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llia62219 (太子)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風月誤家國(一)
時間Tue Aug 28 21:29:28 2012
妮們好我又來惹<(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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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我想吃豆腐腦兒。」
「小少爺,等等就要吃午膳了,豆腐腦兒不許吃。」
臭槐花!虧我看著她長大,不,是她看著我長大,但老是這樣欺負我。
偏偏哥又總把錢放她身上,就是不讓我可以把槐花甩掉。可惡。
「槐花~我想吃糖人兒。」
「小少爺,都不許吃豆腐腦兒了,還許吃糖人兒嗎?」
臭槐花!
「哎呀!快意樓的小少爺!糖人兒拿去吧,不要錢。」興許是聽到我和槐花的對話,賣糖
人兒的大嬸笑咪咪的拿一個糖人兒給我。
「謝謝大嬸!」我開心的接下來,努力不去聽槐花的嘮叨。
「呵呵!不謝!只要大少爺能常來這兒逛逛以後就讓你吃糖人兒。」
「那好啊!我回頭就把哥帶來!」
槐花冷冷的說:「小少爺,大少爺說過不可以消費他。」
我心虛的轉頭,「我沒有消費他啊,只是要他常來逛逛嘛。」
槐花的黑臉真可怕,明明就是俏俏的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老黑著臉呢。
中午不消說是要回快意樓的,這揚州城沒有一家酒樓或客棧能好吃過我們快意樓,哥對這
方面挑剔的很,管廚房的可是全天下最愛吃的十九叔,他管出來的菜哪能不好吃。
才剛進大門,一個龐然巨物就迎面飛來,槐花趕緊把我扯到一邊,龐然巨物碰一聲摔下階
梯,滾了幾滾。
「沒銀子還想進快意樓?沒門兒!」
一個身著粉紅羅裙的可不是全快意樓最妖嬈也最兇惡的春香姊姊嘛,摔人這檔事兒都不用
龜奴動手,她都親自來,瞧瞧這多敬業。
「春香姊姊~」我甜甜的一叫。
「小君兒~」春香姊姊彎腰掐掐我的臉頰,「又跑去哪裡野啦?別又受傷了給大少爺緊張
才好。」
「我這不回來了嘛,我餓了~」
「快去銀弦的房裡,十九叔剛給她燒了隻雞,還流著油哪。」
我一聽,立馬撒丫子往銀弦姊姊房間跑去。
我登登登的跑上樓,嘴裡還嚷嚷著:「銀弦姊姊!給我留半隻雞啊!」
「小少爺!留神別喀著腿了!」錦繡姊姊喊。
「小少爺,這上樓不能用跑的。」朱羽姊姊說。
「唉呀小少爺!老奴端著熱水啊,悠著點兒。」祿伯說。
全沒聽見,急急忙忙鑽到銀弦的屋裡,「好姊姊~」
銀弦坐在床上噗哧一笑。
「就知道是你這個冤家。我也甭吃了,盡留給你了。」她纖纖素指一指,桌上可不是香噴
噴肥滋滋的燒雞嘛!
