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WGEMINI (那隻!)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月夜ノ物語 (番外篇)
時間Sat Nov 20 00:39:50 2004
J 禁文 , 光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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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夜 物 語 番外篇
— 芸雪之章 —
靛色的夜。
稍歇的雨珠伴隨著清風,點落在樁華深碧的葉上。
喜歡這種感覺,有種被涼天溫柔輕撫的感動。
今天是赤昕軍凱旋的日子,想必那個人,
該是一如往常侷促不安地被如雲美女們圍繞著,
杜康一盅盅地讓人灌到微醺,應付完場面然後偷偷溜出宴會吧?
總說自己是千杯不醉的好漢,在我看來只不過是個
每每征戰結束回到赤昕之後,只會沿著老路,在意識還算清醒時,
筆直走到我被軟禁的、長滿青苔的小屋院,然後
對我輕輕一笑,不,傻笑的男人。
「つよ……」
也喜歡這個稱呼,親暱,不帶肉麻,自然無比的黏膩尾音。
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這個人了,除了手臂上多出的幾條傷痕之外,
全身上下,竟然沒有任何陌生的線條。
啊,還是有的。又瘦了!比之前離開的時候,瘦了整整一圈。
心疼歸心疼,還是很想狠狠唸他幾句。正當怨懟還在醞釀時,
他的手趁隙圈了過來,環住我的腰。
淡淡的酒味,融在他特有的桔氛體香中,好像、
跟著有點醉了。
「我好想你…」
沒有創意,每次都是一樣的話,彷彿老早知道
其實只要這樣一句不甜不蜜的普通言語,就可以讓我微蹙的眉心放鬆,
投降,然後任由自己倚靠在熟悉的懷抱中。
「你的傷…」角度太剛好,映入眼簾的是那道怵目驚心的深深傷痕,
刻蝕在他漂亮的肩上,還沒有完全止血,殷紅蠢蠢欲動,
像是要啃噬著掙出包裹住它的繃帶似的,好痛。
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伸手想要輕輕撫摸,
卻瞬間被用力緊箍住手腕。
「不要。」你嚴肅地睨著我,認真地看著我已經有些泛濕的眼瞳,
再三確認我不會繼續動手,才鬆開。
「只是這種傷的話…」有什麼關係呢?武功並不高強的我,唯一能守護你的,
也只有這身治癒的特殊能力了,不是嗎?
但那其實不過是,我能夠把對方的傷轉移給自己,並不會讓它憑空消失。
第一次為你治療,我們只是陌生人,輕傷加上隱藏得當,你完全沒有發現;
第二次你重傷被送回府,昏迷中接受我的治療之後,就不准我再使用這個能力。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我倆,再多一個你的親信十兵衛。
但是,眼前的你明明強忍痛楚,卻裝做一點事情也沒有……除了這個傷之外,
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吧? 我不能…給你任何的幫助嗎?
「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染血的樣子!」光一眼底的擔心,有點過度,
空著的手也一付不敢鬆懈的戒備樣,深怕我又亂來。
那次是重重地嚇到他了,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不自量力,
承擔超過自己所能負荷的。但這次……
「就像你說過的,只是小傷的話放著讓它自然好就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已經回來了,回到你身邊。」很快下了結論,光一順勢輕吻起我的眉睫,
然後是沒有一絲縫隙地,完全的愛撫。落下的吻滑過臉頰,髮絲,接著是耳後、
鎖骨、還有他總是過度專注舐吮的,左肩上明顯的黑痣。
無法反抗,這樣的攻勢,總是溫柔得讓人心甘情願,停止反駁。我、
真是個容易妥協的人哪。
十指交握,髮絲纏繞,原本蹭在我過窄的肩上、有著軟軟貓毛的頭抬了起來,
離開了他恣意撒嬌的弧度,盯著我的雙眼,彷彿要看透什麼似地直直注視。
「つよ……」
微微濕潤的唇,緊覆上來的瞬間,濡膩的舌尖直趨我沒有防備的齒隙,
勾引著、互相吸吮著,緊近到沒有距離。光一纖長漂亮的手指,
從頸後沿著背脊滑至腰際,解開了一束繫帶,著裳應聲而開。
然後,是沒有打算停止踰矩地,伸進身下的隱私之處。
「嗯……」大概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聲線了,抑制不住地輕哼,
就在這個人面前丟臉而已,有什麼關係……只是,還是驚訝啊,
一向理智的自己竟然也會有這種失控的時刻,失控到,無以附加。
衣衫下的肌膚緊貼著、側首輕輕回應著、雙手環上他的項頸,來回撫摸著,
感覺他、任由他操控著自己的每一分神經末梢,將屬於他的熟悉重量,
安置在自己的身上。
是了,我還有一樣可以守護你的事物,唯一的。那就是,
讓疲倦的你,有能夠回來安歇的地方。
我的吻,能夠傳達這樣的感情給你嗎?
