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那個男人-Missing You。下21

作者munun (最近是在雖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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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那個男人-Missing You。下21

時間Thu Dec 24 15:19:58 2009

　　距離開始工作還有幾天的時間，應恂燁努力把握著，他想在開始忙碌前至少把他的部分整理整齊，不過很多時候總是體力不濟。　　「我回來了。」　　中午時分，顧競溟回到家的進門第一句話這樣吆喝，然後迅速將鞋脫了走進客廳，一旁的落地窗半開著，輕風把窗簾帶得直飄動，整個屋子卻是安靜一片。　　「恂燁？」將手裡的提袋放到小桌上，他自然又喚了一聲，腳步改往臥房去。　　臥房裡的窗簾也是拉開的，光線毫不留情的灑入，營造出光明几淨的透亮感，床上的被子折得方正，牆邊一排他昨天才幫忙擺上的收納櫃已經盡責的開始發揮它們該有的功能，或者該說，一半的功能，空下的另一半他猜是要留給自己的。　　臥房跟兩天前相比簡直是煥然一新，不過並沒有他想看到的人影。　　顧競溟回頭穿過客廳往小房間去，一路上發現疊在角落的攤平紙箱數量變多了，他的愛人做事真有效率，他不禁暗自佩服。　　「恂燁？」　　來到充當書房的小房間，桌上的電腦已經架好，正透過喇叭撥放著曲調柔和的輕音樂，聲音不大，走近了房間才聽的到旋律。　　對比臥房的乾淨整齊，書房裡顯得亂一點，地上東一堆西一堆的雜物，都是一些等待全員到齊才要被統一收納的小東西，再往裡去，則是一疊一疊的書堆，書堆再過去才是忙累了隨手抱著抱枕曲身睡去的年輕人，他尋找著的愛人。　　顧競溟露出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一面大步走進房，一面在心底慶幸自己前天花一下午的時間仔細拖擦了一遍鋪上磁磚的地板，累得很值得。　　站著往下看了一會愛人，顧競溟彎身把他身旁的書堆移遠點給自己挪出位置後靠著牆坐下，伸手要摸他的頭，注意力卻先一步讓他壓在手下的東西給吸引住。　　那是一本看起來年代久遠、封面泛黃而且幾乎要剝落的童書，外觀製作得也不怎麼精美，跟現在市面上的比起來實在是小小巫見大巫，但是身旁的人似乎很寶貴，瞧他睡著也要護著。　　眼看一旁的人睡得很熟，顧競溟抿起嘴小心的將書抽出，悄悄拿到自己這頭翻閱。　　原來書是純手工製作的，手法固然粗糙，但出奇的堅固，所以撐了二十幾年直到現在，每一頁的紙都已經泛黃變得醜陋，只有貼在上頭的照片還是一樣清晰，照片裡的小嬰孩一樣笑得天真無暇、紅咚咚兩頰惹人憐愛，照片旁的題字有的仍然可以辨認，有的則早已糊成一片。　　顧競溟掛著淺笑十分平靜的將書翻完，怕被發現又趕緊塞回原位，深呼吸了幾口，低頭又去凝視那張純然放鬆的臉龐，那模樣還是依稀有那麼一點像呢。　　「恂燁，該醒了恂燁，吃飯了。」　　底下的人因為叫喚聲很不情願的動了幾下眉睫，翻正身子後卻又沒了動靜，顧競溟見了這情況只是勾起嘴角猛笑，緊接著俯下身去將手撐在他耳邊，往他臉上輕吹了幾口氣後低頭親吻他嘴脣。　　「魔法解除了，快睜開眼睛。」終於，有一天他也能扮演用吻喚醒愛人的王子，顧競溟的臉有些紅了。　　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你的王子回來了，快睜開眼睛。』不過實在太難以啟齒了，他最後還是作罷，做人嘛，要懂的知足，虛榮心稍為滿足一下就好了，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啊。　　就在顧競溟分神想著上面那串之際，底下的人聽話的張開雙眼，接連眨了幾下，有些驚訝於幾根手指外那張臉龐上的羞赧，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睡眼惺忪看錯了。　　