「好姊姊!」
我開開心心的坐下來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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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樓,是我哥九年前開的青樓,就是妓院,取名是為了能讓人快意風流。
春香,銀弦,朱羽都是哥收留的孤女,待在快意樓很久了,也沒有要贖身的意思。
她們三人和柳娘同為快意樓的四大紅牌,每天生意可熱絡的。還有錦繡,綠荷,玲瓏,媚
紅……都是揚州一等一的美人,其他窯子的媽媽可嫉妒死了。
我哥呢,就是快意樓的大少爺,秦衛官。長的可是俊美無匹,瀟灑不凡,快意樓裡的姑娘
個個兒都對他死心蹋地的,不肯跳槽到其他妓院呢。還不只,多的是女人想投靠到快意樓
來,排隊都能繞揚州城好多圈了,就是想目睹我哥的風采。
我哥好的可不只皮相,品味也是一等的,快意樓從裝潢擺設,料理菜色,經營風格,都是
天下最好的,別人聽到快意樓啊,想到的不只是風花雪月而已,那兒有天下第一的酒,天
下第一的菜,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的畫,天下第一的美人……
到快意樓不僅僅是尋歡而已,更多的是名人雅士前來和我哥切磋棋藝琴藝,或者欣賞我哥
的收藏,順便喝喝天下第一的茶,聽美人們彈奏天下第一的樂曲。
這讓我多有面子啊,走在外邊說是快意樓的小少爺大家都畢恭畢敬的。
其中讓我最為讚賞的是這天下第一的菜了,十九叔真是厲害的緊。瞧這雞多香多好吃啊,
吃的我肚子都鼓了起來。
「吃慢點啊,又不跟你搶。」銀弦笑著說。
啊啊……我好愛十九叔啊,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僅次於我哥而已。
十九叔本名只有我哥知道,聽說他在他們家排行十九大家就都喊他十九叔了。長得也很好
看呢,乾乾淨淨,一雙桃花眼兒,到外場接客肯定撈上一筆。可我說完馬上挨了我哥一頓
揍。
可惜十九叔醉心於料理,對別的全不感興趣。也幸虧如此,要不我就沒這麼好吃的菜吃啦
。
「我說……小君兒啊……」銀弦給我到了一杯水來,「你今年多大啦?」
我歪著頭想了想,我哥帶著我來揚州,開了快意樓……那時我才一歲,快意樓開了九年,
那麼我是十歲。
「十歲。」
「真快,那你哥多大啦?」
嗯……哥說他大上我十八歲……那他應當是二十八歲!我算術是不差的!
「二十八。」
銀弦曖昧的笑笑,「……那他有什麼意中人沒有?」
意中人……我頭歪過來歪過去。
「那就是沒有囉?」銀弦歎了口氣,有些失望。
「不曉得呢,我給你問問吧。」反正我也想知道,哥身邊一票的美人,到底是鍾意哪一個
啊。
「是該問了,你哥都多大的人了。」銀弦掐了掐我的臉頰,「問好了晚上告訴我。」
我點點頭,扔下只剩雞骨頭的盤子,甩手出去玩了。
回頭招了招槐花,基本上除了睡覺如廁外,槐花對我可是寸步不離的呢。所以我一招手槐
花一定會出現。
「小少爺,幹嘛?」
「王嬸兒的攤子邊今兒個有人搭台子唱戲,我想去聽。」
「要聽戲在咱們樓裡聽不就得了。」
「那我不愛聽,我想去聽嘛槐花,帶人家去嘛。」
「好好好,小少爺,你這樣我要被大少爺罵的。」
哼哼哼,槐花老是怕被我哥罵,我要是回頭告一狀她就要被我哥罵慘了。
戲台上演的是一個賣油郎苦追一個花魁,我看的津津有味。這在我們快意樓看的多了,可
是快意樓上演的差不多都是全武行,沒這齣戲文雅。
「小少爺,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不嘛,讓我聽完這齣。」
「不行,大少爺說你不能在天黑的時候上街。」
「可是我愛聽嘛。」
「梁祝才好聽呢。」
女孩子家果然都喜歡情情愛愛,要死要活的玩意兒。我吐了吐舌頭。
也只好跟槐花回家了,在這麼拌嘴下去,我下段也都甭聽了。
「吶,槐花,你為什麼想待在快意樓?」槐花其實長的清秀可愛,也不比四大紅牌差的。
「因為大少爺是我的恩人。」槐花輕輕的說,我噢了一聲。
「那,你有沒有意中人啊?」
槐花嚴肅的臉紅了一下,「幹嘛告訴你。」那就是有囉。
「槐花十七了吧,叫我哥給你主個婚吧。」我笑著說,「是誰啊?」
「沒你的事!」疼啊!槐花竟然敲我的腦袋!
遠遠就看到我家快意樓高掛著的燈籠,今天上門的男人還是一樣多啊!