於是,
故意忘了他仍有傷在身,
故意忘了我們敵對的身分,
故意讓自己沉溺在只有對方的視野中,
只有我們,二人。
數十天的分離與等待,想要一次抓緊、找回對方的感覺,有點迫不及待。
搔癢及慾望染上身軀,忍不住閉上眼輕嘆起來。
※ ※ ※
這是,我們一起渡過的、第二個芙蓉花開的夏初清晨。
朝露擁抱著的紫色芙蓉,仍像一年前一樣,
揉合著紅與藍、赤與青。
難得是我先清醒,果然是征戰過度勞累了吧。
雖然已經是看了數百回的、再熟悉不過的睡顏,仍讓人忍不住多端詳幾分。
恰到好處的側臉線條,有著幾縷柔軟的髮絲襯托,從英挺的馨眉、
精緻的鼻尖到綺麗的薄唇,無一不是造物主的巧奪天工。
長而濃密的睫毛,翹成優美的弧線,貼在無瑕的雙頰上。
唯獨即使熟睡仍然微蹙的眉間,讓人想用指腹去揉開那份憂鬱。
就是這樣清麗的美貌,加上與柔弱外表不相稱的堅韌及謀略才能,
才會讓那些所謂的凡夫俗子嫉妒非常吧。
聽十兵衛說過,光一是絕對不會比身旁的人先睡著的,
就算是身為唯一親信的他身邊也一樣,警覺性高到讓人吃驚。
但在我面前,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在我有的印象裡,他總是像隻家貓一般,蜷在我的腿上,
要求我撥弄他的褐色軟絲,偶爾逆勢順扯額前的垂髮,
說是這樣會讓他比較有精神。有時甚至就這樣睡著,睡姿還很難看。
所以,在我面前,你其實是一隻偽裝成貓的獅子?
那麼,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別種面貌的你呢?
一瞬,思緒陷入回憶,朦朧中彷彿又見到了初會的你,那樣英姿煥發,
那樣霸氣地讓人無法轉移目光……那是,吸引我的原因,
卻也是,我不認識的、只留給他人的你。
在戰場上的你,又是如何呢?
我總是只能在這裡、在永遠無法逃出的世界等你回來,
守著香茅遍生的庭園、應變隨時有可能發生的無聊挑釁危機,
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帶著讓我心碎卻又無可奈何的傷回來。
是不是,有一天,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會就這樣
突然消失無蹤?
※ ※ ※
「つよ?」
大約是發楞太多次了,光一終於忍不住開口喚我。
猛然驚覺自己早停止了幫他換藥包紮傷口的動作,趕緊調整呼吸繼續。
我討厭見血,或該說是,討厭鬥爭、討厭無謂的傷害。
「怎麼了,還好嗎? …讓你不舒服了?」只有對我極度些微的感情反應,
一向神經大條的他才會變得纖細。唉,好吧,既然被發現了。
「是不太舒服!」我也懶得掩飾自己的不滿了,知道這是很任性的,但
就是氣他不夠小心啊!難道不曉得,每次見到他負傷回歸時,我有多擔心嗎?
「……抱歉。」
聲音黯了下來,家貓知道自己錯了,累著頭乖乖道歉。
「………」見他這麼低聲下氣,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發怒了,更何況自己昨晚還
忘情地在他懷中放縱,既然同是讓他傷口癒合遲緩的幫兇,沒有資格這麼數落同
夥吧。 呃……昨晚?
「つよ?」完蛋了,我的臉…現在一定很明顯地轉紅了!嗚……。
「昨晚……」又被發現了,為什麼這麼敏感,你不是,很遲鈍嗎!
而且還這樣切中要害,我連閃躲的言詞都無法準備……
看著我手足無措的慌張樣子,光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立場已經大獲全勝。
「呼,昨夜你真的很熱情呢﹏ 這麼久沒做了,我沒有退步吧?!」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白嗎!」用力推了他一把,可惡,痛死活該!
真是生氣,就算現在只有外頭的芙蓉笑開了,我還是覺得這種話太…,太露骨!
