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禁文,光剛, 01 - 04 Solo Con 現實設定
無法接受者請按左鍵離開
Act.3
我的決定,應該是正確的吧?
這麼做,應該能夠讓他的個人演唱會,
更順利、更沒有阻礙吧? 反對的聲音,應該會減少吧?
-- 剛的第二次 SOLO CON ,其實比我的個人演唱會,更早排定的行程。
雖然這時候的剛,仍在徘徊著、擔心著,
深怕二年前讓歌迷嚴重分裂的事件再度重演。
在偶像與音樂人之間,內心掙扎著、焦慮著,遲遲不敢輕易下決定。
看著這樣的剛,我無奈地心疼。
想用不說謊的音樂告訴其他人自己的真心,想表達的理念,
因為偶像的沉重外衣,而變得這樣扭曲不自然。
舉辦第二次個人演唱會,讓他更成熟的音樂得以廣被大眾、
讓歌迷看到他二年來變得堅強、柔軟兼容並蓄的進步,
無庸置疑地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剛的能力、剛的音樂素養,要在這個領域內闖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至少我這個頭號歌迷,私心從來沒有懷疑過。
但是當年,我們二人的粉絲,或許沒能有這種體諒?
還記得各家記者們,很是時候地一起來湊熱鬧,
讓我們要解散的消息沸沸揚揚,多少也是煽動情緒的罪魁禍首之一。
-- 但其實不能完全怪他們,人總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看不到的事物,
而我們的確有不想讓其他人見到的真實。
就算是自信如我,在那樣的情境下,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會被丟下的可能。
被剛,丟下然後一個人不知所措。
這樣的負面情緒,甚至讓從不在公眾場合失控的鐵之淚腺,
崩潰般淚珠潸然滑落在帝國劇場的舞台上。
不只是因為不甘心沒有完美的舞台演出,
不只是因為也許腳踝上的痛楚可能變成永久性傷害。
從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從不曉得害怕為何物,
只有這一點,唯一的弱點。
剛,不要我了嗎?
還需要我嗎? 在共同努力的音樂之路上,我真的不是一個人被丟下嗎?
我會怕。
我也,有脆弱的一面啊……這樣的我,也會軟弱地想要被你擁抱著,
緊緊地、甚至到毀了我、捏碎我都沒有關係的程度。
確認,我和你之間的距離,沒有被什麼拉開。
所以,在聽見剛要舉辦個人演唱會的消息當下,我先是發楞了好幾秒,
然後無法反應地,露出了極為勉強的微笑。
「喔,不錯呢,你也能以一個音樂人的身分,獨當一面囉! 閃閃發亮呢!」
對剛還得用這麼官方客套的說辭,心臟隱隱抽痛了一下。
「專輯……是自己做詞作曲的嗎?」
「嗯,是啊。」
剛無所謂地輕描淡寫,眼神撇過我,落在吉他上沒有與我的視線對著。
一陣悸涼掃過心頭,差一點就要發顫。
我知道,這是剛的夢想,從他十幾歲的時候就不斷、不斷努力著想要達成的願望。
可是、可是我,自私地希望有他的演唱會上,也能有我……
其實更確切的希望是,他能唱我寫的歌,我們的歌,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我們曾經約好,要一起製作一張專輯,裡面全是我們創作的歌曲,
只是我的動作總是太慢。
非常喜歡剛的聲音,所以總是以他寬廣的音域寫那堆自己唱不上去的歌。
我想聽,他用那溫柔沉蘊的嗓子,緩緩唱出我的心聲。
只能微笑著,祝福他了吧,在他演唱會的初日前,我發了一封Mail到他的信箱。
雖然事後發現,我好像寄錯位址了,
剛到大阪公演結束後才看見。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給個鼓勵也下意識地這麼不甘願嗎?
啜著冰塊多於飲料的可樂,攤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
七月十日的記者會錄影帶,忍不住又看了一次。
剛的新髮型,染得通紅的髮尾。
我能不能私心認為,這是,我還在他身邊的象徵呢?