我登登登就要跑上階梯。槐花大喊。
「小少爺!不許走大門!」
我哥是不許我走大門的,大概是怕我打擾了生意吧,那我小心一點乖一點就沒事了。
「不行啊!」別告訴哥不就成了。
我沒理槐花,看到綠荷姊姊倚在門邊招呼客人,我笑起來跑過去。
「綠荷姊姊~」
「小君兒!?」我撲進她懷裡,仰著頭,眨眨眼睛。
「又在外面野了一整天,快進去吧,十九叔燒了一頓好的。」
我歡呼一聲跑進花廳。
說是遲那時快,一群男人靠了過來。
「小美人兒吶……」
「過來讓爺好好疼你……」
「快意樓怎藏了這樣的好貨?」
怎麼那些嫖客眼珠子都轉到我身上來了?我往後退一步。
「唉呀,好標緻的小美人,叫什麼名兒?」往後撞到一個斯文優雅的書生,他笑著用扇子
挑起我的下巴。那看上去一點也不斯文優雅啊!
這是什麼情形?既然是嫖客就得好好遵守嫖客的本分!去找姑娘呀!老圍著我像話嘛!
前面後面左邊右邊都有男人聚集過來,想跑都沒地方,我嗚咽一聲,「……哥……」
那些男人們笑起來,「哥哥在這裡呢,過來叫聲好哥哥聽。」
「小美人兒別怕……」
我哇一聲哭出來,那些人怎麼回事,怎麼老扯我衣服呀,還掐我的臉,這跟姊姊們掐的可
不一樣啊,我伸手想護住我的臉。
「住手!」
我看到救星一樣撲過去,「哥!」
哥緊緊的把我護在臂彎裡,斥道:「快意樓裡沒有小倌的!你們這些混帳還不快退下!」
我仰頭看著哥,多威風啊,而且正氣凜然,好帥啊!
「秦老闆!」
「可是這不是樓裡的……」
「胡說!」哥生氣的揚眉,「這可是我秦衛官的弟弟!誰都別想動他一根寒毛,要不快意
樓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那群男人連下巴都收不攏,撿了滿地的眼珠子灰溜溜的走了。
哥真帥!!
我開心的抱緊了哥,果然最危急的時候只有哥會來救我!
「君兒,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哥蹲下來,心疼的捏著我的臉,東瞧瞧西瞧
瞧。
機會來了,我哭皺著臉,趴在哥的肩上,哭聲說道:「槐花她欺負我……」
「她怎麼欺負你了?」哥溫柔的拍撫我的背,柔聲哄道。
「她敲我的頭……」
哥溫柔的手掌緩緩停下。
「她還不許我吃糖人兒……」
「君兒,你跟我到屋裡來。」
嗚嗚,哥的臉好黑啊,怎麼了?我沒幹什麼要讓哥黑臉的事兒啊。我眨眨眼。
哥抱著我走進竹軒。
他讓我在椅子上坐好。我乖乖正襟危坐。
哥居高臨下看著我。到底怎麼了嘛。
「我有沒有說過你不許在晚上的時候走大門?」
「有……」
「知道為什麼不許走大門了?」
我嘟著嘴點點頭。
「罰你半月不許吃十九叔管的菜。」
什麼!!!那就跟不許我吃東西一樣啊!!哥好慘忍!!我哀傷的看他……好狠啊……
哥對我哭臉最沒轍了。他別開臉。
「哭什麼,又不是不讓你吃。只是不許吃十九叔掌的菜而已。」
那有什麼差別啊!我淚眼汪汪的,連哥都欺負我,虧我那麼喜歡他的……
哥無奈的歎口氣,伸手把我抱進懷裡。輕聲說道:「別哭……天曉得剛才我快氣死了,那
些王八蛋竟敢碰我的君兒……」
「我以後不進大門了,哥別氣了好不好?」我抱住哥的脖子說。
哥捧起我的臉親了兩口,「不氣了不氣了,去吃飯吧。」
一聽到這句我悲從中來,「我半月不許吃……」
哥笑了起來:「從明天開始算。」
我也開心的親哥一口,回頭喊道:「槐花──」
槐花沒聲兒的推門走進來,端了香噴噴的菜餚,我差點把口水全滴在哥的衣服上。
知我者槐花也啊!我歡呼著撲過去,對哥眨眼。他哼了一聲表示許可,我高興的舉起筷子