等顧競溟結束分心又專注看向底下時，收到的是一抹蜜糖般的淺笑和纏上來的手臂，應恂燁將人拉了下來擁抱著，壓低嗓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回來了。」　　「嗯……」顧競溟真的覺得自己此刻渾身飄飄然，簡直都要溶化了，幸好一直支撐著全身重量的手部和腰部傳來酸痛，提醒他這姿勢並不符合人體工學。　　「時間不早該吃飯了，快起來。」他掙脫愛人的擁抱，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但基本上兩膝還是跨在底下人的腰部兩側。　　「吃什麼？你今天買了什麼便當？」因為顧競溟覺得他還恢復得不夠徹底，所以不希望他獨自亂跑，這兩天都是從學校回來的路上順便替他帶食物。　　「今天出去吃吧，我也還沒吃呢，剛剛在學校被那群小鬼煩得根本沒時間吃飯。」　　「怎麼了……」察覺愛人口氣裡的幾絲煩躁，應恂燁笑了笑十分體貼的提供訴苦的管道。　　「吃飯時再說吧，我餓了，先到外頭等你。」顧競溟完全站起身，不禁又瞄了那本手工書一眼，覺得某人可能需要點時間將它重新封藏，於是不想打擾他，逕自往外頭走去。　　花了一點時間應恂燁終於離開書房，來到客廳一眼望見小桌上的袋子，顧競溟則坐在沙發上翻看手裡那包裝得像骰子的藍色固狀物。　　「那是什麼？」他自然的往袋裡探了一下，裡頭是三、四包跟顧競溟手裡一樣的東西。　　「口罩，據說比一般外科手術用的那種還好一些。」　　「買這麼多幹嘛？」雖說新聞一直在報新流感的疫情，但總覺有些渺遠，也許是因為他剛從醫院出來，跟社會有些脫軌了。　　「給你坐捷運時戴啊，保護措施，學校那邊說不定也用的到，薛老師剛好有管道，所以託他買了一些。」顧競溟說著拆開包裝，取了一個藍色口罩試戴。「戴起來的感覺還不錯，沒有防礙嘴巴的感覺。」　　「坐捷運？」應恂燁還是一臉不解，他為什麼要坐捷運？從捷運通車至今，他坐過的次數一隻手掌數得完。　　「你下禮拜不是要開始工作？該不會你以為還有機車可以騎吧，車子已經被你撞爛報廢了……所以下禮拜開始你只能坐捷運上下班。」　　「那子安和子妍……」　　「不用擔心，你姊已經幫他們換了一家會到學校接孩子的安親班，晚上下班後他們會自己去接孩子。」顧競溟一副老神在在、什麼都安排好了的樣子。　　「可是……」　　「捷運卡我也辦好了，兩張，你一張我一張，剛好這裡離捷運站也不算遠，大概十分鐘的路程吧，以後去百貨公司或其他地方可以搭捷運就好。你剛剛的『可是』想說什麼？」　　「……沒事。」應恂燁極輕的嘆口氣，顧競溟似乎早已經把一切都計畫好，居然連捷運卡都去辦了，他還能反對什麼？雖然覺得坐捷運會增加許多交通費，但是車子撞壞了是事實，他還能怎樣呢。　　「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在裡面儲值的錢應該夠你坐好幾個月，需要再儲值時我會負責。」他之前希望他搭捷運上班時就有說要幫忙出車錢吧？沒有也沒關係，他不希望恂燁為了錢有所顧慮。　　「夠了，這樣就夠了……」這樣子的顧競溟已經讓他覺得自己虧欠很多。應恂燁低著頭匆忙往臥房走去，原本打算關上門偷偷喘口氣，等心情平復後再換條長褲好出門吃飯，但是門卻關不起來，因為顧競溟跟在他身後抵著。　　「恂燁……你是不是生氣了？如果你不喜歡我的安排，我們可以再討論……」顧競溟惶恐著，他剛剛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管得太多了，過去這種時候就是他和學長吵得最兇的時候，現在看應恂燁這樣悶悶的往房間走，他以為對方心有微詞。　　應該先問過恂燁意見的，但他以為自己這樣的安排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所以忘了事先與他商量，他這個壞毛病怎麼總是改不過來！　　顧競溟在心裡強烈的譴責著自己。　　「沒有，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我說過，你不需要……對我這麼好，這樣我會…… 」也許他早已經無法自拔的依賴著眼前的人，他已經沉溺在他給的疼愛中，但是他還是怕，怕給顧競溟帶來太多負擔，怕自己在顧競溟眼裡仍是長不大的孩子，他不要當長不大的孩子，這樣總有一天顧競溟也會變得跟姊夫一樣厭惡他。　　