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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沒事的話幫我帶咻咻出去溜溜。」 「沒看到我正在忙嗎,自己去。」索隆正忙著把一箱箱啤酒搬進儲物室裡,愈來 愈有長工的樣子。 山治為他的出路想過很多主意,不過絕大多數是餿主意,像是之前的證婚牧師即 為一個經典的例子。幹嘛呢,如果要找事做他現在不就正在幫他做事嗎。再說他 不缺錢,在這兒做事晚上還有人請他喝酒,何樂不為。 「咻咻,我們走。」山治牽起狗鏈,親暱地拍拍一臉憨厚模樣的棕色大狗,輕快 地小跑步出門去了。 真要說的話,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這樣簡單平靜的日子是他許久未曾體驗過的。 斯潘達姆。伊拉克。暗夜巷戰。密霍克。黑幫。軍火。這些關鍵字很久不在他腦 中浮現,久遠得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新生活,他想,這就是他的新生活了吧。 沒一會兒,馬路上傳來尖銳的煞車聲和狗的哀嚎,還有山治的驚叫,索隆丟下手 邊工作跑出去。 「發生什麼事了!」索隆看到山治抱著咻咻坐倒在馬路中間,紅色的血不知從何 處緩緩流出,在柏油路上匯集成一窪。 「傷到哪裡了?」索隆在山治身上摸索,得趕快幫他止血才行。 「不,不是我,是咻咻。」山治以求助的眼神看著索隆,「快找人來救他,快啊, 他一直流血!」 血的確不是從山治身上流出來的,索隆稍稍鬆了一口氣,先幫他把狗移到路邊。 「壓著他傷口,幫他止血,我開車過來載你們去獸醫院。」 咻咻被送進手術室,看山治臉色不太好,索隆問他今天晚上還要營業嗎。 「不營業不行啊,這個月出去玩已經有一天沒開店了。有事的話醫院會打電話給 我的,走吧,回去了。」 雖然山治還是保持一貫的友善和笑容招呼客人,但索隆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過來。」趁工作的空檔,索隆把山治叫到後面的儲物間,二話不說拉起山治的 衣袖,手臂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瘀傷讓索隆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就知道,看你倒酒時拿酒瓶的手不太穩。受傷了怎麼都不說呢。」 「瘀血只是小傷吧,而且那時我比較擔心咻咻的事。」 只有手而已嗎?咻咻被撞成那樣山治不可能只有受這點傷。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唰,索隆一把扯掉白襯衫一排扣子,在山治反應過 來之前把他身子一轉,順勢脫下,讓山治光裸著上半身。 「你搞屁啊你!」山治差點破口大罵,但想到外面還有客人趕緊把到口的髒話收回去。 微弱的日光燈把山治蒼白背部的一大片青紅瘀傷照得更嚇人。 「你知道你背上也受傷了嗎。」索隆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拋給山治。 「衣服穿好,把燈關一關回去了。傷成這樣是要怎麼做生意。」 ※※※ 回到家,索隆讓山治趴在客廳的沙發床上,拿出冰袋為山治冰敷。 「痛!」冰袋直接碰觸到患處,除了低溫的刺激,冰袋拿起時沾黏拉扯到整片皮 膚和神經的痛使山治忍不住叫出來。 「我去拿毛巾把冰袋包起來。」這樣果然好多了,山治心裡感激索隆的細心,但 背上冰冷的觸感使他感到非常不適。儘管是夏天,沙漠地區的夜晚特別乾冷,山 治裸著上半身,覺得快冷到骨子裡去了。 「好冰,這樣會冷,你能不能按摩一下剛剛冰過的地方。」索隆一心只想讓傷患 舒服點,把大手覆上剛剛冰敷過的地方輕輕按揉。 組織因受傷腫脹,好像把皮膚撐得更薄,摸起來更細緻。山治感覺到索隆粗糙但 溫熱的手,不、對山治目前的狀況來講,那應該是近乎熱紅鐵塊燙熱的熱度,在 他脆弱的皮膚組織上施壓。 「這樣可以嗎?」 「不只那裡,整個背都好冰好冷。」 山治趴著,沒看到索隆也脫掉自己上衣,不期然整片赤裸的胸膛壓在他背上,感 覺熱燙燙的地方不只有他的臉而已。 「這樣還會冷嗎。」索隆低啞的聲音就在耳畔,嘴唇幾乎就要觸到耳廓,溫熱的 氣息噴在臉上,山治忍不住轉過頭去吻住索隆,他感覺到索隆雖然嚇一跳,但沒 有退縮、也沒有拒絕,山治大起膽子,也不顧自己的傷,翻轉過來讓自己被索隆 壓在下面,把他的頭壓向自己,吻得更深、更熾熱。 索隆含混不清的鼻息噴在頸窩,啃咬山治的下巴,正當山治欲強迫索隆把注意力 放在自己的唇瓣上時…… 「嗶嚕嗶嚕嗶嚕、嗶嚕嗶嚕嗶嚕….」 手機響了,兩人如大夢初醒,索隆紅著臉起身讓山治去接手機,自己則裝得若無 其事的樣子把衣服穿好。 「怎麼了?」看到山治眼框泛紅,索隆心裡暗自猜想……不會吧。 「…咻咻…因為失血過多…走了。」 已經很晚了,獸醫院告訴山治安排明天早上讓他見咻咻最後一面;山治選擇火化, 中午之前就可以拿到骨灰。山治深深坐進沙發裡,告訴索隆明天他要去拿骨灰。 「怎麼會這樣。」索隆在另一側的單座沙發坐下,可能因為剛剛的事讓他覺得有 些尷尬,刻意和山治保持一點距離。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牽咻咻正要過馬路,突然有輛車衝過來,我趕快要把他拉回來,結果還是來 不及,車撞到我們…」 「那個撞到你的人呢。」 「…跑了。如果我有把咻咻拉好的話就不會這樣子了…」聲調沒變,還是一樣的 平穩,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流下。 「這不是你的錯。」索隆坐到山治身旁,握住他的手。「別哭了。」 在朋友難過需要安慰時還在意些有的沒的小節,那也太不夠意思了。 「我沒有哭。」 「是是是,你沒有哭。」 山治伏在索隆肩頭,沒有哭出聲來,索隆任由他的眼淚沾濕衣服。那天晚上,山 治哭累睡著了,索隆陪他在沙發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上午,山治領出咻咻的骨灰,索隆問他要如何處理。 「去他喜歡的公園找棵大樹,把他埋在樹下。」 山治捲起黑襯衫的袖子,在大樹下挖個深深的洞,索隆穿著黑色的馬球衫,也幫 著一起動手,把咻咻的骨灰倒進去。 「塵歸塵,土歸土。咻咻會成為大自然的一部份,和這棵樹一起生生不息。」 山治蹲在埋有咻咻狗灰,現在稍稍隆起的小土丘前低頭不語。天氣很好,睛空萬 里,天飄著幾絲雲彩,索隆站他身後,仰頭看無花果樹鬱鬱蒼蒼茂盛的枝葉,微 風吹得幾片樹葉落下。 「咻咻是隻很幸福的狗。」 山治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索隆,不知他為何突然冒出那句話。 「因為你在意他,為他的死難過,為他哭泣。」 還說什麼想幫他重拾生活目標,結果還不都是他在安慰自己,跟女友分手時如此 ,現在咻咻走了也如此。山治抱住索隆脖子,像個小男孩一樣在公園裡大哭。索 隆伸手摟住他肩膀安慰他。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74.105.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