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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加州亮麗的陽光灑進高級住宅區一棟白色的平房內,男主人正在書房內講
電話。
「克洛克達爾先生嗎?你寄來的東西我收到了,是,照片很清楚。報告上說他目
前人在拉斯維加斯。要捉活的?那得照平常報價加三成。交貨地點跟時間呢?你
說你會參加十月份拉斯維加斯的軍事展,我知道了,給我兩個月時間去處理是吧。
如果說……」穿著白色家居袍,膚色淺黑的拉丁裔男人彈彈手上的軍裝大頭照。
「如果說事情在十月份之前就解決的話呢?」電話另一端的人好像說了什麼好笑
的事,他也跟著笑起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一有消息馬上讓你知道,好讓你能早一點去拉斯維加斯
偷閒渡假。」
他掛上電話,起身到紅木大書櫃前拉開其中夾層,取出兩把手槍和一把狙擊長槍
還有子彈一起放到公事包中。然後走到飯廳和妻子可雅道早安。
「早安,親愛的。」可雅留著一頭金色秀髮,是位纖細的可人兒,羞怯地回應了
丈夫的早安吻。
「早啊,可雅小親親,九點要過去診所對吧,待會兒我開車載你去上班,晚上你
就搭莫妮卡的便車回來。我有事要去拉斯維加斯出差幾個禮拜,事情處理完很快
就回來了,別太想我。」
照片上著軍服的人是羅羅亞.索隆,這個海軍陸戰隊退役的中校曾以神乎其技的
射擊技巧在道上聞名,前一陣子卻像蒸發一樣消失無蹤,沒有人知道他到哪去了。
也被人稱為神射手的殺手烏索.布心想,我一直想會會這傢伙呢,這次能和他有
正面交鋒的機會,真是命運啊。島索布輕快地把相片和信封一同收進公事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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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你老大給你個機會去展開新生活,之後有什麼打算?」Footlight 酒吧,
老時間,老位置。
「不知道。」
「我來幫你找點事做吧,如何,我這兒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很多人都來拉斯維加
斯結婚,預約表滿到牧師都忙翻了。不是什麼很累人的工作,就是幫新人主持婚
禮。你可以去靈恩堂之類的教會啊,不需要有神學士學位,只要讓他們上幾堂課
受過什麼訓練就可以成為牧師,你要不要試試看。」
「你開玩笑吧,我從不信神的。」要是有神的話,這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
山治剛好轉頭去招呼其他客人,索隆開始認真去想山治的問題:「之後有什麼打
算?」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發生什麼意外讓自己死掉算了,反正已經沒有人會為自己
的死哭泣。這些年,經過太多事情,讓索隆在心境上有些厭世。夠了,他累了,
有沒有什麼可以結束一切的方法?但他不會自殺,自殺是懦弱的行為。
「你受傷了?」山治忙完轉回頭,索隆注意到山治總是被金髮遮住的左臉貼著一
塊紗布。
「是啊,昨天跟女朋友吵架,她拿檯燈扔我。」
「沒事吧?」情侶吵架常有的,很快就和好如初了。
「不,不太好。」山治手肘靠著吧台上,半身傾向索隆,語氣中帶著急切。
「她帶新的男人回家,我被她趕出來,沒有地方可以落腳。能不能商量一下,
你那裡借我住一陣子,房租我可以跟你分攤。」
「可以啊,不過我那邊只有一張床,你可能要睡沙發。」
「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這人夠朋友,謝啦。」落下心中大石的山治對索隆露
出一個燦爛的笑。
看到有人衝著自己笑得這麼開心,就算是再不愛笑的人也會稍稍牽動一下顏面神
經回應。
「不,不客氣。」
朋友嗎,有一種和正常人類社會重新展開連結的感覺。
※※※
打烊後,索隆載山治去前女友家搬東西。山治拿出鑰匙想開門,卻怎樣都打不開
。索隆把車停在兩層樓的房子外,留在車內;屋子裡一片漆黑。
「她連鎖都換掉的樣子,我去後門看看。」山治放棄從前門進去,想從後門碰碰
運氣,也許她忘了換那兒的鎖之類的。
「你旁邊那一堆是什麼東西。」
索隆從車上探出頭,示意山治看一下門邊矮樹叢前的紙箱和皮箱。
「原來她都幫我打包好啦,真是體貼。」山治自嘲地聳聳肩,把他的家當都搬上
後車廂。
「好啦,都搬完了,走吧。」
「就只有這樣子嗎?」
「就只有這樣。這是她的房子,我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山治關上行李廂,坐回前座。
「是說…找不到地方住怎麼會想到要來找我?」
他自己是無所謂,但就山治的角度來看,怎麼會跟店裡客人借住的地方?
「真的是求助無門了,以前一起表演的朋友這時候都到城外巡迴,找不到人,總
不能睡店裡吧。其實我不太把你當我店裡的客人,」像是知道索隆的想法似的,
山治這麼說。
「喔?不然當我是什麼?」
「長工啊。」 這不是索隆預期會聽到的答案,車子一下失速。
「好歹你每次來我都有請你喝酒,幫我倒倒垃圾掃掃地不會怎樣吧。」山治搶在
索隆發作前趕緊提出抗辯。
正所謂吃人嘴軟?索隆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默認自己為Footlight長工的身份,
一路開回去,沒有針對這點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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