「同樣的回答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你又忘了我說過的話，恂燁……我說過什麼？嗯？」顧競溟捧住了他兩頰低頭詢問他。　　知道愛人其實並不是生氣他大大鬆了口氣，但這代表一切又回到了老問題：他的愛人不習慣撒嬌，也不習慣別人對他好；他只習慣自己一個人承擔一切，只習慣付出。　　就是這一點讓他傷透腦筋又心疼不已，他說的他不信，那就讓他自己說。　　「你……我……」　　「你什麼？我怎樣？」顧競溟拉起他兩手往後去環上自己的腰，自己的也抱著他，兩人距離靠得極近，鼻尖都幾乎要碰在一起了。　　「我……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我有你。」顧競溟要的是這一句吧，像魔法的一句話，自己用嘴說出了以後就好像烙印進了心坎上，上面還有許多顧競溟說過的話，顧競溟總是有辦法在他心上刻東西，總是有辦法讓他變得溫暖，總是……總是…… 　　啊啊，顧競溟跟姊夫是不一樣的，顧競溟怎麼可能會跟姊夫一樣，顧競溟是他愛的人，是他選擇的人，顧競溟是世界上最愛他的人，也是……他最愛的人…… 　　「所以我對你好有什麼不對？我想對你好啊，而且應該是我要慶幸你覺得這樣是對你好，換了其他人例如秀溟，只會覺得我管太多，嫌我囉嗦。」　　「有些時候是有一點……」應恂燁不假思索的回答，想起上回顧秀溟所訴的苦，不禁露出微微的笑，原先的心情就相對淡了。　　「那你提醒我，我會盡量改……」果然連恂燁也受不了嗎，顧競溟表情轉瞬變得有些沮喪，他絕對不要這段感情重蹈上次的覆轍啊。　　「不需要，我喜歡你囉嗦，我喜歡你管我，我喜歡這樣的顧競溟，因為你愛我所以才會囉嗦，因為我愛你所以喜歡被你管。」應恂燁一面說一面漲紅了整張臉，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和顧競溟相處久了，日復一日的受到影響，所以現在他也說的出那些羞死人的話了，一定是因為這樣的！　　「……」　　聽著這些話顧競溟也明白了，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愛人在有些時候會臉紅得讓人不禁擔心是不是下一秒就會暈倒，他猜他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到底是誰教壞恂燁的！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兩人因為各自的羞赧都將頭微別向一旁，眼睛亂看了一陣，覺得臉上不那麼滾燙之後，搞不清是誰先將注意力移了回來，總之彼此的距離越拉越近，直到鼻尖相觸，直到兩片軟嫩的脣瓣相貼，直到淺淺的吻發展成舌間的追逐…… 　　身後的南台灣豔陽今天也依舊光彩耀眼啊。＊　＊　＊　　午後三點多，隨著季節的緩慢更替，陽光的威力已經逐漸式微，天氣雖然還是熱的，但已經沒有之前難耐到讓人發怒的程度，顧競溟懶散的關起電視，將雙腳放上沙發閉目養起精神。　　想起來他也不曾因為被天氣熱到受不了而發怒過，只有被學校裡那群日子過太爽的小鬼喊熱喊到不爽發飆而已，他不怕熱，倒是比較怕冷，所以他有預感他的好日子快過完了，『冬天到了春天的腳步還會遠嗎』這句話他永遠也無法理解成正面的鼓勵，因為他總是有些悲觀的想著，如果冷死在冬天裡就不用再苦苦等待春天了。　　不過幸好他還是熬到了現在，大概是因為溫室效應的影響，冬天的寒冷一年不比一年，他並不以此為樂，因為以地球生態來講這不是個好現象，而且就算沒有這個世界趨勢，他相信對他而言以後也會比從前更好過，因為他有人可以取暖了。　　說到那個人…… 　　顧競溟抬頭往牆上的鐘再瞄一眼，腳長的傢伙又多跨了兩個數字，這會都要四點了那個人還沒回來。　　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工作停頓了一段時間，重新開始的這段日子總是有比較多事情要處理，但是一個禮拜多過去了，怎麼還在忙？