橫掃千軍。
哥笑了,「他可沒像你這麼饞……」
「回(誰)啊?」我嘴裡塞滿了肉丸,菜餅,芝麻球,獅子頭,春捲,說的不怎麼清楚。
「沒。」哥忽然斂起笑,臉色又暗了。
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又好像沒那麼重要,我吞下嘴裡的食物,「對了,哥,你有沒有意
中人啊?」
哥瞪了我一眼。「怎麼說這個?」
我撇撇嘴,「銀弦姊姊要我問的嘛。」
「沒有!」
好兇……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哥……」
「吃你的飯!囉嗦什麼!」
我肩膀縮了一下,怎麼心情突然不好了呢,「你跟我說說爹和娘的事吧。」
哥的心情好像更加不好了,淡淡的說了一句:「快吃吧。」說完推門出去了。
那我也只好聽從哥的話,乖乖吃起飯,明天可就沒這樣的好菜了。
待會可得哄哄那脾氣古怪的哥,要是他心情再這般糟下去,快意樓就要垮了。我想想,我
還真沒說什麼要讓哥生氣的話啊,這個兄長真不好搞。
吃飽喝足,我打著飽嗝,直奔銀弦姊姊的屋裡,不知她今晚有沒有客人,有也沒關係,索
性躲在屏風後頭等他們吧。橫豎我也不是第一回躲在屏風後頭了。
「小少爺。」
這冷冷的聲調,「槐花!」
「你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沒有,其實你敲的也不重,現在都不疼了呢。」
槐花嘴角抽了幾下,「我不是說那件,我說你進花聽的時候,被一群男人那個的時候。」
「沒有啦,沒想到大門這麼可怕。」
槐花想了想,說:「沒事就好,小少爺早點休息。」
我嗯了一聲,小跑步到銀弦的屋前,「銀弦姊姊~」
銀弦推門衝我一笑,攏了攏肩上的衣帶,往後退了退,「問到了啊?」
「嗯,哥說沒有~」
我進去先坐下,倒了一杯水潤潤喉。
銀弦一怔。
「這可不行。你哥多大的人了,還不想成家嗎?」
「我哥非得成家不可嗎?」
「那是。他脾氣這樣怪,要有人隨時安撫他啊。」銀弦坐在我身邊,「我們幾個姊妹一琢
磨,也只有讓你哥討個老婆吧。」
「那就是我大嫂?」
「是啊。」
我皺起臉,有哥和槐花來管我了,還要多一個嗎?這樣我日子可難過了,我寧可天天背孟
夫子也不要多個人囉唆我。
意中人是有的,我猜啦。可是我希望哥不要成親。要安撫我哥有我在啊,我待會就要去安
撫他。
「哥要成親啊……」我嘟嘟噥噥。我是知道哥有個意中人啦,不過她多半是不在了的,所
以這個親是結不成了的,我稍微鬆口氣。
晚上縮在床上,翻來翻去,哥要成親……真不想要這樣。
我爬起來,抱著枕頭,跑去哥的屋裡。推門前躊躇了一下,因為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
道哥有個習慣。
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半夜睡不著跑去找哥,卻發現哥對著一張畫自瀆。
那是什麼行為我當然知道啊,我在這風月場所長大又豈會不知,這是男人的發洩啊,春香
姊姊說的。
很小很小的我,清楚記得哥那時忘情喘息的模樣。
之後我每天晚上去找哥,他總是那著那張畫看了很久,久到我我偷看著都要睡著了,才把
畫收起來。
也不一定每天都自瀆啦,但是他情動的模樣我是忘不了的。
後來,我問了幾個姊姊,沒說是我哥,她們都說那人超專情的啊,她們這輩子最想找的就
是這等男人。
