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選擇的代價 8

作者munun (Be a hero for animals.)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選擇的代價 8

時間Thu Jun 27 21:14:45 2013

　　目前的李丞英畢竟是虛弱的，論力氣比不過賴軍廷，但李丞英這樣掙扎也讓他很難做事，兩人對峙了一陣。　　「李醫師你別亂動！」賴軍廷索性先制住他雙手。　　「賴……軍廷？」李丞英終於認出他的聲音。　　「對，是我。」賴軍廷有一種被指認出是犯人的罪惡感，不過也相對沒什麼好顧慮的了。他一腳壓跨床沿，更靠近李丞英後豁出去的說道：「今天無論如何要帶你去看病，你再不配合，我就……我就打119叫救護車！到時候會是救護人員把你扛上車，場面更難看！」情急的時候他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包括威脅對方，反正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李丞英呼吸困難的喘氣，兩眼瞪著賴軍廷，不過現在的他氣勢盡失，這樣的眼神反而顯得有點含情脈脈。　　幾分鐘後李丞英放鬆了身體，只是急促的喘著氣，看起來像要暈過去一樣。　　「我揹你下樓好嗎？」賴軍廷看他這樣心又揪緊了兩下，輕聲問著的同時抽來衛生紙替他擦拭滿額的汗。　　就心理上，李丞英不想理賴軍廷，覺得他的問句真可笑，都敢擅闖他家又這麼威脅他了，還來徵詢他的意見做什麼？難道他說『不好』賴軍廷就會放棄嗎？而就生理上，李丞英實在也沒力氣理賴軍廷，他覺得眼睛像蓋下一片紅光，令他幾乎看不清楚對方，腦袋裡像塞滿了鉛塊，沉甸甸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他又猛咳了幾下。　　賴軍廷讓李丞英靠上他背部時感覺像揹起一團火，他想李丞英燒得很厲害，心底不禁著急起來，回頭看琪琪從剛才就不知在找什麼，突然升起一股怒氣。　　「琪琪你在幹嘛？」　　「找醫生的健保卡啊，會放在哪？」　　「不要浪費時間管那種東西了，用押金先看吧。」等李丞英好點後再拿卡來贖押金不就好了。　　「對吼，好，就這樣。」　　倉促的下樓，賴軍廷在琪琪幫忙下將李丞英放上車子副座，還替他繫上安全帶。琪琪得幫動物們準備晚餐，所以留守診所，依依不捨的看賴軍廷開車離開。　　賴軍廷帶李丞英來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內科診所，晚上七、八點的時間，很不湊巧是病人最多的時候。　　「你自己走沒問題嗎？」他擔憂的看著李丞英，為他解去安全帶。　　李丞英看都沒看他一眼，自個拉開門後下車，一站起果然又是一陣頭暈目眩，還有一股反胃的感覺，他緊緊抓住車門幫忙支撐身子，待暈眩感稍微退去後才緩慢的靠自己站立。賴軍廷又耗了一些時間才領著李丞英進入診所，這全是因為某人的固執，明明站都站不穩，卻仍堅持要自己走，連一點攙扶都不准。進門後賴軍廷眼尖很快找了個位置讓李丞英坐下，他再到櫃檯前幫他掛號。　　李丞英只忙著張嘴喘氣，因為那團火已經燒通過眼睛來到鼻子，他已經沒辦法正常呼吸了。　　不知是被誰傳染的重感冒……李丞英為了避免昏厥努力維持意識的運作，此時不禁懊惱想著這問題。他很不喜歡上醫院，所以總是將防護措施做得很紮實，在診所裡看診時他是幾乎不脫下口罩的，也有良好的洗手習慣和規律的生活作息，因此其實他可說是很少生病，頂多也不過就是著涼那類的小感冒，很快就可以靠著自體免疫力恢復，這回不知是哪個環節疏忽被感染了，居然還這麼嚴重，簡直可以在他目前的人生病史裡名列前茅。混沌想了一會，李丞英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邊新坐下的人靠他很近，幾乎與他肩膀碰在一起了，他不喜歡這樣的近距離，但是又沒啥力氣移動自己，再次責備著都是因為自己的不慎造成這窘境時，隔壁的男人側過身子來幫他擦汗，他才意會身邊的人原來是賴軍廷。