平常就都這麼忙嗎？那他會考慮下學期再去接學校的課後課程，因為他一個人待一整個下午覺得十分無聊啊！　　其實也不是全然沒事可做啦，另一邊明明有一大堆的行李等著他回去打包搬移，可是就是莫名的覺得好慵懶，前幾天把大部分的衣服帶過來後他就失去動力了…… 　　而且現在有些擔心那個人的身體。　　顧競溟想著想著興起睡意，這個時刻的陽光顏色加上住宅大樓周遭的寧靜，根本就是在引誘人沉淪，掙扎了一會後他終於伸手去抓起自己回來時脫在一旁的外套，蓋在肚子上決定投降小睡片刻。　　不料有些事就是喜歡捉弄人，才剛重新閉上眼不久，桌上的手機便突然歡樂的唱起可愛的歌，他曲起單膝吐口大氣，從容側身去抓起手機接到耳旁。　　「大忙人，你要回來了嗎？」故意的語帶調侃，但掩不住臉上的笑意，同時覺得電話那頭的人非常會挑時機。　　「嗯，要回去了，你還在家吧？」　　「在啊，怎麼了？……你又一邊走路一邊講電話吼？走慢一點，又不趕時間。」因為話筒那頭不僅有車水馬龍的吵雜還有聽來很近的微微喘氣聲。　　「你今天，騎機車來捷運站接我，我們去大賣場買點東西。」那頭的人一面走一面笑著，奇怪又不是視訊電話，怎麼對方居然知道自己走很快，看來他真的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男人。　　「要買什麼？你可以坐機車了嗎，傷口……」往常他都是用走的去接他，就是怕傷口受不了機車的震動，還有路上的坑坑洞洞。　　「可以啦，不怎麼痛了。其實是剛剛接到姊的電話，姊說今天晚上姊夫加班，兩個孩子又一直吵著很久沒看到我，她本來打算要到外面一起吃個晚餐，但是我想在家裡簡單煮個火鍋就好，姊也說好，所以，等一下要去買火鍋料。」如果在外頭吃，那顧競溟就不能跟，晚餐他就要自己解決了，總覺得這樣有些可憐，所以他才會提議在家煮火鍋，幸好姊也不反對。　　「……那好吧，你一樣在3號出口等我。」應亦瑄真是很麻煩啊！　　顧競溟心裡嘀咕歸嘀咕，聽電話那頭的人說得似乎很開心，他也只好答應，而且相較起來他更不放心讓恂燁獨自去和應亦瑄吃晚餐，誰知道那個女人又會趁他不在時跟恂燁說些什麼啊。　　若要說還有孩子在不用怕，應亦瑄應該不至於當著孩子的面…… 　　拜託，小孩子這麼好打發，隨便都可以叫他們去旁邊玩，尤其那兩隻擺明就是一副在家被壓抑很久，出來外面就巴不得四處亂飛探險的小幼鷹，指望他們當恂燁的保護盾？不要被反過來當成武器逼恂燁妥協什麼他就要偷笑了。　　所以還是帶回家裡來安全些。　　顧競溟想著的同時很快穿戴整齊，還不忘進房翻找了一下替愛人帶上件薄外套，然後抓起鑰匙出門。　　騎機車終究比步行快上許多，顧競溟雖然比平常多耽擱了一些時間才出門，還是比應恂燁早到約定的地點，等了一會才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搭著手扶梯出現。　　「等很久了？」尋著他的身影後年輕人臉上帶著明顯的笑小跑步奔近，很快接過遞來的安全帽。　　「說久也沒有很久，你不要這樣跑跑跳跳，就算傷口快好了也還是要小心。對了還有外套，在車廂裡。」坐在車上的人說完伸手扭了下龍頭上的鑰匙，喀一聲打開置物箱的鎖，然後人稍微起身示意應恂燁去拿裡頭的薄外套。　　「為什麼要穿外套？」雖然不解他還是順從的把外套取出，但因為嫌麻煩並不是很想穿上。　　「天氣涼了，等一下騎車有風，快穿上。」顧競溟使用著命令句，同時伸手幫忙卸下背包，應恂燁只好癟癟嘴慢吞吞的套著衣服。「你坐車有沒有乖乖戴口罩？最近天氣轉涼，感冒的人很多。」　　「有啦有啦，都有照你交待的，沒事常洗手，進去的時候洗一次，出來洗一次，也都有用洗手乳，手上還香香的，要檢查嗎？」說著他將兩隻手在愛人面前晃了晃，心底打算如果對方真把鼻子湊過來聞，就要兩掌一收，打他臉頰，誰叫他不相信他。　　「嗯，那上車吧。」顧競溟並不知道那是個陷阱，只是沒打算真的檢查，笑了笑提起背包讓他順勢揹上。　　真不知道該覺得可惜還是感謝顧競溟對他的信任喔，應恂燁矛盾著跨上車。　　確定愛人坐穩了，前頭的人才將車子緩慢而穩定的騎上路。　　「哎，可是捷運站那個跑馬燈上寫的是『如有感冒或發燒等症狀請記得繫上口罩…… 』，我又沒有那些症狀為什麼要帶？