼會有這種事!在我的設計裡, 你們六人的任務原先根本不會見面,何來接觸之有! 你們不過是互相知道有此任務, 但應該不清楚每一人任務的詳細內容跟路線才對! 更何況,你要保護的人,應該只有我! 只有我…… 醜陋的自私此時飛快地佔領理智, 怎麼回事,我到底怎麼了。 他只是做他份內應該的事,理所當然的事!  掩護同伴有什麼不對! 心裡明白,其實我非常容易嫉妒, 一根手指,我都不願意光一被其他人觸碰。 更何況是,原本他答應只屬於我的特權, 他承諾給我卻還沒有給我的保證, 竟然被其他人先享用了……一口強烈賭氣,嚥不下去。 我一個人的光一,誰都不能窺視,誰都不能進入的世界! - 獨占慾,沒有止境地在腦中恣意宣洩。 因為必要,因為場合, 因為我向來對感情低調且太有自尊, 所以在軍團宴會,在公開場合,我總是故意離他很遠, 等他自動靠近,臆度他會這麼做,而且真的這麼做之後, 我就會像個備受重視的小孩般開心。 人在摯愛中總是最單純的,此言果真不假。 完全掩不住的喜怒哀樂。 但是在感情世界裡太單純,是玩不起諜對諜遊戲的。 我到底是純真,還是城府很深? 因為腹部的痛感,稍微清醒了, 光一身上的殷紅馬上豪不留情地竄入眼簾。 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受傷,卻是最重的一次。 傷到連我心跳紊亂的聲音都聽不見。 忍不住,軍人不該出現的眼淚,不受控制滑落下來。 其實我是很容易因為感動,因為傷神, 因為太開心而落淚,不過進入軍團之後,幾乎不曾在公眾場合失控。 「…光ちゃん……」 用沒有人聽得到的聲線,輕喚我的戀人。 一滴,又一滴,稀釋或稠濃,渲染開來。 垂落在眼睫,在髮稍,在光一沉睡的臉龐。 驚覺到自己對自己的放縱,趕緊把淚收了勢, 用手抹去尷尬,匆匆離開戀人回到護衛士身旁, 壓低聲線命令回府。 一路上,澹然面對著映照在車窗上的自己, 陌生又難堪的表情, 混合著因為生理反應造成的不自然扭曲。 真是,很落魄啊。 ※ ※ ※ ( 待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16.124.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