小時候有一次趁哥在和別人下棋的時候,偷溜進哥的房裡,翻出那張畫,天下第一美人啊
,超漂亮的,頓時快意樓裡的姑娘們都遜色了。尤其是那眼角,和我一樣,有兩顆痣欸,
好勾人啊。後來也沒再瞧那張畫,卻忘不了那眼角的兩顆痣。
我吞了吞口水,含濕手指在哥的紙窗上戳一個洞,瞇眼細看。
哥剛把帳本合起來,揉了揉額角,坐著發了一陣子的呆。
他輕輕吐了口氣,忽然笑道:「那孩子真不像你,又像你像的很……」
我皺眉,那真矛盾,到底是像還是不像啊。
哥走到床邊,又拿出了那張畫,在桌上鋪開,失神的盯著。我瞧他這樣發愣下去也沒啥進
展,就敲了敲門。
「誰!」我聽見哥慌張把東西收起來的窸窣聲。
「哥~」我軟聲的喊,推開門,「我睡不著~」
「怎麼睡不著了,」哥伸手把我抱進懷裡,揉了揉我的頭髮,笑說:「君兒大了,要一個
人睡了。」
「哥陪我睡……」
哥笑了笑,把我抱到床上,跟著躺到我身邊,拉過被角,把我蓋的嚴嚴實實。
「哥抱著我睡。」
哥哼了哼,把燈吹滅了,雙手把我環住,我貼在哥的胸膛,暫時沒想到要成親的事,安心
的睡著了。
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哥輕輕的親了我的額際,喃喃的說了什麼:君兒……我的君兒……花
月……
臨睡我覺得奇怪,約莫是哥睡糊塗了吧,我本來就是哥的啊,那什麼花月……是樓裡姑娘
的名兒嗎?可我們樓裡沒這號姑娘啊,鐵定是哥睡昏了。
隔天起床,想到再沒十九叔的早點,我又傷心起來,壓根沒把昨晚上的事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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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我傷心的甩手。
「又挨夫子的竹板子了?」槐花冷冷的說,打濕了毛巾給我敷手。
「嗯……」我嗚咽,那什麼出師表嘛,什麼孟子嘛,說句話內心戲那麼多,誰讀的下去啊
。
「回去大少爺還要再考你一次功課呢。」
「那沒關係……哥頂多不讓我吃東西而已……」我看著代替十九叔早餐的東西。那什麼包
子啊,皮那麼厚,還沒熟,餡兒粉粉爛爛的又少,我吃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好懷念十
九叔的包子啊。
「……大少爺每次罰你,哪一次真正罰到你了?」槐花不以為然的哼了哼。
快意樓裡的姊姊們一聽說我不許吃十九叔的菜,就突然生了急病,什麼也吃不下,然後全
塞給我吃,要不就神神秘密的拿東西過來說是外頭賣的,再給我吃,可是就跟十九叔燒的
一樣呢,外邊哪家廚子這麼厲害?說真的那半個月我還真沒餓著。
最鮮的是,那天中午槐花把他的午飯扔我面前,說是我哥罰她敲我的頭,罰她每天午飯分
給我吃。我就知道哥就是捨不得我嘛。
「槐花……」那時我真感動啊,槐花對我這麼好。
「對了小少爺,這一個月我要回鄉一趟,你自己千萬小心。」
「咦?要做什麼這麼久……」
「我爹媽的忌日到了,我想回去掃墓。」
「噢。」那也沒辦法,百善孝為先,這麼個理由哪能不准。
我記得槐花的老家是在京城啊,怪不得要個把月這麼久。
槐花不在我哪兒也不許去,哥把我關在他的書房練字,門外有福伯守著,窗外有祿伯看著
,午膳晚膳由壽伯送進來。悶死我了,還不許姊姊們來看我,嗚……槐花你快回來啊……
當我趴在紙上弄得滿臉都是墨跡,門呀一聲被推開了,哥端了晚膳!
