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aminatsuki:驚人的展開@@ 01/26 20:50
→ MadeInItaly:我埋梗埋好久……埋到差點都忘了OTZ 01/27 02:36
【I XXXX YOU】─13
『因為一定會忘記，所以要找個讓自己怎樣也忘不掉的方式記錄。我想這
就是這三個月來，我對刺青的理解吧。』
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段結語的，但這反而讓我記得很久，
他曾經問過我是否會記得他的那個表情。
再一次見到他，是一年之後，朋友辦的音樂祭場合，他找我去擺個攤位刺
青，說什麼這樣比較多元，音樂祭這種東西，真的是什麼次文化的東西都能連
結在一起，所以我也遇到了用稱的上是狂野的方式將整面牆塗鴉的沈秋離。
「你怎麼在這裡？」
在隔壁攤位買了兩瓶啤酒，拍了他一下，將有點奇怪口味的啤酒交給他。
「呃？」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飄移，但還是接過啤酒喝了。
「沒想到阿怪也會找你，這圖不錯，有什麼想法？」
一年過後，我反而知道該怎麼跟他對話了，時間沖淡當時什麼都沒有說出
口的尷尬，工作上的事倒是很容易聊開。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想這樣畫。」
他笑了笑，又繼續塗鴉。怪了，以前他總是能說出一堆理由來解釋他的塗
鴉的，怎麼這次沒有？
「你不要問他為什麼畫這個啦，他最近都答不出來，喝酒喝酒！」
這時一旁幫他收拾東西的朋友突然靠過來，小聲的對我說著，接著又塞了
一罐啤酒給我，要我繼續喝。
我沒再跟他們搭話，逕自在一旁找了個地方坐，喝酒抽菸。
看著沈秋離的塗鴉，像是回到一年前，第一次幫他把風的夜晚，感覺還是
一模一樣，我沒有如他所說得可能會忘記他，但是這樣的情況，有種說不上來
的怪異感。
我看了他慢慢完成作品，終於想起來這張圖在哪裡看過，也是在同一個地
方，就是兒童樂園的某一處，他跟我玩奇怪遊戲的那一次，他曾經隨手在路邊
的石頭上畫過，雖然匆匆一瞥，但是我沒有記性差到忘記。
「到底什麼有意思？不可能沒有還畫了兩次吧？」
我有點不死心，因為他的理由都很有趣，所以我又走過去問他話。
「咦？我畫過？」
他回過頭，一臉狐疑的看著我。
哪有人畫過的圖想不起來的？我才不相信身為創作者連這一點敏銳度都
沒有，我連看過的圖都會記得了，他怎麼可能畫過想不起來。
「你別這樣問他啦，他真的想不起來。」
這時他的朋友又來抓住我，別讓我繼續問，這種情況讓我越來越覺得不
對勁了。
「怎麼可能？他真的……」
「你別問了，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最後他是將我拉到旁邊，才小聲的對我解釋。這種回答更讓我感到奇怪
，為什麼會想不起來？
「就算現在想起來了，他還是會忘記。」
接收到我充滿疑問的眼神，他的朋友終於慢慢的跟我解釋。
「什麼？這什麼鬼？」
「簡單的說就是他有失憶症，大概超過一個月以上的事，他都記不太清
楚了，所以你跟他說太久以前的事，他當然記不得。」
他的朋友無奈的攤了攤手，再度指了那面牆上的塗鴉，「這幅塗鴉我至少
看過十次了，每次問他，他都記不太清楚什麼時候畫過，你就知道這是什麼情
況了吧？」
「所以可能一個月後他也記不得我是誰，更何況是你，也許跟他很久沒見
面的朋友。」
像有一顆炸彈一樣轟的一聲在我耳邊炸開，聽了他朋友說的話，我的耳朵
嗡嗡作響的，一下子腦袋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過了很久才回神過來。
「這情況多久了？」
所以他忘記我了？這句話我不敢問出口，只怕問了也是得到肯定的答案，
而我不敢再往下想的是推出來的結論，遠比我自己想像的還要在意沈秋離。
「很久啦、在同好的朋友中，他就是出名的健忘，常常幾個月沒見，他又
在我的地盤上塗鴉，被我狠揍過幾次之後，才知道有這種症狀。」
他朋友笑了笑，感覺很習以為常。
『如果我們沒連絡了，你會記得我嗎？』
我突然想起最後一次見面的晚上，他這樣問過我，我當下就給他否定的答
案，所以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他也沒再繼續追求吧？
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這層事實時，感覺有點酸酸的。