好吧，如果是賴軍廷就沒關係。李丞英漸漸覺得就連意識也快失去控制了，因為他此刻竟很想將頭一歪靠在賴軍廷肩上，這樣他應該可以掙脫身體的痛苦很快睡著，而剩下的一切就交給賴軍廷全權處理。　　賴軍廷一面撥去李丞英額上的汗一面注意他的狀況，一坐在他身邊便覺周圍溫度瞬間提高，他開始擔心李丞英會不會燒壞腦子。　　陪著等待時賴軍廷無聊得默默觀察起候診室裡的每一個人，從神情到穿著再到動作，他一個一個不動聲色、不被發現的看過去，突然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就是原來自己也一直被觀察著，視線來自坐在斜對面的男子，他斷斷續續看著李丞英，也斷斷續續的看著自己，一開始賴軍廷以為是自己多心，但在跟男子眼神頻繁而短暫的接觸了四、五次後，他確定男子是針對他們的。　　他也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所以是李丞英的朋友嗎？賴軍廷瞄了身旁的人一眼，李丞英看來陷入昏昏沉沉的放空狀態，恐怕根本沒發現吧，所以也無法提供答案。　　被看得有些不悅，既然對方這麼大喇喇的偵測他們，賴軍廷也光明正大的蒐集起對方的資訊。男子看起來很健康，從神情就看得出來，那麼就是帶著孩子來看病的，因為坐在男子隔壁的五、六歲小男孩看起來就跟他身旁的人一樣，呈現枯萎狀態，時不時咳個幾聲，然後男子便回神去拍拍他的背，十分慈父的模樣。　　剛過九點時琪琪接到賴軍廷回報的電話。　　他說李丞英剛剛發燒到４０度，醫生一量吃了一驚，琪琪一聽也心驚膽跳；接著又說現在正在吊點滴，體溫有下降了一些，估計十點時能回去，問她是要等他們還是先下班，先下班的話就把Aniki關進空出的狗籠裡，以免牠搗蛋；琪琪基於道義說她會等他們回來，賴軍廷聽完打趣的提醒她，十點只是估計，不是保證喔，如果時間超過她可不能埋怨，惹得琪琪在電話裡開罵，說她哪是這樣的人，不要以為醫生生病就可以欺負她什麼的。　　賴軍廷不想聽完琪琪說什麼，耳朵被吼得有點痛，他不顧禮貌的提早切斷手機，眼光又放回病床上那道身影。　　李丞英向他這頭側躺著身子，看來睡得很沉了，剛剛的通話對他完全不見影響，就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賴軍廷凝視著的同時很想伸手將他額頭上那幾絲瀏海撥開，然後取下口罩摸摸他臉頰看會是什麼感覺，但理智提醒他身處公眾場合，得顧慮別人看見了會作何感想，就算不替自己想，他也得替李丞英想，所以他忍住了那股衝動，只用眼神掃視著，意外發現了幾根白髮，他露出發現寶藏般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對這個人就是多了一點在乎。唉，他承認不止一點，當初那一點已經不斷延伸、漫延，變得無比龐大，然後在他心裡占了一個重要位置。一開始他只是單純對李丞英的態度感到好奇，他們第一次見面就為Aniki的事吵得很兇，本以為慘了得罪了醫師還想跑，但沒想到對方出乎意料的就事論事，事情過了似乎也就算了，並沒有在之後特別刁難他，反而還對Aniki多方照顧，就連醫藥費也很乾脆的給了很大的折扣，讓他不由驚呼真是個神奇的人，於是很想與對方交個朋友。即使對方性情十分古怪，也無法讓他改變主意，反而對方表現得越是冷淡他便越想接近，他當時以為自己的行為只是因為個性中潛藏的叛逆。後來想方設法逐漸接觸，發現對方其實是顆海膽就更覺有趣了，海膽是無比美味的，只要能剝去外殼進入核心。於是他開始樂衷於探測他的反應，收集他的各種表情，冷漠的口氣聽久也就習慣了，雖然有時還是會被刺傷，但多數時候很清楚那不過是虛張聲勢、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李丞英看似強悍，實則不然。　　