「 嗯…現在,最接近身邊的人,嗯,就是堂本光一了呢。
…是的,如果不和他一起走下去的話,我就不知道如何生活下去了。 」
公然地在全國放送的頻道上,用嚴肅的表情將我的名字給拱了出來,
這是一向謹慎細心,保護著我倆關係的剛,不曾做過的事。
所以我可以解釋成,你就要回來了嗎? 回到我身邊?
還是其實你從沒離開過、其實我的疑慮只是杞人憂天、其實……
你一開始就沒有要拋棄小貓自己單飛的意思嗎?
那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呢,我是你最親的人吧?
跟這麼多「其他人」合作,就是不找我。連森那傢伙看起來,都比我重要。
心中的怨懟,熒火一樣擴散開來。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才明白,剛一個人這麼做的用意何在。
終於明白他是這樣,毫無保留的愛我。
拋開過去的束縛、身邊週遭的眼光和壓力,鼓起勇氣決定和我攜手同行。
用他的音樂宣示。
在他的歌聲中,在他認真的神情中,
在一字一句斟酌著苦訴衷情的、他親手寫出來的歌詞裡,
我找回了那全都是屬於我的、情詩。
只為我一個人唱的歌。
我們的感情,我們這麼多年來的波折和風風雨雨,他全都記得,
全都珍惜地放在心底。而最讓我喜悅的是,剛唱了我的歌。
雖然歌聲中有些埋怨,有些責備我太理想的天真,
但是,互相容忍、互相體諒,若是我們,一定做得到。
相愛、相互擁抱,一定做得到。
他對著我,在音樂世界的中心聲嘶力竭地吼著愛。
看著舞台上的紅與藍,無法自制地激動不已。
理性爵士、感性藍調,熱情的紅色與冷靜的藍色。我們的顏色。
……燈光很美,美得讓我有些目眩,雙眼有著刺麻地疼痛。
不擔心解散這問題的,除了剛之外,終於多了一個我。
但其他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臉。
於是去年一整年,我們不斷增加二人一起的工作,
撇清解散的謠言,不合的傳聞,對著歌迷們信心喊話……。
但這些,究竟有沒有達成一些效果,
可以讓大家都安心地看著我們各自的表現呢?
真心認為,KinKi是二人的家,
受了傷、需要溫暖,第一個想到的所在,屬於二個人的場域。
但現在的這個決定,卻反而打了先前的自己一巴掌:
我的口中說過無數次的,「演唱會的話,還是二個人一起最好」。
我選擇了,所謂「不是最好」的那種方式。
之前所說的一切,或許看起來像是欺騙大眾吧。
但我還是這麼做了,寧可這麼做,就算可能幫助剛的效果是微乎其微。
這次的個人演唱會,美其名是SHOCK的地方公演版,
讓無法在都內欣賞表演的粉絲們得以一償宿願。事實上,
超過十數次的演出,不過是一種緩和歌迷們情緒的調節劑。
是的,剛的第二次個人演唱會前,暖身的動作。
所以我笑著對媒體說,只此一次。
樂意之至,只要是我能為剛做的,從不遲疑,毫不猶豫。
※ ※ ※
Act.4
半夜三點,倏地驚醒。
冷冽的溫度,充斥著獨自一人的房間。
散落的草稿包裹著五線譜和音符,躺在桌邊,還沒完成的作品。
健ちゃん窩在旁邊睡得深沉,我則是在夢境的碎片中,意識朦朧地任由胸口翻騰著。
腦中殘留的餘影,仍讓我的心臟不規則地碰碰作響。
下定決心後的每個夜晚,沒想到這麼難熬。
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細細考慮,終於接受老闆的大膽提議,
首次一個人踏上找尋自我的旅程。其實非常明白,這破釜沉舟的戰鬥,
或許連一直以來最親愛的歌迷、最親近的光一都不會諒解。
解散單飛的謠言,喧騰的不仲說,很快就會蔓延開來,
然後在我們身上不停打轉了吧?
記者們應該也會很開心,即將有許多二手資料可以報導。
我當然討厭這些傳聞,也明白這麼做可能造成無法回頭的後果。
或許,我這樣私自引發的秘密戰爭,會毀滅自己身邊、
這幾年來辛苦建立的一切也說不定?
