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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禁文 , 光剛 , 20 th 初 , 軍團設定 無法接受者請按左鍵離開 ……真是安靜。 聽不到砲聲隆隆,槍響, 也沒有那些嘈雜的傢伙在旁邊噪音干擾。 不過這下連剛的聲音也完全不見了, 那不太規則的熟悉心跳聲。 方才好像還感覺得到的呢,該不會只是幻覺吧。 我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老實說,從失去意識開始就不清楚了。 卡楚那傢伙會出現,實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以為,在剛的計劃裡,完全不會有我們交手的可能, 連完成任務回總部報繳交報告書前應該都不會碰面才是。 機密任務的夥伴不值得信任,有個臥底近十年的同袍, 著實是可怕的夢魘。 沙爾少佐似乎是在我之前,先被盯上的獵物, 在我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倒地厭厭一息。 雖然我並不喜歡他平日的囉唆多管閒事, 但他是好軍人,沒有理由這樣客死異鄉, 更何況這不過是情報蒐集任務,又不是戰爭前線, 對手從敵國變成自己人,作夢也想不到。 臉上沾著「同伴」鮮血的卡楚, 看到我的出現之後,似是太開心了,咧嘴大笑起來。 「喔喔喔,這不是北軍軍團聰明的小老鼠屎嗎? 連你也會中計,也難怪老賊沙爾逃不出我手掌心,呼。」 看起來很得意,可憐了他身後貼在牆上的人。 我沒有搭腔,這傢伙從來也不是我的對話人選, 今天搞不好是第一次面對面說話。 「或者、或者我該在你死前用好聽一點的稱呼, 嗯,攀岩高手、或是,『山貓』,呵呵呵。」 喔,還記得我平常的別名啊,不錯不錯,感恩了。 「不過,畜生就不該這麼囂張。 爬得這麼高俯視人類,像你……」 不知哪來的怒意,他突然瞪大了眼, 張嘴伸出的舌頭,毒蛇般射出殺意。 沒有說得很明白……簡單來講就是忌妒我升得快嘛。 的確,沒有足夠的權力、夠高的職位, 就算是臥底,多數也只有得到下層情報的無奈。 我暗笑了一下,決定挑釁。 這不太符合我平時不主動理人的風格, 不過沙爾的傷不能拖延。求救訊號雖然已經發出了, 但我可不想讓其他三個人跟眼前的傢伙見面, 而且還得努力說服自己相信,其他三人都還是「同伴」…… 「喔,那,升不上去的蜥蜴老頭,你想怎樣?」 對,我完全不覺得這傢伙有什麼威脅性, 即使他咧嘴大笑時很像加拉巴戈蜥蜴, 討厭爬蟲類的我還是覺得無所謂。 「哼,想、想殺了你啊,你們五個! 嘿嘿嘿……你看看,這是個多好的任務, 一次可以除掉未來的這麼多個路障!」 他簡直弄錯場合了,我可不是法官,這麼自白。 「好不容易,升上少佐之後等了快一年, 才終於等到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可以大開殺戒。 一個、一個來…就像當年那隻豬公少佐一樣,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這時我才曉得,關於那則舊傳聞, 這傢伙在我入伍之前,曾經是個囚犯, 罪名是誤殺長官,出於自我防衛。 事實上大概是倒楣的上司發現他是敵方臥底,才提早被滅口。 怪不得這傢伙老被擋在晉陞名單之外啊,哼! 不過,這些干我屁事! 「你也不見得撂得倒我。」 既然被認為囂張,那就更誇示一點, 身高我是輸給你,不過氣勢可不。 我故作聲勢,身體已經全神戒備隨時突如其來的攻擊。 「去你他馬的!」 粗話出口,莽漢對著我衝了過來, 二聲槍響跟著落下,利用體型輕巧的優勢, 我拉著垂落的繩索,躍起一個翻轉, 快速閃避了第一波的攻擊,同時回敬他二槍。 「狗屎!」他氣得又開了幾槍,只是發洩。 沒有多久,子彈用盡,乾脆直來肉搏戰。 激烈的打鬥讓我頭一次使盡全力只能對付一個壯漢, 雨點般的拳頭直落而下,左躲右閃,我簡直只能防守。 而且這傢伙果然不是簡單人物,力氣真大! 幸好這號人物只有一個,如果二名一起上, 我恐怕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嗤!」 來回之間一個不小心被劃傷左腿, 造成我行動遲緩的大問題,原本的靈敏度瞬間下降, 雖然利用地勢、柱子跟現場不太穩當的武器廝殺, 有些捉襟見肘但還勉強過得去,不過光是閃躲他快速的拳頭, 就讓我深覺吃力。 加上腿部大量出血造成的輕微暈眩,我覺得自己有些像是在做困獸之鬥。 拼命找空隙攻擊,也努力讓自己活命, 比上戰場還刺激,真是有夠累人。 一個閃神,手臂被他拉住,還看不清對手表情, 鈍器已經狠狠擊中肩頭,來不及痛叫出聲, 紅色的液狀黏稠物瞬間從爆裂的血管中潑濺而出, 一條赤川馬上直流而下。 逮到這個機會,反身抓住他,沒有退縮的我, 此時毫不留情伸出手,接起用腳抄起的槍, 近距離把先前保留的那顆子彈擱上對手頭部, 想要直接貫穿他的眉心。 