搞得好像我是什麼帶原者似的，有些乘客會一直盯著我看，那種感覺挺討厭的。」　　「沒辦法，這是一種自我保護啊，不是防止你傳染給別人，而是防止別人傳染給你，不是所有人都有生病就戴口罩的觀念，捷運畢竟是大眾運輸，出入的人很雜，最近新流感又流行，我怕你身體還沒完全復原比較虛容易中獎。」　　「那等我複檢完醫生說全好了之後就可以不必帶了吧？」　　「還是要帶啊，反正到那時候你就會習慣戴口罩了，就繼續保持這個好習慣，至少要等新流感的危機解除。」　　「吼唷……很麻煩的說。」　　聽著後方類似牢騷的的抱怨，騎車的人很識相的只是聽著笑著，讓他發洩一下不方便的怨氣，明天他才會繼續乖乖的戴口罩和洗手，就像垃圾桶滿了要倒掉原有的垃圾才能再裝新的一樣。　　在大賣場，雖然只逛了一會，但是兩人買了許多東西，除了晚上的食材，還包括了一些民生必需品、解嘴饞的餅乾和衛生紙等消耗品，幸好顧競溟的小黑夠爭氣，還能算是順利的把東西運載回來，扣除掉騎車的人一路上因為踏板堆滿東西，兩隻腳被迫以難看的姿勢放在最外圍兩側這一點的話。　　回到家時間已經逼近六點，應恂燁將背袋往角落一丟便趕緊到廚房去準備，連顧競溟都要幫忙清洗青菜和一些材料。　　「你累不累啊？這些事也沒有很急吧？人到了東西還不能吃的話頂多再等一會，你如果累了休息一下沒關係。」洗完最後一把青菜，甩了甩用來瀝乾的孔籃，顧競溟往一旁靠著餐台皺起眉。　　一方面因為流理臺對他來講太低害他洗得腰痠，一方面則是他突然後悔了。　　應該要到外面去吃的，這樣他只要把臉皮裝厚一些跟著一起出門就好，像現在這樣在家裡開伙，從剛剛的採買食材，到烹煮再到善後，他的愛人得多付出許多勞力，恐怕一刻也沒辦法休息…… 　　雖然那小子一副做得很開心的樣子。　　「我不累啊，你覺得累的話去客廳坐一下，或者可以先把橘色的收納箱搬出來，等一下孩子們一定會吵著要。」應恂燁抬頭笑看了他一眼，接過遞來的菜籃，將裡頭沾著水珠的翠綠青菜大把一抓丟進熱騰騰冒煙的鍋子裡。　　顧競溟依照吩咐將孩子的玩具箱搬出後又繞到廚房來，由後頭輕輕將手環上愛人腰際，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你幹嘛？」站在火爐前的人一手抓著湯匙注意鍋子裡的翻滾，一手輕拍著妨礙自己動作的人，擱在他肩上的那顆頭還挺重的。　　「最近工作順利嗎？」顧競溟撐起自個的重量，卻順勢往一旁的白皙頸項親吻，惹得前頭的人本能的歪縮起肩膀，隨著吻的移動不自然的扭動上半身，直到熾熱的脣吻至頸子後頭的柔軟後離開。　　「順利啊，為什麼這麼問？」雖然吻已經停下，但應恂燁還是覺得脖子火熱一片，不禁抬手隨意揉了揉。　　「因為你比以前忙很多，雖然工作再重新開始一定會比較忙，不過好像也忙太久了？」顧競溟向來喜歡看他的反應，這會又將手覆上湯勺上的手背，主動拉著攪拌。　　啵啵啵的食物翻滾聲聽來很悅耳，看著一顆顆渾圓的貢丸在最上層滾動更是讓人垂涎三尺。　　「嗯，最近阿時把節目做了一些調整，所以多了東西要忙，還要開會檢討，還有之前的事累積了很多聽眾寄來的信，今天就是留下來做了一下整理和回信。」　　「聽眾的信？他們都寫了些什麼給你？你又回了什麼？」怎麼他覺得他擔心的事情要開始了，一旦打開了知名度，他的敵人會爆增吧，這可不是遊戲，拿把槍掃射一下就可以解決的。　　「沒什麼，就是一些祝我趕快康復之類的話。」　　「真的嗎？沒有什麼怪怪的信？例如……」　　「你別亂說啦！」應恂燁趕在顧競溟胡說八道之前用手軸往後輕輕頂了一下。　　「你這麼緊張幹嘛，我又還沒說什麼，這樣不太像你喔，倒是很像此地無銀三百兩裡的那個傻瓜。」　　「你在那裡瞎猜才是傻瓜，拿去！去客廳看電視啦，別在這裡打擾我。」應恂燁手腳很快的抓起一根筷子串了三顆貢丸塞到他手裡，希望能打發他到別處。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貢丸。」顧競溟笑嘻嘻接過，看著那一團狂冒的熱氣不敢貿然咬下。　　「我有眼睛會自己觀察。」　　「哦，那你猜……」　　一根貢丸串顯然不夠力打發老頑顧，他一面吹涼著喜愛的食物一面還是纏在愛人身旁，直到門鈴聲響起。　　