我立刻精神起來。
「你這什麼樣子,」哥樂了,「把臉洗乾淨再吃。」
抹乾淨了臉,我搖著尾巴巴在哥的身邊,「好香~」
「快吃吧,你這小子。」
吃到一半想起一件非常要緊的事。「哥~」
「嗯?」哥溫柔的拈起我嘴邊的飯粒塞進我嘴裡。
「讓我出門玩啦~」
「等槐花回來。」
我撇嘴,「那要好久……」
「掃完他爹娘的墓一下就回來了。」哥夾了塊鳳梨蝦到我的碗哩,「快吃。」
「那我們爹娘的墓呢?我們從來沒掃過耶?」我問。
「什麼?」哥滯了一下,很快的說:「找不到了。」
我唔了一下。「哥,你跟我說說爹是個怎樣的人好不?」
「你爹……」哥的睫毛半垂,「你爹……他……很威風,很……厲害……所有人都要仰望
他……」
那真的是厲害的緊了……
哥說著就走神了,一臉迷濛。我們的爹這麼值得景仰啊。
「哥,往下說呀。」
「……哦……」哥回過神,「你爹……是個混蛋!」
我駭了一跳,爹還是個混蛋啊,他幹了什麼好事?虐待哥嗎?拋棄我們兄弟倆?喔對了還
有娘,所以是拋棄我們母子三人?我瞧了瞧哥的臉色,看他憤恨的神情,好像真的很混蛋
。
我哦了一聲,他是個混蛋爹。
「那種人……不配當人!那種人不是你爹!以後不許問你爹的事!」哥厲聲的說。
我乖巧的點點頭,「那……娘呢?」哥立馬收了聲。
「私塾裡的好多人都是他們的娘接回家的,可我每次都只有槐花接我……哥你以前說過我
倆是孤兒沒爹也沒娘……可我就想知道我們娘的事……」
我沒說完,哥就緊緊抱住我,「對不起……君兒……對不起……娘……」
「哥?」
「我……我忘了。別問了,飯都涼了。」
我有些失望,哥鬆開我,抬頭看哥,卻發現他哭了?
讓他想起爹是這麼糟的事嗎?以後絕不能提半個字兒才行。我重新拿起筷子,又偷瞧哥一
眼,好複雜的神情,好像很生氣,又好像很懷念。
唉,菜都涼了……但是十九叔的手藝還是頂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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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我被感動的痛哭流涕,正在謝天謝地。
槐花一臉嫌惡的甩開手,「小少爺,哭就哭,請不要把鼻涕眼淚擦到我身上。」
「你回來了真好~」我以後一定不叫她臭槐花了。
有她在我就再也不用被關書房和出師表互瞪了!終於可以出門了!我開開心心的往槐花臉
上親一個。
槐花很技巧的往旁邊一站避了開,「小少爺不是要出門嗎?這就走吧。」
「好~」我嘟嘟嘴,抓著槐花的袖子就往外奔去。
「小少爺,悠著點。」
「槐花~」
我拿起一支銀簪,在額邊比了比,朝攤子上圓鏡望了望,「你說這樣好看不?」
「小少爺,那是姑娘戴的。」
「我知道啊,喏,」我把簪子插到槐花的髮髻裡,「好不好看?」
槐花一怔,「小少爺,你幹嘛?」
「小少爺要是喜歡的話,兩錢銀子。」黃叔笑吟吟的說,「這一支也很好看吶。」
「送你喏。」我朝槐花一笑,「槐花要把自己打扮得好看呀。」
「謝小少爺。」槐花不自在的轉頭。
「老闆,請給我這支。」身邊靠過來另一個客人,黃叔忙不迭地堆著笑容招呼。
「客官戴上這支很有文人雅士的風範啊!」
那人笑笑,「我要送人的。」
槐花用力的扯了扯我的袖子。「槐花,做什麼?」
她朝我身後努了努嘴。是要我看來買髮簪的客人吧。有什麼稀奇要看的?我順她的轉頭一
瞧。
真漂亮……我吸了一下口水。要知道我是在快意樓長大的,能讓我喊好漂亮的人是不多的
。我看得眼都發直了。真好看,那雙眼好妖啊……
那人笑了笑,把選好的髮簪斜插在我的頭髮上,「送你的。」
「唔……謝謝……」
「皇……爺,那孩子好像你啊!」他身後一個人驚呼。
「不要吵,孟平。」那人喝斥了一聲,轉頭對我笑道:「孩子,你多大了?」
我剛想說,槐花用力的把我拉到旁邊,「小少爺!」
「槐花?」
「不許和不明白的人說話!」
「我不是壞人,姑娘別怕。」那人抱歉的笑笑,他笑起來真是好看死了,「我和我的侍從
是外地人,剛來這裡,想問問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你別亂送東西……我們家大少爺要生氣的……」