「…想要繼續嗎?」棲身靠近,光一完全沒有留給我餘地。
我有這麼說嗎,等等!你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不待回答,不,
這傢伙根本就不打算讓我回覆,就擅自封住了我的嘴,
還將我壓制在身後的紙門上,這種姿勢……
「唔……嗯…」微微掙扎著,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極度沒有說服力的逃脫意圖,瞬間全融化在熾熱的吻中。
就是對這個人,一點辦法也沒有。什麼堅持、原則,在他面前,
馬上煙消雲散。無可救藥,喜歡、愛戀上這個,人。
「……光…ちゃん…」只是這麼輕喊著,他的暱名,就會覺得很幸福,幸福到…
不知為什麼,心頭一陣緊縮,只差一點,淚水就要浮出眼框。
察覺到了我僅停滯數秒的消沉情緒,光一鬆了口,
伸出手將我用力拉近,摟緊。
「……你在…不安嗎?」就是這樣,總是,馬上能明白我在想什麼,
有時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能夠讀心。
被看得清清楚楚的我,將頭埋在光一的胸口,不發一語。
「…我不會離開你的。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他的聲音,真是好聽,
低沉帶有略微鼻音的腔調,細碎地在耳邊低喃著,深情而細膩,總是
符拍地讓人心情隨之起伏。
「光ちゃん…」隱藏著顫抖的聲音,我緩緩抬手放在最習慣的地方,你的左頰。
「絕對、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瞥見那道警醒的傷痕,我說不出口了,
再多一句都會讓我努力保持冷靜的淚腺崩潰。
在戰場上的你,總是全力以赴,即使厭惡其他人虛偽的恭維、惡毒的構陷,
也不曾逃避身為皇子的責任。
雖然,只是那些人口中,輕賤的「次」皇子。
「つよ……?」
如果說,隻身在這個敵對的國家有什麼能讓我眷戀的,
也只有,這個人的這聲呼喚了吧? 我無法離開你深棈頷首的模樣,
我不想失去,這樣甜美的音符,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你。
我已經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失去,除了你。
所以,如果有哪一天,當這條生命要為了你而獻出來的時候,
哪怕一生飄零,恐懼又算得了什麼呢……
嘆了一口氣,光一大概從我眼中看出了些什麼吧,
回望著我的,還是一如往常,認真而堅定的眼神。
「只為了你,我無論如何也會回來。」一字字,咬著嘴唇吐露的真心。
「就算是再慘戮的戰爭,也一定會活著回到你的身邊。」摟著我,將頭靠在我的
額上,光一重複地說著這句話,像是咒語一般。
從不知道,拙於言詞的他會精準地使用這般詞彙,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就能撫平我的情緒。
「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 ※ ※
「原來內賊是你啊,小狐狸……」
還是那樣輕蔑的稱呼方式,側室之子、野種的意味。
總是找碴的六皇子,這次並非單純的平日挑釁,
原因自然是我的國家、或更明確一點地說,父皇已經準備將我捨棄,
直接對赤昕宣戰叛變。從此成為一顆無用棋子的我,
在這個國家已經不是互保作用的人質,而是除之後快的階下囚。
光一卻無視眼前才是自己人的現實,
硬是擋在我與自己的同父異母弟弟之間。
※ ※ ※
「放箭!」
隨著眼前的赭紅逐漸擴大,那個人消失在我的視界,
被他擁在懷裡的我,意識隨著汩汩流出的鮮血逐漸消失
只知道他好像哭了……是不是,還受傷了?
好想緊緊抱住他、安慰他,那麼堅強卻又脆弱的人、
總是像隻貓一樣在我身上磨蹭撒嬌的,
只在我面前表現情緒的,
光一 ……
怎麼辦? 好像傷得很重?! 感覺到他的氣息接近,
卻是極度紊亂的呼吸聲,很不舒服嗎?
透明晶瑩的淚珠,隨著他的吻濕上我帶著血味的唇。
混合著柑橘芳香,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無意識地抬手,仍是停留在最習慣的地方,他的左頰。
被輕輕握住的右手,只能感受到虛幻的溫度,真是個率直的傻瓜啊,
你明明可以不用被捲入這種無意義的國家對立的,為什麼?
「光ちゃん……別哭…」
我心疼的,只有這個人的眼淚,這個人的傷,其他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曾有人說,心愛的人如果消逝了,不願活在沒有那個人的世界,
即使歷經輪迴,也不想在沒有那個人的世界醒來……
我曾經覺得太過極端,不可思議,直到……
直到命運讓我們相遇。
「那時候,我一定會一眼就認出你的。」
「一定、會找到你的……」
他的淚跡,我的心跳,緩緩地靜止。
只剩下被染成嫣紅的芙蓉,
以及,
紅色的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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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isale:我跟我妹都很喜歡這首歌呢^^ 218.34.34.40 11/20
→ cisale:是依歌的意境寫的沒錯吧@@ 218.34.34.40 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