「……我去開好了。」顧競溟嘴裡愉悅嚼著美食，說完就往玄關去。　　「舅舅！我好想你！」　　鐵門一開子妍同學就非常熱情的撲了上來，往他腰間一抱，連應亦瑄都來不及阻止，一旁陳子安卻是一臉看好戲的憋笑，心裡八成想著待會怎麼糗他這個傻妹妹。　　顧競溟停下咀嚼的動作，垂著眼往下看去，陳子妍也一臉興奮的仰頭往上看，甚至自動舉起雙手疑惑著舅舅怎麼沒將她抱起來，通常…… 　　一大一小兩人對看了幾秒。　　「顧老師也來了！」小女孩臉上的笑容不減，反而更加燦爛。「吼～顧老師偷吃！」她用尖細的嗓音搭配揮動的食指，一副發現什麼醜事可以告狀的模樣。　　「我是光明正大的吃，你舅舅給我的。」顧競溟蓄意露出得意的笑將最後一顆丸子塞進嘴。　　什麼叫『顧老師也來了』啊？聽了真不爽，他是住在這裡好不好！不過不用膝蓋想也知道恂燁和應亦瑄都會希望小孩子不知道這件事，他當然也不會這麼不知好歹啦，所以只好咬貢丸發洩。　　「姊你們來了，正好火鍋也煮好了，來吃飯吧。」在廚房的人結束手邊的事後跟著來到玄關，陳子妍見狀又高興衝衝衝撲了上去。　　「舅舅我好想你！」這次終於撲對了人，她甚至埋著臉蹭了蹭。　　「真的嗎，這麼愛撒嬌。」應恂燁笑著捏捏她稚嫩的小臉頰，習慣性的將她抱了起來，隨後招呼著讓應亦瑄和陳子安先往裡頭去。　　「恂燁……」顧競溟走在最後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轉過身後伸手將陳子妍接了過來。「你不能抱重的東西。」他丟下話往前走去，肩上的陳子妍一點都不反對，還向落後的人招手要他快點跟上。　　「真是的。」應恂燁又無奈又好氣的笑了笑。　　這一餐吃得比預期的熱鬧，兩個孩子七嘴八舌爭著向應恂燁報告新學校的一切，包括認識了幾個新同學、新老師，新同學好不好，新老師兇不兇，新的環境有什麼新的玩具、新的體驗，在新的托兒所又發生了什麼趣事，什麼都能講，什麼都要講，彷彿恨不得用攝影機將一切應恂燁來不及參與的事都記錄下來，好讓他能事後補回記憶。　　這一頓飯也吃得十分順利，一點尷尬的氣氛都沒有，硬要說的話只有在應恂燁自不量力想用筷子去夾起小鳥蛋那一小段時間。　　因為看他夾了許久都不成功，顧競溟和應亦瑄不約而同的執筷相助，兩人的筷子在應恂燁夾尋的區域兩邊打了照面，操縱者互看了一眼，無形的競技場就此展開，彷彿誰先夾到鳥蛋送進應恂燁的碗裡，誰就獲勝能得到他一般。　　然而小小的鳥蛋十分狡猾且善於躲藏，很快這場筷子大戰越演越烈，都可以聽到竹筷碰撞所發出的聲音了，應恂燁悄悄收回筷左右看了看專注的兩人，幾乎都要撐起頰看他們啥時才肯罷手。　　一旁陳子安低頭猛吃著滿滿一碗的火鍋料，蝦餃和魚餃是他的最愛。　　後來這場激戰開始得詭異也結束得十分莫名其妙，大抵是在陳子妍因為手短了些，不穩的抓著湯勺在戰場的對面撈起一顆白滑圓潤的小巧鳥蛋時，纏鬥的兩人再一次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看向被湯勺運送著、還和了一些湯汁、安穩升空的、象徵勝利的，乳白色圓滾小蛋。　　子妍同學察覺到氣氛的改變，遲遲不敢將鳥蛋倒進自己碗裡，先是瞄了母親一眼，又看向顧老師，不懂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會這麼……令她無法理解。　　「子妍你快吃吧，沒什麼事。」應恂燁嘆了口氣出聲宣布這場競爭沒有贏家。　　除了這件小插曲一切真的都很順利，飯後顧競溟不知從哪生出一本第三代神奇寶貝的精美彩色圖鑑，把兩個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一左一右圍在他身邊不肯離開，三個人聚在客廳的沙發上討論得十分熱烈。　　應恂燁在廚房洗著碗，應亦瑄則在他身旁削著飯後水果。　　「最近覺得怎樣？傷口好了嗎？還會痛嗎？」她手執刀子一面刮削著蘋果皮一面問，技術比顧競溟好上十倍，但是後者才不會傻到跟她比這個。　　問著的話沒得到回應，她自然抬起頭去看，身旁的人正凝望著客廳那方向，一會回神繼續清洗手裡的碗盤，臉上竟然帶著幸福的淺笑，仔細看還會發現兩頰微微泛紅了起來，這絕對不是因為剛剛吃完熱騰騰火鍋的關係。　　「嗯？