他看了我,露出笑容,帶著一種我說不上的情愫,「可是你的小少爺好可愛嘛,我好想抱
一下……」
他旁邊的侍從怪叫:「爺?你自戀嗎?他和你長的根本一樣……」
「白癡孟平給我閉嘴!」
槐花遲疑了,「可是……」
「揚州哪裡最好玩,當然就是我們家了嘛!」我拉著那人的袖子搖一搖,興奮的說:「對
不對槐花?快來吧我帶你去!」
「噢好啊,有勞你了。」
槐花和他的侍從齊聲叫起來:「小少爺!」「爺!」
我才不理他們,拉著這好漂亮的美人往快意樓走去,「我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兒?」
「我叫花月。」嗯,他的聲音也真的很好聽呢,溫軟憂雅,聽著都舒服。
「你跟槐花都有相同的字兒呢!」
「那小少爺叫什麼呢?」
「我叫秦君!」
「秦……」花月沉吟了。
我奇怪的回頭,「怎麼了?」
「沒事兒……那就是你們家快意樓嗎?」
可不是嗎,那麼亮眼的招牌在那兒呢!「嗯!那是我們家的快意樓,你進去一定滿意的!
」
在門邊招呼客人的是柳娘姊姊,她目瞪口呆的看向我來,「小君兒……」
「他很漂亮吧,他是男人,不搶你們生意的,甭擔心!」我得意的一笑。
「我知道……可是……你們好像……」柳娘結結巴巴的。
我也沒多裡會她,抓著花月往裡頭跑,現在天還沒黑,沒有什麼客人,我可以放心的走大
門沒問題。
我喊住端著酒經過的壽伯,「我哥呢?」
「小少爺?!那位是!?老天啊!老奴這就去找大少爺!!」壽伯好像嚇到一樣,扔了酒
罈就跑。我可惜的看向支離破碎的一地,那多香啊,那麼上好的一罈美酒就香消玉殞了。
「君兒?什麼事讓壽伯嚷嚷?」哥緊張的跑進花聽,哥只要跟我有關係的事兒都緊張兮兮
的。
「沒什麼事兒啊……」是壽伯自己嚷嚷,我只是要把花月介紹給哥,好讓哥帶花月好好的
在快意樓玩玩。
我想喊一聲哥,卻發現哥整個人呆掉了。
他死命的盯著花月,嘴緊抿成一條線,手握著拳,輕輕發顫。
我害怕起來,「哥?」
「不對吧……哥?是你娘才對喔……小可愛……」花月也輕聲的笑了,我看向他,他也是
握著拳,微微發抖,好像忍耐什麼。
他們好奇怪……我慌張。
「終於找到你了,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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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近期生出來的~~一樣請多多指教喔
不同的是這篇比較沒那麼多床戲~請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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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趕期末熬夜熬了整個禮拜 早上要交報告前我趕著去洗把臉
把洗面乳擠在手上搓完泡沫後
就打開水龍頭非常自然的沖掉了.....幹我不是要洗手是要洗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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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2.149.220
推 snowg:有猜到花月是君兒的爹 沒想到哥哥竟然是娘 08/28 22:13
推 joy0322:沒想到哥哥是阿娘+1(哪裡怪怪的) 08/29 00:58
推 eve7671:那自己來不是有被看到,怎不知是男是女@ @? 08/29 10:46
推 snowg:應該是生子雷吧XD 雖然我不在意就是了 08/29 1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