不幸的話,還會連光一的部分一起賠上。
這樣的賭注,會不會下得太大,太風險……?
退縮的念頭不是沒有,掙扎的情緒更是每天拉扯著理智彷彿要將自己撕裂般。
我、能力夠嗎? 不會輸給過去那個、依賴的自己嗎?
我、真正的、堂本剛,能夠被接受嗎?
當歌迷們看到那樣赤裸裸的心境、那樣私情的告白,
在我毫無掩飾地撒野時,不會害怕嗎?
這將不是他們過去所認識的剛,而是我心中另一份野獸般的情感,所謂的自我。
一個全新的堂本剛,即將站在舞台上,用搖滾對所愛的人大聲呼喚,
用靈魂吶喊出再激烈不過的真實。
我希望音樂這種長久的、毫無欺瞞的感情傳達陸橋,
能舖在我與歌迷之間的未來,而不是我那張會老去的臉。
但,有多少人能明白、能體諒、體會、我的心情?
我不能不改變,不想只當個偶像,更不想永遠依賴著身邊的人。
過去,總是如此,即使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待在身邊,我也能感受到光一的支持。
但光一呢? 他需要我的時候,我在哪裡? 我能給予什麼?
無論何時,我都在光一身後看著努力勇往直前的他,
打從心裏羡慕著,這樣的堅強。
看著這樣的光一,忍不住就會突然想要撒起嬌來,無視著他的辛苦跟壓力,任性著。
所以,這一次,我想要離開你一段時間,嘗試著一個人去面對所有壓力。
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讓你看到一個嶄新的自己,
可以讓你在辛苦的時候也作為依靠的自己。
所以,選擇了什麼都不告訴光一,什麼都不找他商量,即使知道,
這對於很怕孤獨、希望被信任倚靠的他,是極大的傷害。
我是貪心的人,個人和二人、二方我都不想放棄。
「……去做你想做的音樂吧,做你想做的事。」老闆體貼的話語,鼓勵著我。
決定演唱會行程的那天,看見了光一露出從來沒有過的落寞眼神,
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了一地。
無法不去在意,這隻貓的情緒難得真心表現在臉上,卻是這種讓我心痛的神情。
很想對他說,別擔心啊,我又不是一去不回,馬上就會回到你身邊喔!
可是,現在不能說啊,說出口恐怕就會連不爭氣的眼淚一起被你發現呢。
ESCAPE柔淡香氣彷彿知道我的寂寞,
此時瀰漫起來包圍身周,是的,那個人的味道。
我故意將沾了光一味道的外套摟著入睡,好讓自己不是一個人。
雖然我這麼懦弱又這麼大膽地,矛盾地逃離了你的身邊。
其實我大可以選擇,醒來時,讓他就這麼近在眼前,看著他彎彎的鼻樑,
微微皺著的眉間,還有散在潔白的枕上不太多的髮絲,美麗的眼睫,
然後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緩和心跳和均勻呼吸,甜甜入睡。
可是我沒有。
一個人的戰鬥,現在開始。
一整個月,把家裡的電話線拔掉,手機關機,創作著孤獨的音樂,
享受著一個人的空間,自由地讓思緒飛翔。
然而,正當我得意著 ROSSO E AZZURRO 即將完成時,
卻收到翼傳來的簡訊,光一受了傷。
而且,在SHOCK的舞台上落淚。
我驚呆了。 發生了什麼事,傷勢到底嚴重到哪種地步?
對於一個這樣熱愛舞蹈的表演者來說,腳踝筋骨裂傷,
就如同歌手傷到聲帶無法唱歌一般讓人恐懼。
聽說還能繼續公演,依靠止痛針撐過去,逞強地演出。
接到消息的瞬間,很想飛奔而去,顧不得自己的一人戰鬥約定,想見他。
光一,哭了? 那樣堅強、那樣韌毅的光一……。
腦中一片空白,急促地按了幾個鍵發了一封紊亂的訊息給他,沒有回信。
我不在身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笨貓,大笨貓! 大笨蛋!
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恨不得現在立刻見到他。
很痛、很痛吧 ……
我竟然,不在你身邊。
※ ※ ※
( 待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16.73.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