對不起，姊你剛剛是不是有說話？」應恂燁洗了一個碗後突然驚覺自己好似漏了什麼，有些驚惶的轉向這頭詢問。　　「我問你的傷現在怎樣了。」應亦瑄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著手上的事，實則心裡再度受到不小的震撼。　　她的小燁，她的小燁真的變了，該死的顧競溟！　　「很好啊，不怎麼痛了。」　　「工作呢？」　　「跟之前一樣，幸好沒被開除。」他笑笑看了姊姊一眼，深吸口氣後吐出，胸口有微微的痛，但是不礙事。　　因為他現在覺得十分滿足，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一會等他洗好了碗，姊削好了水果，他們會一起聚在客廳，看電視的看電視，聊卡通的聊卡通，度過一個悠閒又自在的夜晚。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幸福得就算現在死去也沒關係，所以胸口那一點點幾乎要習慣的痛哪算的了什麼。　　時間剛過九點，應亦瑄原本的計畫是待到丈夫加完班後順道接他們一起回家，不過剛剛接到陳書民的通知，他可能得再晚一些，甚至有可能得到凌晨，為了不耽誤孩子們的就寢時間，再加上她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時間晚了怕會有危險，於是決定比預定的時間早一些離開。　　基於安全的考量，顧競溟打電話向車行叫了計程車，兩人跟著一家三口下樓等待，期間兩個孩子不斷纏著顧競溟要求他下回見面千萬還要記得帶那本圖鑑，因此被應亦瑄喝斥了幾聲。　　車子很快就來了，一向小心謹慎的人對照了車行所給的車牌號碼，正確無誤後才讓三人上車。　　「舅舅再見！顧老師再見！」兩張小臉擠在拉下一半的車窗邊不斷揮手道別。　　應恂燁彎身向應亦瑄交待了到家來通電話，被不意外的白了一眼，然後車子便往前駛動，明亮的後車燈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在遠遠的一頭。　　「回去吧，晚上涼了。」顧競溟回頭走了幾步發現他沒跟上，於是轉回身催促著。　　「嗯。」應恂燁很快邁開腳步跟上，兩人並肩走在鋪得不是很平坦的人行道邊。「你對小孩子真是很有一套啊，我很少看子安對一個外人這麼熱絡。」　　「那當然啊，這是我吃飯的本事。」　　「喔，誇個兩句屁股就翹起來了。」心情好極的年輕人說著故意伸手拍了一旁的屁股一下，出乎意外的有彈性。　　「哎，你偷吃我豆腐！」顧競溟完全沒料到一向老實的愛人會來這招，驚呼出口的聲音還有些分岔。　　「對不起，不該吃你的臭豆腐。」話說出口他就有些心理準備，偷偷加快了腳步超前愛人。　　「你這小子真是！」顧競溟猛然跨了一大步要追他，另一頭的人很快察覺繼而靈巧的輕跑起身。　　兩人正好來到大樓停車場的出入口，欄杆升起一輛轎車從地下室開了上來，也許是油門踩得過猛了一些，那一剎那的速度簡直像是爆衝了，而應恂燁正來到車道上。　　「恂燁！」後頭的人心臟幾乎停了一秒，在那一秒裡他拼命伸長了手拉住他的上衣將他扯了回來。　　應恂燁其實也有注意到車子的駛出，所以下意識停下了步伐，還來不及衡量自己是不是在安全距離以外，一股力道拉得他往後跌，猛撞上身後的胸膛。　　「痛……」他本能的低呼，隨後是被緊緊的擁入溫熱的懷抱，兩隻有力的手圈著他，他甚至聽的到一陣飛快的心跳，和上頭劇烈的喘息。「競溟……」　　「你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顧競溟失控的大吼，也不管周遭有沒有人，激動摟抱著他好一陣子，久久才平靜下來。　　剛剛那一瞬，剛剛那一瞬他還以為自己又要失去他了…… 　　媽的！該死的老天爺就一定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他嗎！他想他今晚真的非做惡夢不可了。　　「沒事了，競溟，對不起，是我沒注意，沒事了。」應恂燁安撫的拍著他的背，就算鎖著自己的力量逐漸退去，對面的呼吸也逐漸緩下，他還是持續著動作。　　其實他也嚇了一跳，以他停下的位置應該是不至於被車撞到才對，反而是顧競溟的反應給他帶來強烈的衝擊。　　