「所以你也別太在意，他也習慣跟他每個不熟的人來往，因為熟了也會忘
記，所以對他來說都沒差啦。」
難怪剛才他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但是一下又恢復正常。
知道這事實後，我突然覺得很悶，喝了酒還是很悶，看著那面塗鴉，反而
有股怒氣升上來，很想抓著沈秋離的頭去撞牆，看他能不能清醒一些，當初哭
得跟什麼一樣的說喜歡我，最後還不是忘記了。
所以，感情這種東西，還真的是能忘記的。
「你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亂晃，攤位都交給我顧啦。」
正當我一個人發愣著，梅西突然衝了過來，敲了我一下頭，要我回去顧攤
位，但是我現在沒那心情了，隨口說了「收攤吧」，就見他開心的又蹦又跳的
回去攤位，沒兩下就收好，接著就跟他的金屬女友跑去看表演了。
為什麼人會忘記重要的事呢？
這個問題一直到音樂祭結束，還是一直纏著我，實在很想知道沈秋離到底
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最後我還是等到他完成塗鴉後，去拉住他。
「你跟我來一下！」
拖住他往兒童樂園的另一個方向走，這時已經是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了，
所以我們是反著人潮的方向，遠離人群，我繞了一下終於找到那時他畫下那個
圖樣的地方。
「這你畫過的，你想起來了嗎？」
找到那塊石階，用手機的光照給他看，我一邊問一邊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想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忘記還是假的忘記。
「哦……還真的有畫過耶。」
他看了一下，說出來的結論竟然是這樣？不是記起來了，而是遇到真的事
實擺在眼前，他承認就是的態度。
「你是怎樣？忘記就不當那回事了？」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而且他半夜喝醉突然告白的事，最後還不是困擾我很
久，雖然我沒有接受，他也沒有再強求，但是最後竟然是因為忘記而沒有後續，
這種事還是我第一次聽見！
「但是記起來又有什麼用？」
被我這樣一問，他突然沉下臉，蹲在石階前面看著他畫過的圖，一臉很失
落。
「我努力的回想，努力的記錄不能忘記的東西，但是還是會被忘記啊、就
像今天那面牆的塗鴉，過了今晚，活動結束，還不是會被重新粉刷，像一切都
沒有發生過的一樣。」
他的話帶有滿滿的無奈，也清楚點出他的問題點，努力記得的東西，也會
有被忘記的一天。
所以，還是不要記得比較好。
這是我從他的話解讀出來的意思，我站在一旁，突然覺得頭有些暈，知道
這樣的事實時，有些無法接收，因為這樣的能力是我曾經希望擁有的，我希望
忘記所有難過的事……但是當有一個人可以這樣時，我卻感到很難過。
「但是，我沒有忘記你啊。」
反而是我被遺忘了，這才是諷刺的事實吧。
看著沈秋離一臉問號，我就知道記住他並不是一件好事，好笑的是這時的
我，卻感到很難過，不知道為什麼。
而人就是這麼無聊，明知道對方已經忘記，還要想盡辦法的嘗試，確認是
否是真的。
「范姜……生洋？」
接過我的名片，他果然還是一臉疑惑，看了很久，正當我已經接受他真的
忘記我，也忘記那段感情的事實時，他竟然開始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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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挑這兩個職業寫的主因。好芭樂。（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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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是無病呻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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