但同一時間,後腦遭到他預先準備好要給我的下一個痛擊, 瞬間眼前一片模糊,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 額頭被割傷的地方,鮮血爬進右眼,擋得我視線沒有了遠近感。 因為這一擊,我沒能把卡楚這傢伙一槍斃命, 只是射偏將他的頭部重傷,只見他痛苦地嘶吼, 掙扎了幾下之後蜷曲著扭動,搖搖晃晃,倒在我腳邊。 手上的槍也沒了彈藥,煙硝味緩緩傳來。 我知道他沒有辦法攻擊我了, 於是補上一腳狠狠踹上他的頭,讓他昏得更沉一些。 「呼…啊……」 抹過血痕,我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喘著氣,死命硬撐著,直到看著對手昏迷個幾十秒之後, 我才因為意識不支,就這樣暈過去。 援軍到來已經是多久之後的事,老實說,不記得了。 我現在到底還是不是活人,不知道啦。 身體重得驚人,連抬根手指都沒有辦法, 這樣的我還真是沒用啊。 曾經誇口說自己絕對會是貫古亙今全天下最好的護衛士, 現在卻淪落得如此毫無氣魄。 剛看到我這付模樣,一定會惡狠狠吐槽一番, 順便敲一下我的傷口讓我痛得大叫, 然後瞪著大眼告誡我小心一點吧? 如果,我還有機會見到他的話……。 會想得這麼悲觀,大概也是因為天性使然, 反正當個軍人,不就要有所謂隨時拋頭顱灑熱血的覺悟嗎? 從來也沒想過可以活多久,最近身體也被操得有些耐不住了, 現在,可以算是卸下重擔好好休息了嗎? 不過,實在有點不爽。 連剛都夢不到,只能隱隱感受痛楚的神遊, 真是遜斃了。 但如果清醒,應該會更加劇痛吧? 那我到底要不要選擇醒來? 醒來面對的,會是怎樣的現實? 怎樣的解釋? 說不定以我不被軍團信任的前科,早就被誣陷成間諜了? 這簡直像是先搶先贏的比賽,真是不公平啊! 卡楚這混球,把沙爾少佐幾乎砍死呢, 雖然不知道我那時的延長戰有沒有用, 能不能拖一些時間讓支援部隊把沙爾少佐救回去, 但至少先阻止了他繼續屠殺,轉移目標找我PK。 在那之後,沙爾怎麼了? ……想不起來,真是糟透了。 雖然我的項上人頭並不值錢,但沒有必要犧牲的話, 我還是希望好好活著的。 唯一可以讓我心甘情願丟下性命去換取的,應該,目前, 也只有我那個可愛的長官吧。 跟我同姓同族,個性卻相差十萬八千里的長官兼戀人。 那傢伙真的很 …可愛,雖然這麼形容一個25歲的男人, 這詞彙還是出自另一個同年齡的男人口中, 聽來十分詭異,但要找出他不可愛的地方, 老實講,還真困難。 粉嫩微啟、泛著柔潤淺紅,每每誘惑我一親芳澤的薄唇, 漂亮有神的黑瞳,整齊優美而略帶捲翹的長長睫毛, 勾人心魄的水色眼眸,短而有精神的銀色硬髮, 小巧的左手跟秀氣的右手,左肩的黑痣(難得可以看到), 無一不是理所當然該被我稱讚「可愛」的巧奪天工。 還有,無論是有點微怒、暗自哀怨、想撒嬌、 還是賭氣的表情,千變萬化,每一個都可愛透了, 簡直叫人無法選擇最精采的一幕。 除此之外,最迷人的是,看了就讓人覺得幸福無比的微笑, 彷彿昇華一般治癒心靈。 討厭見血,酷愛和平跟大自然,老實說完全不適合當軍人。 第一次見到他還以為傳聞是假的,這種人, 怎麼可能是僅靠謀略跟分析才能, 就年紀輕輕擢昇大佐,號稱第一等策士的國家中心等級參謀! 是靠血緣關係得來的吧? 但實際在他的計劃指揮下行事之後,才知道所言不虛。 總是沉著冷靜,穩重大局, 精闢的見解每每都讓我打從心底折服。 說我變成了他的迷,他的忠心屬下,可能還有點不夠吧? ……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哪,剛… 有少吃一點胃藥嗎? 其實很容易緊張呢,雖然表現上總是裝得很鎮定。 ……說到這,我還能想事情,代表我應該還活著吧? 雖然聽說靈魂也可以想事情,不過應該不會感覺到痛, 還有痛覺,也證明我的意識還在我的肉體裡面吧? 但是,眼皮也好重啊,真想趕快醒來。 剛,如果你親吻我的話,說不定我會馬上驚醒喔! - 驚喜地醒來。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 會發生這種狀況,剛應該也沒有預料到? 現在,應該忙著彙整資料檢討問題所在吧。 依照常理,上級也會很「關切」這個重大損失。 ……還是,你正在擔心我呢? 如果是後者,我會很高興的。 但我總覺得,發生這種事,你,一定會偷哭。 不讓人發現地,偷偷哭泣。 無論是因為看到弟兄們受傷,還是我。 ……我有沒有說錯? 希望我說錯,因為那樣會讓我很慌、很慌,很擔心, 不知所措的。其實,非常怕看到你落淚。 總是你一哭,我整個人就亂了。 矛盾的是,卻又因為那是只有我一個人 可以欣賞到的專利,而有些得意。 不多,品嚐過幾次,苦澀中帶著略微鹹漬的滋味, 我極為熟悉的,既心疼又溫暖的味道。 如果現在,能緊緊擁著那樣的你,就好了。 無意識地,手抹上臉頰,未乾的痕跡, 淚的殘影。 清醒過來的瞬間,明白感受到的是手指上沾濕的水漬, 有些模糊。拿近鼻子嗅了一下, 舌尖帶過。苦澀的,鹹味。 ……不是我的。 ※ ※ ※ ( 待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16.12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