顧競溟很害怕，他感覺到了；顧競溟很在乎他，他也知道了。　　所以說顧競溟會是天底下最愛他的人，所以說顧競溟…… 　　「恂燁……」顧競溟低聲喃喃叫著他的名字，心底有股想親吻他的衝動，但是恢復理智後開始顧慮起旁人投來的關注眼光。　　正猶豫不決，應恂燁口袋裡的手機響起，是應亦瑄打來的電話，他急忙接起。　　應亦瑄是來報平安的，她和兩個孩子已經平安到家。　　「嗯，我知道了，姊你也是……」應恂燁忙著回應電話，便任著顧競溟拉住他手腕急急朝住的大樓走去。　　進了電梯，他剛好結束通話，收下手機抬起頭，顧競溟一個粗魯的吻立即覆了上來。　　出電梯後兩人步伐飛快的回到自己住處，掏出鑰匙開了鎖進門，兩人的脣立即又像關上的門與門鎖那樣緊密的嵌合在一起。　　在親吻中脫鞋，誰絆了誰不是重點，雙雙往地上跌去撞疼了也無所謂，兩人在冰涼的磁磚上又扭動了一陣，直到彼此再不分開就會窒息，才眷戀的移開脣。　　應恂燁躺在顧競溟胸前，大口的喘著氣，身體內部的疼痛有些劇烈，他知道自己做得過火了點，但並不後悔。　　「恂燁？不舒服嗎？」顧競溟伸手順著他的髮，順便擦去他滲出的薄汗，發覺懷裡的軀體有些涼而且微微發著抖。　　「沒事，等……」他喘得說不出話。　　顧競溟多少明白原因，沒再出聲只是輕擁著他，他會等，當然會等，等他調整好呼吸，等他身體完全恢復，因為他不容許他再有什麼閃失。　　「好想睡，我累了。」呼吸平復後懷裡的人小聲而疲倦的這麼說。　　「我就不信你這麼厲害，忙了一整天還不累，要我抱你回房間睡覺嗎？」口頭上是這麼問，實際上顧競溟早已經採取行動抱著他在往臥房去的路上。　　「還沒洗澡……」重心放在他肩頭的人，聲音已經小得幾乎含糊不清了。　　「明天早上再洗沒關係，就算沒洗澡我也不介意跟你一起睡，你這樣我反而會擔心你在裡面摔死。」如果要幫他洗的話，他則擔心自己會因為壓抑過度腦血管破裂，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將就一下。　　笑了笑將人放上床，應恂燁已經完全任由他擺佈，也沒再回話。　　顧競溟彎身又吻了下他額頭，摸摸臉頰後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家居服。　　他就不得不洗個澡了，剛剛的吻讓他渾身燥熱，他知道自己需要紓解一下，然後洗個澡冷靜冷靜－－待續 ------------------- 先預祝大家聖誕節快樂啦！顧老師的囉嗦叮嚀：晚上有活動的朋友請小心騎車，早點出門不要趕，注意交通安全，重要物品小心保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69.66.112

→ alicat:m大聖誕節快樂^^ 看來姐姐要變好人了吧XD 12/24 15:34

→ onlyayu:m大聖誕快樂~看來姐姐快要漂白成功了，顧王子加油XD 12/24 17:16

顧王子>///< only大好可愛，顧競溟都要喜極而泣了

推 ieo7131989:聖誕節快樂~~ 12/24 17:16

推 likangrace:聖誕快樂...老顧有時會讓人嫌...好煩呀XDDDDD 12/24 17:21

他職業病好嚴重... 所以小燁也是很辛苦的吧XD

推 missthree:MERRY CHRISTMAS:) 12/24 17:22

推 janet6:Merry Christmas~ 12/24 17:24

推 kiki41052: 聖誕快樂~~~出院後一直放閃啊啊>"< 12/24 17:28

一定是因為聖誕節的關係！

推 wengna:Merry Christmas~~~ 老頑顧要變成歐吉桑了XDDD 12/24 17:29

因為太囉嗦了嗎XDD

推 babylone:m大~聖誕節快樂 12/24 17:34

謝謝大家，要出門的朋友請不要忘記顧老師的叮嚀唷XD! ※ 編輯: munun 來自: 219.69.66.112 (12/24 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