發覺到自己喜歡追逐著對方時，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隨心所欲的自己，而是被李丞英制約著，情緒隨著對方的舉動而決定陰晴。　　這樣的束縛感他一點也不陌生，以前交往過的每個女友都曾讓他有這樣的感覺，那是一種甜蜜的負擔；讓他疑惑的只有……這次的對象怎麼會是個男人，還是這個話不多、常讓他踢鐵板的男人，再怎麼看琪琪也比他可愛好幾倍，為什麼對琪琪就沒這樣的感覺。他當然也十分驚訝於自己竟會對一個男人動心，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否認，比較在乎的反而是李丞英對他的看法，李丞英有可能喜歡同為男人的他嗎？　　賴軍廷長嘆一口氣，心裡傾向認為這又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覺得煩悶所以不再思考這件事，決定閉上眼養神。　　兩人在接近十點半時回到診所，琪琪臭著一張臉看賴軍廷，後者則是一副『你看吧，我告訴過你』的欠揍樣子，而李丞英儘管打點滴時睡了一覺，現在的精神還是算不上好，所以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漩渦。　　「小心點，醫生，慢慢來。」琪琪很自然的伸手攙扶李丞英。　　賴軍廷意外於李丞英竟然接受，這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乖乖跟在倆人身後。　　上樓梯前李丞英突然停下腳步，想起什麼似回頭瞪著賴軍廷，眼裡透露怒氣，他伸手將賴軍廷往後推，指了指前門又朝他撇撇手。　　什麼嘛，這是不准他上樓，趕他走的意思嗎？賴軍廷愣了一下，也直直看著李丞英，僵持了一會，李丞英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反而是他身後的琪琪一直對賴軍廷比手劃腳，要他照著老闆的意思先離開。　　「……我知道了。」賴軍廷妥協，今天他已經見識過李丞英的固執，如果他不先退讓，他們可能會在這樓梯口站一整晚。　　不過賴軍廷當然不是就這麼乖乖回家，他只是作勢往前門走，看李丞英上樓後便在櫃台邊坐下，一旁Aniki跟阿嘉窩在一起，阿嘉正忙著幫Aniki理毛，Aniki則闔著眼睛一臉舒適的模樣，兩小不知啥時起感情這麼好，看了真是令人羨慕啊。　　「唉……」賴軍廷煩悶撥了撥自己的髮。　　他想他又惹李丞英生氣了，這次氣的應該是他威脅他去看病的事吧，他不後悔這麼做，但是覺得李丞英未免太偏心了，琪琪明明是他的共犯，卻只對他一人發脾氣。　　李丞英對琪琪一直都很好，對他就很壞，難道他們兩人私底下是情侶關係？可是從琪琪的態度看起來不像，或者其實是李丞英偷偷喜歡著琪琪？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啊，李丞英對誰都顯得冰冷，卻會跟琪琪聊天、開玩笑。　　賴軍廷有這念頭後真是越想越煩躁。謝謝觀賞&待續笨蛋不要胡思亂想，每次想每次都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70.82.31

推 halfcross:醫師記得要把感冒傳給別人才會快快好呀~(茶) 06/27 23:27

哈哈，他可以傳的人好少...XD

推 Maplelight:阿嘉幫理毛=\\\\\= 06/28 03:58

治癒人心的畫面(╯▽╰) 雖然賴好像沒被治癒到，反而更火大了XD

推 natasha50927:李丞英看了好讓人心疼啊 06/28 07:44

死不去看病我都想打他屁股了>< 對了，這位朋友謝謝你>///< 之前的留言我都有看見了 ※ 編輯: munun 來自: